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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的兵力本就处于劣势,经前面几次射杀之后,更是伤亡颇重,尽管在个人武艺上,大戟士们稳站上风,可质量的超越并不能弥补数量上的巨大差距。
田楷很快便看出端倪了,转念一想,索性放弃了脱离的想法,下令骑兵们全部下马全力迎敌。
有人说袁绍是草包,但能在风云莫测的历史舞台上崭露头角,能在群雄逐鹿中哪怕只是走个过场,都必然有过人之处。在这成败的关键时刻,袁绍表现出了他的英雄气,他施展全部武艺奋勇杀敌,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合之将。他用行动给手下人做出了表率,激励起了大家的斗志。而田楷,眼见袁绍的威猛,却只敢在后头畏缩不前,只知道拼命催促手下士卒上前迎击。
在袁绍的带动下,大戟士们拼死抵抗,田楷军马却是有些士气低落,一进一退之下,袁军暂时维持了不败之局。
此时另一方,麹义已率先登死士们冲破了公孙瓒的亲卫,麹义直接面对了公孙瓒。
“公孙瓒,可敢与我单独一战?”
“有何不敢?”公孙瓒冷笑一声,手中长枪闪电刺出。只要杀了麹义,他公孙瓒便能反败为胜!公孙瓒一念及此,人枪合一,化作一条白龙,往麹义飞射而去。
人枪合一,一往无回。
麹义面色一沉,右手长刀缓缓劈出。
。。。。
第十章银枪显威
白痴,这么慢的刀速,哪来得及挡下这一枪!
公孙瓒心中冷笑,体内真气急转,半空中合一的人枪再次增速。
眼看长枪离麹义身体不到一尺,公孙瓒忽然闷哼一声,枪速顿减,人枪合一的境界顿时告破,麹义那把向前劈出的长刀,刚刚好一刀劈在了枪尖之上。
公孙瓒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
身旁正自混战的亲卫,一脸的不能置信,从来都所向无敌的主公,竟然接不下对方一招?
“无耻小人,竟然暗箭偷袭!”公孙瓒倒在地上,咬牙切齿。
麹义不屑冷笑:“战争,从不论手段,而只看结果,厮杀更是如此。何况我的闪影刀,根本算不上偷袭。若非你惑于某的右手长刀,自以为能轻易得胜,也不至于避不过这一刀!”
公孙瓒怒啸一声,翻身而起,但插在他右肩的一柄黑色柳叶飞刀,却使得他根本再无力握紧长枪。
“放弃抵抗吧,某可让你活着去见我主公。小理”麹义淡淡冷笑。
“公孙瓒誓死不辱!”公孙瓒怒吼一声,很想提枪再战,但麹义那一刀,不但重伤了他的肩骨,更击散了他体内的真气,不说是麹义,即便是普通的一员先登死士,此刻都能一招将其拿下。
“不降么?拿你首级去见主公,亦是一样。”麹义冷哼声中,一步跨前,右手长刀刚要挥起,却猛然感到一股彻骨的杀气自身后传来。
麹义猛然转首,却见一银甲银枪的小将,自后方飞骑而来,在乱军之中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任何意图阻挡他的先登死士竟都不是其一枪之敌。
公孙瓒麾下,竟还有如此猛将?
麹义正自惊诧,却见那银甲小将猛然一声怒吼,“休伤大人!”吼声未落,长枪一挺,人已化作一条飞龙,朝麹义激射而来。
人枪合一,当真是银龙现世。麹义一愣神间,只觉得恍若一条银色飞龙穿云而出,与这一枪比起来,方才公孙瓒的那一枪,根本便成了一条蛇。虽然从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来说,即便先一刀杀了公孙瓒再回头对付这一枪也来得及,但麹义却偏偏不敢,他双目一凝,右手长刀向前劈出,借着长刀的掩护,左手飞刀再次闪电射出。
一刀劈出,麹义身前立时绽出一团灿烂无比的银芒,银芒掩映下,原本就几不可见的黑色飞刀更加形迹难辨。
但飞刀一破入赵云人枪合一形成的罡气之中,迅逾闪电的速度立时大幅下降,赵云枪尖一抖,恍若银龙摆首,分毫不差地撞在刀尖之上,将其击飞,随即枪尖再抖,丝毫不改原势地直扑麹义。
麹义心中一惊,竟不敢硬接赵云这飞来一枪,立马收回右手长刀,飞身避往一旁,口中嚷道:“银龙出云!常山暴风龙枪童渊是你什么人?”
赵云银枪一收,飞身落于公孙瓒身侧,双目直视麹义,口中却道:“大人,请先走。这厮留给云即可。”
“哼,想走?”麹义见赵云不回其言,大是恼怒,“不要说是公孙瓒,即便你与那童渊甚有渊源,某都要将你一起留下!”
“就怕你没这个本事。小理”赵云轻笑一声,再次催促公孙瓒,“大人,此战已不可挽,还请快走。”
公孙瓒经这一阵,体内真气终重聚起来,他看了一眼赵云,心中一振,大喜道:“子龙,原是你!白马义从,可是与你同来?”
白马义从?此言一出,麹义立时一惊,但赵云的回答,终令其心中稍安。
“大人,白马义从并未同云一道而来。云只是单枪匹马来救大人。”
公孙瓒面色一暗,麹义却是狞声而笑:“救?就凭你?连你的命,都得给某留下!”
赵云双目精芒一闪,紧盯着麹义:“你不是云的对手。”
“也许。”麹义冷笑,“不过,某却有这些死士在。”
赵云并不答话,身如磐石般坚凝不动,只是手中长枪却已一寸寸抬起,枪上似乎带有千万斤的重物,看来说不出的沉滞。
麹义忽然间觉得自己仿似置身暴风中心,四周尽是狂暴的风啸之声,原本震耳欲聋的战场厮杀之声几已遥不可及,就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给隔绝了开来。
暴风之枪!
麹义的面色,猛然间变得煞白。
这一刻,他万分后悔,为何不曾退入到身后的先登死士中去而是一直如此近地直面眼前这银甲小将。
这小将,竟已将全身的精神气力,都化为一股枪劲,他的人已和枪劲溶而为一,充沛在天地间,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风暴!
只要枪势一展,风暴笼罩下的一切便会被轰为齑粉。
麹义丝毫不敢异动,即便以他之能,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因为这样的枪势,他麹义多年以前便曾遇到过一次。
暴风龙枪童渊!这个号称北地枪神的人物,只是一枪便击垮了当年自认无敌的麹义,令他多年来直到今天都一直不曾走出那一枪的阴影。
而今天,同样的枪势,竟又在眼前的小将手中显现,而且威势竟丝毫不亚于当年的童渊。
“大人,此时尚算不上大败,率军退走,还可保留不少兵力。若等到袁绍后方的兵马过河,只怕大人想走也来不及了。”赵云再一次出言,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笑,脸上神情凝重无比。麹义的反应,令他不得不小心,若一个疏忽被对方遁去以致不能一击伤敌,只怕他当真会陷入险境。
麹义的四周,忽然静了下来,狂啸的风暴声尽皆敛去。
但麹义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赵云收回了枪势,而是枪势达到顶点的象征。此刻,他麹义已然置身暴风之眼。
公孙瓒抬头远眺,果然,交河对岸,大队大队的敌军正飞速而来,原本心中还指望着田楷能奇袭敌后一举溃敌的公孙瓒立时心若死灰。
“田楷这个没用的东西!”公孙瓒脸上一阵抽搐,终咬牙下令,“退军!”
公孙瓒知道,即便自己能勉强挡住麹义的攻击,但只要袁绍的这些兵马加入战团,那目前鏖战文丑仍占上风的大军立时便会不支溃败,到时,别说是反败为胜,只怕会难逃全军覆灭的结局。
败,并不可耻。只要能活着,他公孙瓒便能够在下一场战斗中扳回来!
。。。。
第十一章奸商
眼看公孙瓒率军后撤,麹义却仍纹丝不动,麹义身旁本自奋战的几个死士终意识到不妙,稍一思索后,不顾麹义一直以来不许任何人插手他与敌将间比斗的规矩,缓缓向赵云靠近。小理
眼看有两名先登死士偷偷扬起了手中长刀,麹义终沉声叱喝:“住手!”
麹义知道赵云此时的枪劲已达饱涨,只要被外物触及,就会像摧垮一切的风暴一般猛烈爆发,而身处枪劲爆发中心的他,自然会承受到最大的伤害。他没有任何把握能挡下这一枪,所以只有出声阻止。
“某只听说童渊有过两个弟子,破山龙枪张绣、摧海暴风张任,但这两人,一个只学了龙枪,一个只学了暴风之枪,却未曾听说有任何一个能将两者皆使出来。你,到底是谁?”
“那两位,是云之师兄,云是师尊关门弟子。”赵云淡淡一笑。
“童渊竟还收了你这个弟子?”麹义面色一讶,继之肃然道,“童渊对某曾有不杀之恩,故今日某便放过于你,也算是对他当年所为的回报。”
麹义说完,竟当真转身离去。
赵云微微一讶,却未曾发动枪势。
一步、两步。。。。。。十步,麹义终放下心头重负。十步之后,他终于脱出了赵云枪势的笼罩。
令麾下死士全力击杀?抑或当真下令撤军?
麹义稍一犹豫,终于选择了后者。
也许,凭借这些死士,他麹义终能将这童渊的关门弟子擒杀。但先不说今后可能面对的童渊的刺杀复仇,单只是为他麹义的声名计,麹义便不能选择前者。
面对区区一个无名小将,他麹义竟不敢出手,这是何等的难堪?也惟有暂时放赵云离去,旁人才会真正相信他并不是不敢出手,而当真只是为了报恩。
眼见麹义当真率军退去,原本准备一场恶战的赵云,收起心中的惊异,上马飞驰而去。
公孙瓒的部分兵马,终赶在袁绍的援军到达之前逃离了战场,当然,仓皇后撤的大军,无可避免地被袁绍一方吃掉了很大一部分。小理
而田楷的五千骑兵,却在发现袁绍兵马回援之后,第一时间逃离了。因为原本便占着上风,兼有骑兵的高速机动性,田楷率军逃离之时,袁绍并不曾将其拦下。
这一仗,终以公孙瓒的大败而告终。但袁绍,却在其中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相反,麹义却是在此战之中大放异彩。
此战之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地门内部,麹义的威望都隐隐有了超过袁绍之势。
袁绍对麹义的忌惮,不免又多了许多,这也更加深了袁绍除去麹义的信念。
交河之战以后,实力的对比,从公孙瓒一端摆向了袁绍,楚梦趁机再次派出荀攸出使幽州。
面对荀攸的狮子大开口,急于找袁绍复仇的公孙瓒只有一口答应。他不但付出了三万石的军粮,还将整个中山郡拱手相送楚梦。而荀攸,却只是含糊其辞地做出了必要时出手相助的承诺。
“公孙瓒其实并不蠢么。”楚梦从荀攸处得知公孙瓒的答复后,一眼便看穿了公孙瓒的用心,“对于公孙瓒来说,他如今根本便没有能力去掌控中山郡,这个中山郡,就如鸡肋,咽之不下,吐之不舍,还不如索性送于我,既做了人情,又令袁绍心生警惕。我收了中山郡,即便想一直按兵不动,袁绍也一定会认为我会出兵助公孙瓒。如此,袁绍必然不敢毫无顾忌地全力攻打公孙瓒,而公孙瓒自然得到了急需的休整时间。公孙瓒这一手,可是做的不错。”
周仓一听立马骂骂咧咧道:“娘的,俺还以为公孙瓒这小子突然转了性子、大方起来了,原来还是个狗东西。主公,那俺们不能上这个当,这中山郡,不如不要了!”
“为何不要?”楚梦闻言却是一笑,“这中山郡,对公孙瓒来说是个鸡肋,但对我来说,却是个宝贝。”
郭嘉笑道:“确实,有了中山郡在手,徐将军不必再孤守无极,而主公的地盘也等于是整整扩大了一倍,等张将军再将赵国、魏郡拿下,我军便等于是将袁绍地盘南北合围,整个冀州便也指日可待了。”
陈到插言道:“只怕袁绍也会想到此点。他会不会因此放弃公孙瓒转而对付主公呢?”
“不会。”楚梦摆手一笑,“即便袁绍想调转枪头,可公孙瓒却不会放过他。袁绍还不至于自大到敢同时与两方为敌。故而,袁绍只有眼睁睁地看着我一边笑纳中山、一边在南边攻城掠地。”
“以我看来,公孙瓒这一招根本便是蠢招,不但得不到主公的帮助,反会刺激袁绍拼命相攻。公孙瓒,只怕只有败亡的更快。”戏志才却是在一旁表示出了相反的看法。
楚梦稍显尴尬地一笑:“志才这般说,可是认为我光拿东西不办事,有些无耻?好吧,若袁绍大占上风、攻入幽州,我便出兵表示一下好了。”
“志才不敢。不过主公确实应该有所表示,以免袁绍一下子击垮公孙瓒、得到的太多。”
“嗯。”楚梦点点头,朝徐晃道,“大哥,烦你即刻回无极,安排接管中山郡事宜,并亲率大军改驻安定。”
“安定?安定位于中山郡东首,犹如一颗犬牙直插入幽州与信都之间,当真是一要害所在。只是,楚弟这么做,会不会引起袁绍的不满与警惕?”徐晃一脸的担忧。
楚梦笑道:“自家的地盘,自然是想怎样就怎样,袁绍又有何可不满的?至于警惕么,我正是要让袁绍警惕、顾虑,这样,他才不会毫无顾忌地全力进攻公孙瓒。公孙瓒与袁绍相持不下,我方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志才,我如此做,你可满意否?”
戏志才正色道:“原来主公早已成竹在胸,却是志才多虑了。”
“不,我原本确实只想全然袖手旁观的。”楚梦难得地摆正了脸色,“确实是志才你提醒了我。公孙瓒虽经交河大败,但主力仍在,他若龟缩防守,袁绍不一定讨的了好。如此,战事恐就成了拉锯战,与我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我若摆些姿态给公孙瓒,也许会令公孙瓒信心大振,再次大举出击,战事打的越激烈,我能得到的好处便也越多。”
郭嘉一旁轻笑:“文若说的不错,主公当真有罕世奸商之才。”
楚梦闻言故做咬牙状:“文若这个家伙居然敢如此背后编排于我,等他回来,定要其好看。”
众人齐齐失笑,显是人人心情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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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分道
“主公,有细作来报,公孙瓒以三万石粮食及中山一郡之地为代价,请徐晃出兵相助。小理”
“喔?竟有此事?”袁绍看了一眼许攸,面露惊异之色,“那徐晃可有何反应?”
许攸答道:“据斥候禀报,徐晃已亲率大军自无极离开,瞧其行军路线,很可能是往安定。”
袁绍面色顿变,咬牙道:“徐晃竟然为了些许小利当真要与吾为敌?”
一旁文丑闻言,顿时大嚷:“这贼厮,收了主公的好处,不但不相帮,反要助公孙瓒?这等无义无信之徒,让某领支大军,直接将其斩了!”
“主公万万不可!”田丰生怕袁绍听信了文丑的意见,忙出言阻止,“交河一战,公孙瓒虽大败,但其实力仍存,若重振旗鼓、严阵以待,主公即便倾尽全力,都不一定能拿下幽州。又岂可同时宣战徐晃?想来徐晃正是看穿此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拿了公孙瓒的好处。”
袁绍大为不满:“元皓之意,吾便只能任由徐晃骑在吾头上肆意妄为么?”
“不,田丰只是想主公暂时隐忍,待灭了公孙瓒再调头收拾徐晃不迟。”田丰解释完,又忍不住补上一句,“主公,以我方实力,万万不可同时与两方开战啊。不然,当初徐晃的下场,便是主公日后的写照。”
袁绍面色一青,正要发作,却听一旁沮授进言:“主公,元皓之言虽有些过,但不无其理。公孙瓒虽败,实力仍在,若与徐晃联手,万万不是眼下我军能抵挡的。主公实不宜在此刻同徐晃起冲突。”
“元皓、公与之言,我不敢苟同。”许攸面现讥讽之色,“如今的问题,已不是主公宜不宜与徐晃起冲突,而是徐晃已经欺负到了主公的头上!徐晃收了主公三万石的粮食,不依约同攻公孙瓒便也罢了,现在还反过来相助公孙瓒!若主公还忍气吞声,任由徐晃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传将出去,主公颜面何存?天下英雄,又会如何看待主公?如此,即便彻底击败了公孙瓒,又有何用?要知道,主公要的不是冀州,也不是幽州,而是整个天下!”
许攸此言一出,不但文丑等一干武将大感震动,便是田丰、沮授等谋士亦是面露深思之色,对自己先前的建议不由地重新思考起来。
“不错,吾图的不是一州一郡之地,而是整个天下!断不能失去天下人心!”袁绍对许攸之言大感顺意,面色不由地缓和下来,心念一转,猛然涌上一个念头,转头朝麹义笑道,“麹将军,不知汝意如何?”
众人一听,不由地均将目光瞧向麹义。文丑等武将,眼见麹义在界桥一战中勇猛无敌、大展神威,心中自是佩服,而沮授等谋士,则更从这一战上看出了麹义的远见卓识。界桥一战前,沮授等谋士人人都对这场战事心存忧虑,却唯有麹义自信满满。而后,麹义以八百先登死士破敌骑两万,除了其勇猛无敌、麾下精锐善战外,更与其事先的料敌先机分不开。正是因为能事先料到公孙瓒会派骑兵轻骑冒进,才能以巨盾弓弩相克。与袁绍在这一战中的表现相比,两人高下立见。所以,除了许攸、文丑等地门中人外,田丰、沮授等原本对麹义弃韩馥而投颇有不屑的几人,都已有钦服之意。
袁绍见众人神色,心中嫉恨更盛,但面上却露企盼之色,大笑道:“麹将军,吾可就盼着汝来定下大计。”
麹义环视众人一眼,隐隐面露自得之色:“主公,以我之意,派少部兵马牵制徐晃,同时以重兵,给公孙瓒雷霆一击!我早已探知,徐晃在安定的兵马不过五千,即便想配合公孙瓒相攻我军,但除去留守安定的人马外,能派出来的实仅三四千。而这三四千人马,我只要在深县、下博分驻一千兵力,便足以令其不得妄动。余下兵力,可全数猛攻公孙瓒。幽州州富民众,万不可让公孙瓒缓过气来。不然,只要短短数月,公孙瓒便可补足损失的兵力,让实力重新凌驾于我方之上!”
“说的好!”袁绍一拍桌案,大笑道,“麹义之言,深得吾心。却不知,此战由何人统兵猛攻公孙瓒,又由何人领军牵制徐晃?”
麹义傲然一笑:“若我领军,公孙瓒指日可灭!至于徐晃么,谅那厮也不敢轻举妄动,主公各遣一将领兵一千驻于深县、下博便可。”
袁绍点点头:“众位可还有见解?”
田丰又是第一个跳出来进言:“主公,徐晃兵虽不多,却不可小视。当初我军与公孙瓒先后猛攻于其,却都被其牢牢坚守于常山郡,其军战力,可见一斑。若主公轻率与其开战,惹其倾力东来,后果不堪设想。”
“元皓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攻与守,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徐晃倾力而来,不过万余人马。深县、下博两地,乃扼其东进之喉,即便徐晃倾力东来,我只要在深县派五千兵力据城坚守,徐晃便难以攻下,若其饶过深县转攻下博,深县之兵又可衔尾而攻、击其后背,只要派少许兵力在下博坚守数日,徐晃大军便必陷被前后夹击的险境,到时,哼哼。。。。。。不过,徐晃亦是将才,当不会犯此等错误。故我的目的,仍是牵制于其,此战之首要,乃是速度。只要以雷霆之势,迅速击溃公孙瓒,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麹义顿了顿,又笑道,“元皓虽谋略过人,但不长兵事,看不透此点,我亦不怪。但主公却是天下豪雄,当能明此点。麹义还请主公,即刻委以攻敌大任,率军全力相攻公孙瓒,麹义定能不负主公之望,全灭公孙瓒、尽取幽州。”
“好,众位可还有人反对?”袁绍环视众人一眼,见无人再出言,便拍案而起,豪声道,“麹义,吾军精锐三万,尽皆交汝统领,相攻公孙瓒之事,全权由汝负责。”
“喏。”麹义大喜而应,他没想到,袁绍当真会将率军攻公孙瓒之责尽交于其,在他看来,公孙瓒根本便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此战乃是树威扬名的大好机会,袁绍本该自己担了这个大军主帅之职才对,最多让其担个先锋,却不想,竟然当真会将这天大的好事尽皆交给他麹义。只要公孙瓒被灭,他麹义的威望必然至于顶点,到时,不说整个军中,至少在地门之内,他有机会取袁绍而代之。
袁绍见麹义隐现喜色,心中冷笑,继续向众将下令:“文丑、淳于琼,汝二人各领一千军马,分驻深县、下博,牵制徐晃。若徐晃将大军俱集安定,吾再派兵增援汝等,无论如何,务必阻其东进。若放其过下博东进,吾定严惩不殆!”
“喏!”文丑、淳于琼齐声而应。
最是明白袁绍心思的许攸,对袁绍此举大惑不解,既然袁绍早已有了除去麹义之心,那又怎可能将这等荣立大功的绝好机会再交给麹义?除非,袁绍另有计策。难道,麹义竟然会败么?
许攸心中狂震,面上却不敢稍有表示。袁绍与麹义在地门之中的暗斗,由来已久,如今,却是愈演愈烈了。外有强敌,内有暗斗,地门,还能争夺这天下么?
。。。。
第十三章神兵
半夜三更,这铁隐怎么总是半夜三更派人来找老子?楚梦刚刚处理完琐事睡下,便被叫起,心中自是大为不爽,不由地暗自咒骂了铁隐数遍。不过转念一想,心中也感到有些奇怪。自回常山以来,楚梦也曾去看过铁隐数趟,可每次铁隐都只知埋头铸剑,对其根本不予理会,倒是铁宗,每次都是闻风赶来,热忱的很。
可这次,铁隐竟破天荒地主动邀自己前去,却是为了什么呢?楚梦心中迷惑,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剑庐渐近,楚梦远远看到铁隐正在奋力捶打,一旁几个徒弟正自拼命加柴煽火、拉动风箱。炉台之上,火焰熊熊腾空,金光在烈焰之中时闪时灭。
想必铸剑已到了最后阶段,楚梦心想,可这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呢?
铁隐忽然扔掉了手中的大铁锤,转头向楚梦道:“你来了。”
楚梦点点头,走进剑庐,低头向剑台上看去。
一件似剑非剑、似枪非枪的兵器,正静静地躺在剑台之上,兵器两端如剑身一般狭长锋锐、两面开锋,但尖端却比剑更为尖细,仿似枪尖,而兵器中部又缩拢仿似剑柄相接,无论刃身还是柄部,其上布满细细纹理,似木纹,又象流水之波。小理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观其纹,巍巍翼翼,如流水之形;纹从柄起,至尖而止,如珠不可衽,若流水不可绝。整把兵器,通体金光流动,说不出的炫目。
看来这件东西,远非铁隐当初所铸的匕首可比。楚梦笑道:“所谓神器化成,阳文阴缦;流绮星连,浮采泛发,色似彩虹,文似灵龟,采似丹露,状如龙纹,穷理尽妙,流光电照。在下,终于见识到真正的神兵了。”
铁隐却是不理楚梦的恭维,只是沉声道:“要成神兵,还有最后一道工序需要你来完成。”
楚梦闻言一愕,需要自己来完成?可自己又不懂铸剑,又能做些什么?总不成,铁隐竟还铸不成神兵,想再次向自己讨教些什么?可自己确实是江郎才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楚梦苦笑抬头,正要说话,却见铁隐一脸的宝相庄严,浑不似想要讨教什么的样子,不由愣住。
铁隐自一旁拿过一柄宝剑递给楚梦:“覆血神兵,让其认主。”
楚梦一呆:“覆血神兵?什么时候铸剑又多了这道程序?以前可从没有过。”
“以前所铸,不过顽铁,岂值得覆血认主?”铁隐一脸肃穆,却掩不住一股傲然之色,“我铁隐历时四十余载,神兵终成,你功不可没。这柄神兵,自归你所有。”
“归我所有?”楚梦一时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铁隐似有些不耐楚梦痴傻之态,一把拉过其手臂,右手剑光一闪,已在其手臂之上狠狠划出一道血口。
以楚梦今日的武艺,自能避过铁隐这一剑,但他却没有闪避。
鲜血飞溅,喷于剑台兵器之上。
原本金光渐弱的兵器,摹地金光暴现,楚梦只觉得眼也睁不开来,室内无风自动,火焰卷飞,金光满室。
楚梦大惊之下,伸手握上了兵器中部形似握手的部位。他的手与兵器相触之时,金光立时随着灼热的高温从剑身流进他体内,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楚梦只觉得,仿佛这件奇怪的兵器似有生命,并已同他的人建立了一种神奇莫测的联系。
满室金光顿时敛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楚梦丝毫不曾注意到手中的灼热高温,只是举着兵器问铁隐。
“神兵认主而矣。从今以后,你便是它唯一的主人。”铁隐终忍不住现出一脸的傲然之色,“除了你,再无人能够完全驾驭这把神兵。”
“神兵,你当真铸成了神兵?天下竟有这般神兵?”楚梦心中震撼,有些无法相信铁隐之言。再怎么神奇,兵器终归不过是件兵器而亦,所谓的神兵,不过是比寻常兵刃更为锋利罢了。可是,为何这件兵器在自己手中,竟有种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仿佛手中握的兵刃,已然同自己溶为一体。
铁隐似知其所想,沉声道:“神兵通灵,只要系一点心念于其上,即便离手,亦能随心所欲。”
楚梦下意识地凝神于神兵之上,惊异地发现他的心竟然似已和神兵联成了一起,他的血肉和神兵一齐脉动着。神兵再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异宝。
这完全颠覆了楚梦的科学常识。
楚梦大惊之下,运劲神兵之上,天劫劲气通行无阻,他右腕轻轻一转,兵刃闪电射出,化作一道惊虹,悄无声息地射入数丈外的石墙之中,直至没顶。
“神兵通灵,只要系一点心念于其上,即便离手,亦能随心所欲”。楚梦忽然福至心灵,心念一转,神兵忽地一阵颤动,摹地重化惊虹飞回楚梦手中。
“日的,还当真能遥控!”楚梦惊骇之情不能言表,若非亲眼目睹了这件兵刃的铸造,他简直要怀疑这东西是否是外星人遗留下来的宝物,因为即便是后世的科技,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以古代的技艺,又怎可能做到?
“只要神兵在你的心能感应到的范围内,便可随心所欲。”
“如此神器,若能多造一些,岂非天下无敌?”楚梦简直是心惊肉跳地瞧向铁隐,这人,太不可思议了。
“你以为,此等神兵,如此容易造么?”铁隐的脸上,混杂了不屑与自傲。
楚梦腆然一笑:“我自知不易。普天之下也许只有你方有此等技艺,但即便是你,也呕心沥血四十余载,方铸成此物,旁人恐再无法做到。但既已铸成,至少你该能再次铸出此等神兵。”
“铁隐不敢自诩铸剑之艺天下第一,但此等神兵,却断然只有一把。即便是我,亦不能再铸出一把来。”
“为何?”楚梦大奇。
“因为铸剑所需的原料。”
楚梦更奇:“原料?陨铁不是还有的是么?”
“陨铁虽有,但仅靠陨铁,却只能铸出削铁如泥的宝剑,而不是神兵。”铁隐顿了顿,带着深深地遗憾道,“要铸成神兵,还需本族自古流传的异宝。可惜这异宝,在铸成此物之后已然消耗殆尽了。”
楚梦听得张大了嘴,异宝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竟是与自己一样来自后世的高科技,又或是神仙留下的宝贝?“有留下些残余给我看看么?”楚梦被吊起了好奇心。
“既已消耗殆尽,哪还有残余。此物本就甚少,上几代族长又曾动用一二,传到我手中,便只余够铸造一件兵刃的分量了。好了,你拿着它走吧,铁隐心愿已了,从今往后,再不铸剑了。”
楚梦一惊,铁隐不铸剑,岂不是天大浪费,怎是一把神兵可以弥补的?心急之下,连忙绞尽脑汁劝说铁隐,但铁隐始终不曾改变主意,只是放弃了归隐之意、同意继续教导几个徒弟。
楚梦稍稍放下了心。铁隐可万万不能归隐,往后的重装铁骑,可还指望着他呢。凭他楚梦的技术,单枪匹马可打造不出重装铁骑所需要的装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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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曲计(一)
献出中山郡后不久,听闻徐晃移兵安定,公孙瓒自是大喜过望,不顾部下众将反对,迅速自各方调集人马,准备再次向袁绍发动攻势。小理
但出乎公孙瓒一方意料的是,麹义竟然抢在公孙瓒之前动手,率三万兵马过河间国,直入幽州境内,主动向公孙瓒发起攻击。
猝不及防之下,尚未集结的公孙瓒军连吃败仗。
但公孙瓒不愧是名将,迅速做出反应,一面亲率自冀州败退的溃军退守高阳,一面令散布幽州南面的各处兵马迅速放弃原属地集结易州。同时,幽州北面的兵马,源源不断地迅速向高阳、易州两地增援。
麹义大军在击溃了几股分散的小撮守军之后,便几乎再未遇到什么抵抗,一路势如破竹地杀入幽州,直至高阳。
公孙瓒在高阳的兵力,乃是自冀州败退的兵马,尽管一路拼命收拢溃军,但仍不过两万人马。交河之战中,田楷所部损失最小,仍余骑兵四千余;公孙越所部骑兵只是同文丑所部鏖战之时折损千余,败退之际由于骑兵的机动性,损失不大,故仍有近三千剩余;公孙瓒所率本部,被文丑一路追杀,逃离战场的不到一半,两万步卒,只剩下不到一万;而最惨的是严纲所统前锋军,被麹义彻底击溃后,最后回归公孙瓒麾下的,竟不到三千。小理
凭借高阳坚城,公孙瓒以两万余败兵暂时挡住了麹义的大军。
对于袁绍的举动,楚梦是颇有些意外的。楚梦原本以为,自己让徐晃驻兵安定之后,袁绍定会分心提防,断不敢举重兵再攻公孙瓒,却没想到,袁绍竟然只是在深县、下博两地各自驻扎了一千军马以作牵制、监视,而仍令麹义率大军猛攻公孙瓒。
是看不起自己的实力么?楚梦心中不忿,原本恼怒之下,想令徐晃直接领安定五千兵马杀入信都郡,却被戏志才等人止住。
戏志才等人道,如此出兵,与先前的计划不符,即便徐晃当真拿下了信都郡的部分土地,也算不上什么收获,反恐惹怒袁绍、令其调转枪头转而对付己方;而且,深县、下博两地成犄角之势,徐晃要入信都,必须先下深县、再取下博,但两地互成倚靠、相距不远,只要据城而守、相互支援,以徐晃的五千兵马便一时难下,而只要拖上几日,袁绍的援军必然赶至,到时,徐晃之军便恐难有收获。故而,徐晃出兵,实在是得不到什么好处。
但陈到、赵云等一众武将,却在此时有了不同见解。他们认为,公孙瓒先前集五万精锐都遭大败,此刻袁绍全力猛攻,公孙瓒防备不足、兵力分散,又兼大败之余士气低落,必然不是袁绍对手,麹义势如破竹的攻势,已然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若楚梦不出兵相助公孙瓒,幽州迟早便是袁绍的地盘。徐晃五千兵马虽然不多,但一来可对袁绍起一牵制作用,使之不敢全无顾虑地猛攻公孙瓒;二来也可给公孙瓒一些信心、提升其士气;三者,己方在常山还有不少兵马,必要之时亦可派出支援徐晃。
楚梦麾下谋士与武将,首次对战局有了分歧。最终的决断之责,交到了楚梦手上。
冷静下来的楚梦,认真分析了众人之言,知道两方所言皆有道理。戏志才等谋士,更多的是从三方的势力及长远战略上来考虑的;而赵云等武将,却更多的考虑到眼前的态势与战术。
公孙瓒啊公孙瓒,照道理来说,你不该如此无能才是。楚梦正自心中暗骂,脑中忽然闪过一念,白马义从,难道是因为自己夺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才令其一时狼狈至此?
楚梦忽然恍然大悟,在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公孙瓒虽被麹义大败,但当时正是靠着那些白马义从,差点活捉袁绍、反败为胜,也正是因为如此,麹义等人急于救袁绍,才令公孙瓒能在大败之后安然退兵,损失并不是太大,远非此次交河之战可比。小理
五万精锐,交河一战后竟折损过半,实是公孙瓒生平第一大败。故而,公孙瓒初时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急于重集兵力向袁绍复仇,但在闻知前方连败消息传来之后,心中惧意顿生,又有些走向了消极防守的极端。两万余兵马,竟只敢龟缩于高阳。
原来竟是自己的过错?可公孙瓒啊公孙瓒,虽说你没了白马义从,但也不能如此不争气啊。这还哪有名将之姿?
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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