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3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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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怒哼:“哼,算你聪明。不过,你还是错了两点。第一,某家根本便不担心甄家会对某家出手,以某家的武艺,甄家还没人能伤得到某家。第二,你算什么东西,配让某家生死相斗?即便当真如此,又干公孙瓒鸟事?”

    同笨蛋说话,还真是费劲哪。楚梦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今冀州,只剩三股势力。你若死在无极,甄家自然不可能再投向袁绍;我若死在你手,甄家也不可能再投向徐晃。所以,就只剩下投向公孙瓒一途。明白了么?”

    颜良猛然一惊,指着楚梦嚷道:“你,你是徐晃手下?”

    “孺子可教也。”楚梦一脸笑意。

    颜良这个莽夫,一时却并未理会楚梦言中的讥笑之意,只是愣愣道:“你是徐晃手下!徐晃竟然也派人来了!那公孙瓒呢?”

    “公孙瓒自然也派人来了,此刻已在甄府之中。”

    “竟然、竟然果真如别驾所料!”颜良一时失色,喃喃道,“唉,早知如此,该劝主公早听别驾之言!”

    “别驾,哪个别驾?”这一下,却是轮到楚梦变色了,若说公孙瓒派人来甄府,还可推算的话,那自己来此,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罢了,怎会早就被人料中?那人,莫非会算命么?

    “还有哪个别驾?自然是田丰,田别驾。”颜良说到田丰,一脸傲然之色,在袁绍军中,论武,他只敬袁绍、文丑,论文,却只服田丰。

    “田丰?”楚梦自是了解田丰是怎样一个高人,但对于他能料到自己来无极,却是仍感惊异,遂出言试探道,“你少胡吹。我却是不信,天下间,除了我楚梦,还有人能猜到公孙瓒会派人来甄府。”

    “你算什么东西?”颜良不屑,“田别驾早言,争霸天下,要雄厚的财力支持,劝说主公趁公孙瓒与徐晃相斗之时,先一步绕道取了无极甄氏。不然,如若主公不取,恐会为徐晃、公孙瓒所取。只是,主公因顾忌无极尚为公孙瓒所占,若趁势取了,恐会惹怒公孙瓒,致使其调头相攻,方才未取其计。”

    “那为何,现在却又取了?”楚梦心中一定,原来田丰是同自己一般,看出甄氏财力对争霸天下的巨大价值,故而才猜到公孙瓒与徐晃两方都会出来相争,却不是当真算到自己会来。

    “那自然是主公明白了别驾计谋的高明!”

    “既是如此,那你还不快快进府,见过甄家主人?公孙瓒可是花了大本钱来游说甄家的,而你颜良,却反是先惹怒了人家,两相比较,以我看来,只怕你家别驾计谋虽高,也断然争取不到甄家,而你颜良,却是再无颜去见袁绍了。”

    颜良一呆,再顾不得与楚梦相斗,快步向府内行去,口中还忿忿骂道:“逢纪这蠢材,给某家出得什么狗屁计策!反害了某家!”

    “甄姑娘,你看如何?同颜良交锋,却是完胜!”楚梦目送颜良消失,凑到甄宓身旁,低声笑语。其实不止是颜良,便是同公孙续,甚至是同甄府的交锋中,他楚梦都可说是完胜。下一步,要做的便是让甄府,完全站到他楚梦这一方。至于甄宓么,不用说,早已站在他楚梦这一方了。

    第十七章 真情流露

    “你来,原来亦是相同的目的。”甄宓美目一片凄迷,这是在她身上从未出现过的神情,唇角飘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淡然道:"不过甄宓对你方才之举,仍是感激。”

    楚梦不禁头皮发麻,甄宓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当真全然是误会么?自己心中,又何尝没有想将甄府收归麾下的企图?只是,最先的动机不一样罢了。

    眼见甄宓意欲转身离去,楚梦忙闪身拦住,急切道:“宓儿,别走,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因为焦急,楚梦连甄宓不许他在人前叫其宓儿的禁令都忘记了。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甄宓却也没意识到这点,只是看着楚梦,一对秀眸射出复杂的神色,她也不明白,自己素来平静无尘的内心,此刻为何会如此混乱。难道只是因为害怕知道眼前这少年来甄府的真正目的么?又或是因为害怕他欺骗了自己?

    府门外的几个甄府下人,却是呆呆地看着两人发愣。楚梦与颜良的激战,已然吓傻了他们,此刻,楚梦与甄宓的神情、对话,却更是令他们惊异莫名。

    这是怎么了?从来冷似寒冰、对任何人不假辞色的天上仙子,怎也会有这种神情?而且,这少年竟然还叫她宓儿?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跟我来。”楚梦一拉甄宓玉手,飞掠而去。

    几个下人一愣神间,便发现眼前不见了两人踪影,不禁喃喃自语道:“原来,真的是幻觉。”

    甄宓被楚梦出其不意地拉住玉碗,立时怒斥:“放开我!”正想挣脱,却听楚梦低语:“不想被旁人瞧见,便随我来。”甄宓一呆之下,竟任由楚梦拉着,往前飞掠而去。

    过竹园,出西北角,是一座霍然空旷的山水庭院。

    园中有山,山前有水,水上有曲梁,梁通山腹。

    楚梦本只想找个偏远僻静所在,好和甄宓细细解释,却不想,不经意间竟寻到如此一处佳在,忍不住便是一呆。

    甄宓趁机从楚梦手中抽回玉手,冷冷道:“此处无人,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楚梦转首看着甄宓,深深看进她眸子深处,唇角逸出一丝轻柔的笑意,平静的道:“你当真不明白,我为的是什么么?”

    甄宓迎上楚梦的目光,冷冷道:“为的什么?不是图的我甄家家业么?”

    “不错,如今冀州三足鼎立,而甄家又富可敌国,无论是谁,只要能取得甄家鼎立支持,便能在三方之中脱颖而出,取得绝对的优势,进而全取冀州、进窥天下。任何有志天下之人,都会这么做。”

    尽管甄宓心中已有准备,但楚梦这番话,仍令甄宓娇躯一震,雪也似的玉容更显苍白,她正自淡然冷笑,却听楚梦紧接着又道:“所以,我才来的无极。本想只将你安全护送到府,便回转常山,但路上遇到的颜良相劫之事,却令我明白到了,整个甄家此刻正处峰顶浪尖,为了冀州霸业,袁绍、公孙瓒必然对你甄家不择手段,所以即便你回到府中,也不安全。故而,我选择留了下来。不为其他,只为你。”

    楚梦言语含义的前后剧烈转变,令得甄宓心中大震,愕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图的不是甄家财富,图的是你,你信么?”

    楚梦脸上重又泛起无赖之色,却令甄宓一时摸不清真假,心中涌起难以言明的滋味,一时呆在那里。

    “别发呆啊,宓儿你倒是表个态。楚梦想图你,有机会么?”

    “我信。自古英雄图霸业,但亦有重美色更甚江山者。”甄宓面色重回冷淡,语气之中,却又多了一分不屑,“想不到,你果是好色之徒,连枭雄霸主都算不上。”

    楚梦目瞪口呆,说了半天,却不想越说越糟,令自己在甄宓心中的形象直线下降,急切之下,只有和盘相告:“错了错了。原本护你回无极,我是什么也不图的。只是因着宝贝的原因,兼且也真不希望你这般的仙子当真遭什么危难,所以才抛下常山一切事宜,赶来相护。那时,我当真对你甄家,对你没有任何非分的企图。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尽我所能,不让我所爱的、所关心的人儿,承受伤痛、承受磨难。”

    “因为婉姐姐的关系么?你当真如此深爱婉姐姐,为她一句话,可以抛下王霸大业,护我来无极?”甄宓眼中闪过迷茫之色,缓缓转过头去,幽幽道,“也许,我该信你。”

    “又错了。”楚梦忽然一把捧住甄宓俏脸,温柔以极地将其转过来,柔声道,“我确实可以为了宝贝,抛下什么王霸大业;而且一开始,也确实是因为宝贝的原因,才来护你;但现在,却不是。我护你,只是因为你。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已在不知不觉间,同宝贝一样。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我便会尽我所能,不让我所爱的、所关心的人儿,承受伤痛、承受磨难,所以,我要在这里,护着你,护着你甄家。”

    甄宓心中轰然巨震,欺霜赛雪的双颊微现红霞,口中却依旧冷冷嘲讽:“还是好色之徒!”

    “不是,不是。”楚梦想摇手,却舍不得将双手自甄宓柔滑细腻的玉脸上收回,只好将头摇得似泼浪鼓一般,“我真不是好色之徒。即便你是丑八怪,我也是一样对你。”

    甄宓眼中满是不能置信之色:“你胡说!”

    “宓儿若不信,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我楚梦有一句胡言,便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唉,你!”甄宓阻之不及,只好跺足嗔道,“宓儿信你便是,何必发此毒誓。”

    “嘿,这么说,宓儿是信了?”楚梦大乐,“我楚梦,终赢得仙子芳心了?”

    “你做梦!”甄宓轻声娇叱,猛然发现,自己一张玉脸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楚梦捧在掌心,连忙飘身飞退,逃开楚梦魔掌,带着点羞怒、又带着点俏皮的道:“你真能那么肯定?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心你登的高、跌的狠。告诉你,想赢得本仙子的芳心,你还早着哩。”

    “宓儿你好狠!竟然咒我!”楚梦装出一副不悦地样子,瞪着甄宓道,“我刚从心急如焚、失魂落魄中,稍稍恢复过来,你却一点不可怜我,即便我没有希望,你先稍稍安慰我一下,也好啊。”

    甄宓瞥了楚梦一眼,一对美目升起朦胧似温柔月色、如水如雾的霞彩,轻摇螓首,幽幽道:“唉!宓儿出身心斋,讲究冰心通明、不羁世情,尽管宓儿现在还做不到,却一直在向这一方努力,等此间事了后,宓儿会返回心斋,除非有迫不得已的事,宓儿将不再踏足人世。所以,你的愿望,只怕最后当真无法实现。”

    楚梦失声道:“什么?”他没想到,甄宓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无法控制心湖内翻天撼地的激烈情绪,生出永远失去她的魂断神伤。

    “既是这样,你先前又为何给我以希望的错觉?”

    甄宓俏脸抹过红晕,秀眸仍是清澄如水,轻叹道:“都是宓儿不好,不知怎的,竟做出此等令你误会的事来。你可以饶过宓儿的过失吗?”

    楚梦冲口而出道:“绝不可以!”话一出口才晓得自己胆敢对眼前仙子说出这么不敬的话,但已收不回来。

    甄宓招架不住地露出女儿羞态,垂首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微嗔道:“你怎么是这种人,对宓儿说出这无礼的话。”

    楚梦索性把心一横,狠狠道:“更无礼的话,我也要说!我要定你了,你若敢躲回心斋,我便打上心斋,将你给抢回来!”

    甄宓被楚梦之言惊得合不拢嘴来,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俏脸一寒,所有神情俱皆敛去,只剩下一贯的冰冷淡然之色。

    第十八章 恼人之客

    “想不到,甄姑娘竟然有此雅兴,与人在此欣赏风景,却不知,我公孙续有否此等福气,能伴姑娘一同欣赏?”一声惊喜之中又暗带着无尽妒意的话音,自远处传来,不是公孙续那厮,还能有谁?

    楚梦真恨地牙直痒痒,自己好不容易同甄宓来个真情告白,却不想被这混蛋所打断。

    楚梦猛一转首,狠狠盯向公孙续,却不想,公孙续亦是转首瞧来,目光中闪动着疯狂的嫉恨之光。

    丫,这小子,看来比自己更恨哩,楚梦稍一愣神之下,哑然失笑,这也难怪,看到自己心仪的佳人与旁人在一起,论谁都会嫉妒得发狂。

    “甄姑娘并不是欣赏风景,只是心中恼怒,故而在下才在此帮其开解。”楚梦微笑道。

    “本公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公孙续喝骂一声,转而又向甄宓柔声笑道,“却不知甄姑娘何事恼怒?说出来,本公子定能帮姑娘一泄怒气。”

    楚梦被公孙续喝骂,不由一愕,继之洒然一笑,转首他顾,再不理会。

    甄宓却仿是根本未听到公孙续之言,对其理也不理。

    公孙续见甄宓不理他,不由一阵尴尬,只能勉强笑道:“姑娘既不愿说,公孙续也只有作罢。此地风景绝佳,想来也能帮姑娘稍解情怀。”边说边行,公孙续已然离甄宓不到十丈。

    “甄宓赏景,不喜俗人打扰。公孙公子,还请自便吧。”甄宓这冷淡的一句话,等于是向公孙续下了逐客令,禁止其靠近,令得公孙续面色大变,但他又不敢向甄宓发怒,脸色数变之后,终将矛头转向楚梦,强自笑道,“公孙续本是俗人,自是配不上姑娘这等仙子一同赏景,只是,续却不知,这旁边的小子,分明比续更俗,却为何能与姑娘共赏美景?”

    说我俗?丫的,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有我这般玉树临风么?楚梦心中暗骂,口中却是笑道:“公孙公子莫急。甄姑娘原本也不介意与公子一同赏景,只是方才好意请人同游,却不想,那袁绍所遣使者实乃俗人一个,坏了姑娘兴致,故而,才心中恼怒。只要公孙公子能证明自己并非俗人,我想,姑娘定不会再拒你同游才是。”

    “袁绍遣使?”公孙续闻言先是一愣,继之招来身后单经,一阵耳语之后,单经匆匆离去。

    看来,这公孙续并非色令智昏之辈。楚梦心中,对公孙续的评价,立时高了不少。

    公孙续安排单经离去后,又向甄宓笑道:“不知姑娘,要如何才能证明,续并非那般俗人?”

    甄宓虽不懂楚梦这番言语用意何在,但瞧楚梦偷偷向其眨眼,自是明白对方要其配合,可甄宓竟是转头不理,自顾翩然行去,口中淡淡道:“甄宓本非仙子,便是你俩皆是俗人,又有何干?他要赏景,你也要赏景,那你俩便一道,自个欣赏吧,甄宓却是不奉陪了。”

    楚梦先是一呆,这小妮子,莫非是气恼方才自己无礼之言,才故意如此?但转念一想,方才醒悟甄宓可能是故意在公孙续面前装出两者并不亲近的样子。

    公孙续一见之下,果是大喜,心道,原来这小子并未得到佳人欢心,只不过是凑巧比自己早来一步罢了。遂笑道:“甄姑娘慢走,续虽自认俗人,但比眼前此子,却要高明不少,也许,能有幸伴姑娘一游寥解愁眉也不一定。”

    甄宓却不停步,自假山上翩然拾阶而上,数转而达山顶。山顶建有一亭,傍依老松虬曲,凌云欲去。甄宓便在这亭中停下步来,翩然落坐。

    公孙续见甄宓并未离去,顿时心中大动,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耳中却听到脚步之声,不由转目往上看去。

    楚梦面色微微一变,脚步声甚轻,自己也是片刻之前方自听到,想不到这看似纨绔子弟的公孙续,竟也是个高手。不过,转念之间,楚梦便觉释然,毕竟公孙瓒乃是一大高手,其子能有不错武艺,也是正常。

    假山之上葱葱郁郁,秀媚婀娜,布置巧夺天工,山顶布有两条磴道,一条穿亭往西,自灌木花草中假山势蜿蜒而去,一条东接一长楼。那轻盈的脚步声,正是自长楼中传来。

    很快,一清丽脱俗的妇人用一种非凡优雅的风姿自楼内转出,踏足在与假山相接的空中长廊上。除了张氏,还能有谁具有如此优雅风姿?

    “娘,你怎来了?”坐在亭中的甄宓立时起身轻呼,心中却有些奇怪,母亲为何不陪着爹爹反而来此?

    “娘就知道,宓儿你定然在此。每次你回家,总喜欢在此独坐。怎么,瞧着那颜良,心中恼怒了?”张氏优雅一笑,缓缓坐在甄宓身旁。

    “宓儿没有。”甄宓轻摇螓首,反问道,“娘,你怎不陪着爹爹?”

    “你爹爹正与那颜良相谈。娘一见着那丑汉便心中有气,故而便出来了。”

    甄宓一惊:“啊,娘不在爹爹身边,那颜良万一对爹爹下手,可如何是好?”

    “他不敢的。”张氏淡淡一笑,“在我甄府,他颜良岂敢如此放肆?更何况,此刻冀州三雄都派了人来,他颜良若稍有不敬,便等若是将我甄家推往另两方。颜良虽是蠢人,却也明白这个道理。”

    张氏这话,虽是对甄宓说的,但听在山下两人耳中,却是齐齐一惊。张氏此语,分明便是向他们说的,意欲向两人表明,目前的主动权,全然握在甄府手中,甄家想要投向哪方,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这张氏,当真丝毫不能小看,文武双全呐,楚梦心中一叹,微笑道:“楚梦,见过夫人。”

    “公孙续,亦见过夫人。”公孙续不甘落后,连忙抢着道,说完还朝楚梦狠狠瞪了一眼,一愣神的功夫,被楚梦抢先打了招呼,令其大为不快。

    “哦?两位公子在山下么?”张氏仿似刚知道一般,显出一副惊讶之状,继而向甄宓笑语,“宓儿,你怎也不请两位上山一坐。”

    甄宓尚未说话,已听公孙续笑答:“夫人错怪甄姑娘了。不是甄姑娘不请我等上去,而是我等尚需取得上去的资格。”

    “哦?上来还要资格?这倒是新奇。”张氏一笑,“却不知,公孙公子言中所指资格,却是为何?”

    “这。。。。。。”公孙续尚自沉吟,却听一声豪笑远远传来,“什么资格?却不知某家,有没有那资格?”

    山上、山下四人,闻声俱是面色一变。

    是颜良?张氏不是说他正自与甄逸相谈么?怎的这么快亦来了此处?楚梦心中疑惑,转首向东瞧去。

    第十九章 角力(一)

    却说这边楚梦满腹郁闷与迷惑,那边颜良更是满腔的怒气。尚未进府,便在楚梦手上吃了一瘪,憋着怒气往见甄逸,想说服甄家投效袁绍,没想到,两句下来便是话不投机,颜良真恨不得能一刀砍了前面的老家伙。但他偏偏又得强忍怒气,连火都不敢发。听了楚梦之言,颜良已然知道,公孙瓒与徐晃都派了人来争取甄家,自己若稍一鲁莽,恐怕便会令主公的大计泡汤。至于像劫持甄宓一样劫持甄逸么,颜良却是想都不敢想。一来,在人家的地盘,劫了甄逸还能活着出去么?二来,颜良早因甄宓的原因而心生警惕,故而察觉到,张氏竟也会武艺,而且似乎是个高手,而厅堂之中的数个仆人,亦非寻常人物。莫不成,这甄家当真是心斋埋在世间的一处分支?这个念头一起,立时更令颜良不敢妄动。但他委实又憋不住心中怒气,故而在张氏离开之后,亦立马辞别甄逸离开厅堂,循声来此,不想恰好听到公孙续之语,故而才大笑插言。

    “你是何人?”公孙续冷眼瞧着颜良问道。

    颜良却是理也不理公孙续,只顾盯着楚梦,狞笑道:“小子,想不到你亦在此。好极了,方才一战,尚未分出上下,此刻,正好继续!”

    楚梦笑而不答,一旁公孙续见自己竟被颜良无视,不禁心中恼怒,冷哼道:“我不管你俩有何仇怨,此刻在甄姑娘此等佳人面前,却不许你俩无礼动武、做出大煞风景之事!”

    颜良霍然转首,狞视公孙续,恶狠狠地道:“小子,你又是何人?竟胆敢管某家之事!”

    公孙续傲然抬头,双手负至背后,做了个自认潇洒的动作,一字一顿道:“北平太守公孙瓒之子,公孙续!”

    “原来公孙瓒派来的竟是你这无能小子?”颜良大嘴一咧,爆出一阵不屑大笑,“就是你老爹公孙瓒在此,亦不敢如此对某家,你小子又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放肆!”

    “你!”公孙续立时俊脸赤如猪肝,狠狠盯着颜良,似欲将其一口吞噬。

    “大煞风景。若欲动手,城外自便。在此甄府之中,却是莫行此等扫兴之事才好。如此美妙绝伦的夏山秋水,楼榭亭台,若因你们毁损,你们便是罪人。”楚梦轻轻一叹,摇首道,“你们不想在这甄家待下去,我楚梦却还想待呢。”

    颜良、公孙续两人闻言,俱是一凛,经楚梦一提,他俩自也意识到自己所言所行的不当之处,这个时候,却不能惹恼了甄家。

    颜良粗汉一个,虽知不能再惹甄家,却仍耐不住胸中怒气,闷声道:“毁了又怎的?不过是些假山假水,大不了若毁了某家来赔便是。”

    公孙续不屑冷哼:“无知蠢材。这山,这水,这楼榭亭台,无不精美绝伦、极具匠心,就凭你这莽夫,也赔的起?”

    “哼,即便某家赔不起,但某家主公雄霸冀州,自然赔的起!”颜良说到袁绍,一脸得意神情。

    “雄霸冀州?袁绍?”公孙续面色一变,如今冀州,勉强能当得上雄霸二字,也只有袁绍了,但他知道眼前之人乃袁绍手下之后,却是心中更怒,要不是袁绍背信弃义不攻徐晃在先、卑鄙无耻暗袭自家兵马在后,他公孙家也不至于狼狈退回幽州,只占中山一郡!但尽管心中愤恨,知道眼前之人是袁绍手下之后,公孙续却是收起了轻视之心,袁绍遣人来此,必是志在甄家,而此人能担此大任,却必然是有过人之能,绝不能以莽夫视之。

    “怎么,怕了?”颜良得意大笑。

    只怕是袁绍,也赔不起。楚梦暗自摇头,甄家的富裕,只从这府中园林便可看出。若说前面的竹园,只是广阔清幽,算不胜奢侈的话,那么,眼前的这片园林,绝对称得上冠绝天下、耗资极巨,便是皇家园林,亦是难及。

    太湖石垒成的巨大假山,色泽青灰,飘逸俊秀,形姿多变。垒石为山,原本一石有一石的脉络,但由千万石合成而一的假山,却有一清晰统一的脉络,所以整座假山虽然变化万端,却气韵流畅。整个山势平缓柔和,分东西两峰,山顶有古柏如盖,有小亭翼然,山旁有长楼相连,山下有石屋隔水而望。而山前一池宽广碧水,嫩如翡翠,绿树的浓荫在水面上、山石上渲染着水墨的意蕴。池水的波光中又变幻着山石树木迷离的倒影,如云一般在水底的天空聚散流动着。

    这等绝妙之景,无千万巨资、无高人名匠,绝对无法建成。

    “良辰美景,却为吾等俗人而损。”楚梦微微一笑,缓缓言道,“夫人,甄姑娘,在下先行告退。”

    楚梦说完,看也不看颜良、公孙续两人一眼,自顾离去。

    颜良面色一变,本欲出言相阻,但终又忍住。而公孙续看了楚梦一眼,却是若有所思,这厮定是见势力不及自己与袁绍,先行筹谋对策去了,是了,自己这方势力,虽强过徐晃,亦稍强袁绍,但在冀州,袁绍却有大大优势,自己这方想争得甄家相投,尚需好好筹划才是,再不能只顾沉迷眼前美色了。公孙续抬头看了山上一眼,未能见到甄宓仙颜,心中稍觉遗憾,但仍朗声道:“夫人,甄姑娘,公孙续亦不敢再打扰两位雅兴,这便告退。”言毕转身离去。

    颜良见转瞬之间,两人接连而走,不禁微微一愣,继之亦是闷声言道:“颜良也先行出城,待日后再来。”

    见三人接连离去,张氏与甄宓都是有些愕然,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方才还剑拔弩张、彼此间充满火焰气味的三人,怎得不约而同地先后离去。

    “这少年,绝不可小视。”张氏终揣摩出其中真意,淡淡道,“公孙续、颜良两人,竟似被其掌控于掌股之间。”

    “娘似乎有些太过高看他了吧。不过是凭着口舌阻止了两人相斗罢了。”甄宓嘴角浮起淡淡笑意,令的张氏目中奇光一闪,笑道,“为娘尚是第一次看到宓儿你为旁人露出笑意,看来,宓儿心中对此人亦是评价甚高才是。”

    甄宓垂下了头,低声道:“宓儿哪有。”说到这句,甄宓终在自己最亲近的母亲面前表现出娇憨女儿的心境。

    第二十章 角力(二)

    “仙子果然还在。”楚梦拾阶而上,看着沐浴在绚烂夕阳中,倾城脱俗、炫人神魂的甄宓,柔声轻笑。

    “你不是走了么?怎的却又回来了?”甄宓依旧远眺着天际,头也不回地道,语气是一贯的冰冷淡然。

    “在下本是走了,但行至一半,方才想起,仙子你尚未领在下去过留宿之处,这偌大的甄府,在下一呆头呆脑之人,怎生寻得到?若是不慎丢了,在下岂非要名满天下了?”

    “你这人,总喜胡说八道。”甄宓淡淡地道,相比方才,语气之中却是少了些冰寒。

    “嘿,我是胡说八道,但宓儿你,怎会还未走呢?莫不成,竟是专门在等我?”楚梦一副嬉笑之态。

    “胡说,谁在等你哩!”甄宓说着,忽地转过脸来,语气之中不禁暗含娇嗔,美眸之内更是异采涟涟,动人心弦。

    楚梦看得呆了。绚烂的夕阳,在甄宓绝世的玉颜下,亦自黯淡下去,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甄宓。

    “娘的,宓儿你当真是要我的命哦。”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楚梦忍不住爆出这么一句,然后又郑重无比地道,“不过,便是真要了我的小命,我也心甘。”

    甄宓终忍不住玉面飞红,娇嗔道:“你这人!再这般胡说,我便走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楚梦举手做投降状,“不过,我坐在一旁陪宓儿赏赏风景,可行?”

    甄宓很想白楚梦一眼,却又知道,绝不能再给这无赖小子任何颜色,遂只有强冷着脸不答。

    楚梦缓步上前,轻轻叹道:“说正经的,甄家真是太富了。只观这山水庭园,便可见一般。夏山秋水,世所难见,连皇家庭院都难比拟。”

    甄宓讶道:“据宓儿所知,单皇宫内的御花园,便不知要比此园大上多少,你怎能说世所难见、连皇家庭院都难比拟呢?还有,这夏山秋水,又谓何意?”

    楚梦笑道:“皇宫的御花园,大是大,却绝对比不上眼前的庭园。此山,飘逸俊秀,形姿多变,状若天上带雨的云朵。故可谓是夏山,饱含画中‘夏云多奇峰’的意境,夏日天空中变幻万千的巧云多像奇异的山峰,而这山便是利用太湖石柔美曲线以掇山手法,垒石为停云之势,来模拟夏日天空中的云朵。垒石为山,一石有一石的脉络,又含‘虽千万石而亦合成一脉络’的山水画理。所以此山虽然变化万端,却气韵流畅。整个山势平缓柔和,又两峰各显特色。故而谓夏山。至于这山前碧水么,绿似翡翠,滑如蛋清,嫩恰凝脂,绿树的浓荫在水面上、山石上渲染着水墨的意蕴。池水的波光中又变幻着山石树木迷离的倒影,如云一般在水底的天空聚散流动着。蕴秋之迷离,含秋之深情,缠缠绵绵、又通透可人,故曰秋水。”

    楚梦说了一大堆,其实只不过是借机在甄宓之前,一展才情,以博佳人青睐罢了。而甄宓听完楚梦之言,却果是现出欣赏钦慕之色,令楚梦心头大喜。

    佳人的好感博来了,接下去也该谈谈正事了。楚梦踱至甄宓身旁,坐在其左侧凳上,缓缓道:“富,原本是好事;富了,所以将自家建造得美轮美奂,原本也无可厚非。只是,在当今天下,甄家却委实是错了。”

    “此言何意?”甄宓从钦慕中回过神来,有些讶然地问道。

    “乱世之中,惟有藏富,才有可能保的平安。如今,甄家这么做,就像是只怕天下之人不知道甄家的富有似的。如此,还不惹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甄宓忍不住双眉一皱,“此言是否过于夸张了?甄家的富有,惹来各方相觊觎,确实不错,但灭顶之灾么,宓儿并不这么觉得。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甄家的财富、甄家的投效,却断不至于灭了甄家。也许,那些黄巾贼是想这么做,但他们却没这份能力。即便冀州有十万黄巾肆虐之时,都未能做到,更何况如今的冀州只剩下小股的黄巾残匪。”

    楚梦轻轻摇首:“宓儿错了。我指的自然不是黄巾贼。如今冀州,三强并存。而甄家所具有的巨大财富,绝对可以让其中任何一方招兵买马,在短时间之内将力量大幅提升。所以,任何一方都会竭力争取你们甄家,但若是明知已不可能得手的情况下,宓儿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甄宓心念一转,倏然变色:“哼,莫不成,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么?”

    “定然如此。”楚梦颔首道,“只要不是蠢人,便绝不会允许你甄家投入敌方怀抱。所以,无论甄家最终选择哪一方,必然难逃兵刀之灾。灭顶,并非恐吓之词。”

    甄宓淡淡道:“你是否在恐吓我哩?甄家若选好了投效之方,那一方自然会对甄家加以庇护,又岂会遭灭顶之灾?”

    “袁绍与公孙瓒如今实力仿佛,无论哪一方只怕都不敢夸口能护甄家安然无恙。何况,嘿,”楚梦奸诈一笑,“若二打一,你说会如何?”

    甄宓面色微微一变,语气变得冰寒:“莫非你先前说的都是假的么?你亦想加入到这场争夺中来?”

    “那是自然。”楚梦未等甄宓变脸发怒,连珠炮似地急急而言,“当然,我与他们全然不同。他们是为了夺甄家的财富,而我却是为了你。俗话说,爱屋及乌,为了你,我自然要保护好甄家,却不是为了甄家的财富。”

    楚梦这话,等于是赤裸裸地示爱,令得甄宓大感受不了,忍不住玉脸一红,啐道:“胡说八道!什么爱屋及乌。你还不是同他们一样,一丘之貉。”

    “皇天可鉴呐,我楚梦绝不是那种人。”楚梦一边举手做赌咒状,一边贪婪地饱餐着眼前罕见的秀色,“宓儿若不信,可以立马便离开无极,看我还待不待这里。”

    “好了。宓儿才不信你胡言。我走了。”甄宓盈盈起身,当真便转身离去,留下楚梦一人独自发呆,搞不清甄宓到底是何意思。

    眼看着甄宓便要消失在山旁长楼之中,却见玉人忽然停步,轻轻说了句:“你这人,虽然喜欢胡说八道,但也许,甄家投入你那一方,当真是最佳的选择也不一定。只是,这却不是宓儿能决定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楚梦大喜:“宓儿,为了你,楚梦一定会做到!”

    甄宓再不理楚梦,终自步入长楼之中。

    楚梦看着佳人逝去的方向微微一笑,转身下山。不管怎样,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与公孙续、颜良两方相互角力了。

    第二十一章 角力(三)

    夜幕已临,一屋之内,灯火堂堂,甄逸与张氏隔桌对坐。

    “夫君意欲选择投向哪方?”张氏微笑着问道,即便只是面对着自己的夫君,这个青春虽逝却依旧美丽非凡的女人仍然是保持这幅优雅淡然的样子。

    甄逸深深一叹,面上满是愁容:“唉,为夫自小经商,历过无数风浪,却从没有一场买卖,像此般这般难以定夺。”

    “事关甄家生死存亡,自然是难以定夺。”张氏一笑,伸手为甄逸倒上一杯茶,宽慰道,“夫君切莫忧扰,不妨先说与妾身听听,夫君此刻心中想法。”

    甄逸被张氏优雅的笑容感染,心中忧愁稍去,举起茶杯深饮一口,轻叹道:“自打袁绍入冀州、韩馥孤身而亡之后,为夫便已开始筹谋,但直到如今,还没有定下决心。袁绍兵多将广,又为人豪雄、素有威望,其家累世公侯贵胄、门生弟子遍布天下,故而,原本是我甄家投效的第一人选。但谁曾想,只是这冀州之地,袁绍竟也未能全取,我甄家所在中山郡更为公孙瓒所占。甄家若投效袁绍,公孙瓒必遣兵来攻!甄家若想保的万全,惟有举族南迁。而公孙瓒,虽名只是北平太守,但其占据幽州之地,幽州又得刘虞经营多年,太平富裕,故其实力亦不下于袁绍,而且此刻占据中山之地,我若投效于其,谅能获得庇护,也许还不用搬迁幽州。但公孙瓒目前虽兵马强于袁绍,可个人能力、家世却稍有不如,而且其还有一最大隐忧,那便是,他非幽州之主,幽州牧名义上仍是刘虞,且其人颇有威望,公孙瓒与其不睦,来日必爆纷争。唉,此二方,委实难决。”

    张氏微微颔首,柔声道:“夫君所虑,确是至理。但,冀州三强,夫君为何独独不提徐晃?而且,此次徐晃亦是派了人来,还护送宓儿至府。”

    “徐晃?”甄逸摇了摇头,叹道,“徐晃虽有名将之姿,入冀州以来,短时之内便扫平十万黄巾,更是在袁绍、公孙瓒两方连番攻伐之下,都能仍占据一席之地,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有过人之才,假以时日,必成一绝世名将。但争天下,靠的不仅是能攻善战。甄家要投的,是英主,不是名将。更何况,徐晃如今偏居一郡之地,即便再能战,最终也难逃覆灭一途。虽说对宓儿有恩,但为甄家计,这一方,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夫君所言有理。只是妾身却稍有不同见解。”张氏淡淡地微笑。

    甄逸轻轻“哦”了一声:“夫人请讲。”

    “为甄家的长远计,自然要选择能在这乱世之中崛起的雄主,而?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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