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很魅很妖娆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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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侧过身来,伸手摸了摸素骨的脸,柔声道:“为师不想伤了骨儿。”

    素骨的心底掠过一丝暖流,师父原是这般疼惜自己,或许之前他只是想做成这件事,但此刻他真的是想让师父不再寂落,遂小小声的道:“那师父你……你不……”低着眼睛往师父身下瞅了瞅,又迅速的收回目光。

    师父的脸色也有点尴尬,似有若无的咳嗽了声道:“为师还好。”

    素骨转了转眼睛,反正已经这么不要脸了,不在乎更不要点了,这段时日,每每被二师兄言传身教的,也没学什么正经东西,就这方面委实进步了……于是他蓦然坐起来,用一种决绝的,奋不顾身的目光瞧着师父道:“让徒儿来吧。”

    师父细长的眼睛徒然就瞪大了,“骨儿说什么。”

    “我是说,让我来。”没等师父言语,他就俯下身去,撩起师父的衣角,含住了某个东西。幽暗中传来师父深深的吸气声,夹杂着轻微的呻。吟,呢喃:“骨儿……”

    素骨使劲的埋着头,此前二师兄曾在一棵桃树下信誓旦旦的跟他说,是个男人都喜欢。

    当时他觉得二师兄真是色,如今反倒心存感激了……

    要不是岚风天天在他耳朵边上说七说八,唯恐他现在也没这个胆色。

    耳熏目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师父也是男人,想必也一定喜欢。

    可心愿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素骨的技术委实不怎么样,好几次牙齿都咬到了师父,那稚嫩温热的肌肤触碰到他的齿列,随之便听到师父唔了一声,素骨就赶紧松口,恨自己没用,这个都做不好,平日里白掌握那些理论常识了。于是他动动停停,手口齐上,然收效并不怎么样,忙乎了半个时辰,师父一点动静没有。

    素骨的嘴都麻了,再加上身上疼,真有点坚持不住了。

    但也不能就此作罢,将师父晾在那。

    苦苦坚持,足足快一个时辰,就在他已经头晕目眩时,师父蓦然推开他的头,暗哑道:“骨儿别弄了,为师快了……”

    素骨终于是见到曙光了,执拗的继续,在师父的推搡间,他感觉一缕温热的液体留在了他的唇边。这恐怕是世上最尴尬最难以面对的事情了,素骨简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看。估计师父也有些纠结,因为师父马上就起身,草草的对他道:“骨儿去簌簌口。”然后简单的清理了下自己,合上衣襟,穿着里衣就出了房间。师父走掉了,素骨的心里一阵惊惶的空落,坐在幽暗之中好半天一动没动,这才恍然如梦的觉得,自己都干了什么……

    师父会不会从此不再理他了。他舔了舔嘴唇,一抹生涩的味道。然后血渊的话又倏忽闪过脑际,这算不算是与师父有过了。

    素骨蜷起膝盖,用师父的云裳包裹住自己,坐在那七上八下的发呆。

    月光从半掩着的门边倾洒进来,房间外安安静静,师父去哪了。他几次朝门口望去,希望能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可又害怕看到。就在他矛盾纠葛时,师父推门进来,漆黑的长发染在雪白的衣裳上,显得整个人有种虚幻般的美,仿佛遗落人间的神祗。

    师父轻然的走到床边,又轻轻的躺下,轻灵的声音落到素骨的耳畔,他道:“骨儿有什么想与为师说的么。”

    “没,没有。”素骨大气都不敢喘,一是害怕,二是一喘气P股疼。

    “骨儿躺下。”

    “是。”素骨乖乖的躺好,手心都渗出一层冷汗。

    静。等待。师父久久没有声音,素骨竖起耳朵听,眼睛却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余光中,师父静默的躺在身侧,貌似在想着什么。

    师父不会是后悔了吧,不是真的想把他逐出师门吧。就在素骨悲痛做想之时,师父忽然欺身过来,一下将他搂进自己怀中,柔声道:“骨儿从今日起便是为师的人了,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出现怎样的风云莫测,为师都定会好好待你的。”

    素骨一阵戳心,闷声道:“素骨对师父的情义至死不渝。”

    只有他知道,或许他口中的这份情意,并非师父所望。对于师父,他的敬重与报答或许远远多于喜欢与爱慕。

    师父清浅一笑,凉薄的唇角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一字一顿,“骨儿是为师的,为师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师父放心……不会有别人染指的。”素骨有点黑线,抿了抿嘴角,蓦然一种错觉,觉得师父这句话说得有点幼稚……

    然而师父却丝毫不觉,反倒享受得很,继续道:“谁敢觊觎为师的骨儿,我就对他不客气!”

    这句话说得很是霸气,让素骨瞬间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他默不作声,心底却觉得幸福洋溢。此间无话,第二天清晨,师父一大早便出去了,然,那件玄色的云裳还留在素骨身上,素骨不禁想,师父这是穿什么出去的……

    ☆、第五十九章:师父也是爱美滴~

    待他洗漱完毕,换上自己的衣服,将师父的云裳整整齐齐叠好之时,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然后一抹暗红出现在门口,吓了素骨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师父他老人家……

    难不成是穿了血渊的衣服……“师父,早……”

    “早。”师父的心情看起来美丽极了,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将手中的碟子放到案上道:“骨儿来尝尝,这蓬莱山的桂花糕如何。”

    素骨一阵过意不去,师父一清早出去不会是给自己弄吃的去了吧,师父都是不吃饭的,想必是特意的。遂赶紧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道:“好吃。”

    “当真?”师父嘴角的笑意晕开,映着清晨的旭阳,满堂生辉。

    “嗯!”素骨擦擦嘴角,“师父你也尝尝。”

    “为师就不吃了,骨儿吃饱就好。”说着,师父在椅子上坐下,下意识的拂了拂衣袂。

    素骨一边往嘴里塞桂花糕,一边好奇的问:“师父这件衣服是血舵主的么。”

    师父轻笑,然后望着他道:“骨儿看为师穿得如何?”

    “好看,比血渊穿好看多了。”

    “休要胡说。”

    “本来就是,师父人也比他长得好看。”

    师父就笑,看起来受用极了。

    素骨不禁想,血渊这衣服都是批量生产的么,怎么一件件的都是一个样子。

    说话间师父缓缓的抬起手,葱白莹润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淡淡道:“一会儿武林各门各派都要汇集在此蓬莱山,骨儿需再变换一下相貌。”

    ……素骨一口桂花糕差点没噎在嗓子里,“师父,非得变得那么难看么。”

    “只要为师看着好就行了。”语落,师父也不容他多言,在他的鼻尖上又是一点,素骨的心呐……然后,师父望着他,甚为满意的样子,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神色,“骨儿今天可感觉好些了。”

    素骨眨了眨眼睛,顿时一片绯红晕上双颊,“徒儿没事,徒儿好得很。”

    师父没再说什么,“骨儿吃完了便去外面找你的师兄们吧。”

    言罢,师父他老人家先出去了。素骨看着师父的背影,心底莫名的感觉,像是一团棉絮塞在心口,丝丝缕缕,缠缠绵绵,却又有点透不过气。他从房间来到院门口时,列为同门已经久候多时了,师父早已上了马车,凌玄一脸阴云密布的盯着他道:“快点!”

    此番路途并不远,只是到蓬莱山中央的位置,所以他们都随车步行。一路上气氛都很不友好,倩儿连翻了素骨好多白眼,苏裴也冷嘲热讽的哼哼唧唧。素骨心想,若是他们知晓了自己和师父的事,还指不定会天下大乱呢。不过现下他有一件更迷惑也更需要弄清楚的事情,那就是到底他与师父算不算心有灵犀……

    所以,素骨此刻最迫不及待想见的人便是血渊。

    天空晴朗,浮云万里。苒苒青山,环环碧水。在蓬莱山最中央,有一处台地,四面山峦环绕,唯有那处若沧海玄珠,镶嵌在满目苍翠之中。这方地域很是开阔,早有武林各派云集于此,好不热闹,素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恢弘的场面,眼睛都有点跟不上趟。

    “你到处瞎看什么!”这时,大师兄猛然给了他一句。

    “看看怎么了,小师弟不像众位同门见过大世面,第一次参加如此盛会,自是要铭记在心。”素骨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来了这夜梵宫,终日与这些废渣妖孽师兄姐们泡在一起,嘴巴就又变得刁钻起来,想那时,他只是在琉刖的王爷府如此这般刻薄,环境使然,环境使然呐。

    凌玄现在顶看不上他,若是素骨乖乖的也就罢了,整日给师父添乱,遂他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离人群渐渐近了,素骨终于明白为何这么一小段路师父也要坐马车了,不坐不行啊,围观的人忒多。好像有一半以上来武林大会的人都是为了一睹师父的尊容。

    他们各个指指点点,翘首以盼,还有好多其他门派的美女向师父这边飘来暧昧娇羞的眼神。

    连人都看不到,素骨真不明白她们在羞涩什么。就这样,他们昆仑山的一干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期盼之下,来到了一方圆台前。

    此圆台高数丈,上方幡旗随风漫卷,猎猎声响。看样子像是比武的台子,素骨好奇的张望,这一望不要紧,正好跟台子对面的一大片暗红色对上了。而且暗红的旁边是鲜红,血浮屠和枫叶岛的人戳在一起,真是晃眼睛。

    素骨想,自己得想个办法去跟血渊说两句话,可他又不敢走,怕师父责骂。

    就在他左思右想时,血渊自己过来了,今日他换了一件衣服,明显不如昨日的扎眼,不过也繁花紧蹙的。素骨就想,这血舵主为何偏爱这般鲜丽的颜色,还真是跟他整个人的风格不大统一。他该凶神恶煞才对。“血舵主。”

    “哎呀。”血渊望着素骨一皱眉,一脸的叹息加遗憾,“怎么比昨个还丑了。”

    ……素骨一阵气血不畅,师父啊师父……“血舵主看着也没昨个精神了。”

    “你还说,还不是你师父把本舵的衣服穿跑了。”说着,血渊一边招呼重华重华,一边就跳上了师父的马车。他跟师父在车里区区咕咕的说了什么,素骨也没大听清,只是时不时的就传出血渊豪迈的大笑,可怎么听着都有点不怀好意似的。

    那边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素骨,那便是枫烨,他满目的疑惑,不停的跟身侧那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说着什么。那个男子边听边朝素骨看,然后频频点头。

    怎么偌大个武林大会弄得跟老友聚会一样,连个主事儿的都没有。

    ☆、第六十章:六王爷琉刖

    就在这时,天空中回响起一阵划破苍穹的怪异叫声,素骨抬头,是接二连三的骨隼,它们若大雁一般排成一列,从半空呼啸而过。

    琉刖。他终是来了。

    素骨的心深深的涌动了下,一抹莫名的滋味。悲伤。酸涩。唯独缺了那缕该有的释然。

    他就像他少年时的一个梦。梦醒了,一地伤痕。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一个方向望去。

    攒动的人群闪开一条路,一名身着银白锦缎华袍的男子款款而入。他依旧那般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素骨的灵魂仿若被一把弯刀捅了一下,又缓缓的抽出,鲜血漫流。

    他下意识的低下头,虽然现在他并认不出他来。

    有人跟琉刖打招呼,可琉刖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径直朝师父这边走来。

    “琴宫主。”人未到声先至。

    随后,师父和血渊从马车上下来,师父望着一身锦缎的琉刖,微微勾了勾嘴角,那抹笑意淡淡的,却冷的彻骨,“琉堂主。”

    琉刖身后跟着十几号人,都是官府打扮,看起来倒像是御前侍卫的模样。琉刖自己腰间也挎了一柄剑。头发用金冠束起,剩下的散在肩头。

    “好久不见。”琉刖也对师父一笑,可笑容没有半点抵达眼底。

    师父没有说话,转而道:“上次琉堂主送来的株花本宫很是喜欢,谢了。”

    “喜欢就好。”琉刖微微颔首,“就怕琴宫主不喜欢。”

    素骨一边听着,怎么觉得他与师父的对话好生奇怪。

    然后,琉刖的目光就落到了素骨身上,他轻轻的一蹙眉,摇了摇头道:“琴宫主,你真该多喝些菊花茶明明目了。”

    ……素骨抿了下嘴角,可能换作是别人如此说,他多半会回上两句,可琉刖,他却像是瞬间失去了言语一般。

    “本宫的眼睛好得很,菊花茶还是留给琉堂主自己败火吧。”师父的词儿也硬得很,素骨顿觉身心一阵痛快。

    琉刖呵呵一笑,扫了师父身侧的血渊一眼,没说什么,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道:“本堂此番前来,就是专程为看琴宫主而来的。”

    “真是有劳琉堂主如此挂念本宫,愧不敢当。”

    “琴宫主客气,纵观这武林上下,能让我琉刖正眼瞧上一眼的也就只有重华你了。”

    师父一笑,“还是请王爷唤本宫大名。”

    琉刖挑了挑眉梢笑了笑,含义不明,然后他将目光落在圆台上道:“此次武林盟主,琴宫主可有意思?”

    “本宫向来对此没兴趣。”

    “我也没有,重华,我们还真是投缘。”

    “六王爷注意称呼。”师父的脸色阴沉下来,“难道你没听到本宫方才说的话么。”

    琉刖竟然没作声,只是抿唇一笑,几分寒冷,想必换做别人如此对他出言不逊,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可对于琴重华,他是真的不能怎样,若出手,其局必是两败俱伤。这武林大会瞬间就成了师父跟琉刖的专场,所有人都朝他们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这江湖之上也就琴宫主你,敢与本王这么说话。”琉刖道了句,然后看向师父道:“不过我愿意听,呵呵。”

    师父的面色很冰冷,随即一笑道:“不管王爷愿意不愿意,事,本宫是绝不会答应。”

    “话不要说得太早,也不要说得太满,你说呢,重华。”琉刖果然还是几年前的做派,丝毫未曾改变,给人一种邪邪的,坏坏的感觉,可素骨知道,即使是假的,他也有温存的一面,对,即便是虚情假意。

    师父不再理他,转身要上马车,却被琉刖一把抓住手腕,“琴宫主请留步。”

    妖娆的宫主侧过头,半垂着眼帘,盯着握着自己腕间的那只手,然后缓缓的抬起眼睛,四目相对,琉刖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随即,风气,云动,四周的山林哗哗作响。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江湖中最鼎级的两个人开始暗中内力的较量。

    世界那么安静,素骨用手遮住眉毛,变幻的视线中师父青长的发丝随风漫卷,洋洋洒洒。他的衣袍也随着飘飞起来。琉刖的眼睛始终瞬也不瞬的盯着师父,目光如出鞘的利刃般肃杀。

    在他们二人之间,树叶纷纷落下。

    然后,琉刖松开了他。

    一笑,道:“琴宫主还是那么不可一世,不过……”说话间,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师父道:“得仔细身体了。”

    师父冷冷一笑,“管好你自己。”

    “嗳,别着急嘛,我还有话没说完。”琉刖神秘兮兮的,“我知道,琴宫主对我没兴趣,可我有一件东西,想必琴宫主一定有兴致。”

    师父幽幽的转了转细长的眼睛,“哦?是什么。”

    “这里人多,不大方便吧。”琉刖进一步道:“不如你我借一步说话。”

    师父犹豫了下道:“那就上我的车上来说。”

    “我不习惯,你知道的,我琉刖从来不上别人的马车。”说罢,他朝来的方向一挥手,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而来,琉刖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不动声色的迈了上去。

    ☆、第六十一章:因为师父怕我疼……

    素骨想要叫住师父,他很担心琉刖不安好心,可是此情此景实在轮不到他说话的份。

    包括同门师兄们在内,都目送着师父渐行渐远,没人言语。

    这时,一直戳在一旁的血渊忽然笑了,有点讽刺,转身就要走。

    素骨急忙叫住他道:“血舵主你等等。”

    “小徒儿何事。”血渊看起来不大乐呵。

    “我有事问你。”素骨小小声的道,又瞄了一眼身边的凌玄,“你往这边点。”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血渊被素骨扯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素骨看了看他,委实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先道了句:“琉刖不会把我师父怎么样吧。”

    “量他也没那么本事。”血渊颇为不屑的笑了笑,“琉刖这人狂妄自大的很,他的功力倒称不上数一数二,可奈何他是朝廷的人,江湖上的人是没人愿意跟官府扯到一起的。”

    素骨听血渊这么说,放心多了,四下瞧了瞧,朝血渊勾了勾手指,血渊满目迷惑的微微低头凑近他,但听素骨道:“我跟我师父,那什么了。”

    “啊!?”血渊顿时向后一倾身,眼睛瞪得老大,“你这个小徒儿,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我,我那是,嗳,就是那么一说,你还真……”说着,血渊就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事儿,立马眼睛就精光四射,贼兮兮的道:“小徒儿,你快与本舵说说,你和你师父谁在上面?哈哈。”

    素骨的脸被他说得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的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还没问呢。”血渊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到底谁在上面?”

    “嗳呀烦死了你!”素骨的双颊都泛红起来,“你再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

    “不理就不理,你不告诉我,我问重华去。”

    “哎!你回来!”素骨忙不迭的拽回血渊,“血舵主,其实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的帅。”

    “哈哈,小徒儿,也学会溜须拍马了,不过你这马屁拍得太明显了,本舵可不大相信呐。”

    素骨觉得血渊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人不坏,而且还是师父的好朋友,在心里上对他倒是没什么戒备,可他左一个右一个的拿自己开玩笑,弄得他很不舒服,很不好意思,遂瞪着血渊道:“你再开我玩笑,我就告诉师父是你告诉我的。”

    “哎呀呀,小徒儿,威胁本舵。”

    “不是啦,你……”素骨着急死了,“我真有正经事问你。”

    血渊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什么事问吧。”

    “就是,昨日你说的那个心有灵犀,要到什么程度。”

    “你不已经跟你师父心有灵犀了么。”

    “可,师父,他,他其实没,做。”

    “什么?”血渊飞速的眨了眨眼睛,“那你跟我吹牛说你与重华都洞房了。”

    素骨使劲的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满脸的怨念,“你休要再拿我说笑。”

    “没有!”血渊被他弄得有点不耐烦,“到底怎么,你这个小徒儿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这点可不像你师父。”

    “你才吞吞吐吐。”素骨被他一激将,心里不服,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抹不开的,“可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笑。”

    “我不笑,我堂堂血浮屠的总舵主,就那么没见识没深沉,快说。”

    “师父就进去一下,就,就出去了。”

    “哈哈哈~~”

    ……

    “你……”

    血渊的腰都笑弯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素骨瞪着他,被气得天旋地转的,“血渊!你堂堂血浮屠的舵主,不还是笑了么!没见识没深沉!”

    “没笑没笑。”血渊擦了擦眼角,迅速的严肃神情,看起来怪异的很,嘴抿得死死的,一副随时要喷的样子,“快与本舵说说,为何你师父刚一进去就出去了。”

    “因为师父怕我疼……”素骨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此刻要是有一面镜子,恐怕他的脸比柿子还红。

    这时,血渊忽然就沉寂了,嘴角强忍着的笑意也渐渐的消退,随后缓缓的叹气道:“重华,就是为难自己的一个人。”

    “是啊,我也觉得师父很为难的,不过后来,我还是,给他解决了。”

    “哦?怎么解决的。”

    “你怎么那么色。”

    “我说你这个小徒儿,是你主动找本舵说这种事的,还反过来说我色。”

    “……”素骨没言语,指了指嘴。

    血渊又噗嗤一声乐出来,“很好。”

    ……

    素骨连连黑线,然后道:“那这样,我跟师父算不算心有灵犀啊。”

    “算算,当然算,这要还不算,那就没了。”血渊拍了拍他的肩,“看来你这个小徒儿对你师父还真是忠心耿耿,呃,应该说情深意重。”

    素骨终于是放心了,“多谢血舵主,素骨告辞。”

    “哎!你等下。”血渊叫住他,“你只是做到了第一步,这也于事无补啊。”

    ☆、第六十二章:万物失色

    “剩下的,素骨实在无能为力,内力与功夫就在这摆着呢,急于一时也没用,唯有抓紧修炼才是。”

    “等你修炼好了,啥都晚了。”血渊说着从衣襟里翻出一瓶药,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个药可不是轻易就送人的,江湖上有多少人趋之若鹜的来求本舵,我都没给他。”

    “这是什么?”素骨满目疑惑的接过。

    “喝一瓶它,至少少练十年功。”血渊缓缓道,“这一小瓶药是用千万条蛇血炼成的。”

    “哦。”素骨点了点头,功力对他来说其实本来无所谓,可如今就大大不同了,“那我喝了它,能给师父取多少次心头血。”

    “十次八次的没什么问题。”血渊道,“再者,你师父也用不着天天喝血……”

    “多谢。”素骨一下就乐了,遂又问:“可我要怎么取呢?用刀划开自己的胸膛?”

    血渊连连摇头叹息,“你这个小徒儿,心眼死得很,哪有那么取的,那样一次你就归西了。”他说着摸了摸浑身上下,“本舵今日没带那些个东西,其实简单的很,你只需要用针刺进心脏的位置,然后用内力将血液逼到四肢末梢,在手腕上割开个小口子就行。一次也不用多,这么多就行。”血渊言罢用手比了比,看样子也就一两左右。

    “嗯,我明白了,多谢血舵主指教。”

    “不客气,对了,你可千万别跟重华说是我跟你说的这些啊,要不然,他找上门来,本舵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血渊笑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总觉得身边的人都挺惧怕师父的,同门师兄自不待言,可就连血渊似乎也惧他三分,真搞不懂是为什么,师父明明就很温润可亲。

    素骨和血渊在树下各自离去,素骨端详了片刻手中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盛着鲜红的液体,然后他拧开盖子,仰脖一口给干掉。涩涩的,略带腥味,真的是蛇血。

    就这一小瓶蛇血真的如血渊所言的那么神奇么,素骨边想着接下来的事儿,边就回去了。

    高高的圆台上已经开始有人比试,刀光剑影。同门师兄姐站在台下观望,意兴阑珊,这样的场面年年都有,在他们眼里,除了夜梵宫和几个大门大派外,其余的都是乌合之众。

    “你干什么去了!”素骨刚一回来,凌玄就阴沉的道。

    “没什么。”素骨的心思完全没在这,只觉得浑身跟有团火在烧一样,从心口到四肢都灼热难当,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好烫,莫非是那个药起作用了?为了避人耳目,他借故去茅房,就溜开了。一路向茂林深处走去,风掠过林间,树叶沙沙。渐渐的离人群越来越远。这时,素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个晃动的人影,他连忙躲到树后面,探出头去张望,那几个官府打扮的人不正是琉刖的手下么。莫非琉刖和师父就在附近?蓬莱山树密林盛,野草及膝,素骨悄悄地穿过灌木丛,从那几个人后面跑了过去,脚步很轻,就在他即将脱离她们的视线时,忽然听闻一个人喝道:“谁!”

    素骨吓得急急地蹲下,猫在一棵小灌木下面。

    “哪来的人,连个鬼都没有,三哥是你眼花了吧。”一个人懒洋洋的道。

    那个人揉了揉眼睛,“可能,但我方才明明看到一个影子窜了过去。”

    “是野兔子吧。”另一人道,“我看你是饿的。”

    其余人嬉笑起来,没人再去理会。素骨小心翼翼的一路猫着腰越过那几个人,朝前面溜去。

    果然,一方山脚下,师父与琉刖正负手而立,说着什么。

    素骨凑近了些,身体缩成一团,躲在繁茂的草丛中,但听师父幽幽的道:“你怎知是我夜梵宫所为。”

    琉刖就笑了,侧头看向师父道:“若非琴宫主的人所为,敢问这武林上下还有谁能杀了我十几个大内高手。”

    师父没言语,转而道:“那只能怪王爷你的人学艺不精。”

    他们背对着素骨站着,清风拂起衣袂,飘扬漫卷,师父的墨发就那么随风缭绕,十分旷远出尘。琉刖静默了片刻道:“重华,你我就不要再兜圈子了。”

    “叫我琴重华。”

    “琴宫主!”琉刖加重了语气,十分恼火的样子,可貌似他不敢招惹师父,完全不敢发作,只能忍着,平静了须臾,他继续道:“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我就直言不讳吧,我的人必是你的弟子所为,纵观这江湖上,还有谁的弟子能有此等武功?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说着,琉刖盯着师父道:“琴宫主,你的经脉有点乱呐。”随即,他一笑。

    师父沉默,“本宫好得很。”

    “呵呵,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琉刖故作叹息道:“我的武功虽不及你,但这江湖上也无人能出其右,我是绝不会感觉错的,方才交手,我就有所察觉,再把整件事连在一起看,答案不言自明。”

    师父笑了笑,“那你想如何。”

    “哎。”琉刖又是叹气,“即使琴宫主你最近身体不怎么好,可我也奈何不了你,不是么。琴重华,我琉刖阅人无数,在朝廷上纵横数载,什么人没见过,可唯独看不穿你。”

    “琉刖,你无须看穿我,看明白你自己就好。”

    “我自己,我早就看透了,我迷恋权利,迷恋权柄带来的一切,而且我也得到了,虽然这期间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六王爷是个六亲不认,灭绝人性之人,不过我不在乎,人生短短数十年,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目光,你说呢,琴宫主。”

    “可惜本宫向来对权利不感兴趣。”

    “我知道,琴宫主你超然世外,闲云野鹤,又怎么会迷恋俗世的这些东西,不过,就算你对权利毫无兴趣,可你总该对你自己的身体有兴趣吧。”琉刖说着走近师父,上下打量着他:“琴宫主的脸色可不如以前那么红润了。”

    “笑话,本宫何时红润过。”

    “就是大不如前了,再让我仔细瞧瞧,唉,人世间五彩缤纷,这是一个多么绚丽的世界,若是有一日万物失色,那可如何是好,那样的话,活着也就没了滋味。”

    一旁偷听的素骨猛然倒吸一口气,难道师父的眼睛就要看不到颜色了么?遂他连忙继续竖起耳朵听。

    ☆、第六十三章:天下无双

    “多谢王爷提醒,可这芸芸众生,红尘万丈,本宫早已看够了,更何况我也早就将这世间的所有记在了心里。”

    “琴重华,我也不想为难你,关于我说的合作的事,你可以再考虑考虑,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再者,你若是与我达成同盟,对你夜梵宫也是件荣幸之至的事。”

    “六王爷倒是不谦虚。”

    “哈哈,我琉刖向来不懂什么是谦虚,在我看来,谦虚就等于虚伪。”琉刖纵声一笑,“琴宫主,不是我吹嘘,若是我不想将那样东西给你,你就是找到死,也休想拿到手。”

    “那就不拿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没有再取之意。”

    “反正也是,这眼睛看不到色了,就看不到了,灰蒙蒙的也挺浪漫,可要是因此经脉错乱,走火入魔可就不好了。”

    师父冷笑,“纵然如此,也与你无关。”

    “琴宫主此言差矣,你我虽然没什么交情,但都是江湖中人,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琉刖,你若是再在这里猫哭耗子,别怪本宫没耐心了。”师父言落,侧目看向他,琉刖连忙闪开目光道:“琴重华,你也最好不要盯着本王看。”

    “怎么?六王爷也不敢看我么。”

    “……”琉刖莫衷一是的样子,想翻脸可又翻不了,不敢翻,心里火大,面上还得忍着,他下意识的扶了一下腰间的佩剑,沉声道:“琴重华,本王不想跟你大动干戈,你也放聪明点,你那双眼睛,敢问谁能盯着看上半个时辰,我琉刖甘愿拜他为师。”

    师父就笑了笑,“如此最好。”

    估计也就是旁边没人,要不然琉刖这么没面子,还怎么混下去。素骨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的舒畅,原来他也有服软的时候。师父果然厉害!他愈发的自豪起来,简直要骄傲了。

    随即,但听琉刖一字一顿:“你帮我找个人,我给你赤血龙珠。”

    “找谁。”

    “一个孩子。”

    “孩子?”师父一缕迷惑,“呵,莫不是王爷的私生子?那还须本宫帮着找么。”

    “琴宫主你何时也学会开这种低级的玩笑了,这天下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不计其数,王爷府三宫六院,我还需要费尽周折找什么私生子吗?”

    “那本宫就不知王爷想让我找什么孩子了,这等低级的事难道六王爷手下就没人做得?”

    琉刖的脸色很不好看,大概已经忍到极限了,沉声道:“我乃当今天下轩辕国六王爷,民间之事自然不如琴宫主熟悉,再者本王平日里公务繁忙,实在没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师父笑得有点冷刻,“你想找何人与本公无关,我们只是做笔交易。”

    “琴宫主早这样,你我又何须在这浪费唇舌。”琉刖向前踱了一步,望着前方的连绵群山道:“这个孩子是我琉刖十分在意的一个人。”

    “叫什么。”

    “不知道。”

    师父诧异的望向他,“连名字都不知晓,何谈在意。”

    琉刖勾了勾嘴角,可并没有笑出来的意思,“朝廷上下文武百官的姓名我琉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们是死是活,本王从未在意过半分。”

    师父静默了下,“多大年纪,长相如何。”

    “大概十四五岁吧,长得很清秀。”

    师父一抹游移,“是男子还是女子。”

    “是个男孩子。”

    师父轻轻的点了点头,后缓缓道:“可单凭你如此说来,本宫怎能寻得。”

    “完全可以。”琉刖忽然胸有成竹的一笑,看着师父道:“因为他的眼睛跟琴宫主一样,天下无双。”

    “哦?”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恐怕天下再无第二人。”

    师父顿时就愣住了,半晌没有说话,“这样。”

    ☆、第六十四章:曾经沧海

    躲在草丛里的素骨直觉得一阵头晕,险些没昏倒,在意?时过境迁,负情寡义,如今又来说在意!想当初他对自己那等无情绝义之时,怎么没把在意二字挂在嘴上。多少个深宫清冷孤寂的夜晚,他望着窗棂内晃动缠绵的人影,听着他与侧妃你侬我侬,卿卿我我,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痛过了,更爱过了,就在命运开出新的棋局,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时,这个人又跑出来信誓旦旦的说在意?!真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嗯,是这样。”琉刖还很笃定的样子,看得素骨愈发的心里绞痛,但听他继续道:“这一年多的光景,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那个孩子,只是不知人海茫茫,他如今身在何方。”

    要不是师父救了自己,你思念的那个孩子已经身在黄泉了!素骨深深的连吸了好几口气,算是勉强平静下来,然后师父缓然道:“既然是你这般在意之人,为何要他离你而去。”

    是啊,这也正是素骨想问问琉刖的!

    “自有原因,我不想说,琴宫主也没必要知道,你只需找到他,我便将赤血龙珠双手奉上。”

    师父久久没有言语,琉刖看着他道:“他日我派人将那个孩子的画像送与琴宫主手上,你照着模样寻便是,即使没有画像,也好找得很。”

    “既然这么好找,为何王爷至今没找到。”

    “我要处理的事情何止千万,哪有空去寻。”

    “如此,就别说在意的话。”

    “琴重华,本王在意与否,跟你我的交易没有必然的联系吧。”

    “当然没有。”

    “那你又何须多言。” ( 师傅很魅很妖娆 http://www.xshubao22.com/3/3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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