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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替她展开,道:“你和他已经了无干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心头划过一抹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是如此熟悉。
尽管知道欧阳轩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他的话不能全信,可是苏岑还是毫无理由的选择了相信。
他隐瞒真相的目的,不过是拿她作饵,诱孟君文入瓮。如今达到目的,她归不得景国,不见容于孟家,除了留下来为他所用,再无生路,所以他便又说出真相来折磨她,让她彻底绝望。他的手段还真是残忍。
苏岑长眉微蹙,声音还算平静,道:“狡兔死,走狗烹,你这么快就揭盅,是因为已经利用完了我,所以说出真相,算是对我的酬劳吗?”
欧阳轩哈哈大笑,道:“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想奉劝你,当日是你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人生无法回头,你也注定回不了头,别妄想你能逃出我的手心。”
苏岑只是冷然的笑笑,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让我放弃掉了我无谓的负疚感。”那不很好吗?怨偶也罢,夫妻也罢,两人现在已经毫无关系。
他过河拆桥,她便无情无意,他负心薄幸,她便冷血残忍,这一剑,刺的并不冤枉。
说不恨是假的。欧阳轩为人太过诡诈,先前所有人都执相同口径,说她是他的侍妾,他还不惜叫琅琊找了个女人出来做戏,冒认姐妹、母女。
她差一点就要信了。还差一点为了这伪善的亲情而放弃掉她的孩子
孩子就算他再无辜,可终究是那人的。要想从此彻底了断关系,这孩子就不该存在。苏岑猛的一个愣怔,冷汗就从脊梁骨上冒了出来。
欧阳轩这一招当真歹毒。就是要她万念俱灰之际,放弃这最后一点希望,放弃这最后一点执念。到那时,她除了沦为他的工具,和琅琊一样行尸走肉的活着,再无别的路可走。
明知道他是奸诈多端的狼,怎么还能一点没有戒心,由着他把她往歧途上领呢?
苏岑抬眼,看向欧阳轩,似笑非笑的道:“小王爷也算是煞费苦心,只是,你未必就能一直这么胜券在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28、放风
今日第二更。。
欧阳轩也算是有恃无恐了。他料着苏岑一介弱女子,没有旁人搭救,是逃不出去的。明目张胆的挑明事实之后,也就不再用所谓的舞伎身份拘着她。
索性她有了身孕,以后身子只会越来越笨重,随便她怎么跑,还能跑到哪去?
专门拨了个小院,把青痕、青素派过去服侍她,实则监视。只是定期鬼医会来给苏岑把脉。
转眼过去了一月有余。
鬼医例行公事的替苏岑诊过脉之后,便去向欧阳轩回报:忘忧散药效已无。
欧阳轩反倒越发觉得苏岑不可猜测。
她平静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像是囚禁于敌国,倒像是客居,渐渐的还有自成主人的架势。天气转暖,枝头已经隐隐有了绿意,更有那耐寒的花早早的绽出了花苞。
苏岑闲暇无事,便是站在院子里看树,看花。到最后还嫌不足,索性把一块空地都翻了个遍。不知情的,还以为那里埋了多少金银珠宝,她不翻出来绝不罢休呢。
青痕、青素实在看不过了,便劝了两句:“苏姑娘好歹还是安分些吧,何苦做这些事?没的连累了奴婢们也不得安生。”
苏岑只不理,说的次数多了,便淡淡的道:“我要种菜,你们只管去和你家小王爷说,他要是不允,我便罢手。”
欧阳轩不肯在小事上落人口舌。多少都忍了,何况这点子事?因此大手一挥,只吩咐青痕、青素:“随她怎么折腾。”只要人跑不了就成。
跟苏岑接触的,除了青痕、青素、鬼医、欧阳轩,就只剩下了一个琅琊。她的利用价值已尽,自然回去做她的永福公主。
初时还抽空来看看苏岑,吃了几次闭门羹。再得了几回冷眼,再再后来实在无暇抽身,索性也不来了。
欧阳轩找不到证据来确认苏岑是否恢复记忆。
如果真的恢复了,那她也实在太沉得住气了。
苏岑曾经想过在去探望孟夫人和被自己刺伤的孟君文之时逃跑的。尽管只是想想,并没有付诸行动,但她的确有过热切的谋划,甚至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借口,逃跑的路线
直到见过了孟夫人,又听了欧阳轩的坦白,她忽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不只是逃的太艰难。还因为逃回去了又如何?亲人的诘难、指责、痛恨,有时候比仇短敌的折磨还要令人难堪和心痛。
她实在没有勇气能够坦然的迎接来自于最亲的人对她的怀疑。与其让所有人都怀疑这个孩子身世的清白,还不如压根就不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诚然有逃避的成分在,可是现在苏岑实在没有心力和精力去面对亲人的审视。她不愿意解释,懒的解释,更不屑于解释。
在这里,虽然要处处提防欧阳轩,可是暂时却是安全的。毕竟他不会在衣食上亏待一个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对他大有用处的时候。
春日阳光晴暖,苏岑要了菜籽,撒到地里。忙完时已经一身薄汗。青痕端来热水,拧了热手巾给苏岑。
再不屑,身份在那呢,小王爷并没有视她如阶下囚,该怎么服侍还得服侍。
况且人都是有感情的。一个月的相处,苏岑实在是个脾气好,又没什么架子,更不是那种无理取闹,难侍候的主儿。
青痕、青素对欧阳轩再忠诚,但对着苏岑这样一个孕妇。还是不免有怜悯之情。尽管面上没那么恭敬,也不怎么带着笑模样,就是平时相互之间的话也少,可是还算是服侍的尽心。
苏岑擦了擦脸、脖颈,又擦净了手,把巾子扔回水里。看定青痕道:“我想出去走走。”
青痕道:“奴婢这就陪苏姑娘去院子里走走。”满园子都是花,姹紫嫣红,香气袭人,的确比闷在屋里舒服。
苏岑却一字一句的道:“不是去园子里,我想出府。”
青痕怔了一下。这还是这一个多月以来,苏岑提出的唯一有些过分的要求。待要替自家主子把她打发了,却看见苏岑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一时话便顿住,问道:“姑娘若是闷了,大可以去园子里转转,就是整个王府,也是随处都去得的或者苏姑娘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奴婢就是”
至于出府,还是省了吧。她一个丫头不能做主,替苏岑去向小王爷请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这笑里只有了然和通透,隐隐的夹带了一点不屑。这不屑不是对着青痕发的,是对着她身后的主子。
她既不能飞檐走壁,又不是武艺绝伦,青痕、青素两个人随便谁都能把她制伏,何至于要出趟门便如此小心翼翼?欧阳轩就这么没自信,怕看不住她一个弱女子么?
苏岑再一次重申道:“我想出府。”她压根不找理由,相信她若是说出来,青痕有本事转瞬就都替她安排好。
她只是想出去走走,她不喜欢这种被关在一处,只能看一方天空的日子。她闷的够久的了。
青痕无法,与青素对视一眼,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青素便悄然转身出去。
苏岑也就不再多话,自去换了衣服出来。青痕不由的心想,她就这么笃定小王爷会放她出去不成?
做人不要太自信。
有心提醒苏岑身份,别太张扬了,可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些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要吃了亏撞了南墙才知道悔改。苏岑又不是自己的正经主子,好也罢,歹也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吃了亏,下回也就不敢轻易的提要求来为难自己和青素了。
青痕抱着看热闹、看笑话的心态等着看苏岑被拒绝时的表情,因此只垂手侍立在一旁,并不多话。
青素回来了,拉了一把青痕,小声道:“小王爷允了。”
青痕不由的有些吃惊:“允了?带多少人?”
青素摇头:“只叫你我二人跟着。”
青痕不由的啊了一声。固然她二人看管监视苏岑游刃有余,可是小王爷就这么放心大胆么?万一出点事,她二人也兜不住啊。
再看向苏岑时,见她正问询的看着自己,不由的面红耳赤。看她的笑话没看成,倒把自己惊着了,反成了她眼里的笑话。
可人就是这样,知道自己不如人时,反会生出一丝敬意来。青痕再看向苏岑时,眼神就不自觉的有了些变化。
自己虽是跟着小王爷十几年,倒不如苏岑能揣测人心,这一点,有事实为证,不由得她不服。当下青痕也就不敢怠慢,一应物是都准备好了,这才和青素陪着苏岑出府。
一行三人上了马车,问了一声苏岑要去哪,便打马扬鞭直奔了布店。
青痕想,女人都喜欢做衣服打首饰,没事还要逛逛铺子,哪怕不买,也是一种乐趣。因此她对苏岑提出的要求并不觉得多过分。
这里有一条街,当街的铺子都是布店,还有裁缝店。苏岑下车,一家家看过来,并没有要买的意思。
青痕和青素对视一眼,不由得莞尔。看来这位苏姑娘果然是闷的太久,不过是出来随意的散心罢了。
两人跟的极紧,不时的打量周围的人。铺子里的人并不多,除了些管事媳妇模样的人,少有像她们这样出门的小姐、夫人。
因此掌柜的极热情,招待的也极隆重。
可是苏岑眼都不抬,视线一直放在布料上,偶尔伸手摸摸,似乎在考量布的质量,适合做什么衣裳。
掌柜热脸得不到回应,一时讪讪的。
一家如此,家家如此,青痕和青素就更觉得苏岑举止中透着奇怪了。
青痕便上前问:“姑娘想买什么?”
苏岑道:“我就是随便看看。”
这一看,就是好几个时辰,苏岑走的累了,便提议道:“找个地方歇歇吧。”
青痕待要说不如回去,被青素扯了下衣襟。显见得就是出来散心,苏岑没散够,肯定不会回去,说也是白说,还不如顺着她些,她逛的累了自然会主动回去。
青痕便没说话,三人找了家看上去还算精致的茶寮,要了一壶茶,坐下来透着阁楼的窗子,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楼下忽然响起噼哩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呛鼻的火药味渐渐上升,传进了屋里。青痕便起身去关窗,就着窗子往外望了望。
苏岑不经意的问:“哪家铺子开业了?”
离的不远,就在茶寮斜对过,青痕望了一眼,道:“羽霓裳。”才说完脸色就是一变,回头时只见苏岑已经站起身,出了门直往楼梯口走去。
青痕和青素飞身上前,拦住苏岑,冷了脸道:“苏姑娘,我们出来逛的也够了,您为了自己和孩子着想,还是尽早回去歇着。”
苏岑只是淡淡一笑,道:“让开。”
青痕厉声道:“苏姑娘,你要做什么?”
苏岑冷笑:“做什么?你以为我要逃跑吗?”苏岑少有这样强硬和刻薄的时候,青痕不由的一顿,想着苏岑身份微妙,倒是硬不得,只得放软了语调道:“苏姑娘,那里人多,热闹不是那么好看的,不如改天我们多带些人再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29、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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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还是怕她跑了。苏岑心急如焚,恨不得即刻就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把羽霓裳开到了锦都。
可恨青痕、青素两个死丫头,并肩站着,像是一堵墙,牢牢的把守着楼梯口,让苏岑无处脱身。
苏岑直瞪着青痕,道:“你就这么怕我逃掉吗?要不要回去跟你家主子请示请示?”
当然怕。如果苏岑逃了,她们两个的脑袋都别指望着还好好的在腔子上竖着了。青痕道:“请示小王爷,只怕也得姑娘回府后亲自跟小王爷请示。”
苏岑的手紧紧的抓着栏杆,眼睛里的火焰慢慢褪去,道:“我只想看看,就看一眼。”她得知道来的是谁。
与家乡隔了这么久,久到她甚至以为自己从来不是从那里来的。与亲人再没有了联系,这种感觉比只做个孤魂野鬼还让人难受。
孤魂野鬼倒没有挂碍,不像现在,心被扯的难受,却无以落到实地,既惊喜又觉得害怕,既希望抓到这一点希望的曙光,又害怕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她想告诉来的人,不管是谁,都回去吧,别再管她了,就当她已经死了。他们不记得她,固然让她伤春悲秋,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十分的可怜。
可他们惦记着她,又让她更加的担心和害怕。她怕他们不顾一切的来寻他,想要以卵击石的和欧阳轩做对,千方百计的来搭救她。
她现在已经没法去面对鲜血,尤其是来自于亲人的血。每每想到会有那种可能,苏岑就浑身颤抖,手足冰凉。
最大的惩罚不是自己遭受什么,而是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的人、最爱的人遭受了什么,偏生自己又百般无力。无法以身代蘀。
她真的没想逃,只想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可是青痕青素像两尊门神,她们跟着欧阳轩惯了久了,也和他一样的冷血无情。苏岑不想哀求她们什么。那是徒劳的,她只是和她们打个商量。
青痕、青素摇头,异口同声的道:“不行,苏姑娘,别为难奴婢了,还是回去吧。”
苏岑点点头,道:“好。”
她缓缓的吸了口气。又吐出去,猛的折身往回走。青痕、青素连忙追上来,却被苏岑猛的返手,关上了雅间的房门。
两人的鼻子几乎撞到门上,往后一退,分神间,那门已经在里边落了闩锁。能听到苏岑拖动桌椅的声音,两人再推时。那门纹丝不动,显然已经被顶上了。
青痕青素上前敲门,道:“苏姑娘。把门开开——”
苏岑一边打量着房间的环境,一边道:“横竖是哪也去不了,我就在这待着了。什么时候你们放我出去,我什么时候开门。”
青痕不由的摇头。苏岑这不是耍赖吗?明明是她自己把自己关起来的,怎么说是她们把她放出去她才开门?
和青素一使眼色,低声道:“你去叫楼下伙计把门砸开。”
青素点头自去,青痕好声好气的跟苏岑道:“苏姑娘,奴婢也是为着你好,别任性耍脾气了好不好?”
苏岑一边拆着墙上的窗帘,手里快速的打着缕。一边假意委屈的道:“我不为难你,我只为难我自己,索性今天我就在这坐一天,强似跟个犯人似的,被你们押来押去,没有一点自由。”
她推开窗。窗帘打成的缕也不过两米左右长,不过这二楼本来也不算太高,三米多。她坠下去,再跳那么一段,已经足够了。
苏岑蹑手蹑脚的爬上窗台,将布缕系在窗棂上,试了试手劲,看系的是否结实。她望了望楼下,烟云滚滚,看不清人影。
正是最好的时机。
青痕在外边道:“苏姑娘,您是太多虑了,奴婢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可从来也没敢把您当过犯人您先把门开开好不好?咱们万事可以商量。”
苏岑人已经探出了窗外,朝着紧闭的门看了一眼,道:“青痕,别逼我,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可是你别无形中做了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青痕把门敲的山响,只恨青素怎么来的这么慢,还要捺着性子劝说苏岑:“苏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要去哪,我们跟着你去还不行?先把门开开再说。”
青痕劝了半天,也听不见苏岑在屋里吭声,不由的有些急,待要踹门,又见好多看热闹的人都扒着雅间的门探头探脑的往这里瞅,终是没能落下面子来行凶。
这时青素跑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伙计,一上来就问:“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痕只得陪笑道:“我家姑娘使小性儿,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肯出来,劳烦两位小哥帮个忙,把门打开。”
两个伙计看一眼门,道:“这可怎么打开呢?要是把门撬坏了,你们赔么?”
青素掏出一锭银子,道:“够了吧?”
两个伙计看了一眼,还是摇头:“我只还只当是门在外面锁的,帮你们开开也就罢了,可现下是在里面锁着的,要想打开,非得焀坏了门不可,就算你们有银子肯赔,我们也是做不得主的,还是劳烦二位姑娘去找我们掌柜的商量吧。”
青痕气的心头火起,真想把这二人踩翻在地,好生一顿暴打。可是看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青痕猛的瞪一眼周围,道:“看什么看?都滚回去。”
众人哄笑一声:“好泼辣的丫头。”
却见青素不声不响,已经把腰中的佩刀拔了出来,舀在手中。众人只觉得脖颈上一凉,立时二话不说,都纷纷退回去了。
两个伙计也有点胆寒,往后退着,道:“姑奶奶,您可千万别动家伙,我们,我们”两人只顾得后退,不顾得看楼梯,脚下踩空,两个人惨叫连连就骨碌了下去。
青痕气的倒笑出来,转头和青素对视一眼,点了下头,两人同时拔刀,照着那门就咔嚓几下,剁开了一个大洞。早知道就不叫这两个废物伙计了,白白的耽误功夫。
两人把破败的门推到一边,又将桌椅等挪开,这才进门,叫道:“苏姑娘——”
定睛看时,哪里还有苏岑的影子?只有大开着的窗子,还有系在窗棂上的一根布缕绳子,在微风中沉静的朝着她二人淡定以对。
青痕几个箭步就跑到窗边,探头往下望时,哪里还有苏岑的影子。转身急速的对青素道:“快去给小王爷报信。我去新开业的羽霓裳去看看。”
两人分工既毕,匆匆踩着楼梯往下冲。掌柜的却拦住她二人道:“二位姑娘请等等——”
谁有功夫跟他废话,青素掏出银子,青痕掏出王府令牌,那掌柜立时噤声闭嘴。乖乖不得了,竟然是王爷府里的人,别说她们拆了门,就是拆了房子,谁敢吭一声呢。
青素冲到街上,找到了马车,三下五除二的解了马,翻身上去,打马扬鞭,直朝王府飞驰而去。一路上,行人们慌不及的闪避,生怕触了霉头,被马踩伤,倒是给青素让出一条宽阔易行的路来。
只一盏茶的时间,人已经到了王府外,匆忙往里就跑,着人往里通报,她要求见小王爷。
欧阳轩听她说完,唇角上翘,呵呵笑出声,道:“跳楼?亏她想得出来。算了,你们两个罪不致死。”
青素身上一片冰冷,听这话才缓缓的回过味来,道:“奴婢多谢小王爷不杀之恩,青痕已经去羽霓裳探看究竟,着奴婢来讨王爷示下,究竟该怎么办?”
欧阳轩摸摸下巴,道:“着四城守卫加紧防护,凡是有可疑之人一律抓起来。谅她孤身难行,也逃不到哪去去叫风泌带人搜城,务必把苏岑抓回来。”
青素应声是,下去传命。
欧阳轩站起身,背手踱了两步,转身朝外面道:“来人——”进来的是青素。欧阳轩看她一眼,吩咐道:“你跟我带着府内侍卫去羽霓裳,我倒要会会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把店开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
她不怕苏岑跑,就怕她不跑。
不管她跑到哪,他都能把她捉回来。她既然明目张胆的敢跑进羽霓裳,那他就不必客气了,直接把羽霓裳围起来,就此封锁,随便安个罪名,斩草除根。不只把那些要救她的人一网打尽,还把这小小的钉子趁着尚未壮大时就连根拔起,免得将来成了祸患。
欧阳轩带人赶到时,只见青痕守在门口,一脸的垂头丧气。见他下马,忙过来行礼:“奴婢参见小王爷。”
欧阳轩问:“人呢?”
青痕有些羞惭,垂头道:“奴婢,没看见——苏姑娘。”
欧阳轩有些意外。青痕不是寻常的奴婢丫环,在他手下也是见惯过生死的,虽说算不得狐假虎威,可是查抄一个小小的店铺的权利她还是有的,怎么这般挫败?
眉头轻皱,问:“怎么回事?说!”
没等青痕说话,就见从羽霓裳三字大招牌下走出来一个年轻人,朝着欧阳轩亲昵的笑着,道:“王弟,今儿个好雅兴啊,都到了王兄这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欧阳轩见来人,也是一怔,却不敢怠慢,忙上前行礼:“太子殿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0、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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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是混世小魔王,可是在这锦国之中,他最服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今锦皇,他的父皇欧阳世明。欧阳世明七岁登基,内有宦官太后握权,外有内戚乱臣当道,锦朝国运飘摇,几乎就要面临国危民乱的局面。
他十六岁亲政,除宦官,冷太后,重新扶植新贵,愣是踏着一众老臣们的鲜血,开拓了一条盛世清明之路。
如今虽说年纪大了,不再有先前的戾气,可是越发精神内敛,寻常看似打盹的老虎,却是什么都瞒不过他,只不过他不愿意计较,手段也较从前怀柔、温和罢了。
另一个要服的,就是这位太子爷欧阳善了。人如其名,是这国人百姓都称道的善人。欧阳善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八岁,生母身份低微,却是宫中一大传奇,她以寻常之姿博得锦皇之宠,生下欧阳善后,不足五年竟然琵琶别抱,跟了宫中一个御前侍卫。
锦皇盛怒,罚这位正值芳华的娘娘为宫中“公主”,沦为娼妓。不久便含恨抱恙,郁郁而终,有人传言是锦皇赐的一杯鸩酒结束了她的苦难,也有人说是她不耐这样的人间炼狱,一条白绫自我了结。
但欧阳善却以聪明、敦厚、宽怀、仁慈,在锦皇众多皇子中屹立不倒,多年来一直稳居东宫太子之位,从不曾动摇过。
欧阳善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他从不像欧阳轩那样明目张胆的挑战道德和法律底线。不过欧阳轩并不喜欢他。却不得不佩服,同时还带了一点敬畏。
像他们这些皇子皇孙,心里跟明镜一样,谁手里没有上百条人命呢?可是从欧阳善身上,愣查不出一条来。
光凭这条。欧阳轩就觉得齿冷、胆寒。
他可以不喜欢欧阳善,却不能不正视这个对手,更不能不防。所以见到欧阳善,还是乐得表演一番兄友弟恭。
欧阳善笑意如同春风,亲手把了欧阳轩的手臂。道:“不必拘礼。找个地方坐坐说话。你也好久没过府来玩了?”
欧阳轩笑道:“是啊,听说太子殿下刚从西边回来,那边的灾民都安置好了?”上个月,西部发生了地震,人口死伤无数,牛羊损失惨重,欧阳善亲自请旨带人去西部赈灾。
他才回来,怎么会和羽霓裳有了瓜葛?
欧阳善似乎并不知欧阳轩所想。听这话,便微蹙眉头,道:“嗯。好在天气转暖,复建正在逐步展开。不过当地百姓真要恢复元气,起码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欧阳轩虽然鄙薄他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状,可还是不免要笑着奉承几句“太子亲力亲为,睿智英明,百姓虽遭天灾,亦不乏衣食之虞”等语。
欧阳轩陪同欧阳善进了茶寮,两人进了雅间,欧阳轩恭敬的下首相陪。兄弟俩闲叙别后之话,相谈甚欢。
欧阳善不问欧阳轩为什么到这来,自然也不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两人要了一壶上好的毛尖,只谈风月,到最后连国事都不谈了。
一壶茶见底,门口有个年轻的侍卫晃了一下,见他兄弟二人正聊的兴浓,不敢打扰,只垂手站在一旁静等。
欧阳轩看了一眼,见是欧阳善身边的影卫风行,便知道有事,忙起身道:“臣弟不敢打扰太子殿下,改日再登门给太子殿下问安。”
欧阳善却只是轻轻的瞥一眼风行,安抚的打了个手势,示意欧阳轩坐下,道:“你什么时候又忌讳上这个了?若是你在意,便只管叫他在外面等着。”
欧阳轩心里着急。他哪里只是要避嫌,是有急事要做,总不能一直在这被欧阳善缠着。他猜着风行来必是为了自己叫人搜城和四城加紧守门之事。解释空费口舌,还不得不在欧阳善面前做出俯首低小之态。若被他缠着问出根由,以他那伪善之心,谁知道会不会就此把苏岑弄到他那里去了。
弄走容易,再弄回来可就难了。
欧阳轩笑道:“臣弟实则有事”他也不跟欧阳善假客气了。
欧阳善却道:“你且等等,我还有一句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欧阳轩没法,只好坐着。风行进来,给欧阳善兄弟行礼,道:“太子殿下,城东出现骚乱,还有人报,四城加紧了守卫,进出城门都务必都要慎重检查,一时人心惶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皇上命奴才火速召太子殿下进宫,商量事宜。”
欧阳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扬手打发了风行,转头看向欧阳轩,笑的无害,道:“七弟,为防城中有人无是生非,要尽快平乱才好,我这就进宫跟父皇分析事情原委,城中之事还要劳你跑一趟。”
欧阳轩气的咬牙。直接说让他把人撤回来不就行了?非得点火煽风,把事情闹大。若是当成公事捅到父皇那里,少不得又是一番训斥。
欧阳轩只得道:“太子殿下只管放心,臣弟这就把纷乱平息。”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索性挑明了道:“实不瞒太子殿下,是臣弟府中走失了一名要犯,不欲声张,故此才大肆派人手进行追赌,还请太子殿下在面见父皇时,代替臣弟略为解释两句。”
欧阳善道:“哦,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要犯?”
欧阳轩道:“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听青痕说,她可是进了羽霓裳就没再出来。”他要是装傻,欧阳轩就打算不论怎么样也要直接进去搜人了。
欧阳善却笑起来,道:“哦,你是说苏姑娘?我记得她是景国孟小将军孟君文之妻,怎么就成了要犯了?”
欧阳轩见他坦然承认,倒越发摸不清他打的什么算盘了。身为锦朝太子,又是自己的兄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字字诛心,分明是拆自己的台啊。
欧阳轩心里暗恨,面上却笑道:“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孟君文早就写下休书,现在的苏岑,可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一个多月前,苏岑失手刺伤孟小将军,想必太子殿下也略有耳闻?如今苏岑可是要犯,她若跑了,景国追究起来,臣弟无法交待。”
他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直叫人没法辩驳。毕竟,无故扣压对方官员之妻女,就算有再充足的理由,也足以引起外交上的震荡。不管锦皇心中怎么想,这种明面上的把柄是绝对不愿意让人抓住的。
是以欧阳轩虽然囚禁着苏岑,但对外一直没有公开过身份。当初欧阳世德把苏岑送上京,原本是想以此为要挟送进皇宫的,却被欧阳轩拦了,美其名曰要和孟夫人关在一处。
可私下里却把知情人都秘密处死了。
欧阳善点点头,道:“虽是如此,不过当日怎么没把这位苏姑娘带到孟小将军面前,由他处置?”说起来终究是人家的家事,难道他还想关苏岑一辈子?
欧阳轩道:“臣弟岂有这么不懂事?当日便送过去了,只是孟夫人说孟家已经休妻,此女与孟家全无干系,是生是死,孟家一概不过问。臣弟想着,一来此女无家可归,不若暂住臣弟府中,再则孟夫人终是一妇人,她的话做不得准,所以只叫人好生看管,倒也不曾怠慢谁想她今天竟逃了。”
欧阳善不无促狭的取笑欧阳轩:“能从你手里逃脱,这女子倒也不一般。”他一向知道这个弟弟的手段,向来严谨机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是一向不屑于使用任何手段的。
欧阳轩苦笑道:“太子殿下何必取笑臣弟?要说也是臣弟也是一念之仁,想来如果景国不追究,她便来去自由,所以便疏忽了。”
欧阳善起身,道:“随你处理吧,只是此事不宜声张,如今你大张旗鼓,若被有心人知晓,还不知道要怎么生事呢,闹的大了,反倒让两国都不好看。”欧阳轩说的极是华丽动听,连父皇都不欲多管,他就更不愿意插手了。
只是身份在这,总要弹压他一下。
欧阳轩一笑道:“太子殿下只管放心,臣弟自有分寸。只是,不知太子殿下和这羽霓裳”是什么关系?
向来各位王爷都有自己的产业,自有更正大光明的赚进银子的来路,但身为太子,这间小小的店铺应该还入不了他的眼。
若果然这铺子是从景国来的,又是欧阳善的幕后老板,那么他便可以通敌卖国之罪名参上欧阳善一本,即使不至于动摇了他的地位,但在锦皇那里留下污点,也足够欧阳善挠头的。
欧阳善有些莫名其妙,问:“什么羽霓裳?”
欧阳轩暗骂老狐狸,一指对面的铺子道:“刚才臣弟来时,见太子殿下从那里走出来的,还以为太子殿下是这羽霓裳的老板呢。”
欧阳善看了一眼,道:“呵,我也是这会才瞧清楚了。刚才有人喊跳楼,众人都围挤着看热闹,我就被人挤的无处容身,想着人们都往外跑,里面倒也清净,索性进去躲了躲,等人散了才出来,很巧就看见你在”
欧阳轩鼻子都要气歪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1、相许
今日第二更。^//^
欧阳善虽不说文武双全,武艺如何了得,可是最基本的防身能力还是有的?要说他被人群挤的无处容身,那可真是个笑话。就算他假仁假义,不愿意伤害无辜百姓,可他身边的侍卫们呢?难不成都是死人?
他真想掐着欧阳善的脖子,斥骂他撒谎。可是一时倒也找不到证据。毕竟他又没能亲眼看见,就算是青痕见了,难道还敢跳出来指认欧阳善包庇苏岑不成?
欧阳轩只得道:“太子殿下一向心慈,对于百姓们一向照拂有加,真是万民之幸。”一字一句,他都是咬着牙说的。想到也许从某一天开始,直到欧阳善寿终正寝,他都得这么违心的跟这位兄长说话,欧阳轩直觉得以后的日子定然生不如死。
欧阳善自然笑着谦虚了两句,又以兄长的身份拍着欧阳轩的肩勉励了两句,带着风行下楼。这会儿太子的仪仗也来了,欧阳轩躬身请欧阳善上车。
直等车、人都散尽了,欧阳轩才直起腰,把刚才的笑都收回去,还是觉得有些矫枉过正。脸都笑酸了,跟欧阳善待在一起,真不是一般的累。
青痕这才上前,跪下请罪。
其实欧阳善真没撒谎,他的确是被人群挤进去的。青痕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坐着欣赏店里的奇装异服。
锦国以游牧为生,近些年跟景国开始有商业上的交通往来,才勉强接触到了最精致最华贵的丝织品。要知道锦国最普遍的是手工织布,就是皇室最上乘的料子,也远远没有景国最普通的绸缎丝滑惹眼。
因此欧阳善瞧着这些新鲜样式,绣工活灵活现的衣服时,不禁暗自感叹点头:锦国武力确实强悍,可用强权治理一个国家并不是上上策啊。
青痕一个丫头,不敢当着太子的面撒野。只得退出去。这么一耽误,更是连苏岑的影儿都寻不见了。
“奴婢已经着人四处都问过了,这条街上每一家店铺都没人看到苏姑娘”青痕很是挫败,她就算知道苏岑在羽霓裳。这会儿苦于没有证据,不如不说。
欧阳轩一步当先迈进了羽霓裳,喝道:“老板呢?滚出来!”
一个四十左右岁,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畏缩的跑出来行礼:“小的便是。。”
欧阳轩打量良久,确定没在景国见过,便问:“这店是你开的?”
“是。小的本就是锦国人士,长年跑布匹生意。因为去年有机会去了趟景国,瞧着这些奇装异服是我锦国没有的,便一时异想天开,想着或许有出路”
欧阳轩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得悻悻的带人出门,转身就吩咐青痕:“给我查。”
青痕点头应是。
欧阳轩懊恼之极。竟然被苏岑给逃了,说出去真是个笑话。怪只怪这女人太会伪装了,谁能想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她竟然还有这份勇气和胆量?
还要怪今天让她出门之前没看黄历,就应该挑个最背晦的日子让她出来。她的运气也着实好的让人妒嫉了,怎么偏生走到这就有羽霓裳开业呢?多重刺激。才逼得她铤而走险。
更要怪的就是太子欧阳善。早不来晚不来,偏生他这个时候来,有他在,连欧阳轩自己都有所顾及,差一点以为他是这羽霓裳的幕后老板。
等着吧,被自己查出来着
欧阳轩徒劳无功,悻悻而返去收拾烂摊子不提,却说欧阳善,一上了车,便道:“苏姑娘。出来吧。”
这车极是宽大舒适,被帐幔隔出来两间。外面一间形同一个会客的小厅,茶几茶具、各样摆设样样俱全。
里面却是个可供休息的小寝室。
帐幔一挑,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素衣素面的女子,正是苏岑。朝着欧阳善一礼,道:“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欧阳善指指对面的软垫:“坐下说话。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是本王对苏姑娘有救命之恩,用你们景国人的一句话便是,形同于再造父母不知道苏姑娘打算怎么报答本王呢?”
苏岑倒是一怔。
被他救了,她说句谢谢是人之常情,不过她现在真是无以为报,只有以后可他倒好,问到鼻子下面,直接讨要人情了。
苏岑勉强一笑,诚恳的道:“小女子身无长物,一无所有不过苏岑愿意竭尽所能”好吧,只要他开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她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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