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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月明风清桃花香
这边仙岛有人怅然,那边夜梵宫也有人焦急的翻看着医书。
素骨一整天都没干别的,反反复复的思忖着师父说的话,他说,为师没病。
既然没病为何还要苏裴去调制什么药?既然没病为何还说这天下恐怕只有一人能研制出那种不知是什么的灵丹妙药?
于是,素骨冥思苦想了一上午!恍然顿悟!
他知道了,他明白了,师父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难言之隐!
那么,这个难言之隐恐怕和他的身体有关。
素骨也是男子,虽然未经世事,但也知道腰下三寸之物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
恐怕师父为此纠结了多年了吧,一直没得到可以治愈的途径。
想必是他当初为了修炼什么武功而挥刀自宫,如今悔不当初,想要枯木逢春!
嗯。素骨觉得自己想的简直是太对了,于是埋头苦苦钻研,可以令玉。茎重生之法。
这一研究就是一整天,但翻遍所有医术,都没有任何正经的记载,倒是有个旁门左道,叫千杯饮,说喝了此物方可重振男人雄风。
素骨将那页书撕了下来,揣进衣襟,匆匆的往后山跑去。
上面写了几道草药,只要摘来它们熬过七七四十九天,连续服用三个月,便可见效。
昆仑山此刻云雾缭绕,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不过为了报答宫主的知遇之恩,素骨还是勇敢的攀上了半山腰,踩着岩石一步步的往上爬,他采药多年,当然知晓那些草药都生长在何处。好在不是什么极其珍稀的物种,只要再爬高些,就可以摘到。
灰蓝色的天空下,昆仑山巍峨万丈。
素骨背着小竹篓一路攀爬,前方的视线中总算出现了那株淡紫色的植物。
紫缨草。
他蹬住一块岩石,身体一跃,空出一只手猛的一娄,将那株散发着淡淡香味的缨草握在了手中。这是最后一道了,前几种草药他已经都采到了。可心下一高兴,脚下就有点松动,一个没站稳,从山峰上摔了下去。
天旋地转。待他睁开眼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跌落到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好在小命还在,多亏了那些常年生长的灌木丛接住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了看小竹篓里的草药,都还在,就是手蹭破了皮,手腕也磕肿了,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多年在山上摸爬滚打,小伤小痛实在不在话下。
满心欢喜的,他下了山,朝夜梵宫内走去。
刚一迈进宫门,就见岚风迎面跑来,步履匆忙,风风火火,“小师弟,你跑哪去了,师父到处找你呢。”
“我上山采药去了。”素骨道,“师父找我何事。”
“就是看不见你着急呗。”岚风瞄了他一眼,“你这怎么了,从山上掉下来了。”
“没事。”素骨没想跟他多解释,只是问:“师父人呢?”
岚风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小师弟,你要小心了,师父此刻心情很不爽。”
“我知道。”素骨道,“我这就是找他。”
“喂喂,你等等。”岚风不放心似的,扯住他的衣袖,“我跟你说,师父现在正郁闷呢,一会儿你见了他,可千万不要说自己上山去了,小心师父生气,罚你。”
“哦。”素骨转了转眼睛,罚就罚吧,就是责罚他,他也得实话实说,“那我去了。”
“你急什么,你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哪呢么。”
“师父不是在书房么。”
“什么书房?!师父还总在书房了,桃林呢。”
“知道了。”素骨再没多言,朝桃林走去。
此时皎月初上,月明风清。桃林一派清幽,淡香阵阵。
说来也奇怪,在这夜梵宫见的最多的就属岚风了,其余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觉的。
不过现下他也没心思琢磨别人,先找到师父要紧。
风过,瓣瓣桃花飘落肩头。
远远的,见到一人一袭黑衣坐在树下,背依着树干,身边放着好几坛酒。
看来师父心情委实不爽,素骨想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师父一向待他温和。
夜风轻轻拂过,月色下那人的面容莹白如玉,粉润的唇上一抹水色,青丝与衣袂随风袅袅,惊若天人。
素骨轻步上前,颔首道:“徒儿拜见师父。”
那人侧过头来,仿若被惊到了一般,微微眨了眨眼睛,“是骨儿啊。”
“嗯。”素骨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看就有种深陷其中的感觉,低垂眉目道:“徒儿听闻师父找我,便速速前来了。”
师父望着他,细长的眼睛一抹琉璃幻色,虽然漆黑如夜,却深邃莫测,“骨儿这是去哪了。”
“回师父,徒儿上山采药去了。”素骨思忖了下,继续道:“虽然师父说,徒儿可能研制不出那种丹药,但素骨还是想试试。”
“呵呵。”师父却是笑了,清魅中带着一丝落寞,“骨儿连为师拿那种药来做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试得?”顿了下,他朝素骨伸出手去,“骨儿,过来,到为师这里来。”
素骨没好再说下去,毕竟这件事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几步走上前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陪为师饮上几杯可好?”师父悠悠的望着他,下颌上方一抹清浅笑意。
“徒儿不胜酒量。”他当真是喝不了多少,但见到师父如此落寞忧郁,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一横心道:“徒儿若是喝醉了,还请师父莫要怪罪。”
闻言,师父嘴角的笑意更大了,捏住酒坛的边沿,拎起一坛酒递给素骨,“这几坛桃花酒已经埋在树下七个年头了,骨儿尝尝可还顺口?”
素骨连忙接过,思忖了下在师父边侧坐下,二话没说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液醇香馥郁,入口回味绵长,当真是世间美酒,就连他这个不怎么饮酒的人也忍不住想多喝两口。
师父望着他只是低婉一笑,拎起一坛酒递到唇边,微扬起下颌,清澈的酒液便流入口中。素骨看着身边的人,刹那间有点恍惚。明月清风,师父背倚着桃树,一条腿伸直,一条腿蜷起,一只手擎着酒坛,另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蜷起的膝盖上,姿容洒脱,飘逸出尘。可一想到……就感觉这梦顿时就碎了一地。
☆、第十八章:骨儿觉得这是何物?
俗话说酒壮俗人胆,素骨喝了半坛酒,渐渐的感觉也没那么拘束了,坐在师父身边也没那么别扭了,话也就跟着多起来,他七分醉意的道:“师父不必为此事心忧,徒儿定能想出治愈之法。”
“嗯?”师父一抹诧异望过来,“骨儿在说什么?什么治愈之法。”
素骨端正了一下身子,正对着师父道:“徒儿知道师父心里不舒服,这事换成谁,都难免会……可既然已经如此,师父就该尽量往开了想,放宽心,凡事都没有绝对的,世间还是有奇迹发生的。”
师父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修长的睫毛眨了又眨,“骨儿到底在说什么?为师怎么听不大懂。”
看来师父还真是不理解他的一番心意,素骨沉吟了下,想既然师父对他不离不弃,他也必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遂一咬牙道:“恕徒儿直言,师父不就是为那事烦忧么。”
“何事?”师父的目色一抹警觉,莫非他知道了?不会,他早已封印了他的记忆,他是断不会知晓的。
“那个。”素骨的眼睛朝师父的腰下瞄了瞄,“徒儿都明白。”
师父是何等敏锐之人,顿觉貌似不大对劲,也朝自己的腰下看了看,又抬起眼眸望着他道:“这个,怎么了……”没想到素骨竟然会……说出这番话,令师父也很意外……
“素骨明白,师父可能是为了想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所以才,才对自己痛下狠手,如今未免后悔当初。”
“我,我何时……”真是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的事了,师父飞快而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为师何时对自己痛下狠手了。”
想必是师父不愿承认,这他都理解,可向来良药苦口,忠言逆耳,他断不能拿师父的终生幸福当儿戏,该说的必须得说!“若非如此,师父为何自称本宫?若非如此,师父一介须眉,为何长得如此美艳?若非如此……”后面的话被一下戛断,他的手蓦然被师父握住,然后按在了某处,素骨顿时浑身一激灵,我的天……自己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骨儿觉得这是何物?”师父凑近他,低声的问。
……
……
“徒儿知错了!还请师父恕罪。”素骨忙不迭的抽回手,当即跪倒在地。
***
桃花自他眼前纷纷飘落,朗月疏星的夜晚霎时安静无声,仿佛听得桃花渐次开放的声音。
好静。素骨跪在地上,也没敢抬头,掌心上还残留着方才那抹温勃的触感,真是造孽啊!他恨不得将自己那只贱手剁了!岂止是大不敬,简直就是犯上作乱!
脑袋里一片空白又嗡嗡作响,师父那低魅轻润又略带诡异的话语仍萦绕在耳畔,骨儿觉得这是何物。是啊,他觉得那是何物啊!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竟然认为风华绝代的师父是个不男不女的阉人,罪过罪过……
好半天,都没师父有任何动静,素骨的心愈发忐忑不安起来,若是此番受到责罚也就罢了,他心甘情愿,但自己那一通胡言乱语定是伤到了师父的自尊心,这可如何是好。
半晌,头顶飘落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只听师父轻声道:“骨儿起来吧。”
“徒儿不敢,徒儿有眼无珠,冒犯了师父,还请师父责罚。”素骨是懂得礼数的,从一开始见到师父,就对他老人家心存排斥,还暗自称他为妖孽,没想到后来他竟然肯收自己为徒,救命之恩与知遇之恩,此等大恩大德就是这辈子也报答不完。素骨越想越愧疚,隐隐的就感觉伤心,莫名的心底一阵酸楚。
“骨儿并不知情,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起来便是。”师父轻然道。
素骨这才敢抬起头来,但也没站起身,一时间竟觉得对着师父有点尴尬,他竟然连师父都摸了?!师父收得他这个徒弟,真真是有辱师门。
“为师的话骨儿没听到么。”师父朝他看过来,“起来。”
素骨这才稳下心神站起身,低着头也不知该往哪看才对。
一瓣瓣桃花从他与师父只见飘然落下。
“为师没有责怪骨儿的意思,骨儿之所以会以为……可能是为师的原因吧。”
“怎么会是师父的原因,全是徒儿孤陋寡闻,才会误以为……”
两个人都欲言又止,这个话题当真是一种令人尴尬万分的禁忌。
☆、第十九章:一晚?还是一碗啊……
师父好久都没再说话,而是举起身旁的桃花酒继续喝,清澈的酒珠顺着他的唇角,下颌,脖子一直滴落进玄色的衣袍间,有几滴落在了青丝上,一抹光亮。
素骨想,师父一定是很不爽,但又不好责备自己,这让他愈发觉得罪孽深重,遂道:“徒儿还请师父重罚。”
“骨儿的手是怎么了。”师父放下酒坛,目光落在他的手背上。
“呃,没事,不小心碰的。”素骨赶紧把手袖到了衣袖里。
“过来。”师父朝他再次伸出手,清冷的月色映得他修长的手更加莹白如玉,指尖纤长,清瘦骨感。素骨想了想,走近两步蹲在师父跟前,将手从袖子里伸了出去,解释道:“就是草叶不小心划到了,一点事没有。”
“怎么这么不小心。”师父轻轻握住他的指尖,食指在他的伤痕上倏忽掠过,素骨只感觉一阵微凉,滑滑润润,然后伤口就奇异的消失了。他简直难以置信,师父这不是在世华佗么。
见他的伤好了,师父勾了下唇角,松开他的手道:“骨儿方才说要为师重罚,可想好了要为师如何罚你么。”
素骨反倒长长的舒了口气,颔首道:“徒儿罪不可恕,但凭师父发落。”
“呵呵。”师父却笑出声来,“为师又不是朝廷命官,谈何发落。”
“师父想如何责罚徒儿,责罚便是,徒儿定无半点怨言。”
没想到,师父竟递给他一坛酒,浅浅笑道:“那骨儿就陪师父喝一晚酒,可好?”
“一晚?还是一碗啊……”素骨想,自己方才不过喝了半坛,就已经口无遮拦,胡说八道了,这要是喝上一晚上,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当然是一晚上。”师父淡淡的道,随即又自顾叹息了声,“骨儿若是不愿就算了,为师也不会责罚与你的。”
“徒儿愿意。”素骨连忙答道,“一百个愿意。”
师父就笑,很是开心的样子,“那好,骨儿坐下。”
素骨几分不安的坐下了,思忖了下道:“但徒儿实在不胜酒力,若是喝醉了说错了什么话,师父千万不要介意,权当耳旁风好了。”
“醉酒之言为师又怎会放在心上。”师父如夜的眸子转了下,“哦,原来为师在骨儿心里竟是那般小气的人。”
“没有!”素骨真是解释不清,遂也没再多说,举起一坛酒一口气就给干了,擦了擦嘴角道:“该师父你喝了。”
幽然的桃林飘落一声清魅的笑声,师父也举起一坛酒一饮而尽。
几坛酒下肚,素骨已经天旋地转,只感觉周围的风都是暖的。
他心道,不能再喝下去了,若是再继续,待会儿说出什么不成体统的话来自己都不知道,此番已经大大的冒犯了师父,万不可再犯错了,遂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师父,天色已晚,不如早点回去歇歇吧。”
师父淡淡的,声音很是低婉:“莫不是骨儿困了?”
“徒儿不困,徒儿只是担心,这师父太冷,夜会着凉。”素骨脑袋迷迷糊糊的回道。
师父却是轻笑出声,“骨儿真会说话。”
“啊,不是,徒儿是说,这夜太冷,怕师父会着凉……”这还没怎么着呢,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素骨稳了稳心神,“所以,还请师父早点回去休息。”
“若是骨儿累了,就先回去吧,为师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师父也没见什么表情,月光倾洒,一如神祗不小心落到凡间。
素骨其实也不想走,但他实在怕自己再干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来,于是咬了咬嘴唇道:“那,徒儿就先行告退了,谢谢师父今晚的美酒,很是好喝。”语落,就想往回走,可抬起头来四处一看,这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头晕目眩的就分不清楚了,只觉得两腿发软,脚下发飘,但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没成想晕晕乎乎的却被脚下的小石头给绊倒了,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飘然然的朝后仰去,却被师父给稳稳的接住了,素骨此番真是颜面尽失,喝多了不说,还摔倒在师父的怀里,一抹淡淡的桃花香随着清风从师父的身上飘过来,他心下慌乱不堪的赶紧爬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师父,徒儿没小心冒犯了师父。”
说完,就忙不迭的想走,但他越是想逃就越是逃不掉似的,这次又被脚下的酒坛给绊倒了……
☆、第二十章:惨遭蹂躏的娇艳艳的海棠
此番他是结结实实的扑倒在师父怀里,脸贴着师父的胸膛,素骨眼前朦朦胧胧,脑袋里晕晕旋旋,感觉师父的手若有若无的扣住了他的后腰,再就挣脱不开了。
“骨儿为何这般怕师父。”耳畔飘落下师父轻润的声音,似是带着一抹落寞。
素骨感觉师父的怀抱好温暖,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习惯了,也早忘了何为温暖,刹那间,竟是舍不得离开,更不想离开似的,贪恋着这个暖暖的舒适的怀抱。他迷迷糊糊的答道:“徒儿不是怕师父,是敬畏,敬爱。”
半晌,师父都没有言语,然后淡淡的道:“原来是敬爱啊。”
“那是必须的。”素骨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点打卷,神思恍惚的道:“师父救了我一命,又,有收我为徒,此番大恩大德,素骨没齿难忘,必定,定好好孝敬师父您老人家。”
师父一声叹气,“看来为师真的是老了。”
“师父不老,师父年轻得很,呵呵。”素骨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克制说什么了,嘴角带着一抹醉酒的笑意道:“若是师父真的老了,那徒儿就,呵呵,就认师父当干爹了。”
说完这句,他就真的是思维短路了,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只想在这个怀抱里好好的睡上一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夜风清凉,梦里桃花纷纷,这是一个冗长而美好的梦境,梦里有人一直温柔的抱着他,让他怎么都不愿醒来。
清晨的阳光浅浅的暖暖的照在眼皮上,素骨朦胧的睁开眼睛,只见到一地的桃花花瓣,铺满了整个世界。他的衣服上也落满了桃花,怀里的桃树温温的,估计是搂了一宿都被他给捂热了。他收回落在桃林的目光,下意识的朝下看去,随即就傻在那,这,这哪是什么桃树啊,这,这不是师父他老人家么!当下,师父正躺在他的身下,玄色的云裳上亦落满了桃花,阳光洒在他风华绝代的面容上,莹白若雪,唇色粉。嫩,美轮美奂,只是他的衣衫凌乱,青丝纠缠,俨然一朵被千树万树梨花蹂躏了的娇艳艳的海棠……
素骨吓得七个魂儿顿时飞了六个,忙不迭的从师父的身上爬下去,当即跪倒在地,“徒儿错了,徒儿不是有意冒犯师父的!请师父恕罪,饶徒儿不死。”
慌乱中,他忐忑惊惧的抬起眼睛瞄了一眼师父,却见他老人家格外的淡定,细长的眼睛带着一抹慵懒的神情,缓缓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道:“骨儿扰到为师清静了。”
嗯?师父难道没意识到自己被他压了一宿么?素骨一头雾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对,惊慌中口不择言道:“师父昨晚定是被恶鬼上身了,才会如此狼狈。”说完,又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了,自己竟然敢说师父狼狈,真是活腻了。
师父却笑了,声音清魅,“为师的骨儿什么时候变成鬼了。”
“……请师父重罚,重重的责罚徒儿吧!素骨当真是无意的,不知怎么的就,就跑到师父上面去了。”素骨刚要磕头,额头却被一只手轻轻的扶住了,师父幽幽的道:“为师并没有怪罪骨儿。”
没有怪罪是什么意思,素骨虽然年少,但还是有些心计的,此番他对师父如此以下犯上,作为师父来讲,被徒弟压了一整晚定会觉得很没面子,脸上无光,所以,眼下就佯装淡定,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说不怪罪自己,啊!他终于领悟了,遂连忙道:“师父宽宏大量,其实,昨晚发生了什么徒儿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师父忽然挑着眼梢问,“那骨儿还记得多少?”
素骨真真不知师父是何意了,遂道:“徒儿只记得和师父喝了几坛酒,然后,然后就,就睡着了,剩下的事……”真是怎么也不对啊,他一咬牙道:“师父不必多虑,徒儿正打算忘个干干净净!”
“正打算忘干净?”师父的声音莫名的忽然冷了几分,幽幽的道:“骨儿还是喝醉了可爱些。”
素骨心里七上八下,这师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当下看着师父那般凌乱加落寞的样子,他的心里当真很不好受,师父对他恩重如山,他不单妄自猜测师父不男不女不说,还不知羞耻的在师父身上睡了一晚上,令师父颜面尽失,此等罪孽真是不可饶恕,遂叩首道:“回师父,徒儿已经彻底忘干净了,只等师父责罚。”
好半天都没听到师父说话,素骨悄悄的抬起头来,只见瓣瓣桃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落在师父如泉水般的墨发上,他的神思一缕旷远,又带着说不出的怅然似的,半晌轻然道:“酒醒了,就全然不记得痴醉时的光景了。”
“师父,徒儿只是不想辱没师父的英明。”素骨见他师父这个样子,更加不是滋味,“徒儿自知以上犯下罪不可赦,不求师父能原谅徒儿,只求师父将昨晚的事忘了吧。”
“忘?”师父淡然一笑,“怎是说忘就忘得了的。”
“……”素骨使劲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若是师父忘不了,那就请杀了徒儿泄愤吧。”
师父一怔,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骨儿这是在逼为师忘记么。”
“徒儿不敢。”
又是一阵静默,师父幽幽的道:“骨儿起来吧。”
“徒儿不敢。”
“为师的话你不听了么。”
素骨只好站起身,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透不过起来。
没想到师父却朝他伸出手,指节骨感分明,道:“骨儿扶为师起来。”
素骨连忙上前,握住师父的手,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师父抬头望了望天空,又垂眸望了望骨儿,道:“骨儿可愿再陪师父喝酒?”
“啊!?”素骨慌乱的低下头,“徒儿不敢。”
风静,阳光和桃花自他和师父之间轻然飘落。
☆、第二十一章:废渣妖孽同门
素骨听到师父幽幽的一声叹息,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遂放大了胆子道:“若是师父还愿和徒儿喝酒,素骨定,奉陪到底!”不知为何,他莫名的抬起头去,很想看看师父的样子,却对上那双漆黑如夜,又令人深陷其中的眸子,霎时一抹目眩神迷的愣在那。
师父也垂眸望着他,下颌上方仍是那抹清浅温润的笑意。
然后,师父缓缓的朝他伸出手,想要轻抚一下他的脸颊。
素骨却心底一阵莫名的慌乱,心砰砰乱跳,在师父的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脸时,慌不择路的逃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可就是想逃开,越快越好。
可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头,怎么挣也挣不开,甩不掉。
桃花纷纷,树下一人站在那,久久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
素骨简直是慌不择路的往自己的住处跑,巧不巧的又遇上了二师兄岚风,他就很是奇怪了,为何总是能在这里或者那里遇到这个风流又亲切的‘家伙’。
“小师弟这一大早上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啊。”岚风摇着他的折扇,满面春风。
“没,没哪。”素骨的脑海中还萦绕着桃林,桃花,师父,支支吾吾的回答。
岚风凑近他的脸左看右看,咂咂嘴道:“小师弟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谁慌了。”素骨连忙正色,“二师兄这么早又是去哪啊。”
“当然是去给师父请安了。”岚风扇着扇子,“要不小师弟与我一同前去?”
“我就不去了。”素骨的心刷下抖了下,“呵呵,你自己去吧。”他的笑容僵硬,目色游移。
岚风眯了眯他的桃花眼,诡秘的一笑:“小师弟,你不会是心里有什么事吧。”
“哪有!”素骨眼睛都瞪大了,真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我没事,一点事没有。”
“既然没事,那就随我一同去给师父请安吧。”岚风抓起他的手腕就要拽他同去。
素骨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纠结万分,将将才从师父那逃开,转眼又要见面了。
沿途还碰到了凌玄,苏裴,泽昀和旭若,外加倩儿,倩儿一见到素骨,眼中的神色立即冷得如腊月飘雪,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大师兄早。”岚风跟凌玄客套了句,又笑盈盈的看向其余几人,“几位师弟早,六师妹你也早啊。”
“哼。”倩儿雄壮的翻了他一个白眼,“看来二师兄跟他的关系甚密嘛,总是泡在一起。”
“嗳六师妹此话差矣,什么叫泡在一起,我跟小师弟那是志同道合,心有灵犀。”
这时,一旁的苏裴道:“对了,那天说的分内之事,可有商量好到底哪件给他做么?”
素骨转了转眼睛,自己已经把这事完全忘脑后去了,遂抿了抿嘴角没做声。
“眼下也没什么活计好给小师弟做的。”岚风若有所思,“师父的桃林呢,在下打理了,药材嘛,三师弟你包揽了,饭菜嘛,归四师弟管,师父的卧房归五师弟打扫,师父的书房归六师妹打扫,巡山这个活归大师兄,算下来还真没什么留给小师弟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可以闲着了,什么都不用干了?”苏裴挑着眉梢道。
“这个嘛,要不等一会儿见了师父,由师父定夺吧。”岚风道。
“这点小事还用麻烦师父?真是可笑。”苏裴回了一句。
素骨听着苏裴的小调调,心里也很是不服,他不能总让岚风替他出头,于是道了句:“素骨做什么,恐怕不用三师兄操心吧,看来三师兄还是不够忙,若不然怎么会将心思放在素骨身上。”顿了下,一抹冷,“还是三师兄瞧素骨不顺眼?那大可直说便是。”
岚风偷着笑,用扇子挡住脸,两步走到前面去了。
凌玄已经懒得管他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紧跟着岚风也走到了前面。
几个人再就谁都没理谁,转眼间就来到了师父的书房前。
素骨的头低得都快没进衣襟里去了,跟在六位同门的后面,忐忑的迈进了书房的门槛。
这时,忽闻岚风说了句:“咦,师父呢?”
嗯?素骨连忙抬头,空荡荡的书房中却是不见师父的影子,莫非他老人家还在桃林?罪过罪过。可他又不能言明,于是就默不作声。
“师父不会是还没睡醒吧。”泽昀猜测道。
“怎么会,师父一向起得早。”苏裴道,“不会是病了吧。”
“行了!你们几个都把嘴闭上。”凌玄沉声道,“师父没在,等一会儿便是。”
“我去卧房找找师父。”倩儿道,刚要转身,被凌玄一把给扯住,“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师父的卧房是你能随便进去的么!”言外之意,就是她一个女孩子家不注重节操。倩儿气鼓鼓的,但又不敢跟她这个棺材脸哥哥顶撞。凌玄想了想道:“岚风,你去看看。”
岚风摇着扇子刚要出去,迎面就见师父进来了。
☆、第二十二章:师父要闭关了~
几个人连忙颔首道:“徒弟给师父请安。”
这素骨的心里七上八下,眼睛都没敢抬一下,大气都不敢喘,看着师父玄色的衣袂掠过他的身边,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为师方才出去转了转。”师父坐到书案后面的椅子上,目光幽幽的落在素骨身上道:“骨儿去给为师煮壶茶来。”
素骨忙不迭的就出去了,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出了书房,他长长的吐出口气,看来师父并没有记恨他的意思,当下也宽心了许多。
这心不在焉的,他就一个劲的往茶壶里加茶叶,等缓过神来已经晚了,坏了坏了,这么浓的茶师父会不会喝不顺口啊,素骨暗自叹气,自己还真是没用。但再煮一壶也来不及,于是端着那壶浓茶就回去了。
此时阳光万分明媚,可他是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情都没有。
行至书房门前,但听师父静静的道:“那从今日起,为师就闭关数日,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一定要谨慎小心,不得有半分差池。”
怎么着,师父他这是要闭关了?难不成因为被自己欺辱了一晚上,心情郁闷?
素骨深吸口气,进去恭恭敬敬的将茶壶放在了师父的书案上道:“师父,茶煮好了。”
师父也没抬眼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令素骨瞬间又不踏实了。
就在他发愣的档,岚风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低声道:“发什么呆,到是给师父倒茶啊。”
“啊。”素骨如梦初醒,茫茫然的又走回书案前,真是感觉自己的手都不听使唤,“师父,徒儿给你倒茶。”
师父细长美丽的眼睛望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有劳骨儿了。”
“哪里,这是徒儿应该做的。”素骨斟好茶,推到师父跟前,“师父请慢用。”
师父慢条斯文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小口,秀挺的眉毛瞬间蹙在一起,想要说句什么却是没说。旋即抿了抿唇角,将茶杯放下了。
素骨心想,一定是茶太苦了太浓了,师父不爱喝,遂急忙上前道:“是不是徒儿煮的茶太浓,师父喝不惯?那徒儿马上再去另煮一壶来。”
“不必了。”师父看着他弯了弯嘴角,然后望向他身后的几位徒弟道:“你们还有什么事么。”
凌玄回道:“师父,若是此番找不到那枚赤血龙珠怎么办。”
师父沉吟了下,“若是找不到,为师会另想办法。”顿了下,“记住,千万不可以暴露行踪。”
“徒弟明白。”凌玄一颔首,“我没有什么事了。”看向其余几位同门,“你们还有何事?赶紧与师父说。”
但见苏裴满目的忧愁,低声道:“都怪徒儿没用,没能研制出药方,师父你……”
他后面的话却被师父摆摆手打断了,“为师早就说过,从未怪罪过裴儿,此事就不要再说了。”
素骨听得一头雾水,师父到底是要什么药啊!为何就不肯告诉自己呢。
“若是没其他的事,你们就先且退下吧,骨儿,你留下。”
师父轻然的道,语气平和。几位同门纷纷颔首告退,唯剩下素骨站在原地。
这气氛一下就变得肃静诡异起来。素骨不安的抬了抬眼帘,阳光从师父身后的窗棂洒进来,覆在他的青丝上浅浅的柔光。
“为师要闭关数日,骨儿要听师兄们的话,知道么,不许乱跑。”师父道。
“请师父放心,素骨一定谨尊师命。”
师父从书案后面绕出来,踱到他跟前,高挑瘦削的影子遮挡住眼前的光线。“若是为师出关后,发现骨儿不乖,可是要责罚的。”
“素骨一定会乖的。”素骨低着头道。
师父清浅一笑,幽幽的道:“骨儿没忘记答应过为师的事吧。”
“嗯?”素骨抬头,有点茫然的望着他道:“徒儿,徒儿答应师父什么事了……”
师父挑了挑眉梢,“骨儿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素骨急忙在脑子里飞速的回忆,自己答应师父什么事了?好像没答应过什么呀……就在他挖空心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时,师父忽然弯腰凑过来道:“骨儿答应为师,再陪为师喝一次酒的。”顿了下,“不会将将半个时辰不到就全忘了吧。”
“徒儿没忘。”素骨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就是这事啊,“师父放心,待师父出关后,徒儿一定好好陪师父喝上一顿!”
☆、第二十三章:徒儿能够承得师父雨露……
师父直起腰,轻笑出声,半晌没再言语,而是望着窗外的如画景致,后缓缓的道:“为师一直未曾问过骨儿,想学点什么。”
“这个。”素骨眨了眨眼睛,“徒儿也不曾想过,但只要是师父教的,徒儿什么都爱学。”
师父只是淡淡的一笑,道:“骨儿还是想想的好。”
“徒儿这便去想。”素骨回道,但说完这句又感觉不够妥当,俨然没能表达出他对师父的敬意和知恩图报之心,遂又连忙补了句:“徒儿能够承得师父雨露,已是三生有幸,无论师父教徒儿什么,徒儿都会潜心修习,绝不怠慢,万不会令师父失望。”
一番话说完,他感觉顺畅多了,这才能表现出他对师父深深的敬爱。
可再抬眼看师父,却发现师父愣在那,脸色有点茫然,有点……怪怪的。
“骨儿方才说什么?能够承得为师的雨露?”师父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啊!……”素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总是胡说八道,“不是,徒儿想说的是,能够承得师父恩泽,不,那个……教诲,教诲。”
师父轻声的笑,而且竟然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笑得素骨的脸一阵阵的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徒儿一时没错好词,说错话了,师父莫要笑话徒儿了……”
师父清了清嗓子,总算收敛了笑意,“好好,为师不笑了。”可唇角还是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半晌,他忽又凑近素骨,声音低了几分也婉转了几分道:“为师的雨露,骨儿可想要么。”
……素骨差点没昏过去,慌不择的跪倒在地:“徒儿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师父的,只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说,得罪了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得罪?骨儿何时得罪为师了。”师父莫名的幽幽叹了口气,上前扶住素骨的胳膊将他提了起来,“骨儿不要动不动就拜为师。”
素骨的心里乱七八糟,师父一离得他近些,他便能闻到师父身上那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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