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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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夫人接的也快:“是啊,看着他就像看着我的岑儿,待他倒比待我那小儿子苏毓还好些。都说女婿半个儿,我可是真拿他当儿子疼的。”

    做错事的时候拿他还小是孩子当借口。他倒是小,可是孟老爷夫妻两个可年纪不小了,做出这样狠心的事来,总没有借口吧?不少字

    孟夫人便讪讪的:“是,是,我们,也拿苏岑,当女儿疼的。”

    苏夫人心道,你说这话就不亏心吗?是你亲姑娘你就舍得说送走就送走?名声大于生命,你可倒好,把这两样齐齐的都给毁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有夫人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岑儿那孩子,别瞧着面上子温顺,心里也是个极有主意的,说话有时候能气死个人。夫人就别客气,拿她当亲生女儿待,该打打,该骂骂,多替我们教训教训,也免得她将来生事。”

    她都这样说了,谁还真的敢接话。

    这两个女人在言辞之间打着机锋,明显孟夫人落了下乘,便求救般的看向孟老爷。

    孟老爷和苏老爷两人一脸无耐,三两句话间便谈起了国事。虽说谈兴甚浓,谈的也热闹,耳朵里却听着两位夫人的谈话。

    孟老爷见孟夫人望过来,不由得就有些窝火。怎么就不敌苏夫人呢?不过几句话就显出落败之势来,难道还让他一个大男人家和女人般一逞口舌之利?

    孟老爷只得开口道:“苏兄,你瞧这事该如何解决才好?”

    苏老爷看一眼夫人。虽然苏夫人又是使眼色又是努嘴,意思是不要轻饶,可是苏老爷也只得道:“行了,不过是小夫妻之间的琐事,交给她们自己解决。不痴不聋,不做阿家翁,一家人,难免有些误会,磕磕绊绊,彼此都退一步,也就海阔天空了。夫人,去看看岑儿,如果她精神不错,就让她过来拜见舅姑。”

    三两句话就把天大的委屈都归结于小小的误会。

    孟老爷两夫妻不满。不管怎么说,他们的孙子的的确确是没了。若不是儿子不争气,非苏氏女不可,他们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苏夫人也不满。误会?事实没弄清,自己的女儿就要永远背负着谋害孟家子嗣的罪名。当下便道:“孟夫人,我一向说话心直口快,这个误会,还真是应该说道说道。不管岑儿如何,我相信她做不出那样血腥恶毒的事。既是你们两个愿意替他小夫妻二人做主,这件事就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才好。既不能冤枉了我家岑儿,也不能姑息真正的凶手。”

    孟老爷道:“这个自然。”

    苏夫人只得叫红芍近前,耳语几句,去请苏岑。

    说到底,苏岑是晚辈,认错也只有她认错,低头也只有她低头。

    苏夫人虽然不解气,可是为着女儿的将来和长远考虑,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不仅如此,还得劝着苏岑孝敬公婆。

    玫瑰一见红芍,心里就咯噔一声,迎上来笑道:“红芍姐姐来了?快请坐。”

    红芍笑道:“不坐了,夫人叫我过来看看,大小姐今天精神可还好?如果不错,就到前头坐坐。”又压低声音道:“孟老爷和孟夫人来了,夫人叫小姐去见过舅姑呢。”

    玫瑰吸了一口冷气,问红芍:“夫人,是什么意思?”

    红芍道:“我看老爷和孟老爷相谈甚欢”

    不必多说,玫瑰也能读出其中的意味,不免有些惆怅,道:“姑娘在屋里看书呢我进去回禀一声。”

    玫瑰进屋,苏岑正歪在榻上看书。玫瑰行了礼,道:“姑娘,夫人请您过去说话呢,孟老爷和孟夫人来了”

    苏岑便懒洋洋的哦了一声,翻了个身,把书盖在脸上道:“就说我不舒服。”

    玫瑰一怔,道:“姑娘,这样,行吗?”。看这样子,孟家是来接苏岑的,如果不能不回,何必这会闹的这么僵?

    苏岑不吭声,只挥挥手,道:“我倦了,睡一会儿。”

    玫瑰只好转身出去,歉然的对红芍道:“红芍姐姐,姑娘说不舒服,已经睡着了。”

    红芍也不恼,只道:“那就让姑娘好生歇着,我不好打扰,这就回去跟夫人复命。”

    苏夫人听红芍说了,便歉然的对孟夫人道:“真个不巧,岑儿这孩子不舒服,这会睡下了,要不,改日再说?”

    孟老爷却不想这么就走。来也来了,一次也罢,两次也罢,这些欲拒还迎的伎俩就不必再互相拆招了。

    他侧头吩咐孟夫人:“你既是来了,就去看看。都这些日子了再者,你们娘俩个在一块,有什么话说的开,比在心里憋着强。苏岑毕竟年轻”

    言外之意,孟夫人就此去了,姿态做足,苏岑不敢不给面子。就是她再不懂事,做婆婆的都低声下气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怎么不依不饶?

    苏夫人便起身道:“我陪着亲家夫人一起过去。”

    两位女眷便起身,带了随身丫头往苏岑的院子而来。早有小丫头前去报信。苏夫人又怕苏岑执拗起来,给孟夫人没有好脸色,特意嘱咐了红芍:“务必要让小姐起身,不然像个什么样子。”

    进了屋时,果然见苏岑只穿着家常的雨青色的裙子,松松的挽了发髻,垂手站在门边相迎。

    未施脂粉,脸色有些憔悴。形容清瘦,竟果然是惹人怜爱了许多。

    孟夫人便急步过来,扶住苏岑的手臂,不等她行完礼就道:“我的儿,你既身上不适,何苦又起来?我和你母亲说特地来看看,也不过是看一眼就走,怕你再加重了病情你这样,倒让我不安心了。”

    苏岑只是淡淡一笑,道:“蒙夫人惦念,苏岑虽是不舒服,倒也不至于就缠绵病榻起不来的地步。您是长辈,实在不敢劳您来看我的。”

    孟夫人便抹了泪,道:“都是我和你公爹太急切一时不察,倒冤枉了你你和君文都受苦了。”

    拉着苏岑坐了,孟夫人软语相求:“如今君文也是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却还心心念念没能给你送个信儿,他特意嘱咐我跟你陪个不是。”

    苏岑垂头道:“苏岑不敢当。”

    孟夫人道:“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隔夜仇,难不成你要叫我们老两口给你跪下才成吗?”。

    苏岑道:“不敢,我和孟大爷有约在先,若要我回孟家,他答应了我三个条件,不知可同夫人、老爷商议过了?”

    117、尴尬

    117、尴尬*

    118、刁难

    118、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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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夫人就是一怔,问:“哪三个条件?”来时孟君文并未提起,苏岑,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夫人却只当是真的,也看着苏岑道:“你这孩子,就别卖什么关子了,孟大人和孟夫人能够亲来,自然是带着无限的诚意”

    无形之中又给孟夫人加了一重压力。她若不答应,便是没诚意,若是应了

    孟夫人哪敢应承。她不知道这三个条件都是什么,若是贸贸然的应了,万一孟老爷恼了,她这泼出去的水可怎么收回来啊。

    可是面对着苏夫人咄咄逼人的视线,看着苏岑楚楚可怜却带着嘲弄笑意的眼睛,又想着孟君文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一狠,道:“这个自然,你且说说看。”

    苏岑微笑着,道:“第一个,析产分家,我们单独出府另过。”

    苏夫人瞪大眼,紧盯着苏岑,真想给自己的女儿一下子,提醒她:你没疯吧。

    就算是家里有几个哥们弟兄的,有父母在,哪有分家另过的?况且孟家只有孟君文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那将来是要继承孟家的宗族爵位的。

    再者说,哪有让他出去白白便宜了庶子的。

    孟夫人则觉得耳边嗡了一声。她苦心苦力养大的儿子,要分出去另过?凭什么?前半生儿子生生的被婆婆抢了,她有苦说不出,那是长辈,她受也就受了,凭什么后半生还要让媳妇把儿子抢了。她一个多年熬成婆的人还要接茬再受媳妇的气?

    苏夫人担心的看着孟夫人。她的脸色青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就充满了愤怒。看那神色,就像是被夺了幼子的母狮,似乎随时都会嘶叫着扑上去把眼前的敌人撕个粉碎。

    都知道孟夫人生性软善。可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这孟夫人一向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

    苏夫人嗔怪的看一眼苏岑,对孟夫人道:“小孩子家,说话口无遮拦,等我回头训她。”

    苏岑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很快就垂下眸子,道:“我也说,这要求太过分了,可是君文说,他以后必不叫我再受苦。他懂得孟夫人的苦衷,不想让我也遭受这样的苦痛”

    婆媳之间的矛盾由来始久,不是一家一户有这样的纷争。苏夫人很是同情,不禁感慨道:“君文这孩子,重感情,有担当,又孝顺,还有才,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一锤定音,言语中竟是大力支持的意思。

    孟夫人气极败坏,又不能发作,显然这是媳妇和儿子商量过的。可恨的是君文只字不提,让她独自面对这种冲击。

    有苦说不出,打落牙齿和血吞,孟夫人胸口一阵阵泛呕,却还是镇定的道:“第二个呢”

    苏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分毫不差的落到孟夫人的眼里。她恨恨的道:有了君文撑腰,你以为就可以得偿所愿了么?就算你们分出去,也休想单独另过。

    苏岑想的却不是欣喜,而是惊讶。这么苛刻的条件居然没能打倒孟夫人,她竟然愿意含羞忍辱的接受这个条件?

    可见母子情深,她这做娘的,究竟愿意为孟君文退让到什么程度?

    苏岑平静的道:“第二个,他把姨娘丫头悉数送走,永不纳妾。”

    苏夫人先看了一眼孟夫人。孟夫人直挺挺的坐着,肌肉紧绷,脸上也是,就像一块僵硬的木偶。不禁也以下叹息。

    孟夫人倒是觉得这条件虽然苛刻,倒也无妨。只要他们夫妻好了,不愁生不出子来,那些小妾、丫头们生的孩子原本就上不得台面。相较于第一个条件的剧烈冲击,这第二个倒是给了她一个缓冲,根本算不上什么。

    苏夫人道:“岑儿,你又胡说。这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是大事,岂能由你们两个人随口说说就定了的?简直胡闹。不过当朝律法上倒也有规定,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

    孟夫人板着脸,道:“这话有理,我一向也最看不惯什么妾室姨娘的,只要你们夫妻两个和美,我和你爹都没什么话可说。你接着往下说”

    苏岑便打量着看一眼母亲。

    苏夫人催促她:“说吧,你婆婆也不是什么小器的人”

    苏岑做足了功夫,这才一字一句清晰的道:“第三个,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孟夫人一直很平静很淡定的坐着,听完这话许久,也只是抬眼看了看苏岑,问:“你这话的意思是”

    苏岑道:“君文说,如果他有一次背叛,便由我自请离开。”

    孟夫人就觉得喉头腥甜,再待下去,只怕这口屈辱的血便要当面喷涌出来了。再气再恨有什么用?儿子胳膊肘往外,伙着儿媳妇算计他自己的亲爹娘。

    他就这么觉得他的媳妇受了委屈,非要替他媳妇出气,从爹娘那里讨回来么?

    这有什么可值得宣之于众的?光荣么?不是说要他一辈子只忠于一个女人,可是,这种话由儿媳妇说出来,总觉得是对自己儿子的蔑视。

    她自请离开,说的多么轻巧,还不就是休夫。她竟然敢有这样的想法。身为妻子,不安于室,整天只想着要离开。就凭这,她又能做的多到位?又怎么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又怎么能够和君文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

    孟夫人豁然而起,道:“好,好,好,你们夫妻俩个商量的好计谋。你可真是孟家的好儿媳,勾着君文千方百计的忤逆不孝就为了你们两个的小日子,便将孟家的尊严和颜面踩在脚下好一对自私自利的夫妻。”

    苏夫人忙站起来拉住孟夫人:“夫人别急,有话慢慢说,这两个孩子不懂事,只管慢慢管教。”又喝斥苏岑:“还不给你婆婆跪下认罪。”

    若苏岑是个懂事的,也就做做面子功夫,哭上两声,滴两滴泪,跪下说几句软和话,再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孟君文身上,暂时给孟夫人一个台阶,这篇就算揭过去了。

    成与不成,答应不答应,且由着孟家一家回去再议。

    苏夫人便不住的给苏岑使眼色,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让她跪下。可是苏岑只垂着头,眼睛瞅着地面,看上去一副吓坏了的模样,又柔弱又可怜,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看着生气。

    苏夫人只得道:“亲家夫人别气,我们且出去坐坐,这屋里都是药味,人待久了未免脑子不太清楚。”

    不由分说扯着孟夫人就往外走。

    苏岑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孟夫人,我知道,我不够好,达不到你们的要求,更不怎么适合孟家大爷的品味,正是因为这份自知之明,我没有答应这三个条件。不妨请夫人回去好生劝说孟家大爷,不如就此放手,给彼此一个方便罢。苏岑不敢强留夫人,还请夫人多加保重,好自为之。”

    孟夫人气的手脚冰凉,浑身酸软,若不是苏夫人和红芍架着,只怕当时就要坐到地上了。想要挣脱她二人,偏生腿脚无力。出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饶是两人架着,还是左膝着地,蹭了一下。

    只是她觉不出疼来。

    这会儿满心满腔的怒火,只想拉着自家老爷回家去,不再受这份气。她一个做婆婆的人,居然要看儿媳妇的脸色,简直是奇耻大辱。

    听听她是什么话?都这样的刻薄的条件了,还是孟君文主动提了来的,她却还不情不愿。她到底是个什么天仙人物啊?也不照照镜子,君文哪里配不上她了?她居然还给脸不要,不识抬举,竟然不肯跟君文回去。

    孟夫人思绪万千,恨到极点,气到极点,无耐到极点,脸色就相当难看。直到进了花厅,孟老他询问的看过来,她也没有一点好转,神思不属的坐下,竟是连一点回望过去跟孟老爷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孟老爷也就不再寒暄,和苏老爷告辞。夫妻二人出了府,上了车,孟老爷这才问:“你脸色不太好”

    没了外人,只有密闭空间里的两夫妻,孟夫人的怒火一泄而发:“我能好得了?”却也只说了半句,就紧紧的闭住了嘴,泪水毫无防备的倾泄而下。

    见孟老爷一脸的不解和不屑,就更觉得委屈,用帕子捂了脸,也捂住了失声的哽咽。

    孟老爷缓缓往后坐,挺直了后背,没再接着问。很明显,夫人自己在苏岑那吃了亏。想不到那个小女子竟有这样的本事。

    也太轻狂无忌了些。

    又鄙弃夫人的无能懦弱。她一个长辈,不能驯服老夫人情有可原,怎么连一个晚辈都压制不住?还有脸这么委屈。

    碍于是在外面,耳目众多,孟老爷便微眯了眼,沉住气,想着心事。好在孟夫人并没有失态多久,拭净了泪,沉下脸来,一直都没再说话。没有委屈,没再抱怨,也没有解释。直到马车进了大门,两夫妻进了盛鼎居,把众人都摒退了,孟夫人才道:“你去问问你的好儿子,究竟答应了那苏氏三个什么条件?爹娘不要也罢,礼义廉耻不要也罢,祖宗荣辱也不要了么?”

    118、刁难

    118、刁难*

    119、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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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老爷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一头雾水,问:“什么三个条件?”

    等到孟夫人连气带骂,抱怨完了,他总算抽丝剥茧的弄清了原委,一声没吭,转身出去了。孟夫人怔了一下,叫了一声“老爷”,也顾不得换洗,紧跟着就追了出去。

    孟老爷大步进了青云阁,里面却静悄悄的。他恨恨的想,不思进取,才饿几天就装成女人的可怜样,能有什么大出息。

    一脚踹开孟君文的房门,喝道:“我不管你要死还是要活,苏氏女是绝对不能再回孟家”咦,人呢?

    院子里的丫头急匆匆的跑过来跪下行礼:“老爷——”

    孟老爷背着手,斥道:“你家大爷呢?”

    “回,回老爷,大爷,他,他”他了半天,也没说出完整的话来。孟老爷气的也想踢人了。一个个都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就没人能把一件事情交待完整清楚吗?

    孟夫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跟进来,扶住丫头的手臂喘息了半天,这才问:“老爷,君文呢?”

    “你自己生的好儿子,你问我来?”孟老爷气的一甩袖子,喝令:“把夏至叫来,即刻把君文给我抓回来。”

    孟夫人一边安抚一边给孟老爷倒了杯茶,道:“老爷,别着急,君文只是待在屋子里憋久了,出去散散心,您别担心,他走不远,一会儿就回来了。”

    孟君文的确是待的闷了,身上有了力气,便带着清明出了府。

    梁诺是个最不怕事少的,早就听说了孟家和苏家的事,一直想问问孟君文这个当事人。况且他从回来,就一直没能和大家聚聚,因此一听说他出了府,早就有他派去守着的小厮告诉了他,因此立刻带了人,从街上迎住了孟君文。

    孟君文见是他,笑的就极其勉强。真是越不想看见谁就便碰上谁。

    梁诺促狭的笑,拍拍他的肩,道:“几天不见,你倒不认识我了?”

    孟君文甩脱他的手道:“岂敢。”

    “罢了,你不认我,我可认你,走吧,多日不见,喝几杯?”

    孟君文跟着梁诺进了君归楼。

    叫了一桌酒菜,两人对坐而酌。梁诺举着酒杯道:“你别怪我多事,不过你最近闹的动静也忒大了点,怎么样,跟哥哥说说,我帮你排解排解?”

    孟君文淡淡的道:“不用。”

    “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若是觉得我这人不够有诚府,不如把裕常和纵意叫来我们大家齐给你出个主意,不就是个女人么,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能帮你?再不然就是一剂”

    话没说完,孟君文脸色一沉,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道:“你别婆婆妈**多事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就这么点事,至于用人排解吗?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倒像是多大的事一样。”

    梁诺哈哈大笑,道:“喝酒,喝酒。”

    孟君文的自尊心极强,嘴硬的很,可要不是一筹莫展,他至于喝闷酒么。

    梁诺瞧着孟君文一杯接一杯的往下灌,便朝着随从使了个眼色,那随从便出去了。梁诺又要了一壶酒,替孟君文倒上,道:“不是说你这几天病了?那就少喝点”

    孟君文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喝酒的速度并没放慢,竟是一口菜都不吃。

    梁诺按下他倒酒的手,道:“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啊。兄弟总也不见面,你这一去少说两个月,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这可不是你啊。”

    孟君文甩开梁诺的手,道:“愿意待你就待,不愿意待就走,我又没拉着你。”

    “是,是,是我拉着你喝酒的,可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说唉,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肯休离?”

    孟君文冷冷的挑一眼梁诺,道:“既是兄弟,你怎么竟挑拨我家里不和。”

    梁诺在心里不屑的嘁了一声,脸上却笑容满面的道:“怎么是我挑拨,你们夫妻不和不是不争的事实么?不过只要你一句话,哥哥帮你把她迎回来,你总得有个理由,我才好帮忙。”

    梁诺就是个赖皮狗,他想知道的,不管用什么办法,非要知道不可。孟君文也就埋头再倒了杯酒,道:“怎不见得你休妻?”

    “呸,你咒我。”梁诺待要发火,又忍下去,道:“行,行,我不跟你计较,我和我家夫人感情好的很,无端端的为什么要休?”

    孟君文只冷冷的问:“如果非有要让你休呢?”

    梁诺摸着下巴,道:“这问题问的好没水准。她又没犯错,又没招惹谁,谁会让我休她?我当然不会休了,我的女人,一辈子就都是我的女人”

    梁诺拿筷子一点孟君文,拉长声调道:“哦——原来你不肯休是因为这个。”随即了然的一笑,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又不同。你何必弄的两败俱伤。不如休了干净”

    孟君文道:“两败俱伤也得伤,我可不想”话只说了一半,又被灌酒的声音给截断了。

    梁诺收了笑,道:“其实你又何必?谣言就是谣言,当不得真的,我虽然一向不喜欢老秦,不过他是正人君子”

    孟君文一听他提到秦纵意,眼睛里就有了红血丝,近乎凶狠的瞪了一眼梁诺道:“是兄弟你就闭嘴。”这话从自己的兄弟口中听来尤其刺耳。所谓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谣言也不可能无根无据就扯上秦纵意。

    怎么不见谣言扯上吴裕常,不见扯上梁诺,不见扯上京中任何一位世家子弟?

    梁诺看了一眼孟君文,笑笑道:“算了,我说你算了吧,何苦呢?没听说过楚文王的故事么?”

    孟君文反倒笑了,道:“妻子如衣服,就是把她送人我也没什么,可那得是我送的,不是别人从我这偷或抢的。”

    孟君文走了极端,梁诺又不是息事宁人的吴裕常,反倒兴起,道:“你要把苏氏迎回来,借口多的很,就说她有喜了,看你们家谁还能反对。”

    这话无异于又是一记耻辱的耳光,孟君文的酒灌到喉咙里,愣是硬生生的噎在了那,好半天才刮着喉咙咽下去,问:“怎么,还有新的谣言不成?”

    苏氏不可能有喜,若是真有,那也不是自己的。难道她还真的行为不端,连这样的谣言都传出来了?

    梁诺是个人精,或许别的方面不擅长,却极擅长套话,察颜观色,见孟君文一听这话,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便觉得其中有异。

    小夫妻吵架,一怒之下回娘家的不是没有。不说本朝小户人家,这样的事层出不穷,就是本朝太宗皇帝最得宠的穆贵妃就曾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皇上九五之尊,谁敢拔虎须?不管他有没有错都是对的,可穆贵妃就敢。娘家人不敢替她撑腰,好言好语劝着让她回宫,她就拿一把剪子横在颈下,放出狠话:若是家里不容我,我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到最后还是太宗皇帝微服私访,亲自去了穆家低声下气才哄得穆贵妃一展笑颜。这还不算,是太宗皇帝派了忠王亲自把穆贵妃迎回宫才算了事。

    夫妻么,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哪有不红脸不吵架不生龌龊的时候?娘家势大,肯为女儿撑腰提气,夫家自然要顾全一点。可夫妻就是夫妻,给个台阶,彼此就言归于好了。

    说苏氏有喜,对于孟家来说是个百用百灵的借口。谁都知道孟家人丁单薄,到了孙子辈更是明显。不说孟君文了,就是孟君威至今也膝下无子,连个女儿都没有呢。

    不管苏氏犯了什么泼天大罪,只要她有了孩子,那就是尚方宝剑,孟家自会笑脸相迎。

    孟君文何至于反应如此激烈?莫不是,莫不是

    梁诺贼兮兮的打量着孟君文道:“传言么,倒是多了去了,不过不是关于你家苏岑的,而是关于你的,听说你不能人道,所以苏氏至今尚是完璧”

    孟君文正侧耳倾听呢,谁想他道出了这么一个惊天的事实,当下噗一声,嘴里的一大口酒就像喷雾一样直冲向梁诺。

    梁诺原也不过是试探,不想孟君文会反应成这样,当下跳起来往后,身上的袍子还是没能幸免,喷了一身。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道:“喂,我说君文,就算是说中了你也没必要这样吧,敢做你还不敢当”

    孟君文气极败坏的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损友。”当下也不理他,转身就走。

    梁诺伸手拽住他道:“是我损还是你损,你倒得了便宜卖乖,不行,你先陪我衣裳。”

    孟君文甩不脱,随手掏出一张银票摔到他脸上道:“给你,想买多少自己买去叽叽歪歪,枉你还是个男人”

    梁诺伸手捞住了那飞扬的银票,扫了一眼,嘻笑道:“银子倒是够了,不过现下谁不知道苏氏店的衣裳一价难求,我自己去可买不来,你要赔就赔得有诚意一些,走吧,跟我跑一趟,不然,哼哼,你休想逃。”

    孟君文知道他是火上浇油,偏生没法,正不可开交处,听得外面有人喊:“大爷,小人终于寻到你了”

    119、损友

    119、损友*

    120、故纵

    120、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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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文被梁诺缠住,正不能解脱之时,听的外面有人叫自己,忙正色道:“放手,不是我不赔给你,实在是真的有事。”

    正说着话,夏至进来了,先给两人请了安,这才道:“候爷也在此?是我家大人叫小人请大爷回去”

    梁诺也不好再扯着孟君文不撒手,只得松开,道:“今儿就先放了你,明天,或者不拘哪天,你得亲自赔我。”

    孟君文鄙夷的道:“不就是一件衣裳吗,还能少得了你的,走了。”带着清明,夏至委随在他身后,急匆匆回孟府。

    路上,孟君文问夏至:“老爷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他原本是要跟着去的,可是孟老爷不知道心里揣着的是什么——自然是怕他误事。他连登门入赘的话都说出来了,到了那边自然帮着岳家、媳妇来讨伐爹娘——所以就没让他去。

    孟夫人则是心疼他的身子:“饿了好几天,身子大大受损,你虽是仗着自己年轻,也要好生将息,别落下什么病根。爹娘都应了你的要求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孟君文不能跟去,虽然心中多少有点谱,知道大抵是按着他预想的方向走,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忧虑。他不怕苏家夫妇为难爹娘,也不怕苏家拿大,只怕苏岑。

    那女人总是面子上的柔顺,至于她心里想什么,他竟然一点都探不着边。孟君文总觉得,如果坏事,也只会坏在这女人身上。

    夏至早得了嘱咐,不敢乱说,只道:“小人不清楚,大爷有话只管去问老爷好了。”

    孟君文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要是能问老爷,何至于当着他开口呢?什么大不了的事,竟这样滴水不漏,防他还跟防贼似的。

    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不长眼的奴才竟这样拿捏自己。

    况且上一回带着绑他的就是这夏至。孟君文倒不至于怀恨,可是看见夏至心里就堵的慌。纵然绑他是孟老爷的命令,可就像夫妻吵架,像父亲教训儿子,是不希望有外人在一旁看戏的。实在是太尴尬太难堪了。

    因此孟君文对夏至就没什么好脸色。

    可好歹他是老爷身边的心腹,孟君文就算心里再不满意也不敢发作,一路无话,直接回了青云阁。

    孟老爷端坐着喝茶,孟夫人在一旁焦急的往外看着。

    这茶喝了快一壶了,人还没回来。小兔崽子,翅膀还硬呢,就开始不服管教了心里有火,心里有气,就该当场当时发作,说不定有雷霆之威。可是孟君文不在,孟老爷的怒火发作不出来,在一盏又一盏的清茶中,这怒火已然消了三分。

    他不由的想,这三个条件,大抵十有**是苏氏自己琢磨出来的。至于是不是经过了孟君文的同意?他觉得不太可能。

    这条件如此苛刻,君文不可能不事先禀报,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同意的关键。可是君文那样子,分明是什么都不知情。

    这么说,苏氏是故意的了,难道她竟然不想回孟家么?

    可是这三个条件也太刁钻了,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不管苏岑回不回孟家,她都占着绝对的主动权。既不用和孟家的人再有往来纠纷,又可以拿捏得住孟君文。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到时候还是她提出和离。

    这耳光打在孟家的脸上,也实在是太响亮了些,如高山摆鼓,声闻百里早知道将来会有这么一天贻笑于天下,何必不现在就结束这个未来必然会出现的可能?

    可是君文偏生也如此的执拗。

    正这会孟君文大步进来,行礼问:“爹,娘,你们回来了?苏岑呢?”

    孟夫人便先看了一眼孟老爷,上前拉孟君文起来道:“你慢些,这是去哪了?怎么才回来,身子还没好呢就到处乱跑,看你这一头的汗”边说边拿帕子给孟君文拭。

    暗里提醒孟老爷,儿子终究是自家的,要自己爹娘来疼,何必为了不相干的外人,就把火都撒到儿子身上。况且儿子的身子还弱着呢

    孟老爷看一眼孟君文,心下对孟夫人的暗示十分不屑。孟君文高高大大的,脸色红润,吃这么几顿,年轻人的精神气就全都回来了,哪有一点病恹恹要死的模样?

    不过有话是该好好说,儿子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不能堵塞,只能因势利导。

    孟老爷挥手,道:“你坐下,我且问你,苏氏跟你提了三个条件,你可知道?”

    孟君文心下一动。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发难的还是她。真心想说不知道,可是却只是一咬牙,道:“儿子是知道的。”

    孟老爷毫不诧异,问:“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也肯接受?”

    都到了这个地步,孟君文也豁出去了,垂头,沉声道:“是。”

    孟老爷只说了一个“你”字,便没再说下去。他很想知道儿子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牺牲孟家整个一家的尊严,来成全他自己小小的利益,值得么?

    孟夫人却失声道:“文儿,你怎么能答应呢,难不成你真的要和她出去另过?”

    孟君文听出了这话里的信息,道:“娘,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她肯回来,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有不常往来的?等到过了这段时间,以后总有再议的机会。”

    孟夫人忍了忍又道:“那你身边的姨娘、丫头呢?她先时好好的贤良淑德,不惜亲自替你挑了个上好的琅琊,如今又说一律撵走。怎么做好人的都是她,做恶人的都是咱们家,她这种口是心非,阳奉阴违,翻来覆去,食言而肥的女人,有什么可值得相信的?”

    孟君文也觉得心口一滞。若不是她对他一直都是那种轻蔑和不屑,他真的以为此举只是吃醋。

    苦涩化开,满嘴里都是,腥的睁不开眼睛。孟君文沉沉的道:“不过是女人罢了,一个不少,多了也烦。”

    见他如此想的开,孟夫人更觉得气愤。男人三妻四妾纯属平常,他愿意那是他对他自己妻子的情分。可像现在,分明是苏岑逼迫,无形之中就让君文占了劣势。

    她的儿子,一向尊崇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凭什么被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拿捏?

    孟夫人替自己的儿子委屈,道:“那么,你能保证你一辈子一次都不出轨,都不碰别的女人么?她可是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这话中含意可就深远了。什么叫不忠?这不忠只是她来定义,由她说了算的。也许只是君文无意中看了谁碰了谁一下,她若认定这就是不忠,那是不是孟君文就百口莫辩了?

    她也太强势太霸道了。

    孟君文一时没能回话。

    心里是要炸开的愤懑,恨不得把那女人揪出来暴打一顿。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理还理直气壮的人。他都把台阶铺到她的脚下了,她就是不肯下来。

    明明是她的错,他都不计较了,她还不依不饶。她就这么想要逃开孟家,和他脱离关系,然后跟别的男人双宿一起飞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君文一直没开口,孟老爷便示意孟夫人坐回去,对孟君文道:“君文,我想知道事到如今,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孟夫人怎么抱怨怎么斥责,孟君文其实并不怎么往心里去。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天,女人是地。不管她是他的长辈也好,妻子也好,晚辈也好,都要听他的,凡事都要由他做主。

    可是孟老爷这会发话,不由得孟君文不仔细思量了。

    孟夫人见父子两个要认认真真的谈话,不像是要对着打起来的样子,就借口有事悄悄的退了出去。

    孟老爷也不催促,只是定定的盯了孟君文,耐心的等着。

    孟君文内心焦躁不堪。有许多话,是当着自己老爹的面也说不出来的。比如说苏岑的事。可是不说不行,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孟君文低声道:“儿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孟老爷很轻很淡的笑了下,道:“这算什么,大相公何患无妻。”心里却是一震。他的儿子,终究还是在这件事中伤到了。如果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事做的那么绝。他当初只想着怎么把苏岑弄的身败名裂,却没想过儿子回来后会承受这么大的委屈。

    孟君文苦笑了下,道:“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先前的低声下气不能白做,总要讨回来些才成。

    孟老爷倒不那么恼怒了,道:“男人么,当能屈能伸,忍一时之屈辱,历一时之挫折,不是什么坏事。”

    说开了倒好,苏氏在儿子心里并非占了多么重要的位置,若果然是为儿子出气,忍一时之气,倒也没什么。

    孟君文便不说话,只朝着他深施一礼道:“儿子谨尊父亲教诲。”,

    孟老爷算:“罢了,你去安排吧,就把城东的院子留给你们住。离家不远,多过来看看你祖母和你母亲”

    120、故纵

    120、故纵*

    121、焦灼

    121、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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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文开始着手布置收拾新家。

    孟老爷自从说完那番话,就果真不再管。一应大小事务,都由孟君文亲自经手。

    事都都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从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凡事都是外有孟老爷,内有孟夫人。虽然孟君文少爷脾气一起就觉得父亲过于糊涂的严苛,母亲又过分的唠叨,可是这会凡事都自己亲力亲为了,才觉出来这份辛苦和不易。

    但凡稍微疏忽了些,事情就会不尽如人意,只得打点起精神,事事都过目。大到一院一房,小到一草一木,再到房中的摆设,都是他亲自挑选和设计的。这样一连三天,孟君文就觉得疲惫不堪,竟比他长途跋涉还累。

    可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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