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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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小将面色一凛,似欲反抗,却旋又作罢。几名白马亲卫走上前来,朝其告了声罪,正欲将其拉走,一旁大将严纲终忍不住上前劝道:“主公,子龙说的有理,确实不能如此攻城了。如此强攻,即便败了徐晃,最终便宜的却是袁绍啊。”

    公孙瓒见是自己最器重的大将严纲发话,自不能不给些面子,强忍怒气道:“吾何尝不知?可是,徐晃这贼子趁机偷袭、袭我前锋,此等羞辱,又岂能不报!”

    严纲心中暗叹,人家徐晃分明便是光明正大地出城攻敌,又岂有偷袭一说?还不是关靖无能?此前公孙瓒令关靖为前锋之时,严纲便曾反对,但此时,他却不敢再说关靖的罪过,搞得不好,公孙瓒不但会重责关靖,还会迁怒于他严纲。严纲只是劝道:“主公所言自是有理,但尚请看在子龙进言是为了主公的份上,饶过他这一遭吧。”

    公孙瓒怒哼一声并不答话,严纲连忙挥挥手,示意赵子龙赶紧下去。

    “这等攻城,简直便是送死。公孙瓒,徒具虚名耳。”荀攸站在城头,看着城下,慢悠悠地道。

    徐晃笑道:“却是军师之计,使得公孙瓒大怒之下,乱了方寸了。原本,公孙瓒也不至如此无知莽撞。”

    荀攸摇头道:“为帅者,自需沉稳有度,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最忌临危而乱、怒失方寸。似公孙瓒这般,怒火攻心而致不顾一切、莽撞行事者,只可为一猛将,而不可为帅。看来,主公大计,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徐晃脸容一肃,道:“徐晃受教。但不知军师,接下去,又当如何?”

    荀攸笑道:“公孙瓒既已怒火攻心,吾等何不再给其添一把火?”

    徐晃忙道:“但请军师授计。”

    第二十六章 定常山(四)

    “人道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如何如何厉害,原来却也是一蠢材尔。”徐晃这一声呼喊,用上了内力,远远越过战场,传入公孙瓒等人的耳中。

    公孙瓒身旁众将齐齐面色一变,而公孙瓒却已是暴喝一声,怒骂道:“徐晃小儿,竟敢羞辱于吾。何人敢率军出阵,替我砍来此贼人头?”

    众将皆是默然。

    公孙瓒更怒:“吾公孙瓒麾下,难道竟无勇将乎!汝等畏战,吾却不惧!便由吾亲自上阵,斩下这徐晃人头!”

    公孙瓒一抖马缰,作势欲前,却被严纲死死拉住。严纲苦苦劝道:“主公,非是属下等畏战惜命,实在是这徐晃闭城不出,我等委实无法同其相战哪!这般上去,直与送死无异。徐晃正是看中此点,故而出言羞辱主公,以使主公恼怒之下再失方寸,枉自在城下丢下更多人命。主公,为今之计,唯有暂时收兵,待打造攻城器械之后,再行攻城,取徐晃此贼狗命!”

    “是啊,主公,就且让此贼先得意一番,改日再报仇吧。”一见严纲领了头,众将纷纷跟着劝慰。

    公孙瓒得众人劝说,怒气稍平,却听城头上徐晃又道:“公孙瓒,你这蠢材在此拼死拼活白白送命,却便宜了那袁绍。你辛苦打下来的中山郡,只怕马上就是袁本初的喽。袁本初已使人送信于我,待其攻下中山之后,教我同其前后夹攻于你,斩了你后平分幽州。”

    公孙瓒听了猛然一怔,继之大骂道:“徐晃,你休得在此挑拨离间。你以为如此胡言便会有用么?告诉你,我公孙瓒非要攻下这常山、取你狗命不可!”

    徐晃大笑:“好心反被狗咬。你既是蠢得一门心思为袁本初送死,我便也不再多说。你便攻吧,我徐晃却不奉陪了。”徐晃说完,竟自当真从城头离去,消失不见。

    公孙瓒勃然大怒,正欲下令加强攻势,却听一旁严纲进言道:“主公,徐晃之言虽不可尽信,但也不能不防啊。袁绍此人阴险毒辣,他差人约主公夹攻徐晃、平分冀州,但为何一直只有主公在此猛攻,他袁绍却只是陈兵于旁,按兵不动呢?”

    公孙瓒皱眉道:“吾已数次去信催促,袁绍只道尚未准备妥当,时机一至,立时发兵。”

    “主公,此言断不可信。想那共攻徐晃之计,是袁绍所提,我等已打了这么久,他又岂能尚未准备妥当?他分明便是存的驱虎吞狼之计。”

    “是啊,主公。这袁本初虽不至于约同徐晃一道夹攻我军,但其贼心不可不防。以属下看,他很可能是在等我军与徐晃斗得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主公,袁绍攻我不无可能。我军远来冀州,与徐晃相争又损了不少兵将,这袁绍很可能趁机来袭,若被其断了后路,可是极其不妙。”

    徐晃之言,仿佛是捅破了一直蒙在众将心头的那张窗户纸,众将越想越是不妙,越说越是惊心,说到最后,众将仿佛已然看到袁绍取了中山、断了众人归路,正自恶狠狠地朝此地杀奔而来。

    公孙瓒听得又惊又怒,朝严纲道:“严纲,你意如何?”

    严纲沉声道:“主公,诸将之言有理。那袁绍一直按兵不动,存得恐怕便是此等心思。以属下之意,不若暂且回师中山。若中山无恙,便一面整军备马准备再战,一面可再次催促袁绍出兵。若中山被夺,我军与幽州相隔,恐极为不利。”

    公孙瓒眼见众将皆赞成撤退,也没了战意,只是,尚放不下那份颜面,只得道:“徐晃这般辱骂于我,却不能轻易放过。而且此时若退,稍有不慎,便恐被其趁势追杀。此刻他既已大意不在城头,可再做一番攻势,若至天黑仍无战果,再退不迟,也省得被徐晃趁势追杀。”

    众将皆道确当如此,惟有严纲一人暗自叹息,公孙瓒为了一些颜面,竟不顾麾下兵卒性命,此刻虽日已西沉,但至天黑仍有半个时辰,只是这半个时辰,却不知又要枉自送掉多少幽州弟子的性命。

    城头之上,荀攸看着公孙瓒指挥麾下兵士攻城,不禁摇头叹息:“这公孙瓒不但蠢,而且还视人命如草芥,如此不爱惜麾下兵卒,谁又肯为其拼命?只是如此,徐晃所行之事,却再勿需担心分毫。”言毕,荀攸亦是转身下城,再不看城下一眼。将无战意,兵无战心,又无攻城器械,这城是断然无虞的,公孙瓒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城下多丢些尸体罢了,何需他荀攸再在城头施计?

    再说徐晃下城之后,立时领了亲卫,统率麾下全部骑兵共计三百骑,裹了马蹄、掩了马口,悄然出了西门,远远兜了一个圈子,避开公孙瓒军马绕向其后方。

    公孙瓒本就存了放徐晃自西门逃跑的心思,故而对西门之外并未布兵,徐晃原本对此仍存疑虑,但见楚梦既能自西门而来、未遇公孙瓒之兵,便知西门外确实无兵。原本,徐晃三百骑兵也不能如此轻易绕过公孙瓒之军马,但一来,徐晃绕得远在公孙瓒兵马视线之外;二来人少马疾、又有暮色掩护;三来,公孙瓒狂怒之下尽起全军攻城,别说没了护卫的侧翼军马,连本该有的警戒部署都没了,徐晃一路疾驰至其后方,公孙瓒仍自毫无察觉。

    “大人,这公孙瓒也是威名远播,怎的连基本的领兵之要都不懂?这辎重粮草,怎得也没有重兵护卫?”徐晃身边一亲卫,伏在徐晃身侧,看着眼前公孙瓒的大批辎重粮草,露出浑然不解的神色。

    徐晃轻笑道:“此地只有我一支敌军,而我军一直龟缩城中、闭城不战,公孙瓒又岂能料到我会突然悄悄出城绕来其背后谋其粮草?何况,公孙瓒亲率中军本就在这辎重粮草驻军,要不是被我痛打了一下,激起了怒气,狂怒之下一时失了方寸,又岂会全军攻城,既不留护翼,又不设后卫之军?军师先前说,我可悄率轻骑,绕来敌后焚其粮草,我还有些不信。公孙瓒亦算是一久经沙场之将,又岂会犯此等低级错误,但到了此地,方才明白,军师当真是神人。”

    亲卫笑道:“大人此刻能想明原委,亦是神人。”

    徐晃闻言笑骂:“少在那奉承。我是到了此刻,方才想明白,哪比得军师料事如神。”

    亲卫嘿嘿一笑,忽然道:“司马大人能请到如此神人做军师,更是神人。”

    徐晃颔首叹道:“此言倒不是奉承,楚弟确实是真正神人呐。”

    “大人,何时出击?若是久了,怕那公孙瓒回军。”

    “不急,军师曾言,会留给我足够时间,可待天黑再行动手。”徐晃悄悄起身,弓着腰,自土丘之后缓缓退回,往来路而去。身旁几个亲卫一同悄然离开。

    第二十七章 定常山(五)

    天色已暗,徐晃率三百轻骑悄然而近,黯淡星光下,丘陵起伏中,只看到隐隐约约起伏的人影。

    离得近了,即便马蹄上裹了布,仍是被敌营之中的哨卫察觉到了动静,纷纷转头睁大双目看去。

    徐晃一见露了形迹,便也不再掩藏,索性大呼一声,全军策马狂驰,短短距离转瞬即过,在敌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然如旋风般卷入。

    “敌。。。。。。”几个营外哨卫尚来不及发出敌袭警报,已然被一刀砍死。徐晃一马当先,冲入营中,手中一口长刀左劈右斩,直杀得敌兵鬼哭狼嚎。

    一将领刚刚自旁边帐中仓皇而出,只来得及擎起手中长枪,便为徐晃一刀砍翻。

    “快,一队随我杀敌,二队焚烧粮草。”徐晃一声令下,三百骑兵立时分成两队,杀敌焚粮。

    营中敌兵虽远在徐晃兵马之上,但一来被徐晃攻了个出其不意;二来,没有防备的步卒哪挡得了骑兵;三来,根本无人能够号令兵士组织起有效抵抗,故面对徐晃所率精骑,无数敌兵如割麦一般一茬茬倒下。

    眼见整个营地陷入大火之中,徐晃一声令下,率军如潮水般退去。

    冲营、杀敌、焚粮、退兵,所有行事,一气呵成,全部所费不过盏茶时间,侥幸活下来的敌兵,望着如幽灵般出现、又如幽灵般离去的敌军,站在熊熊大火中不知所措,连救火都忘却了。

    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传出老远,正自攻城的公孙瓒大军,自然是发现了。

    严纲望了一眼火光冲起的方向,面色猛然大变,朝公孙瓒惶然道:“主公,大事不好。这火起之处,怕是辎重粮草所在!”

    公孙瓒亦是想到了此点,连忙道:“难道是营中守卫不甚失火?”

    “不会!”严纲断然否决,“若是失火,火势断然不会在一时之间便至如此地步!必然是敌军焚我粮草!”

    公孙瓒讶道:“敌军?可徐晃大军就在眼前城中,又有何人能在后头焚吾粮草?”

    严纲见如此时刻,公孙瓒竟还纠结于此等问题,忍不住大声喝道:“主公!此时不是探讨此等问题的时候!主公得立刻率军回师,以救粮草。吾留下断后!”

    公孙瓒被严纲一喝,虽心中不满,但也知其所言是理,只得传令收军,留下五千人马给严纲断后,自己率了大军回救。

    城头之上,徐晃麾下将领眼见公孙瓒退兵,竟是齐齐大喝:“公孙大人怎的这便走了?吾等却是不送。”

    公孙瓒气得白脸一红,却只能咬牙而去。

    严纲断后督阵缓退,但徐晃全军竟当真未出兵追击。严纲大喜之下,却也有些迷惑,心道,莫非,徐晃尚不知道那火烧之处是我军粮草所在?故而由着自己率军退却?

    待公孙瓒率军赶回之时,徐晃之军早已走得不见踪影,而营中火势更已滔天,公孙瓒发动全军勉力相救,抢救下来的粮草却仍不及十分之一。

    公孙瓒先遭败绩,又失粮草,自是暴怒不已,将所有罪过都归于关靖,不顾众人劝阻,立斩了关靖。

    待严纲回营,公孙瓒仍是余怒未息,暴吼着一定要找徐晃复仇。

    严纲微一沉吟后,却进言:“主公,这偷焚粮草之举,恐不是徐晃所为。”

    公孙瓒闻言大讶,强压怒气道:“此话怎讲?”

    严纲道:“彼时我军攻城正猛,那徐晃,又何能出城来偷焚粮草?而且,徐晃若要焚我粮草,早就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依你之见,又会是何人所为?”

    严纲皱眉道:“在这冀州之地,除了主公、徐晃,便只有袁绍了。想那袁绍,书信主公相攻徐晃,却一直按兵不动,而徐晃又曾言,袁绍已使人送信于其,约攻下中山之后,前后夹攻于主公,难道,徐晃所言是真?我曾问过那些活下来的守营将士,说偷袭者为首一将武艺非凡、一把长刀使得出神入化,那徐晃所用兵器为巨斧,而袁绍麾下倒是有不少武将所用兵器为长刀,难道,竟真是袁绍麾下?”

    公孙瓒怒道:“若是袁绍麾下,必是颜良、文丑无疑!此二人武艺非凡、又使的是长刀!”

    公孙瓒猛然一拳击在榻前案上,一张坚固的桌案立时化作碎木四下飞溅。“哼,袁本初,你不仁,我不义!想灭我公孙瓒,你还没那个本事!传令,立刻挥军信都,捣了袁本初老巢!”

    “主公,万万不可!”严纲一见公孙瓒盛怒之下,居然又出了这么个胡乱的命令,慌忙出言阻止,“主公,此事是否袁绍所为,毕竟还只是猜测,我等并无切实依旧,若胡乱出兵,师出无名恐落人口实。而且,我军粮草被焚、又不知中山郡尚在不在掌握中,断不可贸战。依属下之见,不若先行回师中山,若中山尚在,可以中山为据、徐图袁绍;若中山已失,却是需先夺中山、打通与幽州的通路。”

    公孙瓒又是一拳下击,刚猛的拳风击得碎木四散飞扬,一旁亲卫纷纷趋避。“哼,那便暂时放过袁绍此贼!依你之言,明日便回师中山。严纲,你为大军统帅;田楷,你为前锋;单经,你殿后保护剩余辎重粮草,若再有失,提头来见!”

    严纲等众将惶然领命后各自归帐,公孙瓒却犹自在帐中愤恨不息。想他公孙瓒纵横沙场未曾一败,勇猛豪迈、威震塞外,击得边疆乌桓等族闻风远遁,却不料今日连遭大败,这番奇耻大辱,他公孙瓒发誓一定要讨回来。

    “严兄,怎不劝主公连夜回师中山?”眼看严纲便要入帐,田楷连忙疾步而上拦住了严纲,“中山郡情形未知,早一日回去,便多一分把握。若是当真为袁绍所夺,我等却是险矣。”

    严纲瞥了田楷一眼,微带不屑地道:“弟既知道,又为何不言?”

    “这。。。。。。”田楷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言语,半晌才道,“主公正自怒火冲天,楷又岂敢轻易出言自触霉头?也惟有兄这等深得主公信任之人,才能随意直言无有畏惧。”

    “哼,无有畏惧?”严纲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我今日忤逆主公之言,说得还不够多么?便是主公再信任,只怕也已暗生不满。这从主公委我为大军统帅便可看出。能少说一些,便少说一些吧,毕竟,晚去一夜也并不算什么。袁绍若真想拿下中山,只怕早就下了。”

    田楷奇道:“主公委任兄为大军统帅,该是对兄信任才是,何言是对兄暗生不满之举?”

    严纲苦笑道:“有主公在,何必另任统帅?所有事宜,不是皆有主公定夺?我当着这名义上的统帅,若有过错,自然皆由我来背,而有胜迹,自然全是主公功劳。”

    田楷闻言先是一愕,继之亦是苦笑:“听兄一言,方知兄苦。唉,但愿中山无恙。”

    严纲仰天一叹:“但愿吧。”

    第二十八章 诈城

    “启禀大人,西城外发现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哦?”邹丹自案上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裨将,微皱双眉,道,“可有探清是何人麾下?可是主公?”

    “不是主公麾下。”那裨将略作思索,答道,“那些人马,队伍不整、盔甲旗帜混乱,也不像是徐晃所部。我已先行传令城守,加强戒备,绝不许其靠近城墙百步之内。”

    “唔,做的好。”邹丹站了起来,一边让身边侍卫助其披上铠甲,一边道,“不是主公,也不是徐晃麾下?这倒是有些奇了。冀州又何来他人?莫非竟是袁绍?待我先前看看。”

    邹丹率领一众亲卫刚匆匆走出府衙,便见一传令兵飞马而至,一见邹丹,立时下马禀报:“报,城外有数百黄巾贼,要求入城来降,城守大人不敢定夺,令属下前来禀报大人。”

    “黄巾军?黄巾军为何来降我部?我这便过去,你先传令城守,未得我令,绝不许擅开城门!”

    传令兵得令,立刻飞马而走,邹丹亦率众往西门而去。

    邹丹登上城头,望着城下百步之外的大队人马皱眉不语。朦胧夜色中,眼前军马,约有六、七百人,绝大部分是步卒,间有一些骑兵,大部未披甲胄,手中兵器也多是棍棒、铁叉之类,而后边,却是浩浩荡荡的车马,粗粗望去,该是辎重粮草之类。

    邹丹向一旁亲卫道:“再问问他们,到底是何人?”

    那亲卫亮开嗓门,朝城下吼道:“你等到底是何人麾下,来中山郡何干?若有一丝欺瞒,定斩不饶!”

    茫茫夜色中,一名黑面虬髯的大汉自队列中骑马而出,向城头喊道:“俺们是黄巾军,实因怕了、哦不,因钦慕徐晃徐大人,故而来降。望大人看在俺们真诚相归的份上,收留俺们。俺们带了所有的财物来,献给大人。”

    一听财物,城头兵将不由人人双目一亮,连邹丹亦是目中光芒一闪,笑道:“原来真是黄巾贼,只是,却是来降徐晃的,而不是来降我邹丹。”

    旁边一名亲卫笑道:“看来那些黄巾贼,尚不知徐晃那厮早被主公赶出了中山郡,却是白白便宜了俺们。这些贼人倒也罢了,无甚战力,若收留进来也不过是多了些吃粮的蠢材,那些财物,只瞧其一车车浩浩荡荡的样子,倒是委实可观。”

    另一亲卫皱眉道:“冀州黄巾不是被徐晃那厮打得差不多了么,又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股?”

    原先那亲卫笑道:“冀州黄巾何止数万,徐晃留了几股原也无奇。何况,这些人不过数百,更有可能是徐晃击溃的黄巾贼中的一部残匪。”

    邹丹轻轻颔首道:“这些人,阵型散乱、衣甲不整、兵器简陋,看来确是黄巾贼无疑。听其所言,该是被那徐晃给打怕了,故而携宝来投,以求徐晃收容。徐晃先前争战冀州,确实收容了不少来降的黄巾贼。”

    “他们来降徐晃,却不料便宜了我们。大人,这一车车的东西,不定还真有些值钱的货色呢。”

    邹丹看着那出言的亲卫,笑骂道:“你这厮,就知道贪财。也罢,就先诓他们进城,等入了城,再向他们说明我们是谁。想降,就留下;不降,杀!”

    那亲卫笑道:“降我们,岂非胜过降徐晃百倍?也罢,看在这些财物的份上,他们若是识趣,便留下这些白白吃粮的废物吧。”

    楚梦看着眼前徐徐打开的城门,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悄悄朝陈到使了个眼色,策马跟着周仓往城内行去。

    散乱的队伍,紧跟着楚梦而行,看似走得有快有慢、混乱无序,但若有人细心观察,定会发现,那些原本混杂在队伍中的骑兵,竟然在行进中不动声色地挤到了前头,而散乱的步卒,也悄悄有了些改变,手持刀枪的兵卒都走在了两侧,而将那些握着棍棒铲叉的,围在了中间。

    城墙上、大道上的兵卒,好似看着送入狼口的肥羊一般,目现贪婪地紧盯着楚梦等人身后的车队,而对这些衣甲不整、甚至是有些衣衫褴褛的兵卒们视而不见。

    邹丹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走下城墙,来到周仓身前。

    周仓停下马来,看着邹丹等人嘿嘿傻笑,楚梦亦自紧随周仓停下,而其余兵卒,却在陈到带领下依旧毫不停留地越过周仓等人,向里走去。

    “不知哪位是徐晃徐大人,俺大牛倾慕大人威名,率八百壮士来归了。”周仓一脸傻笑地道。

    “八百壮士?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众亲卫轰然大笑,其中一人指着邹丹笑道,“这是邹大人,徐晃那厮早被我家大人给赶跑了。你要降,便降我家邹大人吧。”

    此人定是此城主将了!楚梦双目之中精光猛然一闪,战马猛然跃起,手中长枪如毒龙一般怒射邹丹!

    几乎同时,周仓暴吼一声,亦是跃马前冲,一把长枪同射邹丹。

    正自含笑而立的邹丹面色剧变,根本来不及有任何想法,即刻全速后退!同时双臂一振,已经抓过两个亲卫挡在身前。但是危险的感觉仍是难以消散,所以邹丹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又抓了两名亲卫挡住了自己!

    两柄长枪闪电般地一闪即收。

    楚梦如飞鹰一般自战马上腾起,掠过四名亲卫,往邹丹凌空扑去,手中长枪再次射出一道黑影。

    四名亲卫轰然倒下!周仓与楚梦的两枪,竟然各自洞穿了两名亲卫,足可见这两枪之力!

    同一时间,周仓挺枪横扫,剩余亲卫再顾不得替邹丹抵挡楚梦追击,齐齐拔刀往周仓长枪迎去,以求自保。

    另一方面,几乎在楚梦出招的同时,陈到也率军发动了攻势。城中守军立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邹丹骇然望着如跗骨之蛆般的枪影,只有狂退。

    “大牛,此地交给我与叔至!你率骑兵冲锋!”楚梦身在空中,大声下令。

    一声令下,周仓立时舍了众亲卫,一拨马头,大吼道:“儿郎们,随我冲!”战马一啸,沿着大道往前疾冲,近百骑兵立时随其冲锋。骑兵留出的空隙,迅速被后头的步卒所填补。

    明日值班,请假一天,抱歉

    第二十九章 强杀(上)

    邹丹疯狂飞退。

    楚梦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凤翔决一展,身形遽然加速,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射邹丹前胸。

    “当”的一声,邹丹终拔出腰刀,及时挡住了楚梦的这一枪。

    楚梦双臂一震,长枪略略弹起,面上立现惊容。这一枪之力,不逊方才那一枪,可能洞穿两人肉身的一枪,竟然会被眼前之将一刀震开!

    这是何人?竟有如此武艺?邹大人?应像中,三国时代似乎并没有姓邹的牛人啊。楚梦心中迷惑,攻势却并未稍停。枪身一震,化出点点寒芒,将邹丹周身俱皆笼住。

    邹丹借反震之力,身形加速,与楚梦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枪尖化出的寒芒,离他尚有一尺。

    这一尺,给了邹丹反击的空间。

    邹丹长刀一展,在身前布下一片刀影,“当当当”连续数声,刀影、寒芒俱消。

    楚梦心中稍稍一定,看来这就是眼前之将的全部实力了,若自己竭尽所能,应该能将其斩杀。

    身后数道劲气袭来,楚梦不必回头也知道必然是那周仓舍下的数名亲卫自后来攻。

    楚梦却是理也不理,双足一点,身形再次加速,依旧朝邹丹扑去。身后数把大刀如影随形。

    两道厉啸之音几乎同时传入楚梦耳中。

    是箭矢!

    楚梦人在空中,身躯一伏,两支锋矢紧擦头皮而过。

    邹丹面色立变,对楚梦的武艺立刻有了新的评价。原本他以为,两支劲箭即便不能射中楚梦,也必然迫使其回枪护身,如此即便只能稍稍迫使他缓下身形,也能令其陷入众亲卫的包围之中,而他邹丹便有了脱身的机会,最不济也能够分神指挥部下应对这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军。

    无奈之下,邹丹只得再次出刀抵挡。大刀猛力一挥,劈向楚梦枪尖。

    楚梦一震枪身,邹丹只觉的眼前一花,猛力一刀竟然落在了空处,闪着寒芒的枪尖不知怎的竟然避过了他的那一刀!

    邹丹立时亡魂大冒,他一刀落空,整个人自然前扑,去势已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枪尖扑去。

    危急关头,邹丹扔掉手中大刀,双手往枪尖拍去,意欲以一双肉掌,夹住楚梦的长枪。虽然明知此种可能性很小,却也是他眼下唯一可采取的手段了。

    眼看即将枪掌相交,楚梦忽然剑眉一扬,右手一收,长枪立改直刺为横架,并高举过头。

    “当”的一声,两把宝剑几乎同时凌空而下,斩在了楚梦横架过头的枪身上,无处借力的楚梦连人带枪被自空中劈下。

    楚梦足一触地,立时回枪后扫,将如影随形般紧追而至的身后数把大刀迫开,再回枪身前,斜指前方。

    两个身披甲胄的将领自上方凌空飞落,护在了邹丹身前。

    此二人武艺,绝对不在这邹姓将领之下!

    楚梦心念飞速电转,以一对三,要想立刻取邹姓将领的性命,只怕有些难了。

    “大人快走!”两将领不约而同地喊道,但面对楚梦遥指的长枪,两人却丝毫不敢分神转头。

    邹丹苍白着脸,却是根本不敢动弹。

    面对着楚梦遥遥而指的长枪,三个人中无论是谁都觉得楚梦的长枪指向的目标是自己。只要自己一退,只怕气机牵引之下立时便会招致对方的无情追击。

    楚梦极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心中不免一沉。

    这些黄巾军降卒的战斗力委实是太过低下了。尽管他已经给这些降卒洗过了脑,也经过了陈到的短暂操练,但精神面貌上的一些改变并不能完全填补黄巾军只是些流寇贼民的事实。

    楚梦由于追击地太快,致使与身后兵卒拉开了一大段距离,而没有了楚梦的率领,这些被敌方数名亲卫及一众敌兵隔开来的黄巾军降兵,竟怎也无法突破对方的阻挡冲杀到楚梦身边。这些降卒,在这个时候还能努力拼杀,已经是很不错了。

    楚梦暗自叹了口气,幸好另一边,由于有了陈到这员猛将在前方率领冲杀,而对方又没有似邹丹这样的将领能够稍加抵挡,陈到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在,故而已然较为顺利的冲入敌兵群中,势如破竹地杀往城门之上。

    未来的名将,就是不一样哪,但愿那些骑兵也能够在周仓的统率下做到差不多的地步。楚梦心中暗自祈祷。

    由于敌人根本毫无防备,故而城门的敌兵并不多,粗略估计,要少于楚梦所率之兵,但楚梦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分散城中其他各处的敌军便会纷纷赶来增援。这也是他要周仓率手中最有战力的骑兵部队往前冲杀的原因所在。以最精锐的部队、以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来最大限度地阻击敌方援军。

    趁着楚梦这稍一分神的时刻,邹丹身边两员将领同时出刀!一直劈、一横扫,带起两道劲风,封住了楚梦的追击路线。而邹丹亦终于飞身急退。

    楚梦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自己全力相逼,使得三人倾力戒备,令自己一时无从下手;而此刻,稍稍分时,对方以为有了可趁之机的情况下,倒令自己亦想出了办法。

    邹丹自是全力后逃,而两员将领,表面上虽是出刀相攻,但实质上,只不过是意欲一刀稍阻楚梦追击而矣,本意实是想跟着邹丹后逃。实力上的差距,使他们没有独立相抗的资本,而三人间的互不信任,亦使其缺乏联手相抗的决心。在他们看来,逃到众兵掩护之中,才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没有搏命的决心,又何必强自跳出来冒充好汉?又想立下勇救主帅的大功,又想轻松保命,世界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楚梦带着一抹冷笑,看也不看那劈来的两刀,径直往全力而逃的邹丹冲去。既然想逃跑,那么这匆忙挥出的两刀,便绝对没有很大的伤害力在,楚梦有信心,凭借自己寻常刀剑难伤的特殊体质,硬冲过去。

    三人无不面色剧变。

    第三十章 强杀(下)

    楚梦所料没错,这两将确实因抱着只是封住楚梦追击路线的心态而没有全力出招,两刀看起来威猛,却是华而不实,大部分的劲力都涌向腿部,以便飞身后撤。楚梦这一招,极大地出乎了他俩的意料。因为以他俩想来,即便楚梦真地看破了他俩的招式虚实,但以肉身硬抗如此两刀,也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毕竟肉身不比金铁。除非,楚梦武技已到了远超他俩的地步,但显然,楚梦尚未达到如此境地,不然只怕早已一枪结果了邹丹,哪会纠缠到现在。

    只是,他们怎也不曾想到,楚梦肉身的强悍,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再加上有天劫劲气护体,故而竟然选择了不闪不挡、全力冲上。他俩在极度的迷惑不解与惊惧中,只有勉力加劲,以图对楚梦造成最大的伤害。但措手不及之下,两人的一刀,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功力。

    “当当”两声,犹如金铁相击,两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大刀劈在了楚梦身上,心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人衣衫之下,竟然披了重甲!怪不得竟不惧刀兵!”

    凤翔决全力施展的楚梦,身躯犹如炮弹一般,轰然冲破交叉封锁的两刀,直射邹丹!但虽然速度不减,凌空洒下的连串血珠却证明楚梦并非没有为此付出代价。毕竟,两将的武艺并不低微,即便是只有三成功力的一刀,本也足已对楚梦普通刀剑难伤的肉身造成一定的皮肉伤害,更何况,楚梦冲击的速度又是如此之快,致使相击之下,伤害加重,原本只能割裂肌肤的两刀,足足深入身躯半寸。

    但这样的皮肉之伤,显然并不影响楚梦的攻势。

    楚梦眉也不皱一下,闪电出枪。

    长枪暴射,超高的速度,似撕裂了前方的空气,“嗤嗤”作响。

    邹丹亡魂大冒。

    楚梦不顾一切地追击而来,已然令其措手不及,而这一枪的速度,更是超出了他原先的估计。

    这一枪,显然在楚梦方才几枪的水准之上,以这一枪的速度,绝对能在邹丹躲入后方众兵之前将其洞穿。

    邹丹只有变势,停下身形,暴吼一声,大刀急速前劈,其速度,要比楚梦的那一枪,慢上几线,但只要楚梦不变招,这一刀便绝对能像先前那样,一刀斩中楚梦长枪。

    楚梦忽然一声大笑,枪身一震,竟化出千百道枪影,铺天盖地一般往邹丹笼去。

    邹丹仓促之下根本分辨不出,千百枪影之中,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只有再次变招,大刀狂舞,在身前布下一层银幕,同时惶然暴吼:“快射箭!”

    邹丹只怕自己同样的一招,已然无法挡下楚梦的长枪,生死存亡的关头,再也顾不得他人死活,只是狂叫射箭,不是妄图射杀楚梦,而是仅仅想一阻其追击,以便给自己争取时间逃命。

    弓弦声响,楚梦心中立时一紧。他此刻只距邹丹不到丈许,若非对自己箭术有极大信心的擅射之人,绝不敢冒着误杀主帅的风险贸然出手;而城墙上的弓箭手,又相距不远,即便只是普通的一石步弓,如此近的距离,若中要害,即便以楚梦强悍的肉身只怕也会受创,而若是身中数箭,便是受伤不重,也断然无法再斩杀眼前之将!可是若闪身避箭,楚梦只怕再也不可能赶在邹丹逃入麾下众兵之前将其斩杀,不但他先前所受的两刀是白挨了,而且一旦与邹丹拉开距离,必然会有更多的箭矢急射而来,到时,即便他的凤翔决再厉害,也不可能躲过那些漫天箭雨。

    楚梦惟有一搏!

    右手一沉,漫天枪影立时消去,同时左掌一翻,猛击枪尾,长枪化作一道激电,脱手飞出,直射邹丹!

    “射。。。。。。”箭字尚未再次出口,长枪已然射穿邹丹大刀化成的银幕,将邹丹胸腹轰然洞穿。极速飞射的长枪,以巨大的动能,带着邹丹倒飞出去,丈二枪身,只剩下半截尚留在其胸前。

    邹丹箭字未出,已然断气,临死双目圆睁,显然不能置信这样的结果。

    这一枪,是楚梦全力而发,全身的天劫劲气,都轰在了长枪枪尾之上,造成的结果,不但使离手飞出的长枪获得了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速度,而且也直接轰烂了坚硬无比的稠木做的枪尾。

    但如此一来,邹丹是死了,可同时,楚梦全身上下,在那一刻也没有了天劫劲气的相护,面对射来的劲箭,楚梦只有凭自身的强悍肉身硬挡。

    左掌击出的同时,楚梦借枪尾的反震之力,减缓了前扑之速、并尽力扭转了一下身躯,避过了两支射往头、胸的利箭,但射向腹部的两箭,他却再也无能避开。只听“叮叮”两声,两箭分别射中了他的腹部中央。

    身中两箭,楚梦却反是稍稍松了口气。这两箭,只能入体二寸,而以他身为后世人对身体解剖的了解来推断,这两箭并未射中腹内肝脾等重要脏器或大动脉,最坏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射中肠子而矣,而最大的可能,却是箭头仍在腹部肌肉之内未能射穿。

    楚梦双足一点,作势往后飞跌,装作是被两箭带动倒飞而回,同时双手一握腹上利箭,将其护住。

    身后两将领见邹丹被杀,先是一愣,继之却是狂喜。邹丹为人素来刻薄狠毒,暗地深为两人所嫉恨,两人其实心中都巴不得邹?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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