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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也不深留,落寞的道:“你也不必你个事一样的,若是闲呢,就陪我去一趟,也替纵意上炷香要是忙,可千万别耽搁了。”
秦纵意满口应承。
平时他在京城的时间就短,平日里还时常和兄弟们喝酒嬉戏,少有这么陪着秦夫人去上香的时候,难得秦夫人有兴致,再忙他也会去。
况且,他还有话要跟苏岑说呢。
他正愁处处找不到机会。夜探苏家,一次两次,次数多了终归不好,因此他打定主意要在十五那天找时间和苏岑好好说道说道。
他心里已经存了疑问:不是说初晨露无解吗?
表问为我为什么突然就改格调了,原本就是这个情节,不过因为某人被“苦逼”两个字打击的太过,把过渡给删除掉了。以后,绝对没有虐的章节了。我也不知道绝对有用没(。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40、对质
苏岑陪着秦夫人用了饭,又说了会话,秦夫人乏了要歇着,又怕她也累,留她不肯,便叫人护送她回苏府。*。**/*
苏岑才坐上马车,就听玫瑰咦了一声。苏岑原本眯着眼的,听见她惊奇,便问:“出什么事了?”
玫瑰拿起桌上一盒精致的糕点,道:“我记得来时没拿这个,还有这个”
苏岑来时确实提了糕点小吃,不过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包装并不多精致,而且已经送给了秦夫人。可现下玫瑰拿的却明显是城里稻香村里做好了的。
还有许许多多的果脯、蜜饯、葡萄干、瓜籽、牛肉干、烧鸡等等。
不怪玫瑰惊讶,这么多东西,哪变出来的?
苏岑隐隐知道是谁的手笔,却懒的说话,只瞥了一眼道:“都扔出去。”
“别啊,我的好姑娘,这么多东西,都扔出去岂不太可惜了?横竖咱们要不自己也得去买,这有人现成的送上来,自然是讨姑娘的欢心呢,姑娘何不笑纳了,也算是给那个一个表现的机会。”
苏岑瞅着玫瑰的笑脸,就是一瞪眼,道:“说,你跟那人是不是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了?”他不提那人是谁,玫瑰却显然知道那人是谁,忙不迭笑着求饶道:“奴婢不敢,姑娘饶命啊。”
苏岑悻悻的闭上眼,低声道:“这么容易被收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叛徒。”
玫瑰默然了半晌,道:“其实,奴婢也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苏岑豁然睁开眼问:“谁不容易?”
玫瑰忙道:“自然是姑娘不容易。所以才想着,既然是姑娘爱吃的想吃的。不如收下,毕竟,毕竟”那孩子也不是苏岑一个人的。
苏岑半晌才问玫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和他闹脾气?”
玫瑰不敢说是,只嗫喏着道:“姑娘心里想什么。奴婢实在无从猜测,不过,就他那么待姑娘。姑娘想怎么样都不为过,况且又是他先休了姑娘的,纯粹就是忘恩负义。像这样的人。离他越远越好。岂有主动往前凑的道理?”
苏岑瞅着玫瑰微笑,心道:说的这么好听,铺垫的这么多,就是为了下一句“可是、但是”做准备呢吗?
玫瑰有点心虚,便闪了眼神道:“可是,孩子如果没有爹,会被人欺负的。。。我不是说,姑娘未必就不能嫁。只是,后爹再好,毕竟不是亲爹先前姑娘身边的槐花就是个命苦的。她自小没了爹,下面还有个弟弟。她娘不得已,只得把她卖了。幸亏府上仁慈,夫人慈悲,才有了槐花一条活路。可是后来她娘又嫁了人,她的弟弟就没少挨后爹打。槐花实在没法了,就求着夫人把她的弟弟也弄到了府里。谁想他后爹赌钱成性,欠了高利贷,活生生把她的弟弟卖掉,还逼着槐花拿钱。槐花没有,她那后爹就把她卖到了窑子里”
苏岑不齿的道:“这样的人,哪里配当父亲。”
玫瑰见她义愤填膺,便连声附和道:“若是亲爹,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心狠。”
苏岑斜她一眼,道:“那也未必,人分三六九等,这样的人就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女,只怕也是狠得下心的。”
玫瑰便嘿嘿一笑,道:“姑娘说是,那一准错不了,可见天下男人绝无二致,想来大都如此。”
苏岑啐她:“别在这儿胡泌了,我可没说天底下的人都一样。”她微眯了眼,不作声。玫瑰也就不吭声了,只收拾着车里的东西。忽听苏岑道:“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玫瑰等了半晌,不网子苏岑再说话,便不解的问:“哪里不对劲?您是说他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吗?”
从前孟家大爷对自家姑娘是爱理不理的,两个人也一见面就斗的乌眼鸡似的,现在却觉得这位孟家大爷沉稳了许多,不像从前那跳脱率性。就是看自家姑娘,也有点含情脉脉的意思。
不过,想来是从边关回来的缘故。都说人本性难移,但也不一定啊?世上哪有绝对的事?
玫瑰忽然哦了一声道:“您是担心,孟家大爷为的是姑娘的孩子么?”
苏岑瞅着玫瑰点头,道:“你瞧,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连玫瑰都能瞧出来,还怎么不让人怀疑他的居心?
玫瑰腼腆一笑,道:“是奴婢自己说的。不过——”她很快理直气壮的道:“就算是,孟大爷也没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看秦将军”
一提起秦纵意,苏岑脸上的平静唰一下就沉了下去,换成了一脸的灰,白、青。玫瑰自觉失言,忙道:“他在乎孩子,才证明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啊,如果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那才叫彻底泯灭了父子天性呢,奴婢又何必劝您”
苏岑咬了咬唇,克制的道:“别说了。”
玫瑰吓住,不敢再吭声。她也不知道苏岑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脸。
苏岑很难受。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顾忌别人的眼光,可以用自己自己以为是的前卫、自由、解放来为自己谋一个同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一样的人生。
想想真是可笑。她总是得为着除了自己之外的亲人考虑,先是苏家二老,苏毓,如今又是这个孩子。
她真怕某一天孩子大了会跟她当面驳斥:“我没求着你们生下我,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这么对待我?”每个人都有家,有爹娘,唯独他没有,他会怎么样?旁人看他时的轻蔑、不屑以及莫名其妙的仇恨,都会让他觉得耻辱、痛苦、自卑,跟他所能得到的权利、名誉、地位都没关系,也不管他在哪个位置上,这种从小便被人异样眼光关照过的心灵是尤其的脆弱。
还有可恨的可恶的可恼的可耻的孟君文。他到底想怎么样?休书是他写的,难道就为了孩子,要逼她和他复合吗?
当日因为一句“我自愿的”,已经让苏岑深隐懊悔和悔恨之中,如果这次再就范,将来只会被他嘲笑:谁让你当初是心甘情愿回来的呢。
不管是为了谁,总之她若回头,就要被罩上心甘情愿四个字。
苏岑猛的道:“停车。”
玫瑰不明就里,只得叫车夫停车,苏岑掀了帘子道:“我下去走走,你们都别跟着我。”
苏岑走了也不过一两里地的模样,就再也走不动了。身上满是汗,衣服裹着身子,极其的不舒服。
不过累了,心里边想的也就不那么多了,她总算不用那么压抑的强迫自己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退一步讲,就算是复合吧,现在也是孟君文主动,她还有时间可以再耗呢。起码孩子小时,是不会问那样伤人心的问题的。
再说了,谁说她就没有那个能力,让他不受一点伤害呢?这天底下没有爹的孩子多了,也不是说千篇一律的就都有心理创伤。
说是不跟着,玫瑰一直悄悄的尾随在苏岑后边,只要她一停下来,玫瑰也赶紧停下来,装做看着一旁的街景。
见苏岑停住了,正要跟上去,却见斜刺里站出一个男人,朝着苏岑递过去一方帕子。
苏岑正热的难受,一摸,才发觉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落的车里了。正无耐间,见有人递过来一方帕子,还只当是玫瑰,伸手接了,犹自赌气不跟她说话。
擦了汗,随手就甩给这人。
这人却不接,只道:“你拿着吧。”
苏岑猛的转身,惊讶的看着身边不知何时站着的秦纵意,问:“你怎么在这儿?”
秦纵意道:“我瞧着你从秦家出来,没多远就下了马车,怕你出危险好好的有车不坐,为什么下车?街上人多又乱,你万一出点闪失可怎么好?”
苏岑满心委屈,吼他道:“我出什么闪失也跟你没关系,不用你在这假惺惺的关心,我不会把孩子给你的。你也不必为了孩子委屈你自己你断了这个念想吧。”
秦纵意并不生气,甚至脸上难得的露出点笑容来,温声道:“第一,你出了闪失,我会心疼。第二,我是真关心,不是假惺惺。第三,我不要孩子。第四,我没觉得自己委屈,我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第五,你叫我断了什么念想,也不确实,我没有这个念想,由何而断呢?”
苏岑气道:“第一,我不稀罕你心疼。你都写了休书了,心疼给鬼看?第二,你真心也罢,假意也好,在我看来就是假惺惺,虚伪透顶。第三,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你到底是人还是禽兽?第四,你不觉得委屈我还委屈呢,谁要你心甘情愿?今日心甘情愿,便做出一副关心状,明日是不是烦了厌了倦了就又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了?第五,你有没有念想,都跟我没关系。”
秦纵意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的光温热而灼人,他攥住了苏岑的腕子,惊喜的道:“你都记得的,是不是?什么初晨露,都是鬼话,你根本就什么都记得”
苏岑脸色一变:她现在再装失忆还来不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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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不许
装失忆是来不及了,可是苏岑还有最后一着杀手锏:装晕。。
她一句话不说,两眼一闭,人就朝着地面摔去。
她打赌,这个男人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且不说这街上众目睽睽,他总不好做个见死不救的小人。况且他一直说不要孩子,分明就是障眼法,既想要孩子,就不可能不在乎。
在玫瑰的尖叫声里,她落入一双有力的臂弯。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苏岑心想:只怕这事没个善了。
可怎么了?她不知道,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她是孕妇,孕妇最大,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想要跟她分证个什么,她就晕给谁看。
秦纵意是真的吓坏了,拦腰抱着苏岑,慌慌忙忙的就朝着马车跑,一边跑一边问:“苏岑,你醒醒,苏岑,你到底怎么了?”
苏岑心想:你在我面前消失,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玫瑰跑上来也跟着叫:“姑娘,你怎么晕倒了?一定是热的,奴婢就说您不能任性,您就是不听这要摔个好歹的,可让奴婢怎么活啊。”
苏岑真想捂住耳朵,她在心里质问玫瑰:你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做戏也别做的这么逼真,起码不要这么聒噪好不好?
秦纵意跳上马车,怀里一直抱着苏岑,勒令车夫:“快,去最近的医馆。”
苏岑暗暗叫苦。能不能先回家啊?万一遇上个蒙古大夫,见她不肯醒,再扎个针灌个药什么的,她可就惨了。
马车很颠,被秦纵意这么一吩咐,不敢怠慢,跑起来就更难受了。苏岑忍不住,晕也不晕了,推着秦纵意道:“快快快——”
秦纵意不明白快什么。苏岑一捂喉咙。指着一旁的痰盂。
玫瑰忙提醒:“姑娘要吐,痰盂——”
她提醒的太迟了,苏岑实在忍不住,吐了个天翻地覆。刚才在秦家吃的那顿饭。几乎原封不动的都吐出来了。
秦纵意很是不幸,被吐了一身。他有点傻,呆怔怔的看着怀里还在干呕的苏岑,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玫瑰在一旁倒上温水,道:“姑娘,喝口水漱漱。”
秦纵意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茶碗道:“我来——”他小心的扶着苏岑,喂她喝了两口水,还无师自通的替她顺着后背,不时的拍上两拍。**
胃里吐空了,苏岑也舒服了些,挥手道:“停,停车。”
太颠了,再这么跑下去。她还得吐。
马车停下来,苏岑又要下车。秦纵意要跟着,却被苏岑嫌弃的看了一眼。他一低头。见自己还是一身狼籍,当下只得歉然的又缩了回去。
苏岑站在车下吹了半天风,才觉得舒服了些,秦纵意也跳了下来。他把外衣除了,只着里面一身月白色的短打,虽然狼狈,可是他神色凛然,气势天成,倒也不显得多难堪。
他朝着苏岑道:“上车吧你走不得,我让马车慢点。”
苏岑摇头。
玫瑰会意。道:“奴婢去收拾收拾。”等到玫瑰爬上马车,才发现车厢里早就收拾好了,甚至秦纵意还薰了香。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让人闻着精神就是一振。
她一时有些瞠目结舌。这是一个大男人收拾的?未免太仔细了。
马车走的极慢,苏岑掀着帘子吹着风。一只大手把帘子放下来,道:“别吹了。贪图一时凉快,回头又该头疼了。”
秦纵意把她揽回来,让她靠着她,道:“你若累了,就先休息一会。”
苏岑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被他强势的揽着,也就只好委屈自己勉为其难。阖着眼睛,听见他问:“是不是,会一直吐下去?”
苏岑听着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和担忧,很想安抚他说不会,但随即又转了心思,道:“不知道。”
秦纵意不言语了,扭头看了一眼苏岑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道:“我回头去求太医,给你开几副药来,免得这么受罪”
苏岑眼皮都不抬,道:“我听人说,是药三分毒,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秦纵意便当机立断的道:“那就不开了。”
苏岑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好。”
秦纵意却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道:“等我回头问问,看看可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你这样吃了吐,也不是办法。”好好的人不思饮食,几天就会瘦下来,她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苏岑心道:“还能有什么好法子?天底下的孕妇大都如此。”
不过有人愿意操心,她乐得不吭声。
秦纵意见她阖上眼,昏昏欲睡,便索性把她抱在膝上,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臂弯,道:“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苏岑昏昏沉沉的想,他怎么忽然就变成超级好奶爸了?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还这么絮叨,真让她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服侍的细致周到,她还是觉得感觉很好。
算了,看他能坚持多久,要是就三分钟热度,也不必她白费心,他自己就临阵退缩了。要是能一直坚持下去
横竖也不是为了她,她才不原谅,绝不原谅。
不过,现在她和孩子是一体的,要怎么才能区分他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孩子?
苏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苏家自己的床上。
玫瑰在不远处做着针线,阳光铺了她一身,就像是镀金的人儿。苏岑一时有些恍惚,问:“什么时辰了?”
玫瑰抬头望过来,笑道:“姑娘醒了,这会才申时三刻。温着冰糖银耳粥呢,您起来吃一点?”
苏岑还在感慨自己睡的时间这么长,忽然想起来,问:“那个,他呢?”
玫瑰道:“孟小将军早就回去了。”
苏岑哦了一声,又问:“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爹和娘”如果他登门了,不知道有没有被苏夫人乱棒打出去。
玫瑰忍笑道:“一直把您送到家,您也不醒,孟小将军就不叫人再唤,便索性直接把您抱回房。老爷不在家,夫人也没说什么,还叫六爷把他送出去的。”
苏岑一颗心落地,不由的自嘲的想,她还在为他担心。他有什么可值得让人担心的?苏夫人再疼爱女儿,可她也不过是这个时代再寻常不过的女人罢了。
她终究也还是愿意女儿有个归宿,她还是盼着自己跟他复合罢了。
在正正经经孩儿他爹面前,苏夫人说话总是没底气的。因为但凡处理不好,就要落个夺人子嗣的名声。
苏岑坐起身,伸手理了理披散下来的长发,不防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时解不下来,倒扯的头皮痛。
玫瑰忙上前道:“姑娘小心。您手里一直握着枚玉带钩,睡着了也掰不开您的手,奴婢就没敢动。”
玫瑰解下来,放到苏岑手里,道:“您这是从哪得来的?这么宝贝的心疼?”
苏岑端详了半晌,忽然脸色大变,问玫瑰:“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手里有这个的?”
还用问吗?清醒着的时候她可没记着有。
玫瑰想了想,道:“就是您睡着的时候,孟小将军抱您回来,奴婢给您盖被子,就发现您的手里攥着这个。就是寻常的玩意,咱们的店里就有啊。”
苏岑知道这是她店里的。连玫瑰都这么说,她就更确定了,掀开被子下地,就要往外走。玫瑰忙拦住她道:“姑娘,你这是要去哪?才睡醒就起这么猛,仔细头晕。”
苏岑挥开她的手道:“让开,我要见他。”
玫瑰才明白过来是要见孟君文,便道:“孟小将军才回府,您要见也得着人去给他送信儿才成?再说这才刚分开有什么事非得现在就说。”
可是忽然看见苏岑眼里扑簌簌落下泪来,玫瑰也吓的呆住了,道:“姑娘”
苏岑毫没意识到自己失态,只拨着玫瑰的手道:“不用,我亲自去见他,我要问他这是哪里得来的,为什么会在他的手里。”
玫瑰还在劝:“这本就是男人寻常用的,想来是将军换衣服时脱落的,正巧被您握住了”
苏岑有些烦躁,索性不再答言。玫瑰见拦不住,只好道:“姑娘就算要去,也先穿上衣服,梳好头发。眼瞧着太阳要落山了,这会外边起风了。”
一边借着找衣服的空,一边叫冬忍进来,两人一使眼色,冬忍就跑去给苏夫人送信。
苏夫人急匆匆赶来,苏岑已经穿戴好了。上前扶住苏岑的手臂,不许她行礼,笑着问:“你这才回来,又要去哪儿?”
苏岑已经镇定下来,道:“娘,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苏夫人促狭的问:“可是去找孩子他爹吗?要不就让他住下来陪你如何?”
苏岑没心情开玩笑,道:“娘,我保证,一会儿就回来。我就问他一句话”
苏夫人收了笑,正色道:“我不管你问他什么,只是今天不许出门。那么多人都知道你今天是他送回来的,你再兴头头的一副急慌样再去寻他,回头不是打你爹的脸吗?”
这哪里有一点决裂的模样?就跟小夫妻如胶似漆,一点都分不开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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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回避
初春的风吹在脸上,既不太刺骨,又透着微凉,很是舒服。
秦纵意回了自己的院子,清明便跟上来,想是有话要说,却在看到秦纵意这身打扮后,诧异的问道:“大爷,你的衣服呢?”
秦纵意道:“脏了。”
清明有些狐疑,却见秦纵意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索性不问,只道:“老爷叫人来送信,说是让您晚上回那边吃饭,有事要商量。”
秦纵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回房换衣服,却忽然顿住,上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不禁满脸失望。衣服都没系好,又踱出院子外,低头满世界的找。
小雪、大雪跟上来,问:“大爷,您找什么呢?小的帮您找?”
秦纵意抬头,问他俩:“我早晨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腰带上系着这样一个玉带钩”
小雪道:“好像是,小的也记不太清了。”
大雪聪明些,见秦纵意脸上闪现过失望的愤懑,便很肯定的说:“小人记的清楚,的确是带着的”
秦纵意便道:“你既认得,便给我好好找找,看看是不是落到哪了”
不过是个玉带钩罢了,何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不过主子吩咐,下人们便只好遵从,大雪又把外院的人也叫进来,一行十多个满院子的找。
都找遍了,也没有。
大雪便道:“今个爷出门了,是不是落到车上?”
车里也早就搜了个底朝天,没有。
秦纵意已经隐隐的意识到,很有可能是落到苏岑的车上了。他是在那个时候脱的外衣。也许,还在她的车上某个角落里静静的躺着。也许,就算是丫头们捡了,她也未必会在意,未必还会记得
孟老爷看到儿子从外面进来,神色间略显颓唐。便摆手叫他起身坐了,道:“你今天跑了一天,事情可办成了?”
秦纵意道:“秦夫人已经同意,只说要和秦老将军再商量。”
孟老爷点头:“那就好。多一个同盟,这件事就好办些。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不是”孟老爷有些难于启齿。
秦纵意坚定的道:“我确定,肯定是儿子的。”
孟老爷捋捋胡子,道:“你确定就好,我只是若是孟家骨血,我定然不会让他流落在外。可是谁也别想就此鱼目混珠。”
秦纵意并不多说,只道:“爹,我明日便会上书,力陈此事,断然不会允许苏岑和亲。”
孟老爷道:“当下只得如此,听说你今日和她一直都在一起?虽说是为了孩子,权宜之计,但也别假戏真做过了头。孩子是一定要要的。但她你娘已经开始着手为你说亲了。”
秦纵意笑笑道:“娘的心意,儿子领了,可是现在说亲。实在不是个好时机。苏大人正处在动摇阶段,若是惹恼了他,他便力主和亲,又占着是苏岑的爹爹的优势,难免不会削弱我们的力量,只怕到时候就要鸡飞蛋打了。”
孟老爷道:“这个你放心,你娘是未雨绸缪,一等此事尘埃落定,便给你娶亲,两不耽误。”
秦纵意也就不辩。又和孟老爷商量了如何在上陈书中措辞,一直商量到大半夜,这才匆匆出了孟府。
成熠跟上来,轻声道:“将军,苏家六爷来过了,见您不在。就留了个口信,说是明日请您过府一叙。”
秦纵意的心就咯噔一下,问:“他可说是为了什么事?你答应了没有?”
成熠道:“小人虽然知道这是将军绝好出入苏家的机会,不过没有得到您的允准,没敢擅自答应。”
秦纵意点点头:“算你小子机灵。”
成熠不以为然的道:“这就算机灵了?我还打听到一事,听说是苏姑娘要见您要问一句什么话。苏夫人不许,这才打发苏六爷过来的。”
秦纵意紧紧盯着成熠,眼神咄咄,很有点精光四射的意味。成熠被他看的一哆嗦,道:“将军你有话就说,可别这么盯着我啊,毛骨悚然的”
秦纵意道:“你不能再跟着我了”
“啊——”成熠挠头:“我不跟着将军,我去哪儿?”
“秦府你也回不得。”
成熠皱眉。
秦纵意道:“你连夜出京,一年半载,随你去哪,只不许回京。”
“流放啊?”成熠怪叫起来:“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别坏了我的事,还有算胜、战胜,你最好也都带着,包括那十二亲卫,近些时日别在我眼前晃悠。”
成熠猜着就是为了他身份的事,只是这么些日子以来一直没露破绽,他又舍不得旧主,因此一直没走,今见秦纵意毫不留情的撵人,虽然知道这是正理,没有孟家人却使着秦家旧人的道理,可是一想到要离开秦纵意,还是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小孩子心性爆发,不免嚷道:“我就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连多年兄弟情谊都不顾了。”
秦纵意脸色不愉,道:“别东拉西扯,跟女人有什么关系?”
成熠哼道:“你也不用瞒我,你不就是还想着苏姑娘么?既有今日,何必当初?要是不写休书,她也不会你们也就不用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秦纵意叹口气。当日写下休书,自然是因为他一时意气,可是当时苏岑乍闻自己被梁诺算计,正是气急攻心的时候,难免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就是没有休书,她也不愿意在那立足,总会找机会走的。
可是现在后悔,说什么话都迟了。
他只得解释道:“不管怎么样,现在事情已成定局,难道你以为,事情挑破了,我就还能恢复本姓,做你的将军吗?”
成熠心口一痛,却强词夺理道:“将军不说,小人也不说,这个秘密,谁还会知道?难道”他忽然一震,问:“难道苏姑娘已经看出了什么蛛丝蚂迹?”
见秦纵意点头,他不免有些挫败。他自然是乐意到他们俩和好,但是诚如将军所说,一旦他的身份被揭开,不说伦常上有多尴尬,就是在皇上那,也要落个欺君之罪。还有秦家、孟家,自然又是一翻风云突变。
谁也折腾不起。
最让人难堪的,还有苏家。苏岑终其竟是与孟君文有夫妻之名,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秦纵意有了夫妻之实,还有了身孕
这孩子到底算孟家的,还是算秦家的?
孟家得子又复失,两个老人家情何以堪?秦家失子又复得,还附赔一个未出世的孙子,大悲大喜也是转瞬之间,只怕更是伤身。
成熠时难以决断,便只愣愣的看着秦纵意发呆。
秦纵意苦笑了笑,道:“这回没意见了?”
成熠点点头:“可是,以后呢?难道就一直叫我这么躲躲藏藏的?”
“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到敷衍过了这陈,你愿意回来也好,或是想去边关,我再叫人安排。不过,最近若是苏家人找你,尤其是苏姑娘,你该怎么说自己可知道?”
成熠有些心虚。苏岑什么都不知情时,他巴不得她能知情,现下听说她好奇了,开始怀疑了,他又开始害怕起来。
嗫喏着道:“我当然知道。”
秦纵意哼了一声道:“你自己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只怕苏姑娘一拷问你,你就要双膝发软,毫无骨气的变节投降了,所以,连夜出京。”
成熠低头应是,再不敢多嘴。
苏岑就发现孟君文似乎失踪了,到处寻不见人,就连苏毓去了几趟,都说忙,不在府里。苏毓又不好硬闯,死守了两天,竟然果真没见到秦纵意。
递了几回贴子,清明满口应承:“一等将军有空,定然登门拜访。”
可光说话不办事,这都三天了,苏岑也没听说来苏家的有个姓孟的。
她总算是知道了,这厮分明就是躲着她,避而不见。
肯定是做贼心虚了,要不怎么这么巧,她想见他,他偏就忙的不可开交?可人不到,礼没少送,不是些新鲜小吃,就是上好的衣料,更甚连给小娃娃玩的拨浪鼓都买了快十几个了,形态各异,大小不一,颜色质地都有不同,有的还是专程从江南搜罗来的。
苏岑扔一回,扔两回,可是他天天派人送,很快就堆成小山一样。苏岑没法,只好假装看不见,随便玫瑰和冬忍怎么处置。
不过她却挑了一只拨浪鼓,百无聊赖的转着,听着那咚咚的声音,在喧嚣声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玫瑰进门,问苏岑:“姑娘,明儿个就是十五了,可是约好了秦夫人一起去西山上香的,可还要去吗?”
苏岑回过神来,只说了一个字:“去。”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姑娘可还有什么要带的,一并吩咐下来”
苏岑扬起脸,放下手里的拨浪鼓,似乎这会才注意到自己竟一直玩着小孩子的玩意,脸一红,猛的丢到床上,站起身来道:“你先别忙着收拾我有事叫你去办。”
玫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问:“什么事?”
苏岑又缓缓坐下,摆手道:“算了,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43、介意
天气不太好,有点雾朦朦的阴。初春的温暖像是忽然大受刺激,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才露出来的小脑袋。
空气中湿凉的风带着尖利的冷,吹的苏岑耳朵边有点疼。
她习惯了春天的暖阳,猛的看见这灰扑扑的颜色,不禁有点失望。万木葱绿落在眼底,也带着水汽,像是在冰的另一面看着这虚幻的生机。
玫瑰上前道:“姑娘是不是冷啊?”她把手炉递给苏岑,又替她披上披风。
苏岑扯了下来:“又不是冬天了,不戴了。”
玫瑰笑笑,又给她披上:“姑娘的性子越发像小孩子了管它什么季节,天冷了就该加衣,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再者,姑娘又不比从前,总得多对自己尽点心”
罩上再多的衣服,苏岑也觉得冷。春寒料峭,这猛的回马枪最让人疼了。手倒还在其次,不管什么时候,苏岑的手总是暖热的,即使在冬天站在风里的时候,明明身上冷的成了冰砣,手里还是固执的残留着一点余温。
只有脚是冷的。就是夏季酷暑,只要下点雨丝,脚尖、脚趾、脚背、脚心都冰硬的疼。让她很想用棉絮把脚和微凉的小腿都藏起来。
现在就是,她用力的扭了扭鞋子里的脚趾,疼让她感觉到了它的存在,借以驱散鞋里的寒气。
这种潮湿微冷的感觉一直维持到西山。
马车停下来,玫瑰道:“秦夫人的车就跟在后面,大爷说山路太陡,只能到这了。”
听着他的名字,苏岑的心就跳了跳,连眼皮都跟着凑趣的紧了紧。她抱紧怀里的手炉。炭火还在,手心里也因为暖和而有了汗渍,可这份感觉还是让人烦闷。
就像从内而外,有着许多无形的束缚。她想统统挥开。又觉得自己太过无力。没了这份束缚,又仿佛沉重。
玫瑰见她不言语,便退了出去。车帘却很快再次掀开,秦纵意朝他笑着打招呼:“下车吧。这会儿空气最清新不过。”
苏岑不动,只直直的瞅着他。原本大气和沉稳倏忽不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就有了一分诘问和抱怨的委屈,让她像个孩子。
秦纵意的心一软。对着这双眼睛,他真想把那个秘密揭开。。可是他再自信,也不敢,他怕在这秘密揭开后。苏岑眼里的嫌恶。
如果她看见过自己这张脸皮下面属于他自己的那张脸,她会不会再一次恶心的呕他全身?如果当她知道他和她最初的鱼水之欢,是借用着偷来的身份,她会不会懊悔?她会不会觉得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骗子?
其实他已经在心里指责过自己无数次了。他就是个小人、骗子。当初不过是想替孟君文活着,替他尽孝,替他完成孟家子孙应该的使命。
只是没想到,苏岑成了这“不过”中的意外。
还有梁诺那自以为是的“好心”,让他成了这其中的一分子。再多的解释也都没用。那么又何必挑破这个脓疮呢?
他伸手,搭上苏岑的腕子。隔着重重叠叠的衣服,握住她纤细的腕子。轻轻用力,迫得她不得借助他的力量下车。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中透出万道金光。
虽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明快,终究透着点希望。
秦夫人从后面踱过来,笑着道:“我是要上去法因寺的,苏岑,你若是乏了,就在山脚歇着吧。”
苏岑忙过来行礼,扶着秦夫人道:“我没有那么娇惯,既来了,自然也要上到山顶的再不然。就也到法因寺好了。”
秦夫人拍拍她的手背,看向秦纵意:“我不必你管,你把苏岑好生照顾好了,就算你此行不虚。”
秦纵意笑道:“娘放心,儿子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甘愿回去受罚。”
秦夫人眸子一暗。眼波流转,却把视线落在了苏岑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苏岑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点欣慰。
苏岑一闪眼,见秦纵意带的是清明。听他吩咐清明扶着秦夫人先行上山,不由的问道:“咦,成熠呢?”
秦纵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道:“他在我身边,不过是尽份人情,如今诸事安定,他也该回他该去的地了。”
苏岑有许多话想说,一直盼着念着,真的见了面,却又说不出来了。万一他不是呢?
两人并肩往前,玫瑰和冬忍还有秦纵意带的大雪、小雪在后面捧着东西,不远不近的跟着。
往山上走是有台阶的,苏岑虽然自诩身体康健,怎耐长久缺乏锻炼,走一会就气喘,只得歇歇。
秦纵意四下望了望,指着前面道:“那是栖雪亭,我们去那里坐着歇歇。”
苏岑点头,强提着一口气,发狠多走了一段,等到进了栖雪亭,腿都酸了。玫瑰把垫子替她铺好,又倒了两杯温水,放了些果脯、点心,便和冬忍退到了亭子下面。
这亭子处在半山腰,临亭往下一望,京城大半都在眼底。极目远眺,视野开阔,让人心头不禁一松。在自然面前,人就莫名的觉出自己的渺小来。这山不知道存了几千年,这树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打有山的那一日就有了。
可人呢?再长也不过百年,转眼就没了踪影。谁知道某年月日,谁在这个亭子里歇过?
苏岑看风景一时看的呆了,顾不上说话,秦纵意也就默默的喝着水。他打量着苏岑的侧脸,有一瞬间,觉得她其实离自己很远。
苏岑回神,朝着他递过来一只手。白玉一般的拳头展开,手心里躺着一枚玉带钩。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平静的望着他。
秦纵意的手在石桌之下紧紧的握了下,笑道:“咦,这是我的,你从哪得来的?哦,是了,上次我在你的车里宽的外衣,就是那会掉落的吧。”
他伸手去接,苏岑却把手又收回去了,清朗的眼神直直的望着他,问:“你的?”
秦纵意道:“是,这是纵意的遗物,我为了要铭记此仇此恨,故此一直随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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