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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非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莫不如尽早断了。
“姐姐……”婷婷有些不甘心,却被司琪的一声长叹,阻断了言语。
深夜十一点的光景,晚风乍起,虽是夏日,还是微凉。司琪起身,说咱们走吧,婷婷应允,不舍的回望了夜市的场面。这时,黑子突然快步走过来,将衬衫解下,往司琪身上一搭,没再说什么,扭头远去了。
“哥……”婷婷诡异的笑笑,又阴沉下神情,嘴里嘟囔着。“一个闷人,两个闷人……”
(4)摄影机中的艳照
清晨,司琪发现身边冷冰冰的空荡,才知道,罗艺一夜未归。拨打电话过去,仍是关机状态,司琪心中七上八下,但上班时间已到,无奈,只得暗自祈祷罗艺平安。
办公桌上,意外放着一份早餐,司琪想,定是出公务的小瑾帮自己留的一份,便无想太多。
当纸巾抹尽嘴边的最后一颗油点后,电话不失时机的响起,是内线,司琪心头一紧,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味道不错吧?”原来,是宋立行。
“谢谢。”司琪万分后悔,自己的一时粗心,若知这早餐的真实来源,万万是不会吃的。
“定是和你的味道一样,甜美非常,哈哈……”宋立行干涸的笑声穿梭在司琪的骨缝里,阵阵冷峻。“只是,我不小心,放错了作料,怕是等会儿,你就面红耳赤了。”
“你放了什么?”司琪惊恐的思绪涌上,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很快,你就知道了。”
大概半小时后,司琪的浑身浮起莫名燥热,遂立刻钻到空调底下猛吹,却丝毫不解决问题,冰水一杯杯下肚,仿佛刹那蒸发。同时,瘙痒也趁机抢夺者阵地,每个毛孔像几万只蚂蚁在舔舐,只要稍碰见衣物的摩擦,便更甚。
“怎么样,要不要到我的私人办公室躲躲?”宋立行知道时机已到,便打电话主动邀请。
司琪别无选择,她知道,这分明是春药的反应。若执意留在办公大厅,抓挠的动作定是避免不了,被人得知上班时间服了这种东西,日后可怎么抬头见人。
“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进了办公室,宋立行便不阴不阳的玩笑。
“你太卑鄙了。”
“来,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卑鄙。”
宋立行将司琪叫到电脑前,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视频文件,里面立刻出现了正在热烈交合的男女,那女人面如桃花,身材玲珑,透露着熟透的风姿,正在男人上面,扭动丰满的臀部,肆意淫荡。
“不……上班时间,请你别放这种淫秽片。”司琪的药性,让她禁不起半死挑逗,已气喘吁吁。
“这是淫秽片,不过,主角是我老婆,摄影是我安放在家中的针孔摄影机。”
“这……”司琪想,亲眼目睹妻子和他人亲热,也怨不得宋立行会心理变态。
“我要按照他们的姿势,再来一次,和你。”宋立行突然抓住司琪。
“不,别人会听见的。”
“我们出去。”
宋立行立即开门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要和司琪外出办事,简单布置了工作。
随即,便夹着公文包,让被药性混乱了思绪的司琪在后跟着,走出银行办公区。
“你的脸好红啊。”小瑾正巧倒水,近距离碰上司琪,便送上关切。
“可能……可能太热了。”司琪不敢抬头,只想快速敷衍,但余光却强烈的感受到,不远处陈勤妒忌的目光。
(5)宾馆春情
司棋被带到一家四星级宾馆,刚进房门,宋立行便顺手将“请勿打扰”挂了出去。
“宝贝,开始吧。”宋立行说着,开始宽衣。
司棋的意识似乎停滞了,她想理顺思路,但没有途径,似乎宋立行发出了指令,自己便需麻木执行。于是,玉手勾住了上衣的扣子,缓缓解开,连同内衣,一并丢弃在脚下,展露着随呼吸起伏的乳房,之后,裙子也放弃了对身体的包裹。在药性的作用下,一切不仅没有羞怯感,反而有种凉爽的畅快。
“全脱了。”宋立行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玉体入迷,他情不自禁的抱住丰满的胸部吮吸,又与司棋忘情了舌吻一番,却又克制住情欲,愤恨的命令着。
罪恶的一幕终发生了,司棋在宋立行上面,扭动着腰肢,起伏着,长发沿着美好的曲线垂下,纵情晃动,每一缕发丝在宋立行的皮肉上打转儿,更撩拨欲望的滋生。
她模糊了对象,唇齿间发散出肆意呻吟,噬骨摄魄,伴着两具肉体契合时的击打声。所有,几乎是摄影机镜头的重现,宋立行亦紧闭双眼,手游走于洁白的胴体间享受,或者,他们脑海中的彼此,都是另有其人。
事后,宋立行抹干了汗水,将西装套上,准备道貌岸然的离去。“好好休息,下午不必去上班了。”
“等等。”司棋的药劲儿已褪,她将赤裸的自己躲在被子里,满是愤恨与愧疚。
“怎么,还没过瘾吗?”
“为什么这样害我?”
“因为……”宋立行将脸凑近,深深的嗅了司棋的体香,将手探进被子,捉住敏感部位,恣意抚摸。“你们都是假装清纯的贱货。”
傍晚,司棋回到住处,罗艺已躺在床上了,悬了许久的心,终尘埃落定。
“夜不归宿,也不打个电话告诉我?”
“心情不好。”罗艺轻描淡写。
“怎么了?”
“别问了,你怎么像妇女一样喋喋不休?”
罗艺愤愤言罢,便拿起手机孜孜不倦的按着,来回的信息音从此层出不穷,司棋想追问对象是谁,但又碍于罗艺的暴躁,只得忽略。
不一会儿,罗艺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稍后,还自顾自的笑出了声,司棋想,他定是看到了有趣的内容,只可惜,那里,根本没有自己的影子。
(6)夜半悲戚
夜半,司棋被疲倦损耗了所有精力,沉沉的睡去,却又被轰鸣的雷声吵醒。她唤了几声罗艺,不见动静,只好强打精神,起身关窗。
然而,在司棋手探出窗外的刹那,她忽然清醒,并没有臆想中硕大的雨点,月光依旧皎洁高照。那么,声音从何而来,司棋的神经立即警觉,并瞬间将思维转向了最坏的角度。
将脸渐渐侧转,司棋的呼吸几乎停滞了,她没有猜错,是罗艺,正将头狠狠的向墙上撞去。
“你怎么了?”司棋应激性的抱住他,大喊。
突然,罗艺的身体里爆发出强烈的悲愤,他的眼泪簌簌落下,摆脱了男人刚强的外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司棋,我想给你特别好的生活,优越的大房子,种满玫瑰花和搭着葡萄架的庭院,每晚,我们品酒聊天,吟诗谈情。不是现在这样,不是一个失业,一个挣扎,并且在三十平方的烂房子里。”罗艺哭喊着,他像一个伤透了心的孩子,在司棋怀中释放情绪。
“可……现在也挺好呀。”
“我不要你的安慰,我知道,一切糟透了,糟透了,我是个没有出路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再得到你的爱情?”
在此之前,司棋一直没有将工作与爱情联系到一起过,她总觉得,爱就是爱,那么纯粹的东西,为什么要牵扯人们总说的许多附加品呢。但没想到,罗艺也是这般想的,他甚至比其他人还在意两者的联系。
“会好的,所有都会好的。”司棋安抚着罗艺,但不知觉,她的眼泪也垂下许多,那些委屈,又该跟谁诉呢?
“都完了……”罗艺睁大眼睛,失去了神采,茫然无助的仰望天际,他的眼里,没有司棋,只有失落的前途理想,和那份已付出司棋三万块,却仍没得到的工作。
清晨,司棋站在镜前,觉得自己几乎被掏干了,连挪动脚步的力气都几近丧失。她惟有打电话请假,是陈勤接听的,她的声色很不友好,只是说事情很多,容不得谁缺席,无奈,龙潭虎穴,仍是要去的。
楼梯上,司棋只觉眼前一阵眩晕,勉强支撑到平地,刚要迈脚,却不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隐约中,谁扶了她一把,便不由得全身依靠过去,她已没有力气去抗争什么了。
(7)他身下的只有我
“你没事吧?”
恍惚间,司琪被浑厚的男音唤醒,她微微的感受着人中被压下的痛楚,周身轻软,这怀抱似曾相识的温暖。
“好些了吗?”男人边说,边将甜味的运动饮料送入司琪口中。
“嗯。”司琪点头,她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是黑子,如今,也只有他能腾出闲工夫关切司琪了。
“你能否学会照顾自己?”黑子言语间,愤怒连连。
“谢谢你。”司琪勉强站起来,却又将身子迅速抽离了黑子的怀抱,她清楚自己的一切,不想弄脏黑子。
然而,黑子却误解了,他的眼眸里多了酸楚的颜色,欲言又止,后一狠心,将牙齿狠狠朝嘴唇咬去,出了血印。
“你……”
“刚玩完网游,买的早饭,但没什么胃口,给你好了。”黑子将豆浆菜包子往司琪手中一塞,转身走了,背影很决绝。
尚不及吐露一个字,人已远去,若不是手中早餐提醒,司琪或者会以为,刚才只是个梦罢了。
到了银行,发现办公桌上,无端多出了许多空白报表。司琪正欲询问,身边小瑾使了个眼色,便不明就里,先将疑惑压了下来。
“这些,你帮我做了。”稍后,陈勤端着茶杯,将浑圆的臀部靠在司琪正坐着的椅背上,解释了报表的来历。
“可我……已经有许多工作了。”
“是吗?包括里面的?”陈勤将声音降低,头一晃,指向宋立行的办公室。
“我听不懂。”司琪抑制住心中的惊恐。
“那我慢慢说给你听。”陈勤一把拎起司琪,柔若无骨的纤手似快被折断,疼痛袭来。
“要去哪?”
陈勤没有理会司琪的叫喊,径直拉她到了偏僻处,而后,一副大姐大的黑社会脸面,厉声警告。“宋立行的身上,只能有我,至少,在这个银行办公大厅里。”
“为什么,你有受虐倾向吗?”
陈勤低头踱了几步,扬起嘴角,让脸部呈现痛苦的褶皱,却又无奈的发出笑声。“我家穷,穷得揭不开锅,穷得四口人挤着十平方米的漏雨屋子过活,我得赚钱,我得自个儿找路子,你知道吗?宋立行,他是个王八蛋,不用你告诉我,可是,他能给我拉来存款,能让我在银行站稳脚跟,能让我升工资,发奖金,体恤家人,你,懂不懂?”
“或者你会出乎意料,但,我懂。”司琪回望自己的混乱日子,不也是被金钱逼迫得出卖自尊,与陈勤不同的,只是对象问题罢了。
“懂,就别挡我的道儿。”
“我不稀罕。”
“但我觉得,宋立行他稀罕你。”
“你错了,他只是稀罕他老婆。”司琪可怜着眼前,与自己争风吃醋的陈勤,她竟不知真正的敌人是谁。当然,不知道也好,明白了也就更绝望,那是宋立行心里镌刻的影子,她永远也无法打败的女人。
“什么逻辑,如果一个男人爱的是自己的妻子,干嘛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陈勤一脸不解。
“因为背叛。”说罢,司琪便离开了,陈勤并没有再次捉住她,而是独自呆呆的倚在冰冷的墙壁上,似在静静思考,话中隐含的意思,或者还有,那个根本不可能被控制的男人。
(8)险再遭蹂躏
午后,宋立行接到上集通知,要去上海出差一周。消息流出后,司琪心中暗喜,然而,一切随着陈勤莫名的脸色起了变化。
“什么?你要带我去?”宋立行的办公室里,司琪几乎崩溃。
“不行吗?”又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似乎他已知道司琪早就落入圈套,不得逃生。
“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这是工作。”
“我觉得,陈勤会很想去。”
“但,我想要你。”宋立行的话,一语双关,直指司琪心口。
“不……”
“那日,我们还缺了个片段。”
宋立行冷冷打开电脑桌面的视频,那女人,亦他的妻子,在男人身下恣意摇摆,双手柔软的伸展着,缠绕着,如一棵唯美的合欢树。
司琪的手迅速被宋立行别在身后,仰面躺在办公桌上,裙子被拉起,两条美腿空荡荡的摆着。宋立行将司琪的粉红纯棉内裤扯向一端,欲将自己的硬物捅进,并同手捂住了她的嘴,以免发出任何声响。
桌子轻轻挪动着,司琪的手腕捏出了血痕,她无助的瞪着双眼,绝望的注视着宋立行扭曲的嘴脸。
“我还有五个视频,等到了上海,咱们多玩几次。”宋立行撕咬着司琪的耳垂,喘息的诉着。
不,司琪只得在心中疯狂地呐喊,她宁可死,也不想再被宋立行这般欺凌。于是,她拼尽了气力,摆脱被缠绕的双腿,和被亲近的皮肤,挣扎着。她料想,宋立行不敢在办公时间搞出太大动静,只要自己故意将动作幅度加大,他便会收手。
然而,随着司琪姿态愈加惨烈,宋立行也像疯了般,死死遏住司琪的手,就是那个动作,他要和视频重合,那种有反常态的渴望,令人畏惧。
突然,司琪随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切,宋立行恼羞成怒,将手机粗鲁的拨翻在地。司琪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注定无法逃脱,她抑制住泪水,不想再在这禽兽身上浪费悲伤。
“你……认识赵俊?”宋立行只是瞥了一眼来电信息,却猛然停止了蹂躏。
司琪虚弱的点点头,她奇怪的发觉,宋立行的脸色渐渐由刚才的燥红转为苍白,原本放肆的举动,亦换作轻微的颤抖。
“你和他,什么关系?”
“朋友。”司琪只能找出这个名词,以掩盖不安。
“朋友?”如此,轮到宋立行惊愕。“什么程度?”
“密切。”司琪本不知该怎样做答,只看了宋立行神色,推测赵俊必是对他来说,有用之人,便放开胆子,想赌一赌输赢。
“看来,我小看你了。”宋立行的鼻孔里发出“哼”的声响,上下来回大量了司琪几遍,在胸部停留稍许,却也不敢再做出格举动。
“上海,您能换人吗?”司琪鼓足勇气,放手一搏。
“叫陈勤进来。”宋立行大声的喊着,有违平素风度。
(9)电影院欢情
走出办公室,与陈勤擦肩而过,司琪无暇理会其质疑或嫉恨的目光,躲闪过去,只庆幸逃过一劫。
然而,稍后又想起那操纵自己命运的关键人物,赵俊。他的电话仍处于未接听状态,是否拨打过去,司琪明知不可能就此忽略,却拿起了手中的工作,让忙碌暂时卸掉心中矛盾。
这一忙,直至下班,走出银行大厅,虽在司琪意料中,但仍不由心惊肉跳。赵俊的车渐渐浮现在眼前,就像被潮水暂时淹没的磬石,退潮后,依旧无法逃离存在的事实。
“我一直在等你。”赵俊又发挥起擅长的深情。
“哦。”
“去看电影吧。”赵俊顾左右而言他。
“这……是第二次吗?”
“当然。”
赵俊带司琪去的电影院,似乎并不符合他多金的身份,那只是一间半合法性质的,用粗糙影像播放情色片的小厅罢了。周遭充斥着长久以来未清理彻底的腐臭味,夹杂着浓浓的潮湿气息,剧烈劣质的香烟味,或者还有当时便冲动不能自持而释放出的体液味道。观众大多是社会青年和学生组成,全部统一的男女搭配,皆血气方刚,随着影片内容的进展,在黑暗中纵情狂吻,有些甚至越逾雷池。
“看他们,多好。”
顺着赵俊手指的方向,司琪看到一对男女,青涩学生模样,脖颈交织着,疯狂的占有着对方的唇舌。男孩的手在女孩胸部揉搓着,女孩欲向后闪,却也欲拒还迎般,让对方的热情点燃至沸点。
“我真怀念那些时光。”赵俊继续说,言语间流露着往日情怀,但这并不是个适合怀旧的地方,而司琪,也无意了解。
突然,赵俊揽过司琪的脖子,唇附于上,舌头巧妙的钻进去,细细吮吸着甘露。不知觉中,衣衫已解开,淡紫色的半杯内衣裸露在外,赵俊伸手一捏,乳房便乖巧的弹出来,于其手上摆弄。
“你是成年人了……。”司琪呢喃。
赵俊似乎并不想她说下去,便让身体更猛烈的进攻,将其裙带悄然解开,剥离了束缚美肌的藩篱。司琪感触到了滚烫的气息,便将身子无力放在肮脏的沙发座上,闭上眼睛,她知道这是交易,那些照片和两万块的交易,必须履行。
“你是最美的女学生。”赵俊耳语,却是句古怪的话。
“我快毕业了。”
霎时,赵俊的热情像被冻结,他端坐好,直起身子,将衣衫挨个儿仔细扣好,并暗中检查了几遍。
“走吧。”依旧温柔,但渗透着难以明说的古怪。
车上,司琪反倒有些不安,她回忆着刚才的尴尬,审度着赵俊的神色变幻。
“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了。
“没有。”赵俊勉强挤出笑意,稍后又淡淡补充。“以后,那个的时候,别说话。”
(10)又遇色狼
司琪点点头,她明显觉得,赵俊开车有些心不在焉。经过一个拥堵的十字路口,人流攒动,但赵俊的脚仍在油门上摆着。
“停车。”司琪不得不大声叫喊,前面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险些被撞。
“怎么开车的?”女人啐了口。
她的大嗓门惹来一些异样眼光,司琪低下头,不习惯在原本隐蔽的场所里,被聚众围观。
但,就在低头的瞬间,偏不偏,正不正,刚好迎上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目光,罗艺的妈妈,她或也是买菜后看热闹的一员,却不想,看到了男人身边坐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惨了,司琪的哀鸣在心中大叫,还好事态并不严重,赵俊的车很快远离了现场,倒免去相对的难堪。只是,一切都被罗艺妈尽收眼底,板上钉钉,日后绝对免不了一番解释,甚至战争。
“到了。”赵俊发现身边司琪的神情更呆滞。
“啊?”
司琪迷茫的状态,或吸引了赵俊的某些情结,他不自禁拢住司琪瘦削的双肩,深深吻去。
“好喜欢你这样,像那年离别的绝望。”赵俊莫名说出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什么?”
赵俊不再触碰她,独自轻微的摇了摇头,又将含蓄的苦笑挂于面上。待司琪下了车,他又凝望稍许,眼神并不聚焦,而后扬长而去,像每次一样。
回到住处,司琪被一阵强烈的酒气呛住,推开门,是罗艺,其身边似是前年毕业的学长,名为冯玉和。似乎当年也追求过司琪,当然,在司琪心上,只是朦胧的印象。
“你好。”为了顾及罗艺颜面,司琪忍住心中不快。
“越来越美了。”不想,冯玉和第一句话便轻佻起来。
但罗艺无所察觉,他或是酒过三巡,已微醉了,还张罗着司琪坐在一旁,同饮,大喊不醉不归。
“我不会……”
“来嘛。”冯玉和一把将司琪拉到自己旁边,甚至用手扫荡式的在其玉臂上狠抓一把。
“司琪,我的工作快解决了,全靠玉和兄的老爸帮了最后一道关卡的忙。”罗艺若不是胡言乱语,这倒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
“真的?”
“怎么,不相信?”玉和转头,用火辣辣的目光直视司琪,并在其因身体前倾而微露的乳沟前停滞,贪婪的观摩。
“你们别喝太多,我去烧点水,泡些茶来。”司琪慌忙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离开。
“停水了,要去公共水房接。”罗艺不明就里。
“嗯。”司琪巴不得走得越远越好,于是,停水变成了好消息。
“她一个人拎不动,我去帮帮忙。”不想,冯玉和很快得到了罗艺的默许,尾随而去。
水房,司琪将龙头打开,由于水压不稳,水量时大时小,不好掌握。很快,司琪的胸前便湿漉漉一片,透露出胸部的轮廓,羞愧难当。
“胸大,屁股翘,看来被男人滋养的不错哦。”突然,冯玉和从身边冒出来,将不三不四的话抛出。
司琪背过身,避开他,既然不能得罪,那躲一下,总是可以的。
不料,冯玉和得寸进尺,竟将双手安抚在司琪的背部,挑动三两下,便移至胸前,抓住柔嫩的胸部,做起了按摩运动。
“你干什么?”司琪惊叫。
“我说,你也别太单纯了,罗艺有秘密,想听吗?”
冯玉和算摸透了司琪的心思,一直以来,关于那文文是何人,罗艺彻夜不归又去了哪里,司琪是心存芥蒂的,只是不愿在猜测阶段,将这些争吵放上台面。如今,冯玉和也提起秘密之事,莫非,罗艺跟他说了吗?
(11)沦为玩物
“不,罗艺对我没有秘密。”司棋奋力挣脱,又一次隐忍住强烈的好奇心。
“那……这是什么?我可是从你们家床上捡到的。”冯玉和手一展,攥着几根发丝,不长,却微微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彩。
无疑,这是电染过的,和司棋垂顺自然的黑发对比明显。刹那,司棋多日的悬念彷佛得到了证实,心一路急速下跌,于深渊中不见底。
“就你还蒙在鼓里吧?”冯玉和伸手揽住司棋的腰,将她贴在自己身上。
“我不相信。”司棋仍想自欺欺人。
“是吗?”冯玉和坏笑着,让神色迷茫的司棋轻易成为手中玩物。
他很快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相亲,便用牙齿熟练的解掉司棋上衣扣,将舌头探进去,找寻让人心神荡漾的丰满地带。下身也不断撞击着司棋的裙摆,企图翻折开来,就在这随时可能会有人来的水房成其好事。
“司棋……”罗艺的声音,猛然间,缠绕在一起的两人闪电般分开。
“罗兄,别误会……”冯玉和倒是镇定,上前还想好言相劝。
“滚。”罗艺的一声大吼,终让禽兽不如之人夹着尾巴潜逃。
司棋转身,泪已在面部横流,她看着已渐渐模糊了轮廓的罗艺,悲从中来。这是仍深爱自己的男人吗,还是已选择背叛?或者,什么又叫做背叛,自己和宋立行,赵俊算是吗?如果算,因果又不止一端,若非罗艺,又何必?
“贱人。”罗艺气息凝聚于齿缝间,死死咬住,对司棋进行评价。
“不……”解释,却是欲言又止。
“是看我待业,入不了眼了吧,喜欢冯玉和前途无量,你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刺耳的讽刺源源不绝,罗艺把曾经校辩论会上的飒爽英姿,全运用在伤害司棋上面。
“罗艺,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司棋泣不成声。
“你对得起我吗?一有空,就背着我乱搞,看到谁都骚得不成样子。”
罗艺说完,扭头,瞥下缕轻蔑的目光走了,这种神色,他之前从未如此严重的用过。
司棋独坐在水房的台沿儿上,很晚,她想回去,找罗艺解释,或者干脆将情绪宣泄。可又觉得,罗艺说得没错啊,是为了钱吧,还是为了他,只要付出了,之后不会有人记得。只有事实才是真的,那宋立行,赵俊的确都把自己玷污了,好多次,看上去都是两厢情愿的事儿。也许,贱的真是自己。
司棋痛哭的笑,泪水随着嘴角的扬起大滴落下来,她离开水房,离开了居住的楼房,此刻,她想离罗艺远远的,离曾经纯洁无暇的爱情远远的。
突然,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涌上心头,司棋忍不住,趴在一棵树旁吐着,像把五脏六腑都翻腾出来了。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吃什么,呕出来的,竟全是胃液。
(12)怀孕我负责
“司琪……”
“又是你,又是你……”司琪推搡着身边的黑子,发疯一般叫喊,随即又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
“跟我去医院。”黑子命令的口吻。
“凭什么,凭什么每个人都可以摆布我?”司琪攥紧拳头,将力气凝结于上,全部落于黑子的身上。
“必须。”黑子不由分说,上前抓住司琪,抗在背上,任凭其哭喊打闹,亦不理会,朝医院的方向径直走去。
“什么症状?”
医生面前,司琪终泄尽力气,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接受着询问。
“想吐……”
“多久了?”
“大概,有一周了,只是今晚比较严重。”
“月经正常吗?”
司琪刹那惊呆了,她猛然记起陈勤的嘲讽,与几近忽略的月事重叠起来,显然,她明白了医生的意图。
“您是……怀疑我怀孕了?”
“别着急,先做个检查吧。”医生扫了一眼陪伴在司琪身边,满是关切神情的黑子,语气缓和了些。
验血室前,司琪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猛的回望了黑子一眼,从其中读出了自己的苍白。
“不,我不敢。”
“抽血,不疼的,小孩子都敢。”
“不是……”司琪无助的捂住脸颊,让发梢凌乱的被风撩起。“我是怕那个结果……”
“你想要吗?”
司琪摇摇头,又点点头,而后,思虑稍许,又无奈的做出否定。
她曾经多么渴望,自己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可爱的孩子,如果所有如从前的意料,那么这孩子,便是快乐的源泉,她可以在毕业后的第一年便捧着个长得像自己和罗艺的婴孩,教他关于世间的美好。
然,眼前,纵然她深知,若有,必是罗艺的骨血,也是枉费。那边,罗艺正在对酒当歌,怅然失意,自己,又面临着一群足以吃人的野兽。
孩子,要真来了,也得走,司琪想到这,心便碎成一片片,淌出点点血迹。
“无论如何,都要做检查。”黑子唤醒她。
“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贱?”突然,司琪认真的发问,她盯住黑子的脸颊,直视。
“你该是个好女孩。”黑子亦严肃作答。
“可,你又知道多少?”
司琪悲怆而言,她想,若是以前,毫无疑问,自己是个好女孩,可现在呢,一身抹不掉的污秽,或者,罗艺说得对,是只能用贱字形容的。
“不管我知道多少,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你错了,我甚至……”
“别说了。”黑子打断她,只默默的牵着她的手,进了检验室。
化验结果两小时后出来,司琪闭上眼睛,将检验单对折着,走出来,心里很平静,却出奇的冰凉。
“结果是?”
“不知道。”司琪像询问,又若自问:“如果有了,怎么办?”
“他不负责,我负。”黑子也觉得自己语出唐突,后又连忙补充。“当然,要是你愿意的话。”
“谢谢。”司琪的身上突然擎满了勇气,她微笑着,展开检验单。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不再害怕,且周身暖了起来。
(13)浴室的勾引
“没有。”黑子仔细的逐字扫过,后平静的宣布。
“没有?”司琪并没有大喜过望,相反,还有莫名怅然失落。
“走吧。”
“去哪?”
“傻瓜,当然是胃肠科。”
司琪被黑子牵着,走过大大小小的检验程序,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记住,每天喝两包三九胃泰,要是疼,就吃一片……”结果,是慢性肠胃炎,黑子在医院门口,仍不放心的叮嘱。
“好了。”司琪笑,她觉得自己正在被宠爱。
“那……走吧。”黑子抿了抿嘴,说出了离别寄语。
“走?”司琪几乎忘了,离开黑子的身边,自己还能去哪。
于是,只能目送着黑子的背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黑子走了几步,或是感觉到今日有所不同,便停下来,回头望去,司琪仍在原地,一脸无助的悲凄。
“跟我走。”黑子打了个手势,字正腔圆的喊了句,也没等司琪,独自在前面带路。
他并未急着回家,而是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店,为司琪叫了热腾腾的小米粥,坐在一边,看着司琪吃完。
“饱了。”
“这点,怎么会饱,等明天,我带你好好补补。”
司琪微笑点点头,但她并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该在何处。宋立行和赵俊是梦魇,而罗艺,是债。如今,她仍不忘每隔十分钟,便浏览一下手机的来电咨询,只是,没有罗艺的踪迹。
司琪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被黑子收留,踏进还夹杂着熟悉气味的住处,满心感激。
“洗澡水放好了。”黑子取了条干净毛巾,递到司琪手中,自己退回客厅看电视。
“谢谢。”司琪将被脏手玷污过的衣衫解下,让温水浸泡着身子,依旧有玫瑰花香,弥漫四周,宛若童话。
她忽然想起什么,只是一个念头闪过,掺着肯定与否定的矛盾。但被她捕捉到了,就像凝结在刹那的勇气,过后便踪迹全无。
“黑子。”她喊,柔着声。“来一下。”这不像她,太娇媚,太做作。
“有事吗?”黑子在门外,明显疑惑。
“进来啊。”司琪像中了魔咒般,张开鲜嫩的唇齿,想将其勾过来。
“方……方便吗?”
“门没锁。”手划动水的一刻,波纹隐隐颤动,她感觉到自己的紧张。
许久,门缓缓开出个缝,黑子将身体渐渐挪进去,目光却避开司琪。
“看着我。”司琪的口吻变得尖利,她几乎将身体所有的勇气爆破。
随着黑子目光在自己身上定格,司琪猛然起身,水花溅落,赤裸的玉体完全展现。“我美吗?”
“别这样。”黑子淡淡的说。
“我美吗?”
“我他妈跟你说,别这样。”突然,黑子暴怒起来,嘶喊着,扯了条浴巾扔在司琪,将身子盖住,而后,夺门而去。
(14)她和老外好了
司棋穿着整齐,默默的走出浴室,眼前的黑子,大口的吸烟,脚下,烟蒂的粉灰已坠落一地。
“用这种方式谢我,你不需要,也没到那份儿上。”黑子在烟雾缭绕的气氛中,淡淡的说。
司棋没说话,她只是拿了抹布,蹲下,清理那些烟灰。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当你以为他想要的是这个,他又将手指向了别的方向。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想猜的时候,同样困难。
“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我不过是游戏人生的花花公子?”黑子抢先将话说了,随即苦笑。“其实,初次见面的那晚,是我第一次干调戏女孩的勾当,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真的?”
“我骗过你吗?”
司棋摇摇头,哑口无言。
黑子本想再点起一支烟,看到已被司棋清理过的地板,便放弃了,只将头沉沉埋下,一曲悠远的往事娓娓道来。“三年前,我是个混社会的痞子,也可以叫流氓,白天跟着老大做些偷鸡摸狗的坏事,晚上躲在网吧里消磨时间。有一天,差不多凌晨两点,一个女孩走进了我的视线,她和你一样的学生气,清纯如水,带着点儿不谙世事的稚嫩。”
“你喜欢她?”
“是爱上了,像一见钟情,而后,知道她家中一贫如洗,自己晚上才不得不东奔西走推销啤酒,挣些学费,很心疼。于是,我放弃了原来的一切,问朋友借了钱,开了个车行,以攒钱供她读书。”
“然后呢?”
“然后,车行生意不错,她也拿到了去美国留学的签证,似乎只要等她两年后学成归来,幸福便唾手可得。”
“她没回来,是吗?”司棋将预感脱口而出,她似乎联想到罗艺和自己的遭遇,幸福,总是跑得很快,你刚看见它的影子,它就已无影无踪了。
“是的,一年前,她开始推迟回国时间,以各种理由;半年前,她提出分手;遇见你的那晚,她告诉了我,她的婚期,并发了张订婚照过来,是个老外,长得像甘西莫多。”
“为什么?”
“不知道,或许,她觉得我的能力,只能供得起学费,想要活得更好,自然要另攀个高枝儿。”
“如今,你还在伤心?”
“不了,生活本身就很艰难,连女明星都如此,我又怎样去怪她。何况,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黑子长叹,又挤出微笑,不相称的神色,很难看。
“不过那晚,对不起,我失控了。”黑子补充道。
“我原谅你。”司棋伸出手,与黑子握在一起,行了个同志的礼仪。
只是抽离的时候,多停留了几秒,不舍或者只是不经意,然而,心中荡起层层波澜。
(15)未来婆婆的训斥
黑子将床让给了司棋,自己倚在沙发上小憩,没过多久,天便亮了,两人简单吃了些早饭,便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道别。
“把我电话记上,有事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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