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第 46 部分阅读

文 / 不拋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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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载物刀往前左右一拨,四支自前方射来的利箭立时被其扫开一旁,但等四支利箭弹开之后,颜良赫然发现,紧跟其后的,竟然还有一箭!

    这支箭,并不是与前一波箭矢处于同一阶梯的,而且又黑又细,以致连颜良这等高手,大意之下,都一时失察。

    颜良此刻右手载物刀刚刚拨开四支箭矢,来不及收回,同时因使刀的缘故,亦不能再闪身避箭,面对来箭,似再无他法。

    但颜良不愧是颜良,左手猛然一探,竟将迅逾闪电的箭矢抓中!

    激射的箭矢,如毒蛇一般在颜良巨掌之中一阵挣扎前窜之后,终于无力停下,锋利的箭簇,离颜良左胸只有半尺。

    滴滴鲜血,自颜良掌中滴下。

    “不错。”颜良怒极而笑,“却是某家过于自大了,竟然会伤在你这等无名小辈手中。不过,你必会为这一箭,付出代价!”

    单经心中一凛,想不到自己施展计谋、竭尽全力的一箭,竟然只是伤到了颜良的左掌。要知道,他这一箭,不但是先仗众随从的箭矢掩去了形迹,而且,是他全力而发,那支特制的破甲锥上,几乎凝聚了他十成的奔雷劲。

    单经拔出身旁长枪,往前一指,猛喝道:“给我上!杀了他!”言毕,单经策马前冲。

    一众随从稍一犹豫,拔出手中刀剑,纷纷跟着单经前扑。

    颜良冷笑一声,抛开左掌箭矢,一催战马,亦往单经迎去。

    眨眼之间,两匹战马间的距离已然不到两丈。

    单经手中长枪一刺,如毒蛇般直射颜良面门。

    颜良丑脸一横,右手载物刀一架一贴,不但轻松地架住了单经的长枪,而且大刀沿着枪身顺势前划,直往单经握枪右手削去。

    随着两马的奔势,刹那间,颜良的载物刀便要削中单经握枪右手。

    颜良猛然皱眉,心中感到了不对劲。以单经方才表现出来的武艺,当不至于如此无能才是,不可能无能到无法变招抵挡这简单一削!

    心中警兆闪过,颜良猛然后仰,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刹那间往后折得直贴马背。

    一把黝黑黯淡的分水刺,贴着颜良腰身擦过。

    单经在明知武艺不如颜良的情况下,竟是宁愿拼着被削去右手五指,也要换得这暗中一刺。

    只可惜,仍是功亏一篑。

    单经一见暗袭无功,立马长枪一震,往颜良砸下。

    奔雷劲全力施出之下,镔铁打造的枪身,发出呼啸之声,以万钧之势,直砸尚来不及起身的颜良。

    颜良仰面朝天,载物刀一转,直架长枪。

    第三十一章抉择(五)

    “轰”的一声巨响,刀枪相击,竟然发出了闷如轰雷般的声音。

    颜良胯下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惨嘶,竟受不住那股巨力,轰然倒地。

    颜良左掌一撑马背,在马匹倒下的瞬间,自马背上往旁横移,虽避免了四脚朝天、跌落于地的狼狈场面,但尚来不及翻身而起,单经的长枪已化砸为刺紧追而来。

    颜良怒极反笑,他自视武艺高于单经,原本对其并不怎么在意,谁曾想,一交手,竟是连番丢脸,岂能令其不怒?只见他狂笑一声,左掌一掌轰往地面,竟借反震之力,整个庞大的身躯如花炮一般直撞向单经长枪。

    以肉身撞枪尖?单经一愣之下,似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未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颜良身体已离枪尖不及半尺。

    载物刀化作一道耀眼白芒,间不容发地狠狠劈中长枪枪尖。

    “铮”的一声,被一刀正中枪尖的长枪被一股巨力劈得倒射而回,单手握枪的单经竟握不住枪身而至刹那脱手,长枪枪柄直撞其腹!

    单经猝不及防之下来不及再施力紧固枪身将其定住,只有全力偏身闪避,长枪擦着其腰身飞掠而过,直到距离枪尖一尺处,才被单经重新定住。

    单经骇然变色。

    虽说单经只是单手持枪,但颜良能在其全力前刺之下,仓促一刀便将长枪劈得倒射脱手,这分力量,委实强悍。更可怕的是,只是仓促出手,竟能一刀劈中闪电前刺的尖锐枪尖,这份眼力、这份速度、这份技巧,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单经手下随从此刻终于追上了自家主将,大喝着齐齐挥刀往颜良扑去。单经一击之下,便生毙对方战马、将对方逼得滚落马下,令他们心中大为振奋,至于那倒射而回的一枪,在他们想来,只不过是单经自行收回的罢了,虽然他们尚想不明白单经为什么这么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奋勇前扑。

    来将不过是长得壮实、吓人罢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要是能趁其正被自家大人打得狼狈的时候抽冷砍上一刀,这份功劳可是大得很那。

    武艺上的巨大差距,让这些随从看不透表象,而急切的立功之心,更鼓动着他们奋勇前扑。

    十余把刀,几乎不分先后地砍向再次被刀枪反震之力击得往后仰倒的颜良。

    颜良岂会将这十余把刀放在眼里,腰身一挺,竟凭空定住倒下的上身,同时载物刀一架,将迎面砍下的十余把刀统统架住。

    十余随从全力将刀往下压,同时有两人抽回大刀准备往颜良身上刺。

    颜良虎吼一声,大地尊身决运转全身,同时撤回载物刀,闪电般往右侧旋了半圈。

    十余把刀砍在了颜良身上,同时数声惨呼齐齐响起,右侧六名随从被载物刀自腹前划过,花花绿绿的肠子滚落出来,立毙当场。

    颜良轰然倒地。十四把刀砍劈在身的力量,终将其击倒。

    幸存的随从大喜之下,根本无暇去替毙命的同伴哀伤,再次挥刀往颜良身上砍下,心道,这厮穿了铠甲,必得补上几刀才能放心,击毙敌大将的莫大功劳,自再也不能从自己手中逃脱。

    一旁单经亦是大喜过望,心道,难道是蚁多咬死象,颜良与自己全力一击之下,竟然力竭,架不住多人之力终被砍中?

    单经此念刚起,却听一声暴吼,颜良自人堆中冲天飞出,直射半空,掠至数丈空中后猛然一个转身,头下脚上,如鹰隼一般直扑单经!

    方才幸存的十名随从被一股巨力冲得往外飞跌开去,半天爬不起来,生死不知。。。

    单经遽然变色,来不及去想颜良究竟是如何在十余把钢刀之下毫发无伤的,右手长枪一扬,直指颜良。

    枪尖直指颜良下扑身形动也不动,十成奔雷劲聚于枪尖,凝而不发。若颜良不改变身形,依旧如此下击,只怕难逃单经长枪一刺!

    眨眼之间,距离缩短至两丈。

    颜良狞笑一声,宽厚的载物刀自背后劈往身前。

    单经一眼便看出,自己的长枪若再不动,必然再次被对方大刀劈中,而以方才那一刀的经验来看,颜良全力一刀再加上身体下冲的力量,自己定然挡不住,长枪只有脱手一途。

    但单经没有移动长枪,依旧稳若磐石,整个人仿似石化了一般。

    “叮”的一声,刀枪相击,颜良立知有变。

    长枪被载物刀劈得闪电下坠,直直插入土地之中,而颜良竟没感觉到任何反震之力,仿佛这长枪根本便没有被单经握在手中,更莫论枪上有什么劲力了。

    颜良收势不住,身形依旧往下飞落。

    黝黑黯淡、长约一尺的分水刺,化作一道几不可见的黑色闪电,往颜良飞速落下的身形刺去。

    眼看黑色闪电便要没入颜良右肋之中,颜良左手以几乎肉眼难见的速度往右一探,竟将分水刺抓在掌中。

    颜良大声狂笑:“骗了某家一次,竟还想再来。。。。。。”话音未落,笑声猛然凝结,被劈落了长枪的单经右手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把同样黝黑黯淡的分水刺,一尺长的钢刺,几乎近三分之一已经没入颜良腹间!

    颜良狂怒之下猛挥手中载物刀往单经拦腰斩去,但单经早已飞身急退,避开了颜良的狂怒一刀。

    颜良盯着数丈开外的单经,胸腹飞速起伏,心中的怒意若地底下的熔岩一般飞速奔流。想他堂堂上将军、河北名将、地门高手颜良,竟然接二连三地伤在眼前这无名之辈手中,哪能令其不怒?

    单经看着颜良,毫无伤敌后的兴奋得意之色,相反的,脸上却是满布惊骇之情。

    方才那一刺,颜良分明是毫无防备,但不知为何,单经的分水刺刺入颜良腹部便如刺中岩石一般,即便他灌注了十成奔雷劲,却仍然只能令刺扎入数寸,而他仓促飞退间,更是连想将分水刺拔出都做不到。

    单经心念飞转,却是忧多于喜。这一击,只入腹间数寸,只怕颜良受到的伤害有限,却不知,能不能拉平自己与其之间武艺上的差距?自己此刻两把分水刺,一把在对方掌中,一把在其腹间,长枪也已脱手,可说是手无寸铁,而颜良却仍有大刀在手,相比起来,似乎并没有换回多大优势。

    一声暴吼,重如惊雷,颜良猛然拔出腹间分水刺,双手一扬,一左一右,两把黝黑细长的分水刺化作两道乌光往单经飞射而去。

    第三十二章抉择(六)

    单经面色一喜,双手一探往前抓去。小理分水刺射出的速度并不快,看来,颜良必然是被那一刺伤的不轻,故而才会出手如此没有水准。

    双刺入手,单经面色立时剧变。

    两股厚重如山的巨力自双刺轰然传来,撞的单经双臂一沉,整个身躯无法控制地往后踉跄退去。

    单经不知道,颜良射出的双刺,看似速度不快不猛,却蕴含了其盛怒之下所发的十成九地神功。九地神功,沉如大地、势若山岳,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实际上所蕴含的巨力,却极其庞大,原本轻巧短小的分水刺,此刻早已势如山岳,单经武艺本就不及颜良,加之大意之下,哪里还能挡得住,只有被撞的踉跄后退。

    而本就随着双刺疾扑而上的颜良见状身形立时加速,隔空一拳轰往单经。

    单经此刻身形不稳,无法闪避颜良之拳,双臂又被震得无法抬起,大惊之下只有勉力借势后退,想以空间换取时间,来争取到恢复的机会。还好在颜良出招之前,单经离其足有数丈之遥,此刻即便颜良身形再快,他全力飞退之下,也该有足够的时间在那一拳轰到之前恢复过来了。

    一支利箭尖啸着划过百步空间,在单经刚刚意识到背后有箭来袭的电光火石间穿透了他的铠甲与后背,锋利的箭矢带着血肉透胸而出。

    单经不能置信地圆睁双目,盯着透胸而出的箭头,想要开口说话,但箭上蕴含的强大劲气,早已摧毁了他正因护体之气散乱之下而极为薄弱的肺脏,双唇一阵徒劳地蠕动,却只是喷出了些血沫,而后猝然倒下,再无动静。

    单经并不是没有听到身后百步之外传来的剧烈马蹄之声,但他一来正全神应付着颜良这个强敌,二来,因为马匹尚在百步之外,故其尚没有意识去提防警惕。哪曾想,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竟会从这百步之外的马上,射出这夺命一箭!单经可说是死不瞑目。

    “你!”颜良收回右拳,猛然转首盯向正自飞速驰来的马上骑士,想要张口怒骂,却终因顾忌着来者的身份而忍住,只是冷冷道,“荀大人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某家的武艺,尚不足以收拾眼前这废物么?”

    “颜将军误会了。”荀湛一边飞速而驰,一边笑道,“以颜将军高绝武艺,毙敌不过是早晚之事。但,此刻我与颜将军却是再耗不得时间,故而荀湛才会插手,究其原因只不过是想尽早毙敌而已。”

    颜良听了荀湛之言,心中稍觉好过,但仍是不满,闷声道:“荀大人何意?某家仍是不懂。”

    两句话的功夫,荀湛已从百步开外飞驰至颜良跟前,他一点战马,笑道:“还请将军先上战马再说。公孙续全力北逃,我与将军再浪费不得丝毫时间。”

    颜良闻言一愣,却仍是依言飞身上马,只听荀湛继续说道:“公孙续北逃,而将军动身追之,无论如何,主公与公孙瓒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若让公孙续逃回中山郡,只怕其不但会立刻率军回攻无极,而且更会同时禀报其父公孙瓒。公孙瓒为人量小气狭、又睚眦必报,必然会即刻挥军来攻主公以图报复。无极不能落入公孙瓒之手,而主公此刻又尚未做好战争的准备,故而,我等必不能令公孙续活着回去。荀湛深恐再耽搁下去,会令公孙续逃回中山,故而才大胆出手,趁机取了单经性命,若有冒犯将军之处,还望将军包涵。”

    颜良闻言大喜,方才的不快立时烟消云散:“太好了!某家早看那公孙续不顺眼,既然荀大人此刻亦同某家持相同之见,那勿需多说,某家这便飞马去追!公孙续武艺稀松,某家匹马便可,不劳荀大人一同追去了。”

    颜良说完,似有深意地望了荀湛一眼。

    荀湛自是明白颜良眼中之意,不由心中暗笑,口中却郑重道:“击杀单经的功劳,自是全归于将军。至于若能斩杀公孙续,自然更是将军功劳。荀湛不敢有丝毫贪功之心。只是,公孙续全力北逃,再经此一耽搁,只怕已然逃出甚远,若是将军孤身一人,只怕甚难追到。尚需荀湛手下善于辨迹之人协助追踪,同时多配备马,以用沿途更换、不停追击。所以,荀湛还是一同跟去的好。”

    颜良一听荀湛不会抢他功劳,自是心中大定,哪还有心去听荀湛的理由,而是连忙出声催促:“既是如此,荀大人勿要再同某家多言了,还是快快追敌吧!公孙续小贼,断不能令其逃了。”

    荀湛闻言微微一笑,朝后挥了挥手,方才被其因急欲击杀单经而遭落下的数十名骑士此刻已然追上,见其手势,立刻有两骑加速驰上,与荀湛并肩而驰。

    “你率武大等人在前追迹引路,你领剩余兵马先行清理方才战场之后再行追赶本大人。记住,单经手下十余随从,务必不留一条活口!”

    “得令!”两人同时应声,转身往后驰去。转瞬之后,一人领着五六名骑士越过荀湛等人飞速往前驰去,而另一人则率着剩余人马调转马头,往后而去。

    荀湛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与颜良一道一人两马跟在前方骑士之后往前加速飞驰。若非是颜良的莽撞行为,他荀湛自不会做出此等抉择,毕竟,一个以武力携裹的甄家远不如真心相投的甄家;而击杀公孙续之后,虽能保的一时隐秘,但时间长了却定然无法瞒过公孙瓒,袁绍一方将很快就不得不应对公孙瓒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只是,无论如何,这总比得让公孙瓒立刻挥军来攻袁绍、公孙续率军携裹甄家而去来的好得多。

    袁绍此次,确实是选人不正,难道说,彧弟法眼无差,袁绍此人确实并非大才?荀湛一时有了些怀疑,心中不由闪过自己向荀爽提出要求北上襄助袁绍之时,那张充满睿智的脸上闪过的一丝犹豫,难道说,连爽叔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自己想像攸侄一般,为家族不惜牺牲自己而做出的举动,全然无意义了?

    “荀大人,快些策马,都落下这多距离了!”一旁颜良的催促之声,打断了荀湛的思索。荀湛应了一声,加速前驰。他荀湛既已做出决定,便再无后悔之理,无论如何,此刻看来,袁绍还是有争霸天下的实力的,不然,荀爽也不会同意他来冀州帮袁绍。如今,他荀湛已然凭借令韩馥献出冀州的功劳在袁绍一方站稳脚跟、立下大功,早已回不了头,为了荀家,也为了他自己,只有全力助袁绍取得天下!

    第三十三章抉择(七)

    公孙续拼命策马狂奔,此刻,他自然是不知道单经已然殒命,只是,因楚梦的提醒而令其意识到的恐惧,催迫着他拼命而逃。

    颜良的威名,他公孙续是知道的,加上麾下的二百精骑,若真的如楚梦所言对其发动攻击,公孙续必然只有束手就擒的份,所以他似乎只有趁其不备逃亡一途,连单经及十余随从都不敢相招,生怕第一时间惹起颜良的怀疑。

    公孙续身子倾伏在马背上,不管胯下坐骑已经浑身汗透,胸膛剧烈起伏,温热的口沫四溅,仍然不住的加着鞭子。若是颜良当真率众追来,他公孙续只有逃回中山郡,方能安全。

    夜幕渐深,公孙续的一颗心,也随着夜色的浓重而安定下来。即便颜良已然动身追赶,但在这夜色中,要追匹马单人,只怕极为困难吧?这般想着,公孙续终自慢慢放慢了马速,一路疾驰下来,即便他还能坚持,但马匹却已是跑的精疲力竭,若再继续狂奔下去,只怕只有倒毙路旁的结果。

    公孙续跳下马来,被马腹磨痛的大腿受力之下令其忍不住皱了皱眉。四周都是沃野,夜色中一片空旷静谧,清凉如水的月光自天幕洒下,给天地间增加了说不出的美感。。。

    只是公孙续却全无丝毫欣赏美景夜色的心情,心中想着的,只有在马匹恢复体力之后尽快上路。

    一阵夜风吹过,一道似有似无的马蹄声传入公孙续耳中。

    公孙续猛然自地上跳起,举目远眺,茫茫夜色中,并不见丝毫马影,再侧耳细听,除了虫鸣之外再无他声。

    也许是自己心忧之下听岔了?公孙续正自疑惑,数道马蹄之声随着拂过的夜风再次传入耳中。

    这次绝不会再错!公孙续大骇之下,顾不得再环目四顾,立刻飞身上马,策马疾驰,也许追来的是单经等人,但策马而逃,却绝对不会有错。

    “荀大人,这几个家伙当真不会追丢么?”颜良有些不耐地问荀湛,这一路追来,相同的话他都不知已问了几遍,荀湛却依旧微笑着耐心解答,“荀湛手下这几人,乃是擅长追踪的高手,何况月色甚明,公孙续虽匹马而逃,仍可观察蹄痕追敌,不虞追丢。”

    荀湛话音方落,前方一马返身来报:“报大人,属下等人在前方发现一堆新鲜马粪及马匹嚼食过的草叶痕迹,相信公孙续必然在不久前曾在此地放马,其已然离此不远。”

    颜良闻言半信半疑:“公孙续逃命还来不及,怎会在此放马?”

    荀湛笑道:“我等一路追来,已换了一次马,而公孙续匹马而逃,没有备马更换,跑久了自然需要放马休息进食。武大既然如此而言,相信那公孙续必然已在前方不远,将军此刻可以全速前追,料来片刻间便能将其追上。”

    颜良大喜,再无暇多言,一夹马腹,箭般前窜,抛下荀湛绝尘而去。

    那名叫武大的属下看着故意放慢马速的荀湛迷惑不解,忍不住问道:“大人,既知公孙续已在不远,为何不加速去追?公孙续已是马竭人疲,要是被颜良先行拿下,岂不是令其独占功劳?”

    荀湛面上流出一抹笑意:“这份功劳,便让他独占又何妨?功劳是他的,罪过却亦是他的。”

    武大闻言更觉不解,荀湛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不必费心去想,只要明白,我荀湛所为一切,皆是为了荀家便可。”

    武大一愣,继之肃然道:“大人为家族之心,武大从不敢有丝毫怀疑。不然,大人也不会甘冒叛族之名,来助袁绍。”

    “你明白就好。切记,这一切事关荀家的生死存亡,叮嘱武二等人,绝不可泄露于任何人知晓丝毫。不然,我荀湛生死是小,门主却绝不会放过荀家!”

    武大肃然道:“属下明白!”

    “去吧,令武二等人,放慢速度,就让颜良去战公孙续吧。”荀湛看着武大策马离去,心中微微叹息,这公孙续确实是个蠢材,明明只要多备几匹换骑的马匹,又或早些舍马而逃,便能逃过他荀湛的追踪,可惜他硬是想不明白此点。却不知,那楚梦究竟有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没有去阻止颜良追敌,反是助其连毙单经、公孙续二人?荀湛心中,隐隐涌起一阵渴望,渴望知道,当楚梦见到自己重返无极之时,会是怎样的一幅表情。

    颜良的狂笑、暴吼之声,接连自远方传来,其中间杂着公孙续绝望的哀嚎与呻吟,但很快,这些声音便俱皆消去,荀湛看到颜良一脸得意的自远方的夜色中出现,手中提着公孙瓒鲜血淋漓的头人。

    公孙续的武艺,本就不及颜良,加之亡命而逃之下,体力消耗甚巨,而乍见颜良,又是心胆已寒,毫无斗志,没有几个回合,便被颜良斩落马下。

    荀湛摇头哀叹,原本以为,以公孙续的武艺至少仍能抵挡一段时间的,却不想这么快便被颜良斩了人头,当真是虎父犬子,公孙续远不及乃父甚已。

    颜良高举手中人头,看着荀湛大笑:“这厮委实是个孬货,竟挡不了某家三刀!”

    荀湛皱眉道:“将军武艺高强,自然能轻易斩杀此子。不过,若当真如此轻松,将军为何不活擒此子?要知,一个活的公孙续,可比死的来的价值大,也许主公,能凭此子而令公孙瓒俯首称臣也不一定。”

    颜良笑脸顿敛,愕然道:“荀大人为何不早说?”

    荀湛苦笑:“我以为,将军自是明白此理才是。不过,斩了便斩了吧,以公孙瓒的个性,当不至于会轻易臣服主公才是。将军斩了公孙续,怎也是大功一件。”

    颜良这才重现笑容:“这份功劳,足已相抵某家先前犯下的过错了吧?荀大人,我等这便返回主公处?”

    “不,仍返无极。”荀湛摇首,“我已遣人向主公请调一万人马前来无极,若甄家相投便罢,不投,便以武力携裹。甄家的财富,断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颜良大笑:“好!某家正瞧那楚小子不甚顺眼,顺手一把将其亦斩了,方能大快我心。甄家的财富若入手中,嘿嘿,荀大人的功劳,可不在某家之下啊。”

    “哪里。这份功劳,亦归是将军的。”荀湛笑道,“荀湛不过是稍稍出了些力而矣。只是,若那楚梦仍在甄家,将军却需小心才是。此人诡计多端,绝不可小窥。”

    颜良不屑:“一万兵马在手,这小子便是神仙,亦难逃活命!只是、只是。。。。。。”颜良支吾半晌,终厚颜道,“荀大人说,这份功劳,亦归于某家,可是真的?”

    荀湛断然道:“当然是真。”

    颜良顿时喜笑颜开,袁绍派他来的目的,就是迫使甄家相投,如今眼见此事将成,他岂能不高兴?

    第三十四章抉择(八)

    楚梦静静地站在月牙形的小桥上,桥下流水淙淙,清亮的月光,给原本深沉的河水,铺上了一层银鳞,随着流水不停跃动。。。

    与仍灯火辉煌的甄家形成鲜明的对比,小河两岸,早已是沉入一片漆黑之中,不但没有光,也没有了声息。

    楚梦不由想到,后世的一些玩笑话确实说得没错,古代的普通百姓,入夜之后除了上床睡觉之外,实在是无事可做,也许,在盛世,在繁华所在,会有所不同。

    沉沉的死气。

    还好,桥下的这条小河,还是活的,远处的甄家,还是活的。想到此处,楚梦抬首望向甄家所在的方向,恰好看到一抹翩然的身影出现在远方。

    甄宓?她怎会在此时出府?莫非,竟是来找自己的么?

    楚梦的一颗心,不由地跃动起来,随着那绝世身影的越来越近,一抹笑意,在楚梦脸上越来越浓。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才跑出来看夜景,却想不到宓儿你也睡不着。”

    甄宓极力板着俏脸,却又忍耐不住,只得装出一副恼意:“你这人,怎得总没个正经?”

    楚梦笑道:“怎是没个正经?在下前脚跑来此处,宓儿你后脚便至,当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我俩这般心灵相通,岂非是上天之意?”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好美的诗句。”甄宓一呆之后,终是回过神来意识到楚梦言语中的含义,娇嗔道,“谁与你心灵相通?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宓儿这便走了。”

    “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么?”楚梦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仍是一副无赖之色,“只要宓儿你不走,要我怎样都成。”

    甄宓拿楚梦没法,只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极力正容道:“宓儿此刻来寻你,是因为爹爹要我转告于你,爹爹决定率甄家相投于你。。。”言毕,甄宓又瞥了楚梦一眼,轻声嗔道,“真不知,爹爹是看中了你哪点,竟会做出这等抉择。”

    “宓儿你不知道么?”楚梦忽然正色道,“这就叫丈母娘,哦不,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甄宓先是一愣,继之俏脸一红,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去,楚梦忙飞身一掠,拦在甄宓面前,躬身行礼:“宓儿别走,在下不开玩笑了。”

    甄宓哼了一声,停下身形,她当然并不是当真生气要走,只是楚梦的话令其有些羞怯恼怒,故而做做样子,以示警告而矣。

    楚梦见甄宓停下步子,抚胸做松了口气状,柔声道:“宓儿莫气,在下这便说正经的。令尊事事以甄家家族的利益为先,而他又是出色的商人,自是看出,惟有选择在下,才能令甄家得到最大的利益。当然,其中宓儿你亦是功不可没。”

    甄宓双目一瞪,正欲娇嗔,却见楚梦慌忙摆手道:“宓儿莫急,我这是说真的。。。你是令尊心中的宝贝,又蕙质兰心、聪慧过人,你的立场,当然至关重要。令尊既看出,你最倾向于我这一方,自然是增大了其投向我这一方的决心。”

    楚梦此语,既是讨好了甄宓,又让其觉得确有其理、无可辩驳,甄宓只能微红着玉容,抿嘴不言,心中却是泛起了莫名的喜意。

    “可是,甄家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眼下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小的危机。”楚梦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忧容,“这也是我方才正在思考着的。”

    “什么?”甄宓见楚梦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楚梦正色道:“荀湛此人,智计非凡,眼下虽一时不慎被我以连环计逼离了无极,但以我猜测,其定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甄家投入我这一方。故而,其一定很快便会回来。我一时尚猜不中他会以何种方式回来,故只有先以最坏的可能来考虑。”

    “最坏的可能?”

    “是。最坏的可能。荀湛、颜良率军攻无极,以武力迫使甄家相投。”

    甄宓闻言呆住:“以此前袁绍一方对甄家的态度而言,这应当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俗话说,先礼后兵,能令甄家真心相投,以最大限度地利用甄家,自然是上上之策,但在此策不成的情况下,以武力携裹甄家的财富,亦是不错。更有甚者,若是连这也做不到,那么将甄家毁于战火,令谁都得不到好处,亦是不无可能之事。”

    甄宓遽然变色:“若不是你危言耸听的话,宓儿必须马上告诉爹爹。”

    “宓儿等等。”楚梦出言阻止,“请你转告令尊,若他已决意相投在下,便请即刻下令紧闭城门,拒绝荀湛等人再次入城。无论是哪种结果,我楚梦都有把握能守住甄家,守住无极,只要甄家能协助于我。”

    “嗯。”甄宓轻轻颔首,飞身而去。

    楚梦看着甄宓远去的身影,沉默不言,一张英俊的面庞沉寂似水。虽然他方才在甄宓面前说得极其轻松,但内心中却是万分凝重,他还想不明白,荀湛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回来,而未知的东西,正是最让人担心的。

    荀湛当真会以武力来逼迫甄家么?若果真如此,他又会带多少兵马来?而甄家,眼前看似已决定投向自己一方,但当荀湛当真兵临城下之时,甄家会不会临战变卦?若是当真如此的话,自己再留在无极,却是危险了。以一己之力,对抗颜良、荀湛一方与甄家,便是神仙,只怕亦会是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若自己这便抽身而退,那么等于是将甄家直接推向了袁绍一方,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必然会大伤甄宓之心,自己再想夺得美人归,只怕是再无可能。

    走?还是留?安全第一,还是为美行险?

    楚梦忽然苦笑,自己当真是好色之徒,这等时刻,居然首先想的还是甄宓。

    楚梦仰首望天,明月悬空,洒下淡淡银辉,一抹乌云自月上飘过,却终掩不住明月清辉。他不由地笑了,既然心中早已做了选择,又何必再犹豫彷徨?

    第三十五章势(一)

    阳光下,大片的烟尘自南方天际扬起。。。

    荀湛凝目远眺,如林的旌旗在蔽天的烟尘中隐约可见。

    一匹探马飞奔至荀湛身前,马上骑士翻身下马,高声禀报:“禀大人,主公所派兵马已至。”

    “本大人已经看到了,用不着你再禀报。”荀湛淡淡地回了一句,旋即带着些讶异地问,“不对,这些兵马远无一万之数。告诉本官,主公究竟派了多少人马来?”

    探马稍一犹豫,回禀道:“报大人,不是一万,是三千。”

    “为何只有三千?”荀湛强自压着胸中的怒气,冷冷道,“荀风呢?本官让其拿着本官信物,向主公讨一万兵马来,为何只讨来三千?”

    探马忙道:“荀将军正在后方军中。荀将军是按大人所嘱,向主公讨要一万兵马,但主公言,一万兵马调动不易,且其所需粮草甚巨,要备齐这些粮草,尚需时日,故而先遣了三千兵马过来。”

    荀湛冷冷道:“粮草?荀风难道并未按我所言,向主公说明,只需随军带上数日口粮便可,勿需多备粮草么?”

    “荀将军说了。可主公言,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行动,不可不备妥粮草。故而,让荀将军先率三千兵马来,余下七千兵马,待粮草备妥再发。”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不错。可我要这一万大军,并不是要真上战阵、做长久争战,只需要做出一个大军兵临城下的态势便可,备不备妥粮草,又有何干系。”荀湛叹了口气,又道,“主公不知其中关键,难道连公与、元皓他们,都不明白么?”

    探马又道:“属下不知道田大人与沮大人他们明不明白,但田大人是向主公建议按大人所求先行发兵的,只是沮大人,还有许攸许大人他们,却都一直反对在粮草未备的情况下轻易调派大军,故而,主公没有采纳田大人的进言。”

    “沮授、许攸等人,都是天下有数的智士,难道。。。。。。”荀湛话未说完,猛然闭口。沮授、许攸等人的智谋,并不在田丰之下,田丰既能全然明白自己的用意,那他们几个,又岂有不明之理?所以,他们反对出兵,不是因为看不透,而是因为嫉妒,自己凭借游说韩馥献州的大功,已然成为了袁绍身前的第一人,他们这些谋士,又岂能容许自己再立奇功?主公麾下的谋士,也只有田丰一人,是真正为主公着想而不只是为自身图谋啊。

    荀湛仰天一叹,正待说话,忽然心中又是一动,若说,许攸、逢纪等人,可为一己之私,做出此等不利主公的事来,那沮授,怎亦会如此?以他荀湛对沮授的了解,此人对主公可谓甚为忠心,若说会为一己之私而损主公之利,却是有些难以相信,而至于说,沮授不明白自己的意图,那更是妄言。可是,他为何亦会如此做?

    荀湛低头苦思,心中思虑飞转,忽然间,他全身剧震。

    是了,自己已然令荀风向袁绍全然相告自己的意图,而袁绍亦是一时豪杰,又岂会不明白?他未按自己所请,遣一万兵马来,不是因为许攸等人的相劝,而是因为袁绍自己!他荀湛虽然表面上看来,因为献冀州的大功,成了袁绍面前第一红人,但毕竟是从韩馥手下投来,加之时日又短,袁绍在重用他的同时又岂会毫无警惕提防之心?他必然是因防着自己有不测之心,故不愿将偌大兵马全然委于自己之手!而沮授正是因为看透了此点,所以本着为袁绍的忠心,他才附和了许攸等人的进言;至于田丰,秉性刚直,却是不会这般曲意迎合的。

    荀湛摇头苦叹,难道文若说的一点都不错,袁绍此人,确实是表面看似礼贤下士、实则内心猜忌么?若果真如此,自己这般为之,又是何必?

    一旁颜良见荀湛先是半晌不言,现又摇头苦叹,不由策马上前,不解相询:“荀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担心这三千兵马不够么?甭担心,有这三千兵马在,某家保管帮你攻下无极!”

    荀湛转头瞧向颜良,勉强笑道:“颜将军,并不是荀湛不信你的能力。孙子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何况无极虽是小城,可被甄家打造的城高墙坚,甄家又养有三千私兵,若是甄家决意据城死守,仅凭这三千兵马,怕是打不下来的。”

    颜良大笑:“荀大人过滤了。孙子兵法虽有云,但说的本是能打的对手,像甄家的这些 ( 护美传之剑临三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9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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