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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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歹说,才略略饮了一盏,又说了好些话,直逗的苏岑面露笑容,才告退走了。

    孟君文不紧不慢的喝着茶,苏岑也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茶碗。那里面没什么景致,只有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芽,沉淀在水底。

    她其实很想把这茶碗摇一摇,让那些绿芽争先恐后的浮上来,互相吵嚷一番,再各自沉寂下去。

    可想想也就罢了,最终都是一片寂寞,经过了热闹,再寂寞,就比先时还要寂寞上三分。

    玫瑰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带好了门,不敢走远,只在廊下听着里面的动静。

    孟君文抬起眼,看向苏岑。她不主动,只好他主动:“我是真心来认错的,苏岑,你跟我回去,或者我们就在这一直住下去,可好?”

    苏岑微微浮起一个笑,道:“孟君文,我很感谢你的好意。”

    “但是你不愿意接受这份好意,是么?为什么?如果我父母对你过分了些,我愿意代他们向你道歉。”

    孟君文的态度不可谓不够情真意切。

    苏岑说不来强词拒绝的话,沉默了许久,一直都不曾出声。她已经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只怕她独木难支,难以抗拒这股洪流,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

    人总要为将来留一点退路。

    她想找一个合适的,和孟君文相处的模式。

    只是,她再了解,可其实对孟君文只是了解个皮毛。况且,模式是处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她的沉默,被孟君文当成了犹豫,他再次开口:“苏岑,我从前做过许多错事”也就是说不差这一件。

    苏岑只是淡淡的笑。错了就错了,不是谁做错了道声歉就一切都可当作不曾发生。她不是不可以原谅,只是她的原谅,就是她委曲求全,就是她交付压赌,而赌资是她的一辈子。

    苏岑还是不吭声,她甚至有些神思不属了。

    孟君文也就住了嘴。

    他很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能不能得到自然是能得到的,但是,如果得到的不情不愿,他会觉得不舒服不自在。

    而且,他做小伏低也似乎有点太过了。他是个男人,就算是男子汉大相公能屈能伸也够了。

    苏岑在犹豫的,不是他做的不够,而是尽管对结果无比确定,可是对这个过程,孟君文忽然不确定起来。他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岑,想要从她沉静的脸上看出她的心思来。

    苏岑似乎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审视和打量,直到坐了许久,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才醒悟似的道:“呀,天都黑了,你想必也饿了,我叫人摆饭。”

    没事人一样,镇定自若的吩咐玫瑰摆饭。

    瞧着她的意思,是要在这陪他用饭的了。孟君文也就装做两人之间什么龌龊都没发生过一样,气定神闲的坐下来。

    晚饭很丰盛,有荤有素,有肉有菜。苏岑淡定的盛好了米饭,放在彼此面前,也没什么客套,也没什么虚礼,只说了两个字:“请用。”

    饭桌上很安静,气氛倒并不尴尬,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提从前,当然也不提以后,更矢口不提现在。

    碗筷轻触盘盏,发出清脆的响声。两双筷子忽然绞在一起,竟是夹起了同一只鸡腿。

    苏岑第一时间就松了筷子,孟君文不紧不慢的撩她一眼,很稳很坚决的夹起来,却放到了苏岑的碗里。

    苏岑沉默的看了又看,才夹起来放进嘴里

    孟君文停着筷子看着苏岑。礼尚往来,她就能一直这样无动于衷?

    苏岑却只是放下筷子,道:“你慢慢吃,我明天再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lawen2。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13、无动

    113、无动*

    114、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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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文憋着一肚子的火,待要发作,又觉得实在是不值得。想想也许苏岑等的就是他发作呢,好让他前功尽弃。

    就更不能让她的小心思得了逞。

    因此孟君文只能抬眼看着苏岑扬长而去。

    屋子里寂寥如初,只剩下他自己。他不肯承认就在刚才,他甚至很回味这种二人独处的氛围。破天荒的,他和她静下来相处,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在一起吃饭不是头一次,可是两个人安静的坐下来吃饭,没有旁人,是头一遭。他从没想像过这样的场景,突如其来的发生了,说不上是喜还是忧,竟有一种淡淡的,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那是叫做温馨的东西。

    不管他要娶的是谁,不管他会怎么对待他的妻,他对未来生活是有过期许和憧憬的。现在想想,脑中一片空白。那曾经的乱糟糟忽然就被刚才抢夹一只鸡腿的一幕冲击的一塌糊涂。

    因为没想过和苏岑这样,因为没料到苏岑会这样,所以意外之余,有一种没法立即接受的种种不适。

    孟君文把筷子一推,起身站了起来。他也没心思吃饭了。这会就是眼前摆着的是山珍海味,他也没胃口。

    屋子里还留有淡淡的馨香,孟君文更是懊恼不已,也不叫人收拾,自己回了寝房,脱鞋睡觉。

    苏岑没吵没闹。

    她似乎接受了未来的宿命一样,安静、温顺。每天早、晚各来一趟,也不伸手,也不主动,也不张罗,也不热切,也不冷漠。

    只是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送他出门,迎他回家,一天两顿饭两个人坐在一起安静的吃。

    然后,她就走了,照旧留一屋子淡淡的馨香和一屋子的寂寥。

    孟君文暂时把苏岑压在了脑后。这样也好,她的阻力虽小,却也仍不失为一种阻力,真的她若寻死觅活,闹的全城尽知,那他的脸面就更荡然无存了。

    家丑不可外扬。他和父母的决裂算不上家丑,他的妻子主动要求和离或是主动自请下堂,那才是家丑。

    孟君文继续在苏家二老前扮演贤良的女婿。晨昏定省,谦恭有礼,让苏家二老看了甚是欢喜。得婿如此,夫复何求?孟君文人长得英俊帅气,又能文能武,博学多才,很得圣宠,更难得的是为人衷情,对苏岑肯宽容忍让。

    他做的到位,苏夫人也就投桃报李,再不许苏岑出府闲逛。

    苏岑一连碰了几回钉子,终于琢磨出点味道来。

    苏夫人并不严词推拒,只是每次苏岑求她的时候她都正好手边有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口中喊着忙,便随手就交给了苏岑。

    苏岑不能推辞,一忙就是一天。

    天都黑了,自然不能出府。

    苏岑明白过来,也就不再去烦苏夫人。真有必须要办的,就叫苏毓从中帮着通传。好在制衣店和珠宝店都上了正轨,又有林之春在中间多加照管,是以一直平安无事。

    孟君文很是感慨苏夫人的识趣。

    安顿好了苏岑,他又开始烦心于孟家的事来。

    孟老爷几次三番要跟他单独谈谈,孟君文都冷着脸拒绝了。只有一句话:“要我回,行,你们亲自上苏家把苏岑接回来。”

    孟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大骂“不孝”。他骂他的,孟君文扭头就走。孟老爷有心追上去打他一顿,可是自己年纪大了,儿子有脚有腿,他也追不上。

    况且,难不成要打上苏家,让苏家人看了笑话?那可是自家儿子没出息,硬是找上门自己提出要入赘的。

    孟君文的坚持终于略微有了成效。

    孟老爷再次堵住他,道:“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明日便去苏家接你们回来。”

    孟君文并不多欢喜,道:“接是接,可若是没有诚意,在苏家吃了闭门羹,可别怪儿子没提醒您。”

    当着众人好奇的视线,孟老爷压下怒火道:“现在,你可以回家了吧?不少字许多事,也得商量商量。”

    孟君文道:“在这商量不行么?”

    孟老爷环顾一下四周,气极败坏的道:“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呢,这半辈子的功业,都被你这畜牲给败坏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竟不能凡事都三思而后行么?”

    孟君文知道自己老爹最爱面子——这世上的男人都爱面子,因此便跟着孟老爷回了府。他早想过了,腿长在他自己身上,只要孟家人谁再说出点反对的声音,他即刻就走。

    回了府,孟老爷吩咐道:“你出去这么久,祖母都病了,你也一直不闻不问,如今回来了,先去给她老人家请请安。”

    一等孟君文转身,孟老爷便朝着夏至使眼色:“跟着你家大爷——”

    等到孟君文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夏至已经拦腰扑过来一滚,两人便倒在地上。旁边的随从们便不由分说,一齐涌上来拿麻绳将孟君文捆个个结结实实。

    孟君文不防,被突袭成功,索性也不反抗,任人把他绑了,只朝着孟老爷一笑:“爹,你叫我就这么去见祖母么?”

    孟老爷冷哼道:“你现在想起来你还有个祖母了?这么长日子,你流连在外,为了一个女人,置家置父母于不顾,还有脸说见你祖母?你要是还妄想着你祖母能够救你脱困,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些。不见敢罢,只当你祖母没你这个孙子。来人,把他关起来。”

    他就不信,没了孟君文从中捣乱,这苏氏他还休不成了?

    众人把孟君文推搡下去,孟老爷斜眼看着清明:“你想怎么着?”

    清明陪笑道:“小人听老爷的吩咐。”

    “哼,你若敢去给苏家通风报信,我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清明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报信是要报的,苏家虽说不能来救大爷,可大爷的一番至情至性不能白费。

    虽然清明很是不解为什么孟君文不同意休掉苏岑可是主子的心思就是他的心思,孟君文想要什么,他就代替孟君文实现。

    孟老爷道:“你最好言行如一去跟在你主子身旁侍候着去吧。”

    清明应了,低头去找孟君文。

    孟君文被关在了空房,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极单薄的床。连层被子都没有,孟老爷只有一句话:“好好的闭门思过。”

    里三层外三层,派了诸多人手把守,严命“谁也不得报与老夫人和夫人知晓,否则一律打死”。

    当晚孟老爷亲来,叫小厮把笔墨纸砚扔到孟君文面前,问:“想好了没有?如果想好了就把休书也了,按上手印。”

    孟君文只看一眼地上的纸笔,头也不抬的道:“我早就想好了,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是那句话:我绝不休妻。”

    孟老爷点头:“很好,你这会中气十足,自然什么话也听不进去,那我就由着你。”吩咐人:“谁也不许给他送吃食。”

    他就是送,孟君文也不打算吃,他正准备绝食呢。做人么,就是个态度和气势。如果他吃嗟来之食,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也就表明他的态度并不坚定,很能造成一种错觉,就是他早晚会屈服同意休妻。

    一连饿了三天,孟君文连水都不喝一口。麻绳绑的他手腕、脚腕都淤血了,他也只有一句话:我绝不休妻。

    孟老爷忍无可忍的把纸摔到他的脸上,恨道:“你到底在执着什么?要是你们夫妻但凡有一点感情,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可明明那女人不是你喜欢不是你想要的,你为什么不休?”

    孟君文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一个字都懒的说。

    孟老爷气的仰倒。气咻咻的从空房出来,回到盛鼎居,坐下喝茶,偏巧那茶有点烫,他便一时性起,哗啦一下把茶碗甩到地上。

    孟夫人腾的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慌忙的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可烫到手了?”

    孟老爷甩脱了孟夫人的手,圆睁二目,道:“都是你,你生的好儿子”

    孟夫人也是又气又委屈,用帕子捂住脸呜咽两声,道:“老爷,要不然,就从了君文吧。”

    “休想。”孟老爷一口拒绝。要是连儿子都管不了,这以后府里就更翻天了。那苏氏他早看出来了,就不是宜室宜家的人,从前两厢虚与委蛇,尚未撕破脸,她还算是恭俭纯良,这现在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就是把她接回来,也不可能像别人家那样,定然是家宅不宁。

    他脑子没病,才不会脑子一热也跟着孟君文发疯把个苏氏接回来。

    孟夫人便抽咽着问:“老爷,那现在怎么办?”

    孟老爷不耐烦的问:“什么怎么办?”他也心乱着呢。虽说发狠要饿孟君文两天,可他真的不吃不喝,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还只当孟夫人不知就里,便道:“他要入赘,让他去。”

    孟夫人便哭的大了一声,道:“我那可怜的儿子要是入赘,我也认了,好歹全须全尾,可如今水米不沾,若是就此饿个好歹,可叫我后半辈子指靠谁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lawen2。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114、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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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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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老爷没招了。冲天怒火,被孟夫人这么一哭,登时烟消云散。从来都觉得夫人这句哭腔是他听惯了的最废话的废话,可是今天听在耳边,却觉得如此的贴切。

    当然,他是男人,他绝不承认自己会有女人那样的哭诉软弱之词。

    只是,眼前闪过孟君文倔强执拗的神情和眼神,他有理由相信,儿子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对抗到底的了。

    没错,他是一家之主,有着绝对的权威,言出必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天底下的父母其实都是一样的,碰上不省心的儿子,活该饱受折磨,还不得不赔尽老脸,对儿子言听必从。

    若果然孟君文自己绝食而亡,他的后半辈子,指望谁?孟君威?想都不要想,让他守着一份家业都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就算是现生一个懂事听话的儿子都来不及了。等到他老了,现生的儿子还没长大呢,至于能不能成人,更是两说。

    甚至,孟夫人是抵死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再和谁生一个出来。

    一想到这些,孟老爷忽然觉得,如果琅琊的孩子真的是苏氏暗下毒手打掉的,其实,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和不可理喻。

    后院里的女人若是疯狂起来,他是见识过的。现守着自家夫人,他有什么不懂的?况且打小耳濡目染,老夫人也并不是两手清净洁白。

    孟老爷叹了口气,挥手对孟夫人道:“再等等,容我想想再说。”

    他没问孟夫人如何得知他把孟君文关起来的消息。这么大的府,她又是女主人,想要探听到什么还是易如翻掌的。况且他关起来的是他们的儿子,再三令五申,底下人也不会愚钝到真的看他把自己儿子折磨死。

    孟夫人见他言语中有松动之意,便渐渐收了悲声,软语相劝:“老爷,妾身私下里琢磨,倒未必是君文对那苏氏多么的恋恋不舍男人的心思都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孟老爷想要反驳,可又觉得实在无味。这句话没说错,确实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

    只听孟夫人又道:“况且君文自打回来,也没少听那些闲言闲语。他不明就里,未免当真,谁愿意被传的妻子不忠不贞?”

    这是指传言秦家有意要求娶苏氏的话。

    孟老爷道:“既然蒙了羞辱,就更该一刀了断才是。”怎么孟君文非要反其道行之?不忠不贞的女人,不要也罢。

    男子汉大相公,为这点琐事缠身,不能脱困,真是枉为枉为他的儿子。

    孟夫人却只是叹了口气,道:“老爷说的何尝不是,可是君文毕竟年轻气盛,打落牙齿和血吞,是绝不肯把这口浊气就这么悄没声息的咽下去的。”

    孟老爷也叹气:“就算是如了他的愿,把苏氏接回来又如何?还不照样是一对怨偶。”

    “怨偶也罢,是他自己选的,想必这次他不会不管不问,总会给你我一个交待。”接回来,息了外人的口,至于关起门来他想怎么样,旁人管不得,做爹娘的也管不得。

    哪怕是关起来门来打苏氏要死要活呢。

    孟老爷犹豫了许久,才道:“等明天,我再问问”他若是再不屈服,那也只好随了他。

    夫妻二人总算是达成了默契,收拾了上床歇息,都觉得对明天有点煎熬。长夜漫漫,结果呼之欲出,两人都有点郁闷兼失望。

    想到要低头陪笑上苏家请罪,不免会受到种种冷遇,就觉得齿寒。

    活了一大把年纪,要为了儿子弯腰曲膝,实在是气闷。

    一夜,夫妻二人俱是翻来覆去,天快亮了才朦胧睡着,就听见门外有人轻而急促的叫:“老爷,夫人,醒一醒,奴婢有事要禀。”

    孟夫人率先醒了,听声音是水仙,便道:“进来说话。”看一眼孟老爷,也睁开了眼,便安抚的嘘了声,示意他继续睡,自己披了件衣服。

    水仙进门,只在外间道:“夫人,大爷晕过去了。”

    半晌不见动静,水仙正要开口再说话,就听寝房内扑通一声,接着是孟老爷的声音:“来人,快传大夫。”

    水仙这才明白过来,飞奔着往外叫人去请大夫。

    孟老爷将孟夫人搀扶着放倒在床上,替她揉搓着前胸,又掐着她的人中,折腾了好半天,孟夫人才悠悠醒转过来。

    一醒便推着孟老爷:“老爷,你快去,去看看君文到底怎么样了”

    孟老爷也是心急如焚,却还是安慰着老妻:“不妨,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你怎么样?”

    “我,妾身,不妨事。”孟夫人挣扎着坐起来,道:“就是有些心口发紧,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确认孟夫人无事,孟老爷才匆匆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不一会大夫也到了,给孟君文诊过脉,只道:“令公子无事,只是几日不沾水米的缘故。”

    孟老爷再也撑不住了,尽管恨铁不成钢,可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命送了,只得叫人准备水和饭食。

    等大夫一走,孟夫人也匆匆的赶过来,抱着孟君文就是一痛大哭,儿啊肉啊,心疼不已。才三四天,他都瘦的脱了人形了。虽然知道老爷生气,必不能善待他,可是看他一口水都不喝,身上的皮肤都起皱了,嘴唇干裂带了血丝,也不免心下抱怨孟老爷。

    可终究是儿子不争气,连她这个护短的亲娘都气的不行,更别说孟老爷了。当下也不敢多抱怨,哭了一通,见人抬了软轿,便招呼着婆子丫头把孟君文抬上去,直接抬回了青云阁。

    也不是没人提醒:“大爷这样,处处不便,不如抬到青娥院,由姨娘服侍照管也方便些。”

    孟夫人便当头就啐了一口,道:“哪个叫你多嘴,不是那个女人,君文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你还有脸提什么姨娘?起去,哪里来的没脑子没眼色的女人”

    琅琊千好万好,只有一样,那是老夫人放到身边亲自调教出来的,跟谁像谁,孟夫人就没指望着能跟自己多亲多近。再者,一个妾室,不过是个玩意罢了,若不是指望着她肚子争气能生出个孙子来,孟夫人还真是不想多睬那女人。

    可这女人竟也是个不省心的,不是孩子落了胎,也不会把苏岑撵出去,不撵苏岑,也就没有母子反目,父子相残这一场闹了。

    况且孟夫人与孟老夫人积怨日久,只恨她也不会做人,不说从中调停,只会在其间叫器说苏岑如何如何不好,这回倒好,孟君文所作所为大相径庭,让众多人都大跌眼镜,看这回老夫人又如何收场。

    这媳妇不会说话,正中孟夫人的痛处,当下孟夫人就变了脸,没什么好话。

    一顿斥骂,早有人将那媳妇给挤了出去:“嫂子快少说两句话,现下夫人是大爷的亲娘,自然要亲自照料不怪嫂子不会说话,还是趁这会凉快,去没人的地儿歇歇去。”

    那媳妇含着忍辱的出去,心中暗恨,却去给孟老夫人送信不提。

    孟君文年轻,醒过来喝了些水,隔了一会又吃了些稀米粥,精神便慢慢的恢复过来。孟夫人亲自守在床边,抚摸着他手腕上的淤青,忍不住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不拘是谁,也值得你这样残虐自己么?”

    孟君文不想多说,翻个身,背对着孟夫人道:“娘你也不必劝了,我心意已决,你和爹若是不肯听我的,也别指望我听你们的,左右你们也不在乎我是活是死,何必再来管我。”

    孟夫人气的眼中流泪,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蛮话,爹娘不管你的死活?这话真是噎人心,我们为你操心担心,不知道多少日子寝食难安,你倒说的轻巧,孽障,如今谁还敢不由着你的性子。那也要你养好了身子,好跟爹娘一起把你媳妇接回来啊。”

    孟老夫人听了媳妇的禀报后,半天没言语。琅琊在一旁侍立,听这话不禁面露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出现这样风云迭荡的转机。

    她没去看孟老夫人的表情。

    不必看她也明白,连孟老爷孟夫人都拗不过孟君文的性子,以孟老夫人对他的宠爱来说,就更不可能违逆他的性子了。

    说不出来的酸涩惆怅,琅琊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强烈克制着那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却仍然白了脸。

    孟老夫人头疼不已,挥退了人道:“我累了,不需要人服侍,都下去吧。”

    琅琊便识趣的行礼告退。

    孟老夫人自己暗自心伤,也就没空去安抚琅琊,怏怏的歪在床上,竟是半晌也吭一声。长青在一边道:“老夫人,听说这会大爷已经醒了,吃了些饭食,精神也好了许多,老爷和夫人商议已定,说是过两天就去苏家把大*奶接回来呢。”

    老夫人还是没吭声,长青见她阖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也就不再言语,轻手轻脚的退出去。

    孟老夫人这才睁开眼,动了动唇,喃喃了一句:“孽障。”(。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lawen2。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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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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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以为孟君文至少会打个时日不短的持久战呢。毕竟苏家要脸面,孟家要名声,拉锯的时间越长,两家越不吃亏。

    谁知道这天孟君文竟然意外的没回来。

    不只没回来,就连个信儿也没打发人来送。苏岑从东阳院一直耗到二更,这才高高兴兴的去见苏夫人。

    苏夫人也觉得奇怪,打发媳妇长安家的:“你去二门问问你家男人,孟家大爷可曾回来过?是不是派人送过信来?”

    长安家的便退出去问信儿,苏岑这边坐到苏夫人身边,状似无意的道:“多大的人了,做事总是这么不着调,不回来也不说叫人回来吱一声儿。”

    苏夫人虽然也狐疑不定,却反过来安慰苏岑:“男人家么,外面的事多,遇到了知交故旧,难免要小饮几杯,一时忘了也是有的。况且谁没有年轻的时候”

    苏岑便仰脸问苏夫人:“爹年轻时也这样过么?流连花从,夜不归宿?”

    苏夫人瞪了她一眼,道:“你爹才不是这样的人,他少年老成,自律自持,是少有的极稳重的人,偶然外面有应酬”

    见苏岑一脸的向往,一脸的恳切,大有“为什么我遇到的不是我爹那样的人”的神态,忙收住话头,道:“百人百姓,你爹样样都好,可是难免过于拘泥古板,是以知交知心的朋友就少了许多。男人家么,要在外面闯,还是得多些朋友才好,我瞧着君文就不错,跟他交往的那几个世家子弟也素来最有威名,并不是那些狐朋狗友之类男人是要关心,可是也不能管的太过,束手束脚的,他心里不免厌烦,虽是嘴上不说,也会对你生了憎恶之心”

    苏岑实在是不耐烦听苏夫人的妈妈经。说来说去,不过是要以男人为中心,事事围着他转,他对是对的,错也是对的,自己则对是错的,错就更错了,压抑自己的天性,自己不是自己就对了。

    她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份上。

    苏岑便打断了苏夫人的教诲,道:“娘,你再说的不错,可是现下他没回来,我先回去歇了。”

    苏夫人张口结舌。要说这不是身为妻子的本份,可一想也不能孟君文不回来就让苏岑苦守一夜。她倒是想让苏岑这么做,以显她的纯良贤淑,可苏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谁知这一等就是三四天,孟君文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下苏夫人才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同苏老爷说起这件事,苏老爷道:“哦,我倒忘了跟你提起,君文那孩子是回家了。”

    苏夫人老大的不高兴。

    真是女婿就是女婿,他就不如儿子。说的好听,信誓旦旦的要入赘,还不是家里一招手,他就乖乖回去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亏她还当着苏岑的面百般替他遮掩。

    养不熟的白眼狼,幸亏没答应他入赘,不然被他拐了女儿走,这,这成多大的笑话了还是极大的羞辱。

    苏老爷苏礼则提醒苏夫人:“有空叫岑儿过来,也该嘱咐嘱咐了。”

    苏夫人一怔,问:“嘱咐,嘱咐什么?”

    “事情不会拖太久,想是过不了几天,孟家也该有人上门了。”

    苏夫人从来都对自己的相公深信不疑,听到这里,还是有点疑疑惑惑的:“老爷是说,孟家要派人来?”

    事情只有两种结局,一是合好,一是决裂。可是照现在这样看,苏夫人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一点合好的迹象来。

    难道,真的要决裂了?

    人如果一直生活在绝望中,真的到了该绝望的时候,反倒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绝望,毕竟不知道在多少次预想中经历过了,真的遇到了,才发现那种滋味也不过尔尔,倒不如在预想中的滋味更煎熬更能受些。

    最可怕的不是一直绝望,而是在绝望的过程中不断的被注入希望,谁知到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绝望。

    苏夫人咬紧唇,真的为苏岑担起心来。一直劝她回孟府之后要如何如何,可是如果真的接到的只是一纸休书,可叫苏岑情何以堪呢?

    苏夫人一时不禁有些愤怒,道:“他们孟家欺人太甚,就算是上门,我也不会见。”

    许他们孟家不仁,就许她苏家不义他们搓磨孟家,孟家反过来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得逞,大不了死磕。

    苏家是女儿家,多耽误几年,不过是嫁的高低之分,孟家若是耽搁,就是嫡子的出生。相比来说,还是孟家更着急些。

    怎么着孟家也得三顾、四顾、七顾,哪有那么容易任他们牵着鼻子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苏老爷不置可否,宽了外衣,自去净室洗漱。

    苏岑没什么感想。

    玫瑰、冬忍、丁香三个是在她身边待惯了的,知道她最反感之间互相传递小话。要说可以,必须言之凿凿,不能是空穴来风。

    可是门口的几个小丫头却是苏夫人新近拨来的,平时闲着没事就聚在一起闲唠,有的没的就是东家长西家短。

    她们自有她们的消息来源,一传十,十传百,等到传到她们这,已经不知道扭曲了多少。可好们仍然津津乐道,很是享受这种述说别人**聊以取笑的乐趣。

    现放着家里的焦点,自是不必去费心搜刮别人家的趣事。不敢直接议论苏岑的是非,便只管议论孟君文。

    从孟君文不告而别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多么执着,多么衷情,经受种种折磨,誓死要与大小姐复合。

    玫瑰在一旁经过,听了两耳朵,真是又气又笑。这些人也真是好笑,不问真假,只一味的添油加醋的夸大事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孟家派来的说客呢。

    她们又不曾得见,怎么就这么深信不疑?

    咳嗽一声,沉下脸来道:“姑娘喜欢清净,你们怎么明知顾犯,坐在这聚众喧哗?还不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众人垂头告罪,蔫蔫的散了。

    玫瑰没跟苏岑禀报。听风就是雨一向不是她的风格,无从考据真伪,说出来徒然增加姑娘的不快。

    可是当晚,苏毓来了。

    笑嘻嘻的喝着玫瑰奉上的茶,同苏岑道:“大姐,你今天可怎么谢我?”

    苏岑觉得奇怪,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谢你?”

    苏毓笑道““我也算是你的冰人啊,难道不值得你谢?”

    苏岑脸色没变,只问:“你从哪来?”

    “我

    读书,下午去了秦大哥那”话没说完就见苏岑沉了脸,道:“旁人说三道四,我都不觉得难过,也不伤心,可若是你也这般,我便要恼了。”

    苏毓的笑收拢,不解的道:“可,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就是叫你难过叫你伤心的话?”

    玫瑰知趣的退下去,苏毓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岑,轻声道:“我,也只是,听说了一些事听说孟家大爷被孟家关起来了,三四天米水不进,逼得孟家同意接你回去。我是想着,既然你抵死不肯同意,可千万别到时候一心软,就从了毕竟是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再有,再有就是,我觉得,我觉得秦大哥,对你很有好感”

    苏岑软了表情,问:“他是有话要你带还要有话要你代问还是怎么?”

    苏毓虽小,却也不傻,蓦的闭住了嘴,只是摇头。世人最重女子名节,他但凡说错一句,便要被人抓住把俩,说成苏岑与秦纵意是私相授受。

    世人诽谤是一回事,真要抓住把柄,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苏岑见他明白了,也就没再往下说,取了盛着彩色泥塑小人的盒子,推到苏毓的面前,道:“这个,原本就是送给你的,我赏也赏了,看了看了,你今天就拿回去吧。”

    苏毓鼓起两颊,嗫喏了很久,道:“大姐,现下没人,只有你和我,你就说一句实话”

    苏岑的眼神清亮中透着严厉,又透着一丝苍凉,更透着一丝哀伤。苏毓的话就愣是没能问下去。他此刻忽然明白了大姐的无耐和无助。

    假若孟家真的上门要接大姐回去,大姐有多少个理由,都抵不住爹的一句话,一个点头。

    这会所谓的实话真心话,将是多么可笑可悲。他不是两姓旁人,是她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帜,挖空心思的要窥测到大姐的心思,岂不和旁人一样无视她的感受而剜割着她的伤疤吗?

    苏毓垂下头,半晌才道:“大姐,你究竟怎么打算?”

    苏岑只淡淡的道:“随心,随缘。”

    苏毓猛的抬头,道:“随心?随哪个心?孝心么?随缘,随哪个缘?孽缘么?你明知道那是一条绝路,难道你就决定这么走下去,大姐,你”

    忽然苏毓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大姐一向都软弱的性子,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看着大姐有着无数的变化,怎么,都是表面的假象么?这么快就又被打回了原形,又成了那个对爹娘俯首贴耳的孝顺女儿了?

    苏岑笑笑,道:“苏毓,你太极端了,人生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绝路,也未必都是铺满荆棘。”

    苏毓气极反笑,道:“绝路就是绝路,不铺满荆棘,难道还能铺满玫瑰花?”

    116、实话

    116、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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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尴尬

    117、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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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孟老爷和孟夫人登苏门来接苏岑。

    苏夫人有心要搓磨搓磨,又怕这会图了痛快,回头他们两个又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到苏岑身上,因此没让他们久等,就和苏老爷一起把孟家夫妇迎了进去。

    场面功夫还是有的,虽然不像从前那么热情,倒也有说有笑,寒暄过后,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茶,气氛一下子冷寂下来。

    孟老爷咳嗽一声,满面含笑的道:“岑儿那孩子,可还好?”

    苏夫人道:“还好,只是最近感了风寒,大夫说内郁于火,开了几副药,才精神好了些。”

    孟老爷脸上没有一点尴尬,搌着胡须道:“哦,那可要好好调养,再没有比身体更值钱的了。”

    孟夫人便道:“那,我一会去瞧瞧她。”

    没人主动认错。

    苏夫人便气。雷声大雨点小,他们就此把这页掀过去了,就没有一点惭愧不成?哦,装糊涂,连样子都不做,就这么把人接回去?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两老还不如君文那孩子懂事呢。他还知道来陪罪。

    越想越气,便冷言冷语的道:“岑儿虽说病的不重,可当下风寒是时疫,也不敢让她过了病气,不敢劳二位的惦念。”

    不许见。

    苏老爷投桃报李,问孟大人:“君文一直在这住着,怎么忽然就不登门了?我还只当是岑儿又得罪了他”

    谁不知道孟君文绝食以抗爹娘?苏老爷这么问,真不啻于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那张素来保养的极好的脸上。

    再能淡定自若,也难免有点火辣。

    孟夫人接话道:“这孩子,也是有点不舒服。长途跋涉,回来就是一直不曾好好休息,又因为诸事烦心,亏他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啊。”

    家中有妻不贤,所以才会让孟君文诸事烦心,也因此才会病了。

    苏夫人气的直咬牙。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孟老爷夫妇把这些俗语发挥的真是淋漓尽致。

    这么强司夺理,蛮不讲理,稍微嘴笨的人都占不着一点便宜,只能把火气往肚子里咽,不气出毛病来才怪。

    苏夫人便虚张声势的道:“啊呀,真的么?我瞧着他回来是瘦了,可怜家家的,也没少叫厨房做了好吃的给他补。只可惜时日太短,不然恐怕效用显出来,他也就不会病了。”

    他一回家,就受爹娘的气,连家都没住就跑到岳家来,亲娘都不顾念,这会假装说病了装心疼有什么用?

    孟夫人老脸一红,再撑不下去,只得道:“他还是个孩子有你这样的岳母惦记,也不枉他对岑儿的一片衷情。”

    苏夫人接的也快:“是啊,看着他就像看着我的岑儿,待他倒比待我那小儿子苏毓还好些。都说女婿半个儿,我可是真拿他当儿子疼的。”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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