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首先她的柜台不是木制的,这么宽阔的一间楼底,四面都是用透明的珐琅做成的博古架。
珐琅,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东西是透明的,光滑如玉,又轻巧怡人。珐琅烧制都是由皇家派专人负责,说凡夫俗子们看一眼都难,怎么苏岑弄了这么多。
又不是普通的博古架,四四方方是个密闭形的柜子,里面一款款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首饰。既方便顾客观赏,又不易丢失,更在柜台里面设置了门,方便伙计开阖。
更甚,珐琅柜子里摆放着几颗稀世夜明珠,把个珐琅柜子里亮如白昼,一时间连那些寻常首饰都熠熠生辉,不似人间凡品。
莫说是对首饰热衷的女人们了,就是像他这样不怎么热衷的男人,也不免要多看上几眼。
孟君文一边喝茶,一边打量,一边暗忖,这苏岑是赚了多少银钱?把这个首饰店摆弄的如此招遥,她就不怕有人羡妒给她毁了么?
她怎么就有这么奇怪的点子?是谁教给她的?
她一个深闺的妇人,就算是有些见识,终究有限。难道是苏悦?可是苏悦就是个愚忠的奴才,他有这样的本事和才华,也早就不甘屈居人下了。
莫非是
总之,一定有人替她出谋划策,否则以她的才华,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卓而不凡的表现?
梁诺见孟君文一脸的惊讶,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惊艳,不禁笑道:“你呀,一向对这些事不太上心,都是自家人,就算是过问一下也不会掉了你的身份以后常过来看看,还可以打消一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的觊觎之心,你不在京城这些日子,世子爷可没少来。”
怎么又扯到吴裕常了?孟君文十分不解。
梁诺便解释:“自然是受人之托。”
孟君文心中有鬼,自然是疑邻偷斧,不由得就问:“受谁之托?”
梁诺呵呵一笑,道:“你问我?你问我?只怕是问错了人,何不回去问问你家夫人,也一显你的贤德。”
孟君文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124、疑窦
124、疑窦*
125、吵架
125、吵架
求粉红,求粉红,好歹给俺扔一张粉红吧。
清明把一些古玩、摆设都依照苏岑的吩咐放进了临时腾出来的库房里,才折腾完,就听人报说大爷回来了,要见他。
清明慌忙锁了库房,收好钥匙,去见孟君文。
这院子不大,孟君文一早就把西厢房布置成了书房。清明进院,下意识的看一眼正房,悄无声息,便又看向西厢房,那里也没一点动静。
一时踌躇,便站在当地。
冬忍迎出来笑道:“清明管事来了,大爷叫你在书房稍等一会。”
清明被这个称呼叫了个大红脸,忙道:“有劳冬忍姑娘。”
孟君文一回来就没好脸色,心里边窝着一团火,恨不能一脚把这精心布置的家踢个稀巴烂。前所未有的挫败,让他觉得他所经营的一切都是笑话。
一进府就吩咐茫种和小满:“你们两个猴崽子给我记住了,守住这个大门,不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出。”
芒种和小满忙应声:“大爷你只管放心,小的不分昼夜,睁大两只眼,保管不让一个蚊子飞进去。”
孟君文抬手给了他二人一下,道:“别光耍嘴就是大*奶,也只说是我的吩咐,有什么事只管交给你们”
芒种和小满二人面面相觑,这才明白大爷的禁令是下给大*奶的。
可他二人是孟君文的人,自然只听他一个人的,当时就站的笔直,道:“是,谨遵大爷吩咐。”
孟君文进了屋,一直进了寝房,才看到苏岑坐在桌前看着什么。
他自己解了外衣,道:“怎么就你一个?她们人呢?”
和从前比,实在是大煞风景。哪次一回府不是众多婢女蜂涌上来服侍他宽衣、净面、沐浴。虽然他不喜欢人多在跟前侍候,可是如今冷冷清清,凡事都要他一个人动手,他却是十二个不情愿的。
苏岑这才抬起头道:“玫瑰身子不方便,我叫她先躺着,冬忍和丁香正负责教管新来的四个仆人”
一边说,却没有过来服侍的意思。
孟君文闷闷的道:“既然人手不够,索性就多买几个人进来。”
苏岑笑道:“我记下了,等你下个月发俸银的时候,务必先叫清明买两个伶俐的丫头放在你身边。”
苏岑无意跟孟君文诉苦。还是那句话,若是夫妻感情和睦,即使贫贱,她也毫无怨言,缺东少西,她自然能贴补多少就贴补多少。
可是贴补一头白眼狼,她还没那么脑残。
他给多少银子,她就花多少银子。但也绝对不主动伸手朝他要。
孟君文倒是怔了下,将外衣扔在桌上,将苏岑的帐册盖住了大半。苏岑也不生气,随手替他把衣服放到一边的铜架上晾挂起来,将帐册收拾在一边。
孟君文歪在椅子上道:“没有银子,没有人,我们也得过。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事事都指望着我。”
苏岑站起身,道:“那是自然,只不过现在才开始,定然有点纷乱,等到渐渐上了正轨就好了。”
孟君文没法,又不甘心什么事都自己做,只得大声叫人:“来人,来人——”
跟在他身边的随从一进二门就各自散了,只有大寒小寒两个年纪小的跟着他进了内院,却也不敢进,只在外边等着。
因此孟君文叫了半天,没人应。他气不打一处来,呼一声站起身道:“一个个都皮紧了缺规少矩,奴大欺主。”
苏岑瞥他一眼,道:“你若想支使人,只管直说,何必指桑骂槐。你就不怕人说你离了父母爹娘,就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孩童?传出去既让爹娘凭空担心,又让你我成了笑话。”
孟君文道:“你别歪曲我的意思,回到家总该有热水热饭,总不成我回到家反倒不如在外边舒服,这家还算是什么家?”
正这会儿冬忍进来,给他二人行礼,道:“今日人手少,怠慢了大爷,还请大爷勿怪。热水马上就好”
孟君文这才勉强息了怒火,擦了脸换了衣服,冬忍又进来回:“清明在书房等着大爷呢。”
苏岑看看天色,对冬忍道:“晚饭都备好了?”
冬忍道:“是,几时摆上来?”
苏岑看孟君文要出去,便道:“等等罢。”
冬忍就闭了嘴。她老实,若是玫瑰,此时一定会不满的看一眼苏岑,而后主动问孟君文要不要吃完饭再去。
等孟君文抬脚走了,苏岑示意冬忍:“你去泡壶茶端过去。院子里人手少,就要多劳动你们几个。”
冬忍笑道:“奶奶真会说笑,奴婢们服侍大爷奶奶原就是本份,何谈什么辛苦劳累,只要奶奶舒服放心。”
苏岑忍不住笑道:“你倒乖觉,还不快去,没看见你家大爷一直都黑着脸么?”
冬忍也就忍笑下去。不一会转身回来,道:“清明在跟大爷诉苦呢。”
苏岑淡漠的嗯了一声。冬忍也就不再多说,径自悄悄下去。
孟君文回来,冬忍上前服侍他洗手,丁香则摆好了晚饭。他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晚饭,很有一种相吐的感觉。
早知道家里的粗茶淡饭能粗到这种地步,淡到无味,他真该和梁诺那纨绔子弟在街上吃了再回来。
可他是一家之主,若是他先生厌,只怕这府里的人心就此乱了。安然的坐下去,镇定的拿起筷子,伸向那盘拌豆腐、白菜煮豆腐。
不过是勉强咽下一碗米饭,便放了碗筷。伸手端起茶杯,却一点喝的**都没有了。越喝茶腹中越空,越喝茶越想念鱼肉的味道。
这才两天,他天天茹素,已经开始想念荤腥的味道了。
苏岑吃的不紧不慢,仿佛嚼着的不是白菜豆腐,而是山珍海味。孟君文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吐出来了,索性起身进了寝房。
没多久,苏岑也踱了进来。
孟君文觉得长夜漫漫,相对寂坐实在有点无聊,抬头看了苏岑一眼,道:“你准备准备吧。”
苏岑愣怔了一下,问:“准备什么?”随即很快的接话道:“我都替你准备好了,喏,热水烧好了,要换的干净衣服也拿过去了,还有新晒过的被褥。如今正是秋凉,不会很冷。”
孟君文猛的问:“你什么意思?”
苏岑索性不看他,死盯着地面道:“我觉得,我们彼此都没有准备好,不如先晾晾我叫人收拾好了东厢房”
孟君文索然大怒,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是这个意思。她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何必非得把反目的话说的这么直白,叫彼此都难受呢?
苏岑淡淡的道:“你当初不愿意娶我,可是你也娶了。我现在不愿意嫁你,可是我也嫁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我想你未必能真的想好你想要的是什么,我虽不清楚我所求的是什么,却很清晰的知道,我和你不合适。”
“这是我的家,你是我的妻子,你说的这些混帐话统统都不作数。我不会去什么东厢房”
苏岑轻叹了一声道:“那么,我去。”
“你敢”孟君文猛的就站到了苏岑面前,冷冷的瞅着她道:“我劝你死了和离的这份心,你一日是我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我就算是毁了不要,也不会把你便宜给谁。你留着你的完璧,是打算奉献给谁?”
苏岑倒退一步,猛抬头看向孟君文,冷咧的目光下是隐忍的怒火:“要吵就吵,别牵涉到无辜旁人。你自己瞧瞧我们彼此的形象,是一对夫妻本该有的面目吗?彼此憎恨,彼此相恶,何必为了什么虚名就把你我绑在一起?”
“虚名?就是因为只是虚名,才会给你春心大动的借口吧。那么今天就把虚名做实,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再行不安于室的行径。”
这是第一次争吵,就这么直接,这么的突如其来,像是泼天暴雨,打在苏岑的脸上,让她有点窒息。
她却只是苦涩的笑了。
不过是一场无厘头的冤案,在孟君文狭獈的心里,已经扭曲的不成了样子。这也就是他誓死非要把她接回来的初衷。他宁可把这毒疮烂在家里,也不让这伤疤被谁看了去。
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是不会信的。
就好像认定妻子出墙,再装的不计前嫌,却总会时常把心头的毒蛇掏出来,鞭打在对方身上,借以提醒这是对他的耻辱,对她的报复,对这份羞辱的发泄。
苏岑退后一步,道:“孟君文,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别让我瞧不起。”
孟君文举起的手颓然的落下,猛的大步往外冲去。他本来就不稀罕这个女人,何至于要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得到她?
就算是得到了,他也不会觉得有多快活,倒让她低看了他。
不就是耗着吗?看谁耗的过谁。
他碰到了苏岑,凶猛的冲力将苏岑刮的站立不稳,往后倒退了几步,一把扶住了桌角。身后珠帘烦躁的碰撞着,发出碎乱的叮当声,搅的一室混乱。
苏岑站直身子,狂跳的心慢慢趋于平静。不管怎么说,孟君文还不至于混蛋到要对她用强的地步。否则就是十个苏岑,也抵不过一个孟君文。
125、吵架
125、吵架*
126、不归
126、不归
送上第二更。继续求粉红。每消费十元就有一张粉红票,大家如果有就给醉一张吧。
孟君文就像一个浪荡子,早出晚归,时常夜不归宿。就是回来,也是衣襟上酒渍浓重,一身的脂粉香。
可是苏岑就像个目不视物的瞎子,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丁香不管多晚总守在书房替他备好热水、茶点,他会以为这府里根本没有苏岑的存在。
俸银发了,他却没给苏岑,就想着苏岑什么时候会来求他。女人并非无所不能,否则这天底下的女子何必要嫁人呢?她总会知道,她离开他是不行的,她要仰仗着他的鼻息过日子。
苏岑绷着,他就僵着,厌烦了苏岑每天准备的白菜豆腐,他要么在外边吃,索性还回了孟府。
孟夫人喜出望外,就是孟老爷也觉得诧异。小日子才开始,正是新鲜刺激的时候,他竟然就回来了。一是说明他还是很有孝心的,再者就说明他必然是受了挫折。
年轻人嘛,总是把现实想的和理想一般美好,只有经历过了才会发觉理想永远只能是理想,是可以遥望却无法企及的。
孟老爷夫妇尽显父母的大度,照常的嘘寒问暖。他只说还好,很好。想他也不会说实话,要面子,自尊心强,又敏感,就算是有诸多不如意,只怕也不会轻易诉诸于口。
孟夫人着人安排晚宴,便打发他去看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这些日子消沉了不少。孙子一直在自己膝下承欢撒娇的,忽然有一天翅膀硬了,带着自己的媳妇分出去独过,这对她来说不啻于重大的打击。
病了一场,一直没有痊愈,身子总是懒懒的,又因为夜里凉,又添了一项咳嗽。日里有琅琊陪着,说说笑笑,也不过是两个寂寞的女人。老夫人看着琅琊年纪轻轻就独守空房,不免更是怜惜,不时的赏她些古玩衣料。
可是年轻的女子正是花一样的年纪,需要滋润的,没有了丈夫,就像失了水的花,再鲜亮水灵,总透着那么一股子颓废劲。
夜里就不免对孟太爷的牌位滴几滴老泪,骂几声老太爷去的早,把她自己丢下受苦,再骂几声儿子没出息,拿捏不住孙子,更骂孙子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责任丢下,爹娘老子祖母都不要了,不孝顺到了极点
骂过了,恨过了,气过了之后,还是担心和牵念,既担心他能不能吃好,又惦记他知不知道随时脱换衣服,还担心手下的丫头婆子是不是服侍的尽心尽力,更不知道他这刚开始过日子是不是顺心。
又恨孙子绝情。这一出去,好几天了也不说回来送个信,更是连面都不肯见。他倒还记下仇了。
感叹一回,伤感一回,手里捻着佛珠,只盼佛祖保佑,保佑孙子早日迷途知返。
忽然听门外长青惊喜的声音:“大爷您回来了”
孟老夫人忽然一震,想也不想的从蒲团上站起身,一迭声的问:“是君文回来了吗?快进来”话到最后已经成了哽咽。
孟君文说不出来的放松和舒适。毕竟这里是生长了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家,一物一院,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更别说这些丫头妈妈,都是熟的不能再熟。深谙他的喜恶,服侍起来得心应手。
吃着自己喜欢的饭菜,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母亲和祖母的宠溺,孟君文心道:还是回家好。
席上众人却各怀心事。孟老爷自忖自己的以退为进奏了效,很是满意,孟君文回头之日可期。孟夫人在想着如何让孟君文每天、顿顿都回来吃,好冷漠了那边,到时候再闹起来,自然苏岑就更失了宠失了心,不怕儿子不回来。
孟老夫人想的是,如何让琅琊在孟府里把孟君文服侍妥贴,暗渡陈仓,就和从前一样。苏氏住在外院,倒成了见不得人的妾室,自寻死路,又全了孙子的名声,反比和离更便宜些。
一家人高兴,孟君文难免就多喝了几杯。酒酣耳热,天色又晚,孟夫人便吩咐人:“去把大爷的青云阁收拾出来。天色已晚,叫君文就在府里歇下吧”说话时试探的,犹豫的,求乞的看着孟老爷。
她的提议正合老夫人的心意,当下冷冷的威胁的看过去,直接断然吩咐:“我说的,就让君文在府里住下。本来就是他的家,干吗要弄的像是外人一样?也不必去青云阁了,直接去我那”
老夫人一捶定音,孟老爷和孟夫人也就不再多说。老夫人吃罢饭,也不喝茶,直拉着孟君文的手,道:“好孙子,可想死祖母了,你今天晚上陪祖母好生说说话。”
也不叫人送,拉了孟君文就走,却早就使眼色给长青。说是回去准备,实则是去把琅琊早早的叫过去。
孟君文搀扶着孟老夫人,一路上陪她说着话,祖孙两个笑语连声,一派祥和。说话呢就进了院子,琅琊早带人迎来,上前行礼。
孟君文眯起醉眼,朝着弯身行礼的琅琊看过去。许是时日隔的久了,他看她有些陌生。不管她是否妩媚风情,也不管她是否良家温婉,总像是,毫无关系的人一样,不痛不痒。
甚至她就那样垂着头,忽尔半仰下颌,冷艳而神秘的眸光对上了他的,他竟然也无动于衷。
他忘记了叫她起来,只是在脑中迟钝的想着:她怎么在这?
孟老夫人笑捏了他一把:“瞧你喝的,都糊涂了,琅琊啊,去扶君文下去歇息吧。”
琅琊说不上是什么心绪,只扫了孟君文一眼,就觉得万分沮丧。他的眼里是真实的陌生,他竟然似乎记不得她是谁。
同一个世界,曾经有过数次交集,她还曾经怀过他的骨肉。
可是他就这么待她么?
她有什么错?难道他不该把苏氏休掉,永不相见么?他怎么能就把她这绝世红颜抛了,转而去迎合苏岑?他怎么能放下男女之情,去就他们的夫妻虚名?他怎么就能放下昔日欢好,将她扔到这冰冷无情的大宅院中自生自灭?
琅琊千般委屈,却只是把涌上的泪咽下。灯下美人,梨花带雨,盈盈香动,楚楚堪怜。孟君文却收住步子,沉了脸色,对琅琊道:“不必你服侍,你回去吧。”
无情而冷漠,不加一点修饰的语句,真像是一把刀子剜割着琅琊的心。她便尴尬的僵在那,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孟老夫人嗔怪的道:“君文,你怎么能这么对琅琊说话?她在我膝前替你尽孝,你们夫妻好不容易团聚,怎么能撵人呢?休得胡说,快快回房。”
孟君文不再理琅琊,伸手扶了孟老夫人道:“祖母,非是孙儿绝情,实在是您进屋里来我同您细讲。”
孟老夫人一拂袖子,道:“你回来,我只当你知错回头了,孰料你竟然变本加厉,莫不是眼中没有我这个祖母,就连祖母的话也只当耳旁风了?那女人到底给你吃子什么**药,让你如此颠倒,竟敢接二连三的忤逆长辈?也罢,我这就拼着脸面不要,去皇上面前告你忤逆”
她也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若真的告了忤逆,孟君文的前程便悉数葬送。不管他多有才华,武功多么盖世,这世上便没人敢用他,就连孟老爷也得忍痛把他驱逐出家族。
琅琊知道老夫人是在说气话,还是立时就跪下,哽咽道:“老祖宗息怒,都是奴不知眼色,冒昧前来,才惹的老祖宗生气,奴这就告退”
永夕伸手轻扶琅琊,道:“姨娘小心了,你身子弱,可别伤了身子,又该若老夫人惦记了。”
孟老夫人便愤愤然的捶着孟君文:“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说话越直接了。”就算拒绝也没有这么抢白的,直接打在人的脸上,谁受得了?
孟君文只缩了缩肩膀道:“祖母息怒,孙子真真是有难言之隐。”
苏岑那女人就跟有千里眼一样,一早就预料到了此等局面,所以才会有“一朝背叛,永世不用”之话。他怎么能又怎么授柄于她?
好说歹说劝住了老夫人,老夫人听他说完,倒笑了,道:“这有什么,你歇在府里,她便管不着。若再敢放肆,你一个堂堂大男人还收拾不了她么?”
的确,这会苏岑在他的掌控之下,她若再敢造次,他只需把院门一锁,着人看守,任凭她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孟君文却不想,摇头道:“祖母,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且等以后再说吧。”
老夫人倒怒了:“你还怕她不成?有我呢。你们今晚只管歇在这”竟是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命长青几个妈妈媳妇不由分说就将孟君文和琅琊推了进去。
老夫人喝命锁了门,站在门外笑道:“今儿只当你二人小别胜新婚,等明日一早,我便亲自来放你二人出去。”
孟君文正是青春年少、热血沸腾之际,琅琊又楚楚堪怜,风情成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怕他不就范。
126、不归
126、不归*
127、发难
127、发难
求收藏,求粉红。
琅琊很委屈,委屈到她再也无法忍耐。是以一被推进屋,就缩在一处噙泪无言。却并不用帕子拭泪,只做娇怯无依之状。
虽然她不甘心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孟君文的欢心,但照目前来看,她不能就此自生自灭下去。偷眼看时,孟君文试图推门,却只听见落锁的声音,那张俊脸上就显现出了无耐和焦躁。
琅琊只是无声的哭泣,眼泪只含在眼眶里,并不流溢。她一时拿不准孟君文的性子。从前只当他是个爱玩爱闹孩子心性不成熟的大孩子,可是他执拗起来,竟然有几分不可理喻。况且两人除了身体上的交集,很少有其它方面的交流,是以她对他的理解,也只限于孟老夫人的转述以及她的冷眼旁观。
总结起来不过四个字:喜怒无常。
这中间就带着了神秘,摸不到底细,琅琊也就不敢真的豁出去往他身上靠。
孟君文见琅琊并不妄动,一时倒沉寂下来,四下打量了屋子一眼,对琅琊道:“你歇了吧。”
琅琊也就惶然无措的盯着他,似乎不懂他的意思。
孟君文懒的解释,走到窗口,伸手一推,窗子就开了。
琅琊大惊,上前两步道:“大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废话,他要跳窗户。回家也回了,吃也吃了,难不成还真让祖母把他锁在房里?孟君文身子一纵,已经跃上窗台,略带威胁的盯着琅琊道:“与你无关,你莫多事。”他怕她喊叫起来。
琅琊一时尴尬羞恼惭愧还有难堪,呆呆的仰头看他,道:“大爷不必如此,奴自知身份低贱,进府本就是人生万幸,岂敢给大爷添一分半分的烦忧。不若由奴自行了断”
孟君文一怔,跨出去的步子又收回来,不解的道:“好端端的,谁让你说这样的话了?”听这话的口气,这琅琊竟要寻死觅活了?原以为她是不同的,怎么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分明是添乱么。
琅琊垂首道:“不知大爷欲将奴置于何地?”老夫人虽然行事不端,可若孟君文阳奉阴违,今夜踏出这间房,她在这府中就再无立足之地。
生无欢,死何惧?她说这话,倒并不只是自怜自叹,自怨自艾。
孟君文带了怒气的脸就沉下来,想了想道:“你想怎么样?”
琅琊气苦,道:“奴岂敢妄议?自然听凭大爷吩咐。”
孟君文便挥手道:“我知道你和祖母很谈得来,就暂且由祖母庇护,将来,我总会给你一个交待。”
琅琊并不傻,也不笨,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如暂缓,说不定有朝一日就能柳暗花明了,因此便福身行礼道:“琅琊遵命。”
孟君文跳下窗台,悄无声息的翻墙而过。
一直出了二门,吩咐人备马。大寒小寒就在门房里和人谈天,听得他叫人,忙跑出来,问:“大爷,不是说您在这住下了吗?”。
孟君文道:“多嘴,备马,即刻回去。”
大寒小寒不敢多问,备了马跟着孟君文回去。离的不远,也不过片刻就到了家。芒种和小满开了门,接了缰绳,牵了马,着人往里报。孟君文自理了理衣服往里边走。
清明迎出来,给孟君文行礼,细细禀报这一天的人情往来。孟君文不耐:“要银子没有,剩下的事别跟我说。”
清明噎了一噎,只得道:“是,还有一件事,明日秦将军要来。”
孟君文步子一顿,道:“他来?”自己并没有特意知会他。不过梁诺和吴裕常都打发人来过了,他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何必亲自过来?
眼睛一眯,孟君文便带了寒光,问:“你家奶奶知道了?”
清明道:“不曾,是秦将军身边的长随算胜亲自递的贴子,问明日大爷可有空”
孟君文直觉想说没空,可是自小长大的弟兄,也不能就此不见。便挥手道:“知道了。”
苏岑房里的灯早就熄了。
孟君文恨恨的看了一眼,就要上前敲门。凭什么她心安理得的睡的这么舒服?他晚归,她竟然不闻不问,哪有一点身为妻子的自觉?
想着为了当日的承诺他便拒了软玉温香,心中着实委屈愤恨。
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做下了,苏岑那女人是绝对做得出来和离之事的。
可也不过才挪动脚步,就见丁香在廊下的黑影中踱出来,屈身行礼:“大爷回来了?可曾吃过晚饭?奶奶吩咐过了,若是大爷肚中饥了,厨下自有为大爷留的晚饭”
得了吧,他敬谢不敏,不是白菜就是豆腐,他一听说晚饭两个字就恶心。他忽然邪恶的想,明日秦纵意来了也好,就让他尝尝这里别具一格的白菜豆腐宴。
秦纵意如约到了孟家院门前。
孟君文亲自迎出去,四目交投,孟君文怎么也绽不出笑脸来。想着这就是传说中的谣言男主角心就直抽抽。
恶狠狠的一拳擂过去,直捣秦纵意的胸口。秦纵意面色一凛,身形微动,抬臂挡住了孟君文,将他的力道化去,再轻轻往后一推。
孟君文却早在触碰到他的手腕之时就收回了手臂,腕子一翻去擒秦纵意的肩胛。等秦纵意再躲时却探出另一只拳头,直打秦纵意的面门。
秦纵意腰一弯,抬腿扫向孟君文的下盘。孟君文往旁一纵身,秦纵意却身形飘乎已经到了他身后,探掌将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按,道:“多日不见,君文的武艺见长啊。”
孟君文受制于人,哈哈一笑道:“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走,进去说话。”
两人进到内堂,分宾主落座,冬忍带着丁香上来奉茶。秦纵意坐下,视线掠过冬忍和丁香,浅笑道:“一直想过来,只是最近事多,拖到现在你虽是我们兄弟几个中年纪最小的,倒是最有魄力的,秦某实感钦佩啊。”
孟君文不客气的道:“你们就在背后笑话我吧。”
“怎么是笑话?”秦纵意状似不经意的道:“我们若有什么,自然会当面同你说,背后说人,我们还做不出来。世井流传,本就不足称道,你若信以为真,才是自寻烦恼。”连说带笑,却是不断敲打。这已经是秦纵意的极限,若是只为着他自己,他才不会张嘴解释。可是满眼里,繁华中透着凄凉,多余的人手一个没有,就是端茶倒水都是苏岑的贴身陪嫁大丫头他们的日子,也过的实在凄惨了些。
孟君文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茶碗的柄,闻听这话只朝着秦纵意淡淡一笑,道:“但愿他日说这话闲话的人是我。”
秦纵意也不以为忤。他该说的都说了,孟君文自是不信,那是他自己的心魔。
叫人把带过来的礼物呈上来,孟君文只吩咐清明:“拿到后院吧。”转过头来自跟秦纵意叙话。没多久,芒种进来报,梁诺和吴裕常也来了。
这边忙着奉茶,孟君文抽空吩咐冬忍:“今日留客人用饭,该准备什么叫你家大*奶自己准备”
苏岑接到消息后很意外。今天有客到,昨天孟君文竟然一点消息都没透,分明是故意要看她出丑。
沉吟了一下,吩咐冬忍:“你把厨房的张妈叫来。”
张妈很快进来,苏岑问她厨房都备下些什么菜。张妈一一回了:“黄瓜、西红柿、土豆、豆角、茄子”
倒也还算丰富。可都是家常菜,而且张妈她们两个是才来的,并非什么厨艺高手。吴裕常和梁诺等人是山珍海味吃惯了的,怎么会稀罕这些家常菜?
苏岑抬头问张妈:“你们两个都会做什么菜?”
张妈微赫道:“都是些家常的,若是席面,奴婢在家里也做过,可是毕竟登不了大雅之堂”吞吞吐吐的,尽管很想表现,却终是不敢过分自夸。
苏岑叹了口气,道:“你不必管了,只叫人多去买些豆腐回来吧,今儿中午咱们吃豆腐宴。”
张妈虽是满腹狐疑,却不敢问,唯唯喏喏的下去。
玫瑰在一旁侍立,等张妈走了才道:“奶奶,这几日府上的人豆腐都吃腻了,您没瞧见张妈那一脸苦相?”
苏岑道:“今天不一样,虽说原材料都是豆腐,可是做法有几十种。”
“可是依奴婢看,张妈未必会做。”
苏岑不管这个,只问玫瑰:“你身体可好了?”
玫瑰被孟君文踢了一脚虽硬撑着说没事,可是肋下却还是青了,她不肯请大夫,苏岑便叫清明取了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接连几天替玫瑰化开了揉。
好在成效甚著,玫瑰已经没事了。听她这么问,玫瑰便道:“奶奶的意思是,叫奴婢下厨?”
苏岑道:“我把菜谱写出来,配料叫张妈她们来做”话锋一转,道:“不然你帮我,我亲自做”
玫瑰气笑,感叹道:“谁能想得到,孟家穷困潦倒到要奶奶亲自掌勺了。”
苏岑斜她一眼,道:“偶尔做一次也没关系,为了美食,这也是一种乐趣。”
玫瑰笑道:“好吧,为了几位爷的美食,为了您的乐趣,奴婢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奴婢这就去准备。”
大家一点都不踊跃么,粉红fen红在哪里?
127、发难
127、发难*
128、化解
128、化解
今天二更,感谢夏塘的晚荷投的粉红票。
虽然被踢的不重,苏岑又对玫瑰千方示好,可是玫瑰对孟君文还是失望过度,也因此借着这个机会,躺在床上不愿意起身。
才回来就使下马威,孟君文如她预料的一样,压根不会不想对苏岑好。也许只是因为禀承着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他不会对苏岑拳脚相加,可是他的邪火还是不可避免的发泄到苏岑身边最近的人身上。
玫瑰不恨,也不气,就是觉得伤心和失望。
姑娘忍辱负重,从孟家逃出去,不管提多少条件,还是不得不低头重新回来。女人就是这么的薄命,不管多错,不管多对,都不得不向世俗低头。
玫瑰生怨。
苏岑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只将丁香拨去了孟君文的书房。可是她没法向玫瑰解释。
她知道玫瑰是伤了心了,对于孟君文的举动,她也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又第一个发作到玫瑰身上。
玫瑰就相当于她的妹妹,她受了折辱,苏岑心里也不好过。可是不能让她和孟君文成了对立的仇敌,那样对玫瑰不公平,也没有好处。孟君文毕竟是主子,他要想拿捏玫瑰,根本连理由都不用找。
也只好通过时间,慢慢的替玫瑰解开心结。
玫瑰开始虽无怨言,可是一直绷着脸,等到苏岑真的要跟她进厨房,这才急了,往外推着苏岑:“我的奶奶,您还真来呀?这里又是火又是烟,小心呛着了您?有我就行了,假若您连我都不放心,那这顿饭不吃也罢,还不如去外边馆子叫一桌酒席的好。”
苏岑只得含笑立在门边,道:“你若能跟孟大爷把银子要出来,我当然不介意去君归楼多订上几桌上好的酒宴。”
玫瑰手顿了一下,从里面探身看向门外的苏岑,脸上既是担忧,又是不可置信。苏岑只得嘲弄的道:“别这么无辜的看着我”
玫瑰勉强笑了笑,道:“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苏岑笑着一指屋里白白嫩嫩的豆腐,道:“你的手艺做的好些,说不定今天就是终结呢。”
孟君文四人在屋里坐着,谈笑自若,很是自在。眼看着天色近午,都有些饥肠漉漉。孟君文便命大寒:“去知会你家奶奶一声,午饭可都准备好了?”
梁诺嘲弄的道:“你惯常大手大脚的,偏生这会儿装着勤俭持家,到处哭穷,不会今天中午请我们喝西北风吧?不少字”
吴裕常笑道:“梁诺这话虽说刻薄,倒也是实情,虽说不去君归楼,也不至于要在家吃吧。”
孟君文白了他们一眼,道:“在家吃怎么了?你们三个哪个不是山珍海味吃腻了的。内子擅长豆腐宴,今天让你们尝尝家常小菜,开开胃。”
众人俱是一笑,互相看一眼道:“豆腐宴?这倒别致。”实话说,他们都是长年不吃这种素菜的了。
玫瑰这会进门,屈身行礼,道:“大爷,奶奶亲手整治了一桌酒菜,叫奴婢来请几位爷过去呢。”
梁诺和吴裕常没在意。他们两个闲散惯了,家中琐事自有妻子照料打理,是以虽觉得孟君文这个小家虽小,但也精致温馨。
对温馨没什么概念,总之是家么,应该都是这个样子。
院中穿梭的仆人不多,可两人也没多想。对于冬忍、玫瑰几个,他们两个没见过,所以也没什么感官。
秦纵意却不由的投眼望过来。孟君文也诧异的看了一眼玫瑰,挥手让她下去,转过身来正要说话,就看见秦纵意那才垂下的眼眸中带了若有所思。
自己的人被别的男人惦记,这滋味真是穿肠一般的难受。
孟君文唔了一声问秦纵意:“怎么了?你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秦纵意摇头:“能尝到尊夫人的手艺,秦某只觉得荣幸之至。”
孟君文道:“哈哈,我还以为你看上了刚才那丫头呢。秀色可餐,只怕食之无味吧。”
秦纵意并不接碴,索性抿紧了唇,眼神里也是一片白色的冰坚,明显的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之状。
梁诺一把挽住孟君文的手臂,道:“怎么,尊夫人还有超人的厨艺?我等今天倒是来着了。快走,快走,让我们见识见识。”
孟君文预想中的就是一张桌案之上只有一个锅大小的盆,里面除了白菜豆腐就是汤。尽管想想挺过瘾,可以为难为难苏岑,可是对着自己的兄弟,这样也未免实在寒酸了些。
到这会他才终于意识到,苏岑整治出来一桌什么样的饭菜,直接关系着他的尊严和面子。他再怎么不甘不愤,也不得不承认,在外人面前,他和苏岑是被绑在一起的利益体。
他荣光了,她不难看。若是她给他难看了,她脸上也不好看。
一时心下倒有几分忐忑。苏岑到底会不会做出格的事,又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一时还真不好判定。只?
( 嫌妻不良 http://www.xshubao22.com/3/39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