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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哭的,就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傅锋转瞬冲到岚风跟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都被你们北耀堂的人说烂了,能换一句不?”
当时是,只见不远处又有几只蝴蝶飞过来,零零散散,却不似上次琉刖看到那般的成群结队。那边,无尘静坐家中,一边喝茶一边感应着天地间的变化,他当然察觉到了有人在丛林,不过此刻也顾不上那些盯梢的,此前他本以为来的那两个功力深厚的人会出手,没想到却走了,留下一堆莫名的生物。
钟离告诉他说,是蝴蝶。
为此他思考了很久,在他的认识范围内,不记得谁用蝴蝶做暗器。
那些恼人的生物折腾得他彻夜未眠,它们铺天盖地的袭来,生生毁掉了他苦心栽培数年,刚刚开花的银翼树,而且在林子里留下带有毒性的迷香,又Lang费了他许多内力方才驱散,现在,讨厌的生物又来了?究竟是何人所为。
“公子,要不要我将他们撵走。”侍童一边恭敬道。
“不用。”无尘眨了眨银白的眼睛,“让他们看着吧,要么岂不白白Lang费了一双眼睛,”顿了下,“你给我捉一只过来。”
“是。”侍童领命,刚要离去仿佛想起来什么道“公子是要我捉人还是蝴蝶?”
无尘一笑,“人也是论只的么,当然是蝴蝶。”
侍童也觉得自己这几天貌似特别的笨,脑袋不转向,赶紧匆匆的去了。
(PS:我要去外地一段时间了,所以只能一天更三千字了,晚上来,谅解下,老朽还得保住饭碗~~谢了)
☆、第四十二章:深蓝之诡
其实他尚不自知这是正常现象,流砂的蝴蝶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蝶翼上特有的西域剧毒,能令触者中毒身亡。不过好在林子的空间范围较大,无论无尘还是侍童都未与蝴蝶有过近距离接触,只是在空气中闻到了迷香。
与琴重华一样,无尘也犯了轻敌的错误。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未见他的小童回来。
他轻轻的掐了下指尖,随即眼睛猛地睁大,一抹沉沉的怒色如火焰般燃点在雪白的瞳眸中,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离儿,怪我了。”无尘站起身,用并看不见东西的双目望着前方皑皑的林地,道“昧儿,你去把他的尸首抱回来。”
“公子你说什么?”钟昧难以置信。
“离儿死了。”无尘一字一顿道,“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好生在这里看守庭院。”说罢,他自己拂袖而去。
雪白的影子瞬间与树林融为一体,在宅院不远处的小路上,一只蓝蝴蝶落在少年清俊苍白的脸上,还在缓缓的闪动着翅膀。
无尘轻轻的蹲下身,试探着用手抚了抚少年的脸颊,他很疼惜这两个小童,他们是十几年前他在林中捡到的,他天生残疾,生性孤僻,拒人千里,而这对双胞胎兄弟一直伴随着他这么多年,虽然他至今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何模样。
生下来就双目失明的他被父母抛弃在路边,他从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样子,而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眼睛,他们向他描绘出树木河流,云朵蓝天,世间种种,令他新奇又向往。为了活下去,他炼就了旁人无法企及的奇门邪术,由于看不到,他没有任何娱乐,唯一的乐趣就是练功,布阵,就连喝茶抚琴的时候也在暗自调养气韵,世间恐怕找不到比他更努力的人了,所以他有了今日的成就,令人望而生畏。
内心最暗沉的自卑,让无尘对世界充满否定,他不信任任何人,除了这两个小童。他们是他唯一的朋友。如今,他最亲近的人被杀害了。
人非草木,即使最冰冷无情的人,也有动容的一面。
是谁,将他重新推入孤寂的无底深渊。
是谁,剥夺了他唯一拥有的情感。
那么,这个人必死无疑。
轻轻的将小童抱起来,他慢慢的朝回走去。那只蝴蝶还停落在死者的容颜上,像是并不自知自己就是杀人凶手。只是短短的一段距离,钟离却在他的臂弯间迅速腐烂,就仿若血肉之躯突然被一种高度腐蚀性的液体浇遍一样,从脸颊开始飞速蔓延到四肢,可无尘是看不到的,他只能感觉到浑身的衣服被温热湿透,空气中弥散开一抹浓重的血腥,粘稠的墨红色血液一路滴在草地上,无尘就这么静静的抱着这个已经腐烂得只剩下一具尸骨的少年,手臂上的重量越来越轻。
钟昧惊惶不定的迎了出来,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具白骨上,“哥。”
“将他葬了,昧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钟儿报仇的。”无尘说话的语气无波无澜,似乎只是在说一个深藏已久的决定,不带任何感**彩,钟昧接过骨骸,朝后院走去。对于公子,他没有过多的话要说,十几年来一直如此,所有人都认为无尘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可他和哥哥知道,他不是。
他只是封锁了自己的内心,别人进不去,他也不出来。
无尘并没有换衣裳,只是静默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只蝴蝶,迷香让他有些眩晕,然后他手下一用力,将那蓝色的罪魁祸首捏得粉碎。
杀生。鲜血。无知无觉。
因为,心早已经空了。
而今,盛满了仇恨。
就在这时,钟昧忽然慌张的跑了进来,手上沾着泥土,“公子。”
“怎么了。”
“树林,树林变成蓝色的了。”钟昧知道他是无法感知到颜色的,“和那只蝴蝶一样,一片碧蓝。”
无尘眯了下眼睛,来者到底何人,竟然拥有如此诡异莫测的邪门武功。“我知道了,你去吧。”旋即,他拿起身侧的玉箫,消失在林间。
那边一直苦等的凌玄一伙也同样目睹了这奇怪的现象。对于这两个诡秘之人,若是正面交锋,他们心里还真是没底,好在只是来看热闹的,心情自然轻松了许多。
“来了来了。”岚风拽了拽凌玄的袖子,“看那边,白色的那个。”
“嘘——”傅锋竖了下食指,“他的耳朵很灵的。”
这点岚风信,视觉全无的人,听觉一定超凡脱俗。他们几个迅速的敛去身上的杀气,静悄悄的猫在草丛里看动静。只见无尘越走越近,然后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睁着一双银白色的眼睛,空洞的望着某个地方。
众人皆屏气凝神,盯着无尘的一举一动。当时是,忽然有个北耀堂的人自作聪明的扔了一柄短刀出去,想要转移无尘的注意,然,就在一下秒,一柄梅花形的飞镖正中他的喉咙,当即毙命。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杀,傅锋淡定不能,刷下站起来就要上,凌玄按住他道“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的对话显然已经暴露了目标,无尘一个飞身,便如雪花般落到了近前。
“呵呵,愚蠢。”无尘望着他们的方向,“以为这样就能声东击西?”
看着这个双目银白透明,长发若雪,而浑身上下沾满血污的男子,每个人的心里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背后冷风嗖嗖。
“蝴蝶是你们的?”无尘问。
“不是。”傅锋道,“可你杀了我的人。”
“杀便杀了。”无尘没有任何语气,“蝴蝶是谁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傅锋道,随即剑锋出鞘,直直朝无尘刺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几乎看不真切,而,旋即,他却发现自己刺了个空。无尘已站在几米外的地方,“蠢材,本公子没时间跟你蘑菇。”说罢,人就闪了。
傅锋握着剑戳在那,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竟然如同空气般的被人无视了,根本就不配当对手。他不知,无尘此刻报仇心切,压根没心情顾忌其他,若非如此,就凭他的一招半式,恐怕早就死在人家的手下了。
凌玄在一边看在眼底,心道,就算合起来,也未必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此人太过诡异,而且对这林子他们又不熟悉,贸然出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走。”凌玄对岚风道,北耀堂的人他管不了,更不想多说。
岚风和凌玄的想法一致,二话没说,两人就匆匆的身形一跃,向树林外奔去。傅锋见他们俩闪了,又琢磨着方才自己的失手,可见对方魔高一尺,于是招呼手下道“撤。”
这两伙人此刻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那便是,要赶紧将这个情况告诉琴重华和琉刖。而六王爷此刻正被另一个问题所困扰,房间内,琉刖手拄着下颌,神情疲惫无奈的看着满头大汗的将士跟他描绘着方才偷听来的谈话。
“就这些了,王,王爷……小的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小将士急的连连擦汗,心都直哆嗦,扑通一声跪倒道“请王爷恕罪,末将愚笨。”
“再说一遍。”琉刖拉着长音道,他不是没听清,而是在思忖。
“就是那个白衣服的说,万一有什么闪失,好像是这么说的,然后琴重华说,真的会么,完了白衣服的好像说,说不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将士加了很多自己的话进去,听在琉刖耳中,就是万一,万一……
“唉呀。”琉刖叹了口气,“行了,你去吧。”
“是。”小将士缓缓的站起来,十分的不放心,“王爷还有别的事需要末将去办的么,我下次一定竭尽全力赴汤蹈……”
琉刖一扬手,打断他的话“不要总是跟本王说下次!人生有多少个下次!”
“嗯。”小将士深深低下头,“王爷说的对,一百年太长,只争朝夕。”
“下去吧下去吧。”琉刖不耐烦道,“就这点墨水也敢往外抖。”
手下出去后,他在房间里背着手踱来踱去,万一,闪失,不会吧,这几个关键字连在一起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琴重华遇到了什么百年不遇的怪事。
可究竟是什么事呢?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傅锋忽然推门而入,“王爷。”
“出去!”琉刖本就心烦意乱。
“属下有重要情况向王爷禀报。”
“滚出去!”琉刖勃然大怒,“给我敲门!重新进来。”
“是。”傅锋一着急大意了,连忙出去,恭恭敬敬的叩了叩门扉,再次进来道“属下有要事禀告堂主。”
“本堂让你进来了么,滚!”
……
傅锋碰了一鼻子灰,但半个字也不敢说,急急地出去,怪只能怪他赶的时候不对。屋内琉刖咬牙切齿的“真是越来越没礼数了!滚进来——”
这次傅锋有经验了,一个前滚翻就进来了,然后赶紧整理好身形,单膝跪地道“属下有……”
“说!”
“我们见到无尘了。”
“嗯?他出现了?”琉刖的目光一转。
“出现了,不过……恕属下无能,没能杀死他。”
☆、第四十三章:身体的悄然转变
“呵呵,你要是都能杀了他,我还要琴重华作甚。”琉刖沉吟了下,“可有见到流砂。”
“没有,他只是派了蝴蝶过来。”
琉刖一皱眉“他难道没有对你们出手?”
“呃……”傅锋想,若是大实话说出来委实太没面子,“当时他并未发现我们。”
“哦。”琉刖点了点头,“行了,你退下吧。”
这边傅锋向琉刖汇报完了工作,那边岚风正吐沫横飞的跟琴重华讲着此间种种。
“师父你是没看见,那个北耀堂的左堂主什么锋根本不是无尘的对手,好在无尘没空搭理他,要不他早就一命归西了。”
“北耀堂的左堂主都不在话下?”琴重华意兴阑珊,“看来有点本事。”
“还行吧,可跟师父您老人家没法比。”岚风笑了笑,“不知道流砂那厮长成什么稀奇古怪样。”
“闭嘴吧你。”凌玄横了他一眼,心道净说些废话,“师父,依徒弟看对付无尘不可贸然,那片林子诡秘莫名,而且当下被流砂的蝴蝶给染成了蓝色。”
“是么。”琴重华揉了揉眉心,“流砂的蝴蝶也很厉害。”
“师父你怎么了。”岚风觉得师父的状态不对,看起来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回想起傅锋说过的话,但又不好问出口。
“为师只是有些累了。”琴重华淡淡的道。
“师父你是想念小师弟了吧。”岚风三八的问了句,立即遭到凌玄阴森的白眼。平日里师父多半会回答,风儿又胡说之类的,可今日却是一笑道“是呢。”
这弄得岚风反倒没词了,“血渊那厮还没有回信么。”
“风儿不得无礼,虽然血渊没在面前,可你也不能这般称呼人家。”师父教训了他一句,摇了摇头。
“我看有帮琉刖夺玉玺的功夫,不如去找小师弟了。”
“若是能找到,为师还会坐在这里么。”琴重华叹笑着道,“他要是想把骨儿藏起来,怕是我们这辈子都休想寻得到。”
“师父,徒弟有个想法。”凌玄忽然道。
“玄儿但说无妨。”
“我看无尘不是好对付的,那个流砂亦然,所以此番若是交手,师父大可不必尽力,让琉刖上就是了。”
“你们呐,以为为师想么,可琉刖又不是傻子。”
“师父,徒弟有个事想问。”
“风儿但说无妨。”
“师父你与琉刖,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琴重华的目色蓦然就沉了,冷冰冰的盯着岚风,“风儿是在跟为师说话么。”
“没有,我没跟师父……大师兄,你还有事么。”岚风连忙卡了卡眼睛,没等凌玄言语,“师父弟子是没事了,先告退了。”
“一天天的!”凌玄望着岚风转瞬即逝的身影,恭敬的对琴重华道“师父莫要跟二师弟一般见识,他八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生米,熟饭?呵呵。”琴重华兀自重复了下这四个字,“玄儿你也退下吧。”
“是。”凌玄是个机敏之人,善于观察细节,他发现跟他们说话时,师父的手总是似有若无的徘徊在腹部,便问了句“师父是不是身体不适。”
“嗯?”琴重华有些诧异,“没有的事,就是有点累,歇歇便好了。”
凌玄也没再多问,便退出去了。他刚一出来,岚风就朝他勾了勾手指,“大师兄,来。”
“又什么事。”凌玄很是不耐烦,“你疯了,跟师父胡说些什么!”
“我没疯。”岚风神秘兮兮,“你知道谁来过了么。”
“谁。”
“子画。”
“他来做什么。”
“你说他能来做什么,大老远的,一定是师父出事了。”
“闭上你的臭嘴。”凌玄瞪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然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将岚风拽到一边,“我刚才注意到师父总是捂着肚子,不会是吃坏了吧。”
“笑话,就坏个肚子也值得子画从岛上过来?不对,肯定是有别的事。”
他俩在这边嘀嘀咕咕,琉刖不缓不慢的走了过来,岚风把心一横,挡在琉刖面前道“六王爷,在下有事想请教。”
“真客气。”琉刖冷冷勾了勾嘴角,“岚风少侠都用了请字了,本王自然给面子,说罢。”
“你过来。”岚风拽了下琉刖,又看看凌玄,“大师兄你也来。”
三个人蹭蹭的窜到院外的树下,岚风思忖了下,道“琉刖,我希望咱们能坦诚相见。”
“咱们,恐怕没这个必要吧。”琉刖心道,现在求到本王了吧。
“你想多了,我可不是想跟你交朋友,我只是为了师父才叫你过来。”
“哦?重华要你们带话给我?”
“别自作多情了。”岚风呵呵一笑,“行了,我也不打击你了,既然你跟我们师父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一提起这事,琉刖顿觉心情舒畅无比,“你们知道就好。”
“子画来过了吧。”岚风问。
“来过,怎么。”
“他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重华了,难不成还是看我么。”
“琉刖,说重点。”
琉刖转了转眼睛,目光扫过他们,“二位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又知道多少。”凌玄已经没耐心了,“你是不是给师父下了什么药。”
“呵呵,哈哈哈。”琉刖忽然仰天大笑,“药,不是本王下的,是流砂下的。”
“果然。”岚风叹了口气,不过师父都没把琉刖怎么样,他们又能如何,“然后呢?”
“没然后了。”琉刖耸了耸肩,“子画是我从岛上请来的。”
“为了什么事。”岚风盯着他的眼睛。
琉刖垂下眼眸,定住了几秒,然后道“本王也正想知道。”
“放屁!”凌玄怒气冲冲,“你请子画来的,你会不知道缘由?”
琉刖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既然本王是在放屁,那二位就不要再闻下去了。”说着,就要走人,凌玄抓住他的手腕,“琉刖,不说清楚你哪也别想去。”
琉刖也正为此事闹心,狠狠的甩开他,“本王一无所知!”
“都淡定淡定。”岚风深吸了口气,“琉刖,你为何请子画来,是不是感觉师父病了?”
听闻岚风如此问,琉刖按捺住心底的愤然,一字一顿道“在马车上,他吐血了。”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凌玄厉喝道。
“你他娘的!”琉刖也火了,“你再骂老子一句试试!”
说话间两人就撕扯在一起,院内的士卒纷纷冲了出来,可真心不知道从何下手,因为王爷跟凌玄谁都没有把剑,而且都撸着袖子,一副市井流氓的样子打成一团。这趟出来,这些将士们可谓大开眼界,看到了他们王爷转身后的一面……
“都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打仗啊。”岚风对着那些将士道“散了散了,别瞅了!”可他的话怎么会好使,“琉刖!快叫你的手下撤了。”
琉刖这才跟凌玄分开,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彼此抓的乱糟糟,气喘吁吁,琉刖摆了摆手“都滚!——”
马上,就没人了……
“你,你们俩!还好意思张口一个师父闭口一个师父的,重华怎么样了你们一点不清楚,还徒弟呢,我呸!”琉刖重重的啐了口。
岚风嘴角扯了扯,这也太没形象了吧,“我们不知道,那你知道啊,还好意思说什么师父是你的人了,我也呸!”
“行了!”凌玄指着琉刖,“你说,我们怎么就不知道了。”
“你们知道个屁!你们知道重华为何突然之间眼睛就没事了么,你们知道为何他的经脉忽然就不乱了么,你们知道么!”
岚风和凌玄不约而同的眨了眨眼睛,岚风道“那是因为师父功力高强,自我调养的。”
“呵呵。”琉刖撑着膝盖,直起腰,“功力高强?我真为重华感到寒心。”
“那你说为什么。”凌玄tian了tian干燥的嘴唇。
“是因为他服了子画给他的药。”琉刖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以为本王去找那个子画干甚!”
“你确定?”岚风满心疑惑。
“子画亲口承认的,还有什么不确定。”琉刖吐了口气,“可惜,我并未打听出是什么药,他不肯说。”
“我说的么,一定是师父吃了那个药有副作用,肚子疼。”岚风分析道。
“什么?肚子疼?”琉刖皱了皱眉,“他说的?”
“师父当然不会说,是我看见的。”凌玄随即将方才看到的细节一一道给琉刖。
“哦?……”琉刖微微眯了下眼睛,他当然明白,不是肚子疼那么简单,又跟此前将士的话连在一起,似乎明白了什么。轩辕六王爷是何等诡计多端,足智多谋之人,在马车上他就暗自号过了琴重华的脉,当时他就很疑惑,琴重华的脉象怎会如此混乱,好似冥冥之中有一种诡异的气息在蔓延侵占着他的周身。如今,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悄然转变。
可,究竟是什么?琉刖不敢轻下定论。
就在这时,一抹清冷温润的声音飘来,“玄儿,风儿,何时与王爷走的这般近了。”
☆、第四十四章:狠
三个人回头,只见琴重华立在几步外,一袭玄色衣裳包裹住瘦削的身形,青丝垂散在一侧肩头,甚是风情。不知怎的,岚风和凌玄都有同一种错觉,那便是师父愈发的迷人了。那俊美的眉目间萦绕着一丝扑朔迷离的妖娆,却是色授魂与,颠倒容华。
“重华你来的正好,本王有件事刚好想问你。”琉刖道。
琴重华看都没看他,“是想问本宫何时送你归西么。”
……琉刖又碰了一鼻子灰,几分尴尬的眨眨眼,“是关于你的身子骨。”
“不牢王爷费心,本宫身子骨硬朗得很。”
语落,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真真是令他窝火。
“玄儿,风儿,聊完了么,若是聊完了就回去,不要扰到王爷。”
师父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敢再说一个字?匆匆的就闪人了。
琉刖心机千尺深,他思忖了片刻道“重华,有些事是瞒也瞒不住的。”
琴重华眼底的神情瞬间一变,随即冷沉道“不懂你在说什么。”
琉刖负手一叹,似是有些怅然,一字一顿道“在车上,我已经给你把过脉了。”
“你!”琴重华的脸色刷下就变了,自己竟然无知无觉,当时做什么去了,看来现如今经过这几番折腾,敏锐度与体力都大不如前,不过他马上淡然道“没想到王爷还会医术。”
“略知一二。”琉刖点了点头,“疑难杂症我自然是治不了,可若说简单的脉象还是可以把握的,”说着,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重华的眼睛,“你的脉络显现异象。”
几个字说的琴重华心里咯噔一下,勉强保持住姿态,一笑道“习武之人,尤其是像本宫这样武功还算深厚的,脉象自然是与常人不同。”
“重华,这点常识本王还是有的。”琉刖更进一步,其实他也拿不准,“还需要我把话说透么,还是给彼此留个台阶比较好,你说呢。”
琴重华内心波澜起伏,莫不是他已经察觉到了?“我劝你还是把精力放在玉玺上吧!”说罢,他不想再纠缠下去,便要拂袖而去。
琉刖的声音适时的落下,“重华,我希望你明白。”
琴重华停下脚步,并未转身,背对着他道“明白什么。”
琉刖走到他身边,突然一下握住他的手,“无论何时何地,本王都会保你周全。”
“不必。”琴重华甩开他的手,“我的事,我自有定夺。”
琉刖顺势道了句“恐怕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其实他就是接着话茬那么一说,可听在琴重华耳中,却是有千般含义。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无论怎样,都不可以道出这个秘密,即使昭然若揭。
密林深处,漆黑的天幕下一袭白色身影飞一般的掠过。随着他距离宅院越来越远,眼前的蝴蝶也越来越多。玉玺被他藏在身体中,除非他死了,若不然任何人也休想得到。而在千里之外的某处,一双手正覆在一枚蓝色的水晶球上,那里面正有一个雪白的影子在移动,“呵呵。”那人低声笑了下,冷沉而诡秘,左手虎口处的蓝蝴蝶纹身分外醒目。
“大王,他就要上套了。”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人道。
“不急,让他慢慢追。”那双手离开水晶球,球体方才流转耀目的色彩瞬间就熄了,变得黯沉一片。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无尘不知道,在他跟随着这些蝴蝶越走越深时,已经不知不觉的走进了一个陷阱。流砂常年在西域,看尽的是生存的残酷,大自然的弱肉强食,在他的心底根本不懂得同情二字为何物,他残忍嗜血,精通巫术。在西域那片广阔的土地上,无人能出其右。他就如同一只野狼般机敏,冷酷,毫不留情,同时也是个极富团队精神的人,在苍凉恶劣的生存条件下,他深深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单凭一个人是无法活下去的,所以即使他的手下有贪心,有背叛,他往往都暂且按捺,纹丝不动,反而对那些背叛他的人更加大方,让他们愧疚,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点破,从而达到让他们死心塌地跟随他的目的。
从这点上讲,流砂貌似跟琉刖有点相似,可他们又有本质的不同,琉刖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为碗里的米犯愁过,自少年起便周旋于朝野,看尽的是官官相护,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纂权夺位,谋定的是江山社稷,帝王宝座。在这位六王爷的心底,或多或少还是有人性的光辉的,譬如他对琴重华和自己的重臣。而在流砂的心底,有的只是兽性。环境不同,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也就不同。如果说面对同一个苟延残喘的敌人,琉刖或许会大仁大义的放他一马,可流砂却会将那人撕得粉碎,烹食下酒。
如此看来,琴重华的这一招是无比正确的,先用无尘挡一挡,然后再全力剿灭。
那边有人在仇恨之下执迷的追逐着蝴蝶而去,这边有人在思忖着是否可趁火打劫。
琉刖敲着桌面,问秦宣,“秦将军,你说我们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秦宣是个武夫,最不懂的就是谋略,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在了傅锋身上。
“别看他——”琉刖摇头叹息,“秦大将军,你何时能有点主见,则吾心甚慰矣。”
“以属下之见,还是不要太冒失。”傅锋振振有词,“无尘也不是傻子,他怎么会将那么贵重的东西留在家中让一个小童看管?想必不是藏起来了就是带在身上。若是我们此刻去,难免会中了他的奸计。”
“秦将军,好好听听,谦虚些。”琉刖敲打着秦宣。
“是。”秦宣也叹气,有点委屈,“末将就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指哪咱就打哪,对于这些计谋,实在是……”
“本王知道,没有秦将军攻不破的城。”琉刖点了点头,一笑,“可也要多动动这。”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顿了下,“对了,小锋,你去把琴宫主给我请来。”
傅锋立马转身就出去了,秦宣想自己也出去吧,刚要走,琉刖叫住他道“秦将军,你我是什么关系,我说话你也别多心,我就是替你着急,恨铁不成钢。”
“末将明白,末将从明日起就苦读军书,一定不让王爷失望。”
琉刖站起身颇有深意的拍了拍他,“以后攻打大周时,本王还得仰仗秦将军你呢。”
“王爷如此,折煞末将了。”
“好了,去吧。”
不出片刻,傅锋一个人回来了,恭敬道“回堂主,琴重华不来。”
……“他怎么说。”
“他说身体不适。”
……“好,行,呵呵,本王去。”琉刖瞄了眼傅锋,“你随我一起。”
傅锋从琉刖的眼神中似乎读出了什么,他也从来不相信北耀堂的堂主会对夜梵宫的宫主推心置腹。房间内,琴重华正在盯着一张小纸条看,身边围着凌玄和岚风,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上面的字迹。而在琴重华的左肩头则落着一只通体火红的鸟儿。
“老相好,你的白痴小徒儿已经找到了。不过琉刖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解药也只有他才有的吧,本舵也爱莫能助,放心吧,你的小呆瓜暂时安然无恙,好得很,只是他挺想你的,还跟我哭鼻子了呢,哈哈哈。”
就这么短短几行不着调的话,却看得琴重华心底很不是滋味。这个血渊,怎么也不告诉他骨儿究竟在何处,这是又喝了多少酒写给他的。“风儿,那笔来。”
岚风赶紧呈上,师父寥寥数句后,将字条放进了鸟儿的嘴中,“去吧。”
小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而这一切都被站在窗外的琉刖尽收眼底。
推门而入,他道“血渊果然有点本事,这么快就把人找到了。”没等重华开口,他又继续“那孩子没什么事,本王不会现在就弄死他的。”
一旁的凌玄和岚风都眼里冒火,可师父没下令,他们也不敢擅自出手。此时琴重华的心理可谓复杂纠结的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眼前之人。
那件事,还是在他们之间留下了莫名难辨的痕迹。
抹,是抹不去的。
“你找我何事。”琴重华冷冷的道。
“正事。”琉刖朝傅锋示意了下,傅锋便上前一步道“堂主觉得此刻有必要去无尘出瞧一瞧虚实。”
“还瞧虚实?”琴重华一笑,不屑而嘲讽,更多的却是敌对的情绪,他根本没把傅锋放在眼里,只是对着琉刖道“你还没看够那片林子么。”
琉刖咂了咂嘴,“无尘追流砂去了,没准玉玺就藏在林子中的某处。”
“既然是这样,你就派人去找好了。”琴重华轻描淡写。
“别人本王都信不过,独信重华一人。”
“是么,本宫可真是荣幸备至,既然王爷都信不过,还留着他们做什么。”说着,琴重华的目光落到了傅锋身上,“不如本宫替你了断了吧!”语落,只见一道凌厉的光朝傅锋刺了过去,没人看清琴重华究竟用的什么,只听傅锋一声惨叫,根本来不及躲闪,双手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第四十五章:乱战江湖
“你!你竟敢对我的人下手!”琉刖大惊失色,愤怒无比,就要拔剑相向,一边的凌玄也宝剑出鞘,却被琴重华拦住道“玄儿。”
他们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恨不得能拼上一命。
“王爷何须大惊小怪,你不也对本宫的人下手了么,骨儿一事你要对我如何解释!琉刖,你难为我也就罢了,我也答应与你,替你夺了那盘龙玉玺,可你呢,却对一个少年下此毒手!本宫也不怕告诉你,骨儿若是有任何不测,我定要这天下人陪葬。”
琉刖深吸口气,说实在的,他也惊魂未定,退一万步讲,他有的时候也有点惧怕琴重华,第一是功力不及人家,第二,这第二点究竟是何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赶紧去请太医!”琉刖对着守候在门口的士卒喊道。
这时,傅锋虚弱的道“堂主不必费心了,属下的这双眼睛已经废了,废在了他手里!”
琉刖有种心里被人挖了一刀的感觉,傅锋跟随他很多年,对他可谓赤胆忠心,如今琴重华将他的双目刺瞎,自己却半点仇也不能替他报,甚至连出气都做不到,作为北耀堂的堂主,他真的很窝火,从未有过的哑巴吃黄连之感,可他却不知,琴重华又何尝痛快。
“只要堂主能夺到蟠龙玉玺,我这双眼睛就算为堂主的千秋大业铺路了,无悔无憾。”若是此时北耀堂与夜梵宫没有这层关系,就算不能去了琴重华的双目他也定会取了那两个徒弟的,但大势之前,傅锋也别无选择。只能将这股恨意深深的埋在心底。
听闻他如此说,琉刖更是心如刀绞,一缕仇恨从他的心底滋生,逐渐扩大蔓延,可他同样选择了按捺。伤了他无所谓,可动了他的人就另当别论。
“哼!”琉刖冷哼了一声,随即半似癫狂的大笑,语气恶狠狠的,像是发了某种毒咒,“千秋大业!小锋,你放心,这轩辕的天下必定是我琉刖的!”说罢,他架着傅锋就出去了。
琴重华深深的闭了下眼睛,他知道,他与琉刖不解的恩仇这辈子都无法了断了。
“师父。”见琴有些纠结,凌玄道“师父不必放在心上,他既然做了北耀堂的左堂主,这就是他应得的。”
凌玄很少说安慰人的话,即使对师父也一样。琴重华闻言笑了笑,“为师现在只想赶快找到玉玺,找到骨儿,然后我们一起回昆仑。”
“嗯。”凌玄应了声。
“师父,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咱就别坐以待毙了,我跟大师兄随那琉刖去找玉玺,你在这呆着就行。”岚风道。
“他肯么。”琴重华摇了摇头,“再者,为师也不会让你们去冒那个险。”
一句话说得岚风和凌玄都有些不是滋味,其实论武功他们在江湖上也算位列前茅,可一直以来师父都很护着他们,但凡有危险的事都不让他们去。他们不是素骨,不是小孩子了,可师父却总是把他们看成是半大孩子般。
“对了,风儿。”琴重华将目光落在岚风身上,若说凌玄他还稍稍放心些。
“什么事,师父。”
“这几日,子画会给为师送些药过来,不知是哪天,所以你在这里等着。”
“啥?”岚风指了指自己,“师父,让大师兄等着不也一样么。”
“为师的话你不听。”
“不是……徒弟谨尊师命,在这里等……”死等……岚风暗自叹气。
“今天太晚了,你们都去歇息,明日玄儿随为师走一趟。”说罢,琴重华就朝床榻走去。他们俩对视一眼,告了安,便退出去了。走出没多远,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子画给师父送的什么药。”
然后,两个人又都摇头笑了。
“这样。”凌玄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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