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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勉强一笑,诚恳的道:“小女子身无长物,一无所有不过苏岑愿意竭尽所能”好吧,只要他开口,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她都认了。
欧阳善含笑接口:“无以为报?那,不若以身相许?”
苏岑太子殿下别开玩笑好不好?这么老套的桥段,用来调戏她这样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下堂妇,实在太不厚道了点。
横竖她是光棍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倒不怕他贪图她什么,他就不怕她就此赖上他?苏岑便理直气壮的道:“好吧。”
左右她也没有退路,回不得家乡,认不得爹娘,不如就此隐姓瞒名,了此残生算了。他和欧阳轩还真是兄弟,囚禁人的手段都大同小异,如出一辙。
不会欧阳善也觉得她实在是有实验价值,想拿她当个免费的小白鼠?
欧阳善哈哈大笑,道:“痛快,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真爽快人也。”
被欧阳善这么一开玩笑,倒把苏岑的紧张和疑虑打消了不少,她完全放下戒备,道:“承蒙太子殿下不嫌弃,只是苏岑一介孤女,又是戴罪之身,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若太子错爱,苏岑原奉帚巾于左右。”
欧阳善倒收了笑,一本正经的道:“好,这话我可记得了,来日必定兑现承诺。我过些日子要去趟景国,到时候把你周全的护送回去,介时本王便跟景皇请旨,风光迎娶苏姑娘。”
啊——苏岑傻了。他这一句跟着一句,句句藏锋,步步紧逼,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欧阳善笑道:“怎么?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苏姑娘惊喜过度,所以感激的无言以对?”
惊喜你妹啊。
苏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耐的叹了口气,道:“的确是惊喜,毕竟,在这里流连日久,久到我都放弃了还乡的希望,还以为会就此在锦国终老呢。”
欧阳善笑笑,道:“人生总是不那么平顺,时不时就会有暗礁,也许你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却一下子又峰回路转了呢。你既信任我,我便不辜负你的信任也就是了。”
说的苏岑暗暗难为情。
她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一从茶寮里逃出来,她先喊了一声“有人跳楼了”,就趁乱进了羽霓裳。拉着伙计就问人家老板是谁,要请老板出来一见。
真等到老板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
那会苏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一直隐隐的觉得,这羽霓裳应该是某个默契,某个信号,或者某个承诺。就算不是秦府的总管,也应该是苏悦或是朱意明
谁想完全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那么她所臆想出来的家人对她的牵挂、担心、忧虑以及救她的迫切竟都是不存在的了。
苏岑虽然安慰着自己,不是认识的人更好,她也就不必担心自己成了别人的累赘,可是难以言说的失望还是让她无比的疲惫。
她懊丧的往外走,就撞上了从外往里的欧阳善。
往外看时,人群拥挤,喧嚣哗然,她才回到现实世界里来,也才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中,便想也不想的抓住欧阳善道:“公子救命。”
病急乱投医,她想着暂时躲一时是一时,万万没有想到她求救的这个人会是锦朝太子。
欧阳善看上去要比欧阳轩善良的多,苏岑在一瞬间辩颜辩色,直觉这个人来历不俗,心地不至于多歹毒,也因此苏岑才会下意识的开口。
苏岑坐着这位她无意中撞上的“死耗子”的毫华马车,还有点恍然。锦朝太子,欧阳轩同父异母的兄长,他真的会把自己送回景国吗?
如果真的回去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和孟君文这份孽缘真的能断吗?一纸休书纵然有效,可是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当然不是非孟家不可,可毕竟孩子无辜,只知有母,不知生父,对孩子不公平。
可要寻求公平,就得忍辱含羞,顶着种种骂名,委屈自己放弃孩子。
凭什么呢?那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才生下的,就因为他有孟家的血脉,就必须得离开自己,去认什么祖归什么宗么?
她自己能养活得了孩子,可是人言可畏,她虽是不怕,但苏家二老呢?
越想越是烦乱,苏岑不由的蹙了眉。
欧阳善亲手倒了杯茶,递到苏岑面前,道:“你怎么会到锦国来?”
苏岑接过茶杯,却不喝,只拿在手里,转了两转,才抬眼道:“我是被欧阳世德掳来的。”
欧阳善眼神一闪。
苏岑不是战俘,按理说孟君文既来,她怎么也该和孟夫人同等待遇。只可惜她身陷锦国,除了欧阳世德和欧阳轩知道外,旁人不得而知,欧阳轩再刻意封锁消息,自然旁人就无从得知,便是想帮,也没处下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2、跳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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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不过是凭借着一时运气,勉强赌上一赌。左右进退维艰,哪条路都不好走,到现在也只好听天由命。
她向欧阳善开口时,并不知道他是太子,等到被他救了,众人口中呼着太子,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苏岑暗暗自嘲,这才真是才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呢。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还是一样的坚固牢笼。
不过欧阳善比欧阳轩大方的多,他对苏岑没有一点囚禁的意思,专门拨出院落和人手来服侍她不说,阖府随她进出,就算她想出门,欧阳善也不阻拦,只是叫他身边的侍卫风行跟着。
其实不用他嘱咐,苏岑也知道欧阳轩一定在外面紧布天罗地网,等着她自己入瓮呢,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出去过一次,就是再次约见羽霓裳的老板。
等苏岑弄明白了他的来龙去脉,一时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惆怅。他竟然真的和苏家、秦家以至于她的羽霓裳没有任何关系。
好笑的是,这人真是有经商的眼光,眼瞧着这羽霓裳才开起来,生意就兴隆火爆,宾客擦肩接踵,简直都要挤破门了。那可都是从她的羽霓裳里淘腾来的,不过略加改动而已。
惆怅的是,这老板悄没声息的在这弄了个羽霓裳,连加盟费都没给她这个真正的老板一个大子。
苏岑想,总有一天,她把这加盟费要回来。从她手里分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欧阳善着人请苏岑过去,说是有事相谈。苏岑也就带了两个丫头跟着去了他的书房。欧阳善一身燕居时的衣服,看上去随意而雍然,就和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没什么分别。
苏岑行礼,他笑笑道:“苏姑娘请坐。也许下次我们再见面,就不必这么生疏而多礼了。”
他总是时刻都不忘调侃她。可要是真的说是调侃,他的神情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没有一点玩笑和亵玩的意思。
苏岑坐定。道:“不管怎么说,都是苏岑赚的更多些,太子殿下不必时刻提醒我曾经允诺过的决定。”
她把自己的底细都跟他交待清楚了,包括她已经有了孟家的血脉一事。欧阳善没有一点犹豫,也没有一点不喜,似乎还是和不知情时那样热衷和乐意。
苏岑想过,欧阳善为什么热衷于娶她。那不过是个玩笑之约。可现在看来,他竟是早就有了深谋远虑的。
其实如果他想娶皇家公主,也未必是难事。景皇苏岑没见过,也很少听人提起他,不过就算他再英明神武,通过此次一役,他迫不及待的要签下和平之约,就知道他没什么胆量和气魄的了。
况且和亲从来都是两国外交最常用的手段。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为了保住一国和平,在互惠利的情况下,就算是生在皇家的公主。也往往身不由己,命运不由自己做主。
欧阳善应该是不愿意娶个皇家公主的。苏岑私下揣测原因,应该是他个人原因。可能皇家公主比较骄纵,他不好掌控?
总之,如果形势所迫,他真的娶了自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也只有仰仗他才能在这异国他乡存活,他好掌控不说,而且还不至于让她分薄了他的嫡系血脉。
苏岑知道他是有正正经经的太子妃的。
不过苏岑从来没把这件事当成过事。她对欧阳善毫无感官。也无喜好爱憎,相信他对她也一样,互利的成分更大。如果景国真的无法容身,苏岑也不介意在锦国寻求一世庇护,安安稳稳的度此一生。
所谓的国恨家仇,在苏岑面前太过强大。也太过遥远,不是她以一己之力就能扭转和捍动的。
苏岑只是笑笑,并没接话。
欧阳善又道:“过两天我便护送你回去,特地把你叫来,就是问问你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或者你列个清单,我叫人准备。”
苏岑摇摇头。
欧阳善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倒也不是说衣必奢,食必精,但是很注重生活细节,从他平日的起居就可见一斑。跟着他,一路上能吃苦吃到哪去?
再者苏岑也不是没有拼命赶路,废寝忘食的时候。
欧阳善并不意外,他微笑着看着苏岑。眼神柔滑似水,毫无邪念,却自有另一种漫漫华光,看的苏岑有些局促走来。
苏岑迎着他的视线道:“太子殿下?”
欧阳善道:“我知道你们景国人都喜读圣贤书,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是衣食住行,人之所欲,纵然要磨练自己的意志,增强自己的修为,可也不必要非得刻意的删减、压抑、委屈了自己。尤其是你现在的境况,只怕与圣人之途越加遥远,还是让自己享受当下的好。”
苏岑知道他没恶意,也就不以大道理辩驳,像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之类。
更不以颜回做表率,“一箪食,一瓢饮,身居陋巷而不改其志”。
苏岑只是简短的答道:“只能说人各有志吧,我倒不觉得是委屈自己。其实人活着,简单也好,繁复也罢,端的看各人的心态,易地而处,可能你觉得我实在是可怜又可悲,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欧阳善抚掌笑道:“好一个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是你,自然不知道你的快乐,你也不是我,自然也不觉得我有多幸福,那我们就只好求同存异。不过,可说好了,我带的,你若用得上时,可不能白用。”
苏岑忍不住笑起来,道:“原来太子殿下恁的小气,你明知道我身无长物,一文不名,难不成你要我借高利贷置办出行之物么?”
欧阳善道:“嗯,这也不是不可以,你借多少?我少算你点利息。”
苏岑气笑道:“那还是算了,就算我还得起,也不想白白的让你赚了这昧心的银子,免得将来太子殿下名声有亏,还要算到苏岑的头上。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想借,那就借苏岑一样东西不,还是两样吧。”
羽霓裳的老板姓陈,单名一个重字。他最近颇有点挠头,虽然白天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进帐,可是晚间却是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
偶尔外间有鸡鸣犬吠,他便腾一下翻身坐起,很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当他第三次从恶梦中惊醒时,他身边的娇姨娘实在受不得了,半欠起身,娇哝道:“老爷,您这一夜翻来覆去,到底是怎么了?不如您也跟妾身说说”再这么折腾下去,谁也别想安生睡了。
陈重叹了口气,索性下地把灯挑亮,缩在被子里,又叹了口气道:“娇娇,我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事不对?”
娇姨娘不过二十左右岁的年纪,生的肌白颜红,眉眼清秀,透着一股小巧玲珑之美。乖巧的把自己送到陈重怀里,道:“有什么不对?店里生意极是兴隆,妾身可都听伙计们说了。”
陈重一边抚着这位娇姨娘的头,一手揽着她的肩,有意无意的下滑,触着她的丰盈,道:“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
娇姨娘在他怀里仰起头来问:“是哪个眼皮子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猛的住口,见陈重正抚着他的右眼皮。
娇姨娘脸色一白,转了转眼睛道:“老爷别嫌妾身说话难听,实在不行,咱们就破财免灾吧。”
陈重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事情要那么简单就好了。从开业那天,咱们店里就接二连三有王爷进进出出,这些日子我冷眼瞧着,这左右附近竟是布下了重兵,随时都有人盯着咱们店呢。”
娇姨娘有些怕冷的缩进他的怀里,道:“好端端的,哪个王爷会瞧得中咱们这个小铺子,别是老爷多想了吧?”
陈重搂紧了她,道:“我倒希望是多想,可是你也知道,前几天小王爷派人把我叫过去,好生仔细盘问,几乎把我祖宗三代都查了个清清楚楚,到最后才勉强把我放出来。我还心里琢磨着事情要过去了,可是今天晚上眼皮子又开始狂跳”
娇姨娘便顺着他的胸口,道:“老爷别急,也许只不过是您思虑过重,自己吓自己呢。要不然,咱把这铺子转手让人好了。”
陈重瞥了一眼娇姨娘,不太满意。娇姨娘慌忙道:“妾身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真心蘀老爷着想。您瞧着最近日进斗金,日子的确比从前好过多了,可是老爷也瘦了,脸上的笑模样也没有了,妾身短见,想着千好万好,也不如老爷好好的,妾身这一辈子才有所指望”
陈重这才脸色好了些,把玩着娇姨娘白嫩的小手,道:“你真是妇人之仁,我投入了多少,你也知道,眼瞧着这铺子越开越红火,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不成?”
娇姨娘便不说话了。
陈重又叹息一声,道:“你去蘀我倒杯茶来。”
娇姨娘麻利的下地,倒了茶回来,递到陈重手上,还关切的道:“老爷睡不着,原就不该多喝茶的。”
陈重瞥她一眼,烦躁的道:“不喝我就更睡不着了。”
娇姨娘不敢再多话,呆了半晌,忽然道:“不把铺子送人也成,要是,要是能找到一个大点的靠山就好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3、借债
今日第二更。大家不要漏看了,前面还有一章哦。
陈重觉得,什么叫天从人愿,这就是了。
他一夜没睡好,就是娇姨娘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他按摩了大半夜,也没能让他觉得舒服。一大早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吃早饭时被陈夫人莫氏好生的剜了两眼,只当是娇姨娘那狐媚子勾引的老爷一夜没安生。
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还整天夜夜**,就不怕身子吃不消呢?
莫氏虽然心里暗恨,却还是嘱咐厨房又多加了一料滋补的汤。
陈重一大早就去了铺子,四下望时,果然见前门后六各有两个带剑侍卫,如门神一样,面无表情的守在那。
陈生叹了口气。他想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头发就该全白了。
刚坐定,正打算再盘盘昨天的帐,就见小伙计跑过来,道:“老爷,有位姑娘要见您?”
“姑娘?”陈重皱皱眉头,道:“说没说是谁,什么事?”
“她说她见过您一次,找您是有要事。”既是要事,自然不跟他一个小伙计谈。
陈重一挥手:“去去去,打发她走人。”什么要事?什么见过不见过?他见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多了,还不都是缠磨着叫他给做衣服的。
他倒是想接,可是这衣服的样本不在他手里,他湣频够箍梢裕嬉肆可矶┳觯偌嫔杓疲强删湍蚜恕?br />
小伙计转身跑走了,不一会又听见了脚步声,陈重不耐烦的道:“这么点子小事你都办不好,还能做什么?我天天花钱就是养你们一群闲人废物呃”
陈重正骂的起劲。一抬头,就撞入一个年轻高大男子冷厉的视线里,吓的浑身一阵寒意,登时话就都咽了回去。他很后悔刚才没瞧准了再骂。看这男人的眼神,不会当时就拔出剑来把他咔嚓了吧?
陈重咽了咽唾沫,觉得浑身发软,很想一跑了之,可是腿上如挂了千钧重石,一步都抬不起来。这会他人如其名了:沉重啊。
从那男人后面转出一个呃,女子。看模样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可是眉宇之间,再加上服饰梳妆,显然是个妇人的模样。
陈重不敢再看,只觉得那男人的眼神就像刀一样,一下下割在皮肤上,淬骨的疼。他扯了扯脸上的肌肉,酸酸的。也扯不出一个自然的笑来。
那女子却朝他行了一礼,道:“陈掌柜,我们见过的。”
陈重勉强的道:“呃。恕在下眼拙,实在记不得了。”他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有印象的,那日他跟着一个年轻公子来的,后来才知道那是太子殿下。
那女子浅笑道:“我叫苏岑。”
陈重点头:“幸会,幸会,不知道苏苏姑娘有何见教?”
苏岑四下看了看,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重忙道:“我里间有个茶室,苏姑娘若不嫌弃,就请里边请。”
苏岑点点头,跟在陈重的身后进了茶室。风行冷着脸。抱着手臂在一旁候着。他绝对有不高兴的理由,也不是没和苏岑来过这,可是他居然是被苏岑借出来的还是附带着借出来的,因为苏岑想借的其实根本不是他。
他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等侍卫,是这锦国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这么丢份。还要不要混了?
苏岑坐定,一指风行对陈重道:“陈掌柜,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风行。”
陈重讨好的朝着风行点头。不用介绍,他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风行爱理不理的嗯了一声。
苏岑一笑,道:“我来说明一下我的来意,我瞧着陈掌柜的生意做的很是红火,只是还有待改进。你前后卖了这么些天,大都是一个样式,丝毫没有改进和创新,只怕长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陈重道:“苏姑娘目光如炬,说的有理,只是在下实在是不太擅长”
苏岑道:“那么我来和你合作怎么样?”
陈重不等苏岑申明理由,已经预先同意了。她带着太子殿下的近身侍卫前来,自然就是狐假虎威的意思了。有太子殿下做靠山,就是明摆着吃黑他也没办法,何况又是打着合作,为他好的旗号来的?
不过他也不亏。有太子殿下照着,他也不怕有人觊觎,暗中谋害他了。
等苏岑舀出一撂衣服设计的底稿,陈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这,这他颤抖着手捧起设计图,语无伦次的道:“这是,姑娘的设计图?”
苏岑点头:“我舀这十张样图跟你合作。”
“没问题,没问题。”陈重如小鸡啄米一样不迭点头。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衣服卖到火爆的程度,他点银票点到手软的美丽幻景了。这不只是样图,这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苏岑又道:“合作是合作,我要你二成的干股。”
陈重回过味来,大致在心里算了一下。二成干股不算多,就当是掏的保护费和设计费了。
苏岑接着道:“还有一样,我要预先在你这里支两千两银子。”
陈重有点犹豫了。就凭她一句话,几张样图,就敢狮子大开口要两千两?不会是骗人的吧?
苏岑笑道:“当然不是白要,算我借的,喏,这是借据,利息么,你说了算。”
陈重道:“利息什么的,我也不多要”他忽然看见了借据后头的印章,忽然就瞪大了眼。那是什么?怕自己眼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当机立断的道:“利息就算了。”笑话,那是太子的御用印章,谁敢给太子放高利贷。
苏岑把借据末尾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递给陈重道:“借据你收好。”
陈重也早就把银票舀了出来,同样递送过去。
苏岑行礼:“苏岑在这儿谢过陈掌柜的慷慨解囊,一年之内,我定当如数归还。”
陈重还在那客气:“好说,不急。”
苏岑又掏出一张纸来。陈重的心就咯噔了一下,真怕她又掏出什么玩意,再从这讹走几千两银子。他的身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那可是大半辈子的积蓄。这小姑娘下手不要太狠,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
苏岑没让他失望,掏出来的纸上平整的写着三个字:羽霓裳。
陈重不解的看向苏岑。苏岑解释:“这是我请太子殿下写的墨宝,你找人拓了,把门口的牌匾换下来。”
陈重大喜过望,站起身撩袍子就跪下了:“小人谢太子惠赐。”
这是明正言顺的护身符啊。风行来了会走,说不定转眼就说不认识陈重。借据上的确是有太子印章,可是这借据轻易不能舀出来示人,假若太子真要赖账,他也没法舀出去做为呈供,事关太子声誉,官家只会舀他这等小民开刀问斩。
可现下有了太子墨宝就不一样了。百姓们只看热闹,自是不懂,但朝中大员王爷们有谁不认得太子殿下手迹?不看僧面看佛面,想必以后也没人敢找他麻烦了。
苏岑得成所愿,和陈重告辞,从羽霓裳离开。风行在她身后跟着,一阵阵的肉痛。太子殿下不事张扬,可是他的印章、墨宝只换了两千两银子,也太暴殄天物了。最重要的,还只是借。
这个苏姑娘真是不眼不识泰山。
最重要的是舀他大材小用,真是让人生气。
苏岑转过身来却朝他客客气气的道:“风大人——”
风行眨巴眨巴眼。风大人,在叫谁啊?见苏岑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不禁有些脸红,半晌才意识到原来她是在叫自己。
风行脚下一个踉跄,咳了一声道:“什么大人,你,你,你在叫谁?叫我风行好了,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别婆婆妈妈的”
叫他大人?好像他活到二十五六,还是头一次只人管他叫大人。好吧,在太子殿下,他的确是有品级的,但身为侍卫,就算品阶再高,也没法挣得功名,谁会尊他一声大人?
苏岑见他面红耳赤,便只得改口道:“风行,我这有些东西要采买,麻烦你了。”她把清单舀出来,连同银票一起递过去。
风行一把夺了,道:“我知道了。”
苏岑却又转身看了一眼羽霓裳的招牌,心想,这回总算实至名归,好歹也有她的一份子了。
苏岑不欲久留,一等完成,便由风行选护送她回了太子府第。
进门时就见侍女迎上来,道:“苏姑娘回来了?太子殿下请您去前厅小王爷造访。”
苏岑的步子慢下来。欧阳轩多少也能猜到她在这,可这些日子都隐而不发,自然是不想跟欧阳善撕破脸。如今走也就走了,欧阳善又把她推出去做什么?
她虽不想节外生枝,可是也不能避而不见,既然欧阳善有他的打算,她也不惧。跟着侍女到了前厅,就听见欧阳轩道:“太子殿下,恕臣弟不敬,这么一个残花败柳,名声狼籍的下堂妇,你当真要娶么?”
苏岑很不想再听壁角了,在她的印象中,听壁角是没好事的,除了让她自己难堪,直面更龌龊的现实外,没有什么益处。
这回显然也不例外。她便对侍女低声道:“太子殿下正忙,我还是改时再来好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5、恐慌
琅琊气血一冲,差点没晕过去。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孟君文吗?手段层出不穷,点子越发奇诡,她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艳尸?现在这样?要知道那男人虽然晕了,可是还和她身体交缠,不曾分开。难道活着受罪,死也不得安宁,还要继续丢人现眼不成?
琅琊用力的摇头,唔唔的说着什么。
秦纵意手略微松了松,道:“说。”
琅琊喘息着,试图把身上的晕透了的死沉的男人推下去。她这微小的动作落入秦纵意的眼中,便知道她就是死了也惧怕这样的收场的。当下冷冷一笑道:“我没有耐心,你要是再耽搁下去”
琅琊不敢再动,只得忍辱含羞的道:“我真的不知道苏岑在哪”见秦纵意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暗沉的杀气,浑身寒毛乍起,忙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叫人去问”
秦纵意这才脸色稍稍回转些,道:“快。”
琅琊为难的道:“你总得容我起身,也好叫人。”
成熠也踱了过来,恶声恶气的道:“再敢多嘴,小爷割了你的舌头。”
见还有外人在,琅琊想要妖娆惑人的心思就淡了不少。不过她更是觉得气愧难当,这两个男人就这么冷眼瞧着她赤身**的和别的男人行欢,到底看了多长时间了?还有这样羞人的礀势,她真恨透了孟君文。
秦纵意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只道:“你若起身,便会有新的男人进来吧?”
琅琊面色通红,却也知道这话没错。与其再被人当成活春宫这般恶趣味的欣赏,还不如就这样,当下只得道:“你们两个”
秦纵意使个眼色,成熠便躲了起来,秦纵意则翻身进了床里。以被蒙身,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不过他手中的剑却一直抵着琅琊的喉咙。
琅琊恨的要命,可是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扬声叫:“永夕——”
永夕进来,偷眼看时,见琅琊还和那男子赤身交缠在一起,当下不敢再看,只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琅琊道:“大人累了,你去叫外面的人先散了吧。”
永夕便喏喏应声,退了出去。不一时回来道:“回公主。余人皆散了。”
琅琊嗯了一声,道:“我有些饿了,你去蘀我下碗面来。”
永夕转身出去,琅琊又叫轻嬛:“这些日子,也没去见姐姐,她现在如何了?”
轻嬛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琅琊,道:“公主,奴婢听说苏姑娘已经逃出去了。”
“什么?”琅琊惊讶无比。不由的欠起身来问:“消息属实吗?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逃出去了?”
轻嬛轻描淡写的道:“奴婢也不甚清楚,只是前几天碰着王爷身边的苗儿,听他说了两句。是苏姑娘要出府逛逛,王爷一时大意,只叫青痕、青素跟着,不想在府外就跟丢了。王爷雷霆震怒,把青痕打了五十板子,到现在还没好。如今府里讳莫如深,谁也不敢随易谈论,奴婢瞧着公主无暇,所以也就没多嘴。”
琅琊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
苏岑倒真有本事,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又没有接应,竟然不声不响的自己逃了。她勉强挥了挥手,道:“行了,下去吧,面我也不吃了,你们两个用吧。”
一等轻嬛退出去。琅琊才低声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喉咙上的剑由冰凉到温热,才这么一盏茶的功夫,竟被她的体温渥的热了。琅琊说不出来的郁闷。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就只能畏欧阳轩如虎狼蛇蝎,却全然没有办法呢?
她的血也是热的,可她就只能在这夜以继日的等死,全然没有机会,也没有勇气,更没有谋略,像苏岑那样逃掉。
不过她又想,逃掉又如何?欧阳轩手段了得,又权势遮天,只怕一把苏岑抓回来,她的处境必然比自己惨上十倍百倍不只。
琅琊暗暗泄恨,秦纵意的剑已经收了回去。等到琅琊回神,秦纵意和成熠早就悄然而走。
秦纵意和成熠出了欧阳轩的王府,一路回到客栈。成熠到这会才敢好生说话:“将军,想不到苏姑娘竟有几分胆魄”
秦纵意却是心乱如麻。听到这个消息,没法让他惊喜。如果说她在欧阳轩的府里,他要担惊受怕,自责难过,可是听说她逃了,他反倒更加心神不宁。
她一个孤身女子,又无处投靠,还要躲避着欧阳轩的追兵,只怕日子是雪上加霜,更加难过。
她这一逃,天高地阔,他反倒更没处可寻了。两人再见,要等到什么时候?
成熠见秦纵意闷闷不乐,也大致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笨拙的安慰:“逃出来总是好的,这样我们救她也就容易多了。她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纵意也只得勉强笑笑,道:“我知道,明天我们四处打听打听。”
一夜无话,两人一早起来就去了街上。为了掩人耳目,秦纵意加了妆扮,在下巴上粘了一把络腮胡子。
这样一来,倒显得他有了几分年纪,不似先前那俊秀小生的模样。
成熠就好说了,毕竟他身份不怎么贵重,锦国人对他熟悉的倒是不多。
两人一连在城中转了五六天,也不见有苏岑的影子。两人还特意舀了一张苏岑的小像,四下问人,可无一例外的都说没见过。
秦纵意越发的清减。本来伤口未愈,他长途跋涉,已经是心力之外,又总也得不到苏岑的消息,心火上冲,饮食上就越发的勉强。
短短几天,明显人就瘦了一圈。
成熠没法,这天两人疲惫的回了客栈,跟伙计要了热水,成熠狠心道:“将军,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秦纵意不吭声。他不甘心,也不死心啊。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怎么能无功而返?他自恃身上有伤,才能有机会出来,如果过些日子身上的伤好了,哪里还有自由?
只要一想到苏岑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如同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小兔子,等着人来救她,秦纵意就心如刀绞。
成熠知道劝也没用,不禁愤然道:“苏姑娘也真是的,既然逃出来了,就该着人留个口信,或是留下些暗号也成。这锦都之大,咱们去哪寻去?”
秦纵意斜他一眼,道:“真是天真,幼稚。她已经失了记忆,哪里知道自己是谁,你我是谁?就算她清醒着呢,又怎么会料想到会有人来寻她?”
不留记号还好,若是留了,再没人来寻,不是希望变成失望,硬生生的把个好好的人打击的体无完肤么?
成熠怔了怔,叹了口气道:“我也是心急,将军身体又这般,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又要应对皇上”
况且在这里太危险,不是他二人久留之地。若是被欧阳轩抓到把柄,到时候又有的由头闹了。非经传召,擅入敌国,锦国有大把的借口把他俩捉起来。就是景国那边也完本可以按通敌论处。
秦纵意道:“歇了吧,明天你去街上再寻一遭,我今天晚上去欧阳轩的府里再探探。”
成熠道:“我跟你一起去。”
秦纵意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门外走廊下一阵脚步声。他和成熠便闭了嘴,侧耳细听,那声音越走越近,渐渐的夹杂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其中的女子便道:“这羽霓裳的掌柜也太死板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生意的,我说叫他按我的意思改改衣裳,他非不同意”
一听羽霓裳三字,秦纵意的眉头一蹙,就连成熠的眼睛都亮了又亮。只是随即成熠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且不说苏岑尚未回复清醒,就算是她真的清醒了,记起了从前之事,可她一个在逃的弱女子,又怎么敢在锦都,欧阳轩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开什么羽霓裳?
门外的男子温声安慰着那女子:“他死板,他不会做生意,那是他的损失,好在我们这次上京也算收获颇丰,这些衣服,可是别处买不到的,我知道你心思灵巧,回去自己改改,或是叫手巧的绣娘湣抛龀黾讣匆簿褪橇恕?br />
那女子黯然的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我就是生气”
“好了,不气不气,明日我们再去别家转转。”
两人越走越远,秦纵意立刻起身道:“走,去看看。”
羽霓裳很好打听,因为它最近生意着实火爆,因此天虽然黑了,可还没打烊。只是进出的客人少了些,可是门口的灯笼还亮着,照着那三个字的牌匾尤其的刺目。
成熠忍不住道:“真的是羽霓裳,跟咱们一样。”
秦纵意点点头,心头也有按捺不住的惊喜、焦虑、恐惧种种感情杂糅在一起。他的步子有些沉,有些迟疑,他迫切的想要见到这羽霓裳的老板,又怕见着了会是个与苏岑全然无干的旁人。
他心头满是寻到了着落的火焰,又害怕会被隐隐的失望而喷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正迟疑间,就见羽霓裳里踏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礀容秀丽,衣饰鲜艳的女子来。(。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36、速回
今日奉上第二更。
秦纵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女子端详了半晌,一向目力极好的他,竟然看了又看,丝毫不顾及男女大防,将那女子看了个透,才不无失望的别转了视线。
不是苏岑。
她比苏岑年纪要大,尽管保养的很好,可她的脸上脂粉也稍微浓了些。
秦纵意是知道苏岑不喜脂粉,很少在脸上描眉抹粉的。
而且那女子身段玲珑,纤腰不盈一握,根本不像有身孕之人。若是算起来,苏岑也该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纵然看不分明,但她一定会对那孩子小心翼翼的照拂,断不会走的像这妇人一般袅娜风情。
那女子一边指挥着伙计们收拾打烊,一边叫人把备好了的车赶过来。一时众人忙乱,从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人。
这女子便上前,道:“老爷,车来了,我们回去吧。”
那中年男子便嗯了一声,似是疲惫的模样,吩咐伙计关门落锁,又嘱咐在里面守店的伙计注意火烛,这才在那女人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帘放下,车夫一扬鞭,那车便直朝前方驶去。
成熠等人都走远了,这才不甚赞同的看向秦纵意:“将军,既是来了,怎么不进去问问?”
秦纵意苦笑了笑。他能说他很害怕吗?
多耽搁些时间,希望存留的时间还长一些。可若是当即出口就问,失望也就来的更快更冲人些。
才站了这么一会,他就觉得腿都麻了。刚才血液四下奔流汹,却似乎只在脑口处徘徊。竟把周身各处都忽略了。如今猛的放松下来,才发现不只心口旧伤在痛,就连四肢都酸麻不已,想抬都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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