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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已经开始放出风来,说是孟家大*奶病重。
苏岑冷冷一笑。再过几天,就该说她快病死了再然后就是死了。她们都巴不得她立刻消失才好呢。
待的快发霉了,也该出去转转了。苏岑吩咐玫瑰:“备车,回苏家。”
今日是林之春与苏茉的订亲宴,她要亲自回去向妹妹道贺。
苏夫人收到苏岑病重的消息了,原本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再加上要备办苏茉的喜事,忙中忧心,喜中添伤,只恨自己抽不开身,不能亲自探看女儿。
恰巧苏毓说代她去看苏岑,同时向孟君文道贺高升,她和苏老爷一商量,就同意了。苏毓回来说苏岑身体很好,精神也不错,想来只是误传,苏夫人这才放下心。
她压根就不知道苏岑姐弟借着探望这一机会,在孟家演了一场金蝉脱壳的好戏。因此她暂且放开忧怀,也没细想孟家和苏毓传来的消息为什么不一致,只想着忙完苏茉的事,再静下心来好好的去望望苏岑。
不想听丫头说苏岑回来了。
苏夫人喜出望外,一迭声的快请,自己也脚步不停,直朝着门外迎了出来。
苏岑一身盛妆,艳丽如霞。苏夫人见女儿气色精神都不错,一时放下心来,笑道:“我打量你忙,没指望你今日能回来”其实还是希望见到女儿的。
苏岑行了礼,道:“大好的日子,我该回来向妹妹道声恭喜,同时也恭喜爹和娘喜得佳婿才是,再忙也没有一家子好好团聚来的重要。娘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女儿去办。”
跟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好客气的,等苏岑坐定,稍事休息,苏夫人便把内院的事都交给她。前面要招待各位夫人、小姐,后边还要照管酒宴等各项事宜,苏夫人一个头两个大,幸得苏岑帮忙。
冷眼瞧着,见苏岑虽然才接手,倒也井井有条,并不拿架,却自有一股威势,底下人碍着她的尊贵,也不敢怠慢,苏夫人这才放了心。
酒宴开始,来的宾客分为男女,各在两处,请了京城里有名的戏班,敲锣打鼓,这就开唱了。
苏夫人从前头回来,脸上红扑扑的,微微带了些醉意。苏岑忙端了一盏醒酒汤递过去,道:“娘,您且在这歇歇。”
苏夫人喝了醒酒汤,用帕子拭了嘴,这才唉呀一声道:“这些夫人们酒量不是一般的大,好不容易今儿逮着我了,这通灌。若不是我借口走了,只怕今天就要灌醉了丢了丑。”
苏岑就不大高兴,道:“都是谁灌的娘?女儿出去看看。”
苏夫人一拉她:“傻丫头,娘知道你心疼娘。可今儿是你妹妹的好日子,你可不能胡来。不过就是几口酒,又值当什么?也是我平日做客时太过严谨,她们少有这样的机会”
苏岑虽是站住了,却仍是不掩脸上的不悦,道:“我只当男人们喝起酒来不管不顾,生拉硬扯,强灌硬喝,原来夫人小姐们也如此”
苏夫人笑了笑道:“那是当着外人,都惯会装装温婉的样子,难得有出门的机会,私下里交好的聚在一处,真喝起酒来,可比男人们还疯些。”
苏岑是打定主意要出去照个面的,当下道:“娘,你在这暂歇,我出去替你照看一圈,保管把这些夫人小姐们都陪好喝好。”
苏夫人倒是一怔:“岑儿,你几曾喝过酒?别逞一时意气,酒伤了身子可不是顽的。”
“娘你就放心吧,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安排好苏夫人,带了玫瑰往后院而来。
这些女眷都是熟人。苏岑虽然出外做客少,可是去吴家那次也认识了好多人,再加一她的制衣店和珠宝店经常有京城贵妇们出入,多少有见过一面的,也有听说过的,因此不比第一次那样局促,况且又是在自己家里,倒一时都叫得出名号。
当下执了酒杯,先到了吴夫、梁夫人、秦夫人、孟夫人她们这一桌。都是长辈,苏岑先行礼,未语先笑,道:“今日是妹妹大喜,承蒙夫人们厚爱,前来惠临。我娘酒量浅显,不胜酒意,特叫我来陪各位夫人们小酌几杯。”
几位夫人别人都可,唯有孟夫人,眼中突的闪过一抹怨毒的光,随即便挪了视线,脸上**辣的奇怪的红,不像是醉酒,倒像是被谁抽打过。
这桌上,吴夫人和秦夫人性子爽利,最投脾气,又因为都对苏岑有几分欣喜和喜欢之情,当下便拉她起来,道:“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母亲便是好酒量,你自然也差不了,今天也不必拘礼,只管喝便是。”
果然一人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
众位夫人便也跟着凑趣,连声笑着催促:“你也沾沾娘家妹妹的喜气,说不定来年就能替孟家开枝散叶了。”
143、主动
143、主动*
144、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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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夫人们并不知孟家内里,只不过应景随易说说,颇有长者风范。
苏岑只是淡淡的微笑,并不辩驳,也不往心里去。
孟夫人脸却涨红的更厉害,手也开始哆嗦,狠狠的在衣袖下面将手心掐了又掐,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做出失态的举止来。
看一眼苏岑,心下愤恨。这苏氏,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岑,自打进了孟家,孟家就没一天消停安生过。她那会处处为她着想,一心盼她们夫妻和睦,劝和不劝离,从来没想过让儿子休妻。
可她倒好,不知廉耻,不思安宁,让孟家颜面扫地,自己的一番苦心经营都化成了流水。如今又当着诸位京城夫人们的面,她又暗中挑起是非,是嫌孟家太好过了不成?
还有,瞧瞧她那荣光焕发的模样,哪有一点弃妇该有的神态?
孟夫人在那做着艰难的挣扎工作,苏岑在这边只端稳了手里的酒杯,笑着推辞道:“长辈们敬酒,按理说苏岑绝对不敢辞,只是苏岑今日的任务便是陪各位夫人们喝好,因此还是苏岑先敬夫人们三杯才是。”
示意玫瑰倒酒,朝着众人一举杯,道:“先干为敬。”
众人也就不好再闹,同时举杯,果然连着喝了三杯。苏岑却也不走,又示意玫瑰替众人满了,道:“夫人们慢饮,我一个一个的敬”
先敬秦夫人:“多蒙夫人照顾,苏岑铭感肺腑,只盼他日有机会,苏岑再当重报。”
这话就说的有些重了。
诸位夫人们平素闲暇无事,最是对东家长西家短感兴趣,谣言盛时,谁在茶余饭后都没少将孟、苏、秦三家相提并论。
只不过那是背后的事,谁也没有像苏岑这样把这件丑事摆放到明面里讨论的。
大家都知道秦纵意和苏岑有渊源,至于个中详细,却都语焉不详,再者谣言本就失真,所以众人深信之疑仍是对事件的本来面目报着极大的好奇。
见苏岑说的这么坦然,一时心切,都目光灼灼的放到了苏岑和秦夫人脸上。
秦夫人坦然的很,拍拍苏岑的手,不吝啬对她的赞美,也不掩饰对她的喜欢之情,道:“人和人相交,图的就是个眼缘,你我虽然相交甚浅,可是一见如故,你若真的对我怀有感恩之心,就别提从前,只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就当是报答我了。”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了杯中酒。
苏岑又到了吴夫人面前:“吴夫人,当日见面,多有提携之恩,苏岑深念至今,难得今日夫人敢尊到苏家做客,这酒就当苏岑借花献佛了,还请夫人不要推辞。”
吴夫人笑道:“这倒也罢了,我和我家的媳妇、姑娘们没少偏得你的好东西,说来惭愧,哪里还敢当你这般敬意。喝酒,喝酒”
苏岑一个一个的敬过去。
说是有心,也是无意,孟夫人坐在秦夫人的右侧,苏岑从秦夫人往左一一敬去,堪堪把孟夫人放到了最后。
其他人这会便趁着苏岑敬酒的空开开窃窃私语。
有心人早注意到了苏岑对孟夫人的淡漠,孟夫人的僵硬。更有意思的是,苏岑的妆扮,竟不似寻常妇人的打扮。
众人一时交头接耳:“怎么倒不从婆婆开始敬,反倒先敬一个外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表达谢意,不是要婆家难看么?”
“就是说,虽说婆家对她严苛,可毕竟事关子嗣,倒也不出其外。”
“也许婆媳早有默契,最后一个敬,人家婆媳是有私房话要说呢”
众人听这话便嘘她:“谁信,你瞧着孟夫人那张脸,像是被媳妇刚刚抽打过一样,哪有一点婆媳情深的样子?再看这位孟家大*奶,可曾正眼望过自己的婆婆一眼么?”
“你们不知道吧?不少字听说孟家大爷成亲一年多,愣是没在这位正妻房中歇过一夜。你们倒是瞧瞧这位孟大*奶的身量,可像是经过人事的妇人么?”
不知道是哪位夫人忽然抛下这么一个极具爆炸性的引子,立时引的诸人都看向了苏岑。她们都是成亲多年,做过母亲的女人,有的连孙子都抱上了,眼光最是毒辣,是不是处子,通过眉眼、身段,一望而知。
经别人一引,众人再一打量,不由的同时吸气。果不其然,这位孟家大*奶分明还是绰约处子。
不管这传言真假,这会大家都对此深信不疑了。传言是旁人传的,可亲眼所见却假不了。这么说来,这位孟大*奶竟是个可怜人了?
若是个狐媚子,不得夫婿疼宠,大家只会说一声活该。不过这种事情微乎其微,大都是一些人老珠黄的女子才会有这种境遇。像苏岑这等花一样的年纪,竟不得夫婿怜惜之情的,更是少见。
因她是正妻身份,众人一时对她多了许多的同情和怜悯。
不过,女人之间的这种同情和怜悯又极具微妙的意味。在品评别人的痛苦和伤痕时,总带了些掺杂不清的嘲弄和嘲讽。
一个女人不得男人的欢心,就是再好,也是不好。
女人相轻,旁人看她待她,便多少会带了一些不屑和轻视。
妻子不能讨得相公的欢心,一定是妻子哪里做的不够好,或是哪里做错了,并且错的不可原谅。
在品尝别人的可怜时,各人心中又拿自己与苏岑做了比照。或是儿女承欢,夫妻相敬,或是孙子绕膝,已近天命,各自都觉得这一生已经算是圆满。
心中又多了一分侥幸,一分庆幸。
苏岑眼睛往各位打量她的夫人们脸上一扫,笑道:“夫人们在议论苏岑么?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贴之处?”
干吗一个个跟狼似的,恨不得把她拆皮扒骨,还要从她的骨肉中挑挑捡捡?
众人一时语塞,敷衍着道:“没,就是瞧着你这身衣服,更加别致了,可是苏氏制衣店新出的款式?”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新衣的,一时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苏氏的衣服上。苏岑的衣服倒的确是新做的,也不过是腰间掐进去了一束而已。
苏岑微笑,道:“我还不曾和夫人们知会,已经没有了苏氏制衣店,也没有了苏氏珠宝店,这两家铺子我已经盘出去了。”
众人一片哗然:“好好的,为什么要盘出去?”谁都知道这两家铺子引领京城时尚,无不以在这两家铺子订制衣服、首饰为荣。她这一关门不要紧,以后她的新鲜花样,旁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一同分享了。
哗然之余,又是一片唏吁,深以为憾。
秦夫人接话道:“名利不过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于繁华盛宠中退一步,也未尝是件坏事。做人随性些好,怎么开心怎么来。”
苏岑便朝着秦夫人一笑,道:“夫人所言甚是,苏岑也并未想的太多,只是因为另有其它的事,所以没有神思再来打理这两家铺子罢了。”
秦夫人这一岔,众人就再没机会问苏岑别的,一时陷入这种巨大的惊讶中,刚才对苏岑那各蚀骨的打量也就冲淡了许多。
苏岑再接下来的敬酒就平顺了许多,不过一两句话,众人也都给面子,平静无波。最后,苏岑站到了孟夫人面前。
孟夫人紧紧的盯着苏岑,眼神中满是愤怒、绝望,她觉得这一辈子的幸福都被今天这一刻,被面前这个苏姓女子给毁了。
她就像一个玉面修罗,一副美艳的容貌下,揣着的却是天底下最冷血最残忍最恶毒的心。她站在自己面前,举着寒光闪闪,犀利无比的刀,想要在人前一刀刀把自己肢解。
可恨的是她竟然无力招架,甚至连退缩和逃避都不能。
孟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笑靥如花的苏岑一直走到自己对面,优雅的停下,纤白细长的手指间把着琉璃杯盏,折射出阳光的七彩云霓,让她刺目不敢正视。
孟夫人的眼神中带了点求乞出来。她真心希望苏岑能放她一马。这一辈子,她隐忍柔顺,为的就是夫贵妻荣,子都媳贤。可如今,她即将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话,这比让她死还难受。
孟夫人眼前一片金光闪闪,身子软软的往一旁倒,苏岑伸手将她扶住了,轻而小声的道:“夫人,您不舒服么?”
她叫自己夫人。
孟夫人只觉得喉头哽咽,难堪之极,一时间无数自以为是的眼光如同箭雨,纷至沓来,她只觉得浑身都疼,几不能自持。
若不是还有一点自尊,只怕她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了。
悲痛的看向苏岑,只说了一句:“苏岑,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待我?
苏岑眼神中泛过一缕不忍。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对于不能还手的孟夫人,她还真是没法不生出恻隐之心来。千错万错,没有孟君文错在当先,孟夫人也做不出来那样绝情绝义的事。
况且有孟老夫人比着,天底下的婆婆大都如此,多年的媳妇不是白熬的,放着现成的陈年老汤,谁会仁慈不给自己的媳妇下呢?
她哭起来不好看,闹起来更难堪,不如直接送走。
苏岑当下也不说话,扭了头对玫瑰道:“过来扶夫人去后边歇歇,着人即刻去请大夫。”玫瑰便上前,有礼而有力的扶了孟夫人,口中道:“夫人醉了,且随奴婢稍事休息。”
表要钱的字:俺今天看了看评论,不意外的很受打击。俺的确是才力有限,因此难免行文中有许多生硬的bug;不过我在努力尝试写一个没有金手指的女子,在自己尽可能的能力范围内追求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
关于孟君文对苏岑的那一段,我觉得不是找虐和施虐的过程。夫妻之间斗气,如果只是在小范围内,就只是两个人的小事,怎么闹都不算出格。
可是因为孟君文行事不当,故意要在自己朋友面前表现自己的大男子作风,所以小事就被传扬的成了众人皆知的丑事。他未必是想把苏岑当伎看待。
苏岑也不过息事宁人罢了,总不能当众就给孟君文没脸,那样丢的是大家彼此的脸。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解,还请大家指正。
感谢大家的支持,也感谢大家的宽容,醉会尽力。
这几天我感冒了,儿了也感冒了,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极差,因此只能单更,等状态好一点再双更吧。
144、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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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羡妒
145、羡妒
自我打气中:坚持,再坚持
苏毓只跟着秦纵意转,在酒桌上也只挨着秦纵意坐。梁诺便取笑他:“苏毓,你怎么像个跟屁虫一样只跟着老秦转?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寸步也不离开?”
苏毓最烦的就是梁诺。
两家的家教一直都不一样,像别人虽不像苏老爷那样古板,但也都还正统,比如吴裕常兄弟几个,起码不带着纨绔子弟的面貌,好歹都是正人君子样。
可梁诺简直就是在脸上大喇喇的写着“我是纨绔”四个大字,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穿衣戴帽,无不一精,就是脚上的鞋袜,腰上的挂饰,手上戴的戒指、扳指,都要比常人精致,金光闪闪,夹杂着各种颜色的光,在阳光下走来走去,还带着一股若隐若无的兰麝之香,和人女人差不多。
况且,他的妻妾众多是众所周知,天下闻名的。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此苏毓最烦最反感最瞧不上的就是梁诺。见他居然找自己的不痛快,问到自己头上,一副看笑话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道:“侯爷,你欺我是个孩子,说我是虫也就罢了,可你居然说秦大哥是屁,这也太过分了吧,谁不知道你们是一起光屁股打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好兄弟他要是屁,你自己是什么?哦,让我想想,狗屁不分家,莫非你是狗?啊,这可了不得,候爷实在犯不着这么谦虚,如此自贬身份吧。”
苏毓就是个刚长牙的小兽,冷不丁张嘴咬人一口,也着实够疼的。梁诺不禁一滞,待要跟他计较,未免被人说成是欺负孩子。
他可不就是个孩子么。
当下就看向孟君文,道:“君文,你这小舅子嘴皮子可够利索的,好家伙,我才说了一句,他这连削带打,可把我骂的不轻,你平时定是疏于管教吧。虽说还是个孩子,可是这种郑重场合,大放厥词,有碍观瞻,也失于身份,显得太没家教了。”
孟君文气苦难言。梁诺这不是明摆着故意的要打削自己呢嘛。敢情他在苏毓那吃了闷亏,就发泄到自己头上,这也太直接了吧?不少字
苏毓则一脸好笑的看着梁诺道:“候爷,你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君子身份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话直接对我说好了,干吗迁怒给我姐夫?他只是我姐夫,不是我爹,你最好把我太没家教这四个字说到我爹面前去”
梁诺气的眼睛都瞪圆了,恨不能把苏毓放翻在地,狠狠给他的屁股上来两下。这死小子,牙尖嘴利,也太放肆了。他都不理他了,只拿孟君文作伐,他倒好,上赶着凑上来打骂。
秦纵意夸张的笑出来,将苏毓拉到身后,朝着梁诺道:“梁诺,你若要怪,就怪我吧,我占着苏毓师傅的名份,管教之事是我的份内之职不过他一个小孩子家,正是这个时候,谁说他一句,他便要还上十句,你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最是逆反大人们讲道理的时期,你就不必和他计较了吧。”
秦纵意不比苏毓,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呢,又从来都不是服软的人,一句话落地,那是金玉之声,就算是梁诺这个世袭候爷也不得不受着、听着。
梁诺张了张嘴,眼睛一转,从孟君文脸上转到秦纵意脸上,换了一张笑脸,道:“老秦,你这么偏向苏家小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姐夫呢。”
这话一出口,孟君文和苏毓都朝他怒目而视,大有再多说一个字,便跳起来打他一个乌眼青的意思。
秦纵意却丝毫不见惊讶、难堪、愤怒的意思,只是淡淡笑道:“姐夫这个称谓,倒算不得什么,苏毓与谁亲近,那是血缘关系,我现在可是苏毓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我可敢到苏世叔面前去讲,你敢么?”
梁诺讪笑道:“呵呵,苏世叔啊,我才跟他打过招呼,你还没去么?快去快去。”
秦纵意便不再理他,径自喝酒、吃菜。
门口站着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的往里边望。苏主毓心里有气,便朝她道:“这里坐的都是爷们,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却非得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话还是在讽刺梁诺刚才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指他说话沙射影,不够君子般光明磊落。可梁诺是谁?他一向自诩真小人,才不理苏毓这种孩子气的话,只一笑而过。
小丫头吓的不敢说话,半晌才道:“六爷,请出来一趟。”
“要说你就说,不说就算了。”他是大男人,动不动就到一边说话像什么样子?
苏毓偶尔发起脾气来,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小丫头没法,只得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是,是大小姐,着人请六爷过去一趟。”
苏毓吓了一跳,脸都白了,问:“怎么,怎么回事?大姐她”才说了半句,见梁诺、孟君文都唰地一下雪亮的视线照过来,心里就不大高兴,止住了话头,起身往外走。
不只梁诺、孟君文好奇,就是秦纵意也是心神一动。
在这场宴席上,苏毓原本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可因为他的背后牵扯着苏岑,而苏岑又是一个集神秘、美丽、才华、智慧为一体的女子,所以没法让人不对她感到好奇和兴趣。
而苏毓是唯一能带来苏岑最确实最精确消息的唯一通道。
甚至他的存在,所有人就都能感到一点荣耀,好像从他的身上能看到苏岑的影子。
因此她的离开,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隐隐的失落。
吴裕常挨的秦纵意最近,问起他最近在忙什么。秦纵意便道:“准备家母的生辰,到时候还请大家过去凑个热闹。”
梁诺横空插话:“好说好说,不过大家都在说这次你给世伯母准备的礼物别出心裁,能不能先透露一二?”
秦纵意笑道:“现在说,到时候再看就没意思了,况且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经手的,你们就是叫我说我也说不清楚,还是拭目以待。”
梁诺悻悻的撇撇嘴,小声道:“谁不知道你请了高人做幕后参谋,偏偏口风咬的极紧,一字都不吐露。藏的再严,总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何必故弄玄虚呢。”
秦纵意这会忽然就望过来,道:“我的确请了高参,可她并非我一人独有,她是个有自由、有自尊、有感情的独立人,谁请与不请,她愿与不愿都有她接受和拒绝的权力。不吐露也不只是为了谁,而是现在揭开,未免失了神秘之美,到时候难免会让大家失望。若说故弄玄虚,有点言过其实,并非故意。”
他就是直言承认他请了苏岑,那又如何?梁诺一直妒嫉,三番五次旁敲侧击,说些怪话,连苏毓也不能幸免。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却做这种鼠辈才做的事,有**份,他是不是觉得没人和他计较,便是怕了他呢?
梁诺不愿意和秦纵意直接对上,便看向孟君文,道:“你我可是好兄弟,不能厚此薄彼,哪天我一定要见见弟”
孟君文知道他要说什么,烦不胜烦,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你们都是有本事,尽管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见苏毓折身回来,先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里就带了点怜悯。孟君文心突的一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与自己有关的。
他还不及细想,却见苏毓中途换了人,直视着秦纵意,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秦纵意那张俊脸,是有名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脸,这会也带出点惊讶来,却也不过是垂睫的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在众人五味杂陈的视线中,秦纵意一言不发的站起身,随同苏毓出了门。
酒桌上不乏热闹,刚筹交错间,众人谈笑不减。
不知什么时候,孟君文身旁的大寒急匆匆的进来,同孟君文说了两句话,孟君文脸色剧变,腾一下站起身,问大寒:“人现在在哪里?”
吴裕常和梁诺都看过来问:“君文,出什么事了?”
孟君文道:“是我娘身子不太舒服,请在座见谅,我这就过去看看。”
众人了然,都道:“快去吧,替我们向世伯母请安,我们倒理当过去看看的,可又怕人多,冲撞了伯母反为不美”
孟君文点点头,以示谢意和歉意,跟着大寒往外走。
大寒一边走一边道:“是大*奶身边的丫头丁香过来传的话,说是夫人在酒宴上脸色惨白,差一点晕倒,如今已经送到了苏家客房,已经叫人请了大夫,这会也该到了。”
孟君文心急如焚,问:“夫人身边跟着的人呢?一个个都是死人不成?怎么不提前报个信?娘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不会是”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不会是苏岑故意在酒席上给娘难堪,才把娘气晕的吧?不少字
145、羡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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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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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文急匆匆的赶往苏家客房,却在半路上被人截了,是苏毓。
苏毓行了一礼,道:“姐夫,孟伯母已经没有了大碍,如今正在客房休息,大夫也诊过脉了,开了两剂安神的药,说是可服也可不服。”
孟君文吁了口气,却仍然眼神戒备的盯着苏毓,道了声有劳:“既然我娘没事,我这就送她回家,只是叨扰了你,很是不便,改日我定当重谢。”
苏毓道:“孟夫人如今不便挪动,还是再休息一会的好,现下我姐姐有事想跟姐夫说说。”
一提起苏岑,孟君文就如同被人戳了肺管子,眼睛血红,微微一声冷笑,道:“我们夫妻要说话,还不必你来在中间传递消息吧。”
苏毓在心里冷笑。你们夫妻早就久不见面,今日倒拿起大来,还不就是怕姐姐跟你要休书?不过既然今天把你拦在这,我的目的就是把你架也要架到姐姐面前。
苏毓微微一笑,再没有了刚才在宴席前那副年轻气盛,任性莽撞的模样,道:“姐夫和姐姐是夫妻,自然想说多少话都可,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亦或是私密的话,都轮不到我这个做小舅子的人置喙。不过姐夫一直忙,姐姐呢也久未归家,只怕姐夫和姐姐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吧?不少字”
他说的这么不客气,更显的他叫自己姐夫叫的多么虚伪。孟君文冷笑一声道:“你若不说,我还真只当天下竟有如此诡异之事,明明你姐姐,我的妻子,现下应该在府里养病,怎么就好端端的跑回娘家来了?她虽说有人身自由,可是去哪都不向我报备,真不知苏家二老平日是怎么管教的。”
苏毓也不客气起来,道:“你们夫妻之间的龌龊,只怕只有你们两个最清楚,若是由我这个外人捣腾出来,到时候各人脸面都不好看,我把话带到,还请姐夫略为耽搁一时,屈尊前往,也好免了彼此的尴尬。说句难听点的大实话,姐夫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做事本不该拖泥带水,既然你和姐姐已经缘尽于此,何必再纠结下去,妨碍着你们两个人的未来?”
孟君文待要发作,又一想,在这里吵起来终究不好看。便忍了一时之气,跟着苏毓不往后院,反倒进了偏厅。
他心里想着,等下见了苏岑,什么话都好讲,总强过跟苏毓在这做口舌之争。
谁知一进门,他不由的大大吃了一惊。座上坐着的不是苏岑,竟然是先他一步离席的秦纵意。
这究竟是个什么场面?又是个什么意思?苏岑邀他,凭什么秦纵意坐在上面?他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不顾瓜田李下之嫌,竟然顶着满京城的谣言,还大摇大摆的坐在这,是想把这个谣言做实了不成?
他就不顾念一点兄弟情份?
当下孟君文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在这做什么?”
若是别人,早就面红耳赤,就算是有着光明正大的理由,也要期期艾艾,什么都说不清了。可是秦纵意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倒好像他坐在这里是最天经地义,最正常不过的事。
并且他的神情、态度,无一不显现出他对世事的洞然,仿佛他很清楚孟君文的来意、心思一样,也深知他现在的惊愕、焦灼以及难过、愤怒。
可他不为所动。
就没有什么能够捍动过他。他这种沉稳、气势,曾经是孟君文等人最欣赏的气质,可现在却强大的让孟君文绝望。
从前是朋友,他从没想过要和秦纵意争什么斗什么,可是现在,两人相对而站,势各一方,竟似仇敌。如果自己和他成了敌人,孟君文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几分胜算。胜字不敢谈,他不敢想,输的会有多狼狈。
秦纵意只是淡淡然的道:“坐下说吧,我是受人所托,就权且越俎代疱,尽一回地主之谊。”
孟君文屏气凝神,肃然的坐下。
苏毓便看向二人,道:“我也就不多说了,是姐姐说,我年纪虽小,却是苏家唯一男丁,将来是要顶门立户,为苏家传宗接代的人,不能只一味的躲在人后。所以今天的事,由我来说,秦大哥只是做个见证。”
孟君文刻意的不去看他。他已经隐隐知道苏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心口如同灼热的火上沸腾着一锅热油,却尚未揭开,他暂时还能自持。他真不知道,一旦苏毓揭开了,自己会不会愤而把这锅油都泼出来。
到时候能伤着谁他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免于受到烫伤,他更不敢确保。
苏毓并不多说,只从袖中掏出几张空白的纸张,却是揉皱了又平展开的,往孟君文桌前一放,情真意切的道:“孟大哥——”
孟君文的心就如同刚从炉火中拿出的烙铁,猛的被放进了冰水中,嘶嘶叫着,发出凄厉的绝望的呻吟。
他瞪大眼睛,紧张的盯着那几张空白的纸。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印象,那是苏岑,提笔却难落笔,待要平静却无头绪,将纸张揉皱了,团到地上去。
丫头们上前把纸张平展开,重新放到桌案之上。
就仿佛有许多个人,在逼着苏岑写一样。她最终没写,是终究舍不得么?
苏毓看着孟君文呆呆发怔的模样,觉得他当真有点可怜。可是如果觉得他可怜了,那么后半辈子可怜的就要是自己的大姐了。
苏毓道:“你是个好儿郎,可惜,你与我姐姐无缘。还是那句话,缘已尽,何必再痴缠,不如高抬贵手,放我姐姐一条生路,也是给你自己松开了束缚。姐姐说,我把这纸张带到,你自然明白她的用意。”
苏岑给孟君文留了最后一分颜面,这休书由他执笔,让他选择结束这场错误的姻缘,总能让他好过些。如果是苏岑执笔,只怕孟君文这辈子不论立下什么战功,都将永远背负着这个耻辱的名声,不得安宁。
孟君文艰难的笑,道:“什么?”
苏毓在说什么?叫他别再痴缠?谁说是他在痴缠了?他对苏岑那个女人,从来就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哪里来的留恋不舍,哪里来的苦苦痴缠?
苏毓这话,简直是在污辱他的品位。他孟君文,年少多才,家世高贵,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怎么会为苏岑这样一个,说不出有什么特点的女人而痴缠?
论美貌,春柳、夏荷都不出其右,就是琅琊,也要比苏岑美上十分。论家世,京城贵貴,不知多少小姐们在翘首而盼。
论才华,那些人的琴棋书画,都要比苏岑强上百位。她也不过是以奇取胜罢了,并不能论上精。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居然敢主动提出和离,三番五次的让他蒙羞于世人面前,叫他情何以堪?
他不过是想找回自己的面子和里子,和感情没有一点关联。
天底下的事,不容苏岑姐弟这样颠倒黑白的。
还有,苏岑是用意?她什么用意?她这是在威胁他吗?她不仅气倒了自己的母亲,她现在名正言顺的婆婆,还把她扣起来,用娘威胁他写休书
就算有秦纵意在这又如何?他孟君文也不是软柿子,宁死不屈。
想到这,孟君文呵笑一声道:“我不同你说,你叫苏岑出来说话。”
苏毓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平静的道:“姐姐想说的,能说的,我都已经把意思带到了。”姐姐不想见他,他便不能得见。
孟君文点点头,道:“很好,既然她不肯出来相见,那么一切免谈。”
苏毓气的一哽,只觉得孟君文是如此的令人厌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他觉得他是如此的讨厌:“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写下休书?大姐已经退让的够了,你还不知足么?”
知足?孟君文只觉得这话异常可笑。苏岑欠他的,就该用一辈子来偿还,他怎么做都不为过。当下冷笑道:“我不会写休书的,更不会和离,叫你姐姐死了这条心吧。她忤逆婆婆,是为不孝,当众将婆婆气晕,是为不仁,背夫与外男相会,是为不贞,如果她想前夫再嫁,除非她愿意背负yin奔之名,否则这一辈子,她生是孟家妇,死是孟家媳。”
秦纵意眉头一皱,道:“君文,你何必跟个小女子计较?你们纵然不是恩爱夫妻,终究有过夫妻之名,这一场姻缘,不是你们两个谁能决定的,再继续下去了不过是世间一对怨偶,为何不宽容他人,也给自己余地呢?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就完全不念昔日一点情意,非要这么恶毒的诅咒她么?”
孟君文看向秦纵意,凉凉的道:“这是我孟家的家务事,只怕秦将军不该置喙吧。不过既然你问到这了,我也不介意把话说的更透彻些。今日林之春的命运,就是未来那些觊觎苏氏男人的命运。我宁可一世不娶,也要她一生嫁不成。我倒要看看,到底有谁能够敢背负娶个**的名声,连个妻妾的名分都没法给,不顾一切世俗礼法,枉顾所有道德人言,无限制的极其耐心的等下去”
146、诅咒
146、诅咒*
147、避锋
147、避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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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苏岑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孟君文得意的噙着冷笑离开,他敢无比的确认,苏岑就在后堂,这一席话,她听的真真切切,字字句句都传入了她的耳朵之中。
她不敢出来,她终究是怕了他。
如果她再不乖乖的回孟家,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道义可讲,从此往后,他和她就要无休止的耗下去了。
他并非说一时气话。这个结果,是他所能预想到的最坏的结果,是他所能承受的最后底限。苏岑只以为他孟家注重子嗣,断然不会叫他为了她而陪上自己的一生。
可他偏偏要反其道行之,叫她的预想落空。他不娶妻,并不代表他这一生就一定就没有孩子。
可她不同。只要他不休妻,她就不能嫁。她的父母兄弟就算最初尚能支持她,又能支撑多久?
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宁可一生无妻,也要让她将来后悔最初做的决定,踏错的那一步,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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