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很魅很妖娆 第 27 部分阅读

文 / 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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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两个人又都摇头笑了。

    “这样。”凌玄沉声道“你悄悄拿一点点出来。”

    “大师兄,咱俩总能想到一起去。”

    “千万别让师父发觉了,回头我们找个懂药的问问。”

    “嗯,不会的,我拿出一小捏师父绝对看不出来,这事就这么定了。”

    语落,他们便回房休息了。那边,琉刖盯着太医给傅锋包扎眼睛,心里滋味就甭提了。琴重华也拿他太轻了吧,抛去堂主的身份,他也是朝廷六王爷。平日里也就算了,可这件事,深深的刺痛了琉刖的尊严。一个男人恐怕最重要的就是颜面了。

    “王爷。”老太医道。

    “怎么样。”

    “唉。”太医摇了摇头,“无力回天了。”

    “出去吧。”琉刖淡淡的道。

    就在这时,眼睛上缠着黑布的傅锋忽然跪倒在他脚下。“堂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琉刖望着他,心底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想必堂主已经猜到了,请堂主成全!”

    琉刖深吸了口气,“小锋。”

    “请堂主成全。”

    琉刖使劲的咬了下嘴唇,然后笑了,从未有过的悲凉神情从他的眼底浮起,“好,我成全你。你放心的走吧,你的家人老小我会安顿好的。”

    “谢堂主。”傅锋连磕了三个头,起身而去。

    琉刖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红了眼眶。

    走到外面没多远,血溅三尺,人即倒地。

    好多人刷下围了上来,不明所以。

    “王爷,他这是……”秦宣满目震惊。

    “厚葬!”琉刖一字一顿的道,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切被琴重华尽收眼底,他也不想,可他逼他太甚。

    次日清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唯有地上已经干涸成墨色的血迹在阳光下低诉着一个灵魂的离去。琉刖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沉沉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琴重华亦然沉默。傅锋不在了,右堂主林彦连夜赶了过来,北耀堂的每个人都心思阴郁,就像永远无法破晓的天空。

    琉刖没带任何多余的人,只有秦宣与林彦。琴重华也只带了凌玄。一共就五个人。驾着马车再度朝那片雪白的林子驶去。同样,人人心里都不痛快,一身杀气。恨不得在街边随便找一个倒霉的碎尸万段。

    明媚清冽的阳光洒在青白交织的林地间,在交界处,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气定神闲的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嘴里还念念有词。而那些蓝色的蝴蝶都已经变成白色,死在树叶缝隙间,与其融成一体。在他们五个飞速的行至这边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心情决定一切。琉刖再没了观察与打探的耐心,直接拔剑出鞘,厉喝“白眼狼!交出玉玺!”

    ……其余的四人连连黑线,这外号也起得那别致点了。

    无尘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本想等他们靠得再近些再出手,可琉刖的一句白眼狼,瞬间就打乱了他的气韵,猛地一睁眼,此人近在咫尺,杀气腾腾。

    “蝴蝶是你的?”他冷冷的问。

    “不是我的!”琉刖答了句,“玉玺是我的!”

    “呵呵,哈哈。”无尘仰天一笑,“真是可笑,天下人都说玉玺是自己的。”顿了下,“想都别想!”语落,指尖一勾,一只死去的蝴蝶忽然如同被魂灵俯身般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再是指尖一挑,朝琉刖的心口就刺了过去,万物皆利刃,这招在琴重华身上已经见识过了。琉刖也不是白给的,横剑一挡,蝴蝶撞击在剑锋上发出叮铃一响,仿若金属碰撞的声音,落地不再动了。

    身侧的林彦和秦宣见状,纷纷冲了上去,剑锋直指无尘。而在距离他几厘米处,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捆绑住了似的,怎么都动不了。一旁的琴重华笑了下,“玄儿,将剑给我。”

    凌玄本来以为师父命令他上,一听未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乖乖的双手奉上。

    那边被真气锁住剑锋的两个人手腕已经开始颤抖,面容痛苦,他们只觉得一阵凌厉如刀的气焰从手心直达四肢百骸。一边拼命的抵制,一边急忙的运气,可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琉刖见此,急忙挥剑而上,但听一声轻响,他的剑被琴重华拨了回去,随即在那纤长的指尖上凝聚起一缕白色光芒,手腕一扬,宝剑便凭空而起,万千之势向盘坐在地上的人刺去,原本被困住的两把剑锋砰然落地,无尘一惊,可闪躲已经来不及,他本能的朝后仰身,剑锋沿着他的下颌划过去,一道血痕。

    这目不暇接的一幕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在某处密室,流砂盯着蓝色的水晶球,微微眯了下眼睛,一旁的贼眉鼠眼惊呼道“大王,此人是谁?!好生厉害。”

    “厉害个屁。”流砂阴森森的道,“算是有点本事,其余的都是废柴。”

    见他如此说,贼眉鼠眼连忙应承“是是,大王所言极是,算是有点点本事。”

    被琴重华刺中,无尘心下也是大惊,他和流砂有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此人是谁。

    可惜他看不见,看不到这个天下最妖娆的男子。

    无尘银白透明的眼睛掠过一丝暗沉,随即闪人到后面的白色丛林。见他漏出了破绽,秦宣和林彦抄起宝剑就杀了过去。凌玄也不等琴重华发话,一个跃身也追了上去,琴重华口中的那句等等就这么生生的咽了回去。三个人与他搏战,而且也皆是江湖不俗之辈,无尘也抵挡的很辛苦,他只适合远距离作战,近身肉搏委实有点牵强。琉刖趁机,摸过腰间的匕首,瞄准时机,待到无尘转身之时,一刀关在了他的后心,顿时鲜血染红了整片衣衫。

    ☆、第四十六章:打胎药

    琉刖就要乘胜追击,被琴重华横臂拦下,“别过去,叫他们回来。”

    “为何!”此刻,六王爷也红眼了,本来心里就郁结难平,琴重华不冷不热“你没感觉到有人正盯着我们看么。”

    “哪呢!”琉刖不耐烦的道。

    “感知。”琴重华吸了口气,“好好的感知。”

    琉刖这才静下心来,果然,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抹力量正笼罩着他们,遂大喊道“你们三个,快回来!”

    根本没人听他的话,那三个都杀疯眼了,无尘的胳膊上连中了数剑,旋即只见他轻轻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旁边的树木竟然变换了位置。

    琴重华狠狠一皱眉,飞身过去,琉刖也跟着过去。这才将那三个人硬是拉了回来,可再望去,路却不见了。身后是浑身血迹的无尘,空洞的对着他们微笑。

    “糟糕。”琴重华看了看天空,“琉刖,你会看天象么。”

    “我?不会呀。”琉刖回答的理所当然。

    这时林彦道“堂主,我会些观天之术。”说罢,瞄了眼地上的影子,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道“我们的影子和太阳的位置根本就是错开的。”

    “那你的意思是?”琉刖不解。

    “寻到影子原本的位置。”琴重华道,“本宫不会看天象,你且快快看来。”

    林彦揣摩了一阵子,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圈圈,指了指道“该是在这里。”

    影子的位置距离他们并不远,几丈开外,看来无尘的树阵刚刚开始,琴重华缓缓舒了口气“站过去。”

    他们几个站到圈圈里,林彦就继续根据阳光画出下一步的位子,就这样他们缓慢的移动着,好在无尘受了伤,没再追过来,也没力气再驾驭丛林布阵。大概半个时辰后,他们总算从这片雪白的林子移到了墨绿色的丛林中。天空的那一段,水晶球的前面,流砂阴翳的目光始终没从琴重华身上移开过,“给我查查,他是何人。”

    营地中,岚风坐在门口盼星星盼月亮。

    都小半天了,也么见什么子画来呀。当时是,忽然他的头顶掠过一片巨大的阴影,一只白色的大鹏倏忽飞了过去,他认得这只鸟,心道总算来了,子画的脑袋是进水了么,怎么还往前飞。遂连忙站起身振臂高呼“这里!这——”

    顷刻,但见白色大鸟回转过头来,像是在看着地上这个黑点,在天空盘旋了一圈,往他这边过来了。这不能怪人家鸟儿,只来过一次,难免有点迷路。

    落到岚风跟前,鸟嘴里叼着一个小包包,他接过,摸了摸鸟儿的脑袋,毛茸茸的,要不是有事在身,他还真想骑一圈试试,“告诉子画先生,谢了,我替我师父谢了。”

    鸟儿好奇的瞅着他,心想这厮在跟我说些什么,然后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岚风如获至宝似的塞起小包包直奔自己的房间,小心谨慎的锁好门,坐在桌边一一打开。

    虽说师父他老人家看不到,可他仍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包裹里只有一袋黑色的药末和一封简短的书信。岚风一目十行的扫过信件,也没细看内容,便匆匆的折叠好,放在一边。重点是药,他捏了一小点,在房间里四下看了看,觉得放在哪里都不放心。犹豫了半晌,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可就在此时,他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顺着窗户望出去,但见师父高挑瘦削的身影飘飘然而入,岚风顿时就慌了,我的天,咋回来了!

    慌乱之中,他将药末放进了空茶杯,然后赶紧打包好方才的,原封不动的摆在了桌上,干咽了口,换上一副笑脸,推门迎了出去。

    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就知道没啥好事。

    “师父,……”他瞄了眼琉刖,想是说还是不说。

    不过师父貌似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嗯,进去吧。”

    如此,几人便在一场虚惊后各自回去休息了。琴重华进到岚风的房间后,一眼便看到了小包包,沉声问“风儿可看过了?”

    “没,徒弟没看过。”岚风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嗯。”琴重华定定的望着他,“没看过就好。”

    岚风知道师父的脾气,别看平日里温润淡雅的,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那是绝不留情。他也就对小师弟一个人仁慈有耐心。尤其是这件很明显师父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若是发现他动过了包包,还不得罚他终身禁闭呀。

    “没事的话,徒弟先出去了。”说完,岚风发觉不对,这是他的房间,而且最关键的是那点点药末还在茶杯里啊。“师父,这个,个房间,是徒弟,的……”

    “哦。”师父貌似也刚反应过来,“为师忘了。”说罢,拎起小包包便悠悠然的出去了,留下岚风狠狠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

    师父走后好半天,凌玄才装模作样的端着一盒糕点进来,飞速闪进房门,砰的一脚踢上低沉道“搞到了么。”

    “搞到了。”岚风不放心的还把窗帘拉上了,“看。”

    “就这么点。”

    “一共也没多少啊,拿多了师父会发觉的。”

    “嗯,那验出来成分了么。”

    “还没来得及呢,你们就回来了。”

    凌玄端起茶杯凑近鼻子闻了闻,一丝清苦的味道。“走。”

    “上哪啊,去镇子要好久才能回来。”

    “唉。”凌玄沉吟了下,“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破地方,若是我们走了太久,师父又该不放心了。”

    “要不?……”岚风欲言又止。

    凌玄转了转眼睛,“行么?师父刚刚做了那傅锋,琉刖现在正恨着呢。”

    “也是。”岚风点点头,“不过量他也不敢把师父怎么样,再者,咱们只是用他来验一下药末的成分,又不吃他给的药。”

    凌玄沉默了片刻,“如此,也行。”

    经过树林里的迷惘,琉刖此刻的心也沉到了水底。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方才是谁在不知名的暗处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流砂?可他用的什么招数?就在他想破脑袋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我,岚风。”

    “进。”

    随即便见凌玄和岚风一起闪身进来,神色怪异。琉刖不动声色道“找我何事。”

    “借你的太医一用。”岚风道。

    “你们怎么了。”琉刖一点兴致也没有。

    “我们没怎么,是想让他验一验药里的成分。”

    “呵呵。”琉刖却笑了,“就是子画送来的那服药?”

    “你怎么知道。”岚风问完便觉得多此一举,院内那么多双琉刖的眼睛。“对。”

    打琴重华变相的害死了他的左堂主,琉刖对琴的热诚度就大不如前了,“拿来。”

    “你会看?”

    “本王略懂医术。”

    岚风便将包裹着药末的纸摊开在桌上,“看吧。”

    琉刖瞅了眼,指尖在细腻的药末上拨了拨,又放到嘴边尝了尝,眸底的神情变幻莫测。“你们等下,我找太医来。”

    “呵,不行就别吹牛。”岚风和凌玄落座,片刻琉刖带着花白胡子的太医进来了。

    老太医颤颤巍巍的伸出干瘪的手指,在药末上轻轻一点,比琉刖专业多了,然后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对琉刖道“王爷,可有清水。”

    琉刖倒没含糊,亲自去打了杯水过来,老太医又颤巍巍的将药末全部融进了水中,但见黑色的药粉慢慢的沉淀,融化,最后变成了一片暗红色。太医摇了摇这杯殷红似血的溶液,这才放到唇边tian了一下,啧啧嘴,又品了品,然后放下茶杯不慌不忙道“回王爷,这是女子用来打胎的药剂。”

    一句话说得他们三个差点没晕过去。

    岚风直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的一下,有点眼冒金星。凌玄也愣在一边,看看太医,又看看琉刖,琉刖故作淡定,道“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老太医退出去后,屋里立马就炸营了。

    他们三个从敌对方迅速转变为一个战壕的兄弟,围坐在桌旁,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连连道,不能吧,不会吧,怎么可能,是不是老太医老眼昏花弄错了。

    “不能,不会,绝对不会。”琉刖否定了岚风的意见,“这种方子十分常见,不过就是子画稍微动了些手脚,加了些自己的东西进去,但主体上还是那几味药,太医若是连这个也弄错,岂不贻笑天下。”

    “怎么可能啊!”岚风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大师兄,你可见到师父把妹了?”

    “胡说八道,师父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唉,看来真的是他自己吃。”岚风百思不得其解,“可师父吃这个药干什么。”

    凌玄沉着脸,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别的可能性存在,药,必然是师父自己服的。隐隐的,他也猜到了什么,可没有说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啊!”琉刖一拍桌面,也淡定不能了,“我给他号脉的时候,就发觉他的脉象有点……果然如此。”

    “师父的脉象怎么了,别跟我说那时候你就发觉是喜脉。”

    “不是。”琉刖瞪了岚风一眼,“不同于正常的男子,我当时还在想,重华一个男人怎么会显现出女子的脉象,如今……”他微微点了点头。

    “还说这些有个毛毛用!”岚风叹了口气,“大师兄,你怎么看。”

    “我啊,呵呵。”凌玄都木了,“难道师父是……”

    他的话,引来一阵彻底的沉默。琉刖这才意识到,自己冥冥之中竟然干了一件那般逆天悖理的事。因傅锋对琴重华产生的仇恨此刻在他的心里慢慢淡去,原来,原来自己也是这般对不住他。

    ☆、第四十七章:男人传宗接代

    “你想什么呢!”岚风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都是你这厮干的好事!”

    “早知如此,我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干的。”琉刖瞪着他道。

    “行了,你们有完没完!”凌玄实在听不下去了,“琉刖,你给个交代!”

    琉刖差点没吐血,“你让本王给什么交代!难不成让我跑到重华跟前对他说,我是孩子他爹?!”

    他说完,岚风怔怵了下,旋即就扑哧一声笑了,凌玄叹了口气,也忍不住摇着头笑了笑,也是,自己让他交代什么呢。不过琉刖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很想琴重华能真的跟他有个结晶什么的,然,大敌当前,江山未定,就算不知何故这种事情真真发生了,这个孩子暂时也要不得,如此,子画的药正合他意,“你们没必要担这个心,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了重华。”

    事情都到这步了,作为弟子也委实不能再多说了,师父跟琉刖,恐怕这一生都分不清楚了。

    于是凌玄干脆对岚风道“我们走。”

    “去哪?回昆仑么。”

    “你想什么!”凌玄横了他一眼,“从这走。”

    一天就这样过去,灰白的天空再次笼罩大地,路过师父门前时,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薄薄的窗纸透出氤氲的光亮,隐约可见师父淡淡的身影在随着火光的摇曳轻微晃动。

    这两名徒弟的心情瞬间都落寞了。

    房间内,琴重华正在看着子画的书信。

    “重华,此药慎服,药性极强。我现在就能炼出这副丹药,你且别急,静观其变。终归不同于女子,我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切记,一定要分七七四十九次服下,并且都要吃完,这样才有效果。照顾好自己。子画。”

    琴重华看着这些字迹,幽幽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一小包黑色药末上,其实将这些药吃完,只是一口的事儿,他怕自己最后坚持不住,反倒前功尽弃。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暗了,在苍穹的另一端,一处深山老林中,一个人也像他一样正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

    他还穿着从王爷府出来时的锦缎华服,头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亮。深山的夜格外的冷,透着沁入骨子里的寒气,这让他突然怀念起那个温暖的怀抱,下意识的环抱住清瘦的双肩。不知道琉刖用了什么术法,在短短的一夜之间,便将他带到了这里,一处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四周环绕着连绵的青山,没有路,他根本走不出去。而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沟里,竟然生活着原始的民族,他们过着超然世外般自给自足的生活,生生世世,代代相传。

    就这样,他被安顿在当地的一个老大爷家中,老人独自一人,很孤独,每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总会坐在草房的门槛上微眯起眼睛抽一叠旱烟,然后用苍老的声音对素骨道“不知道他们这辈子还回不回来了,我是看不到喽。”

    后来,素骨才知道,老爷爷有一双出去谋生的儿女,早在十年前就走了,到了如今也没再回来过。每每望着老人,素骨总会去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这般孤独。然后在孤独中死去。

    他好想师父,想他下颌上方那抹浅浅的微笑。

    想他幽幽的唤自己骨儿。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时而,独自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他也会想起与师父缠绵悱恻的场景,一想起来就脸蛋发烧,心跳加速,隐隐的身体也蠢蠢欲动。

    就在这令他万念俱灰的日子,一只火红的鸟儿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它似乎认得他似的,一直陪在他身边,他发呆的时候,它就落在他的肩头,他徘徊的时候,它就在他头顶的空中盘旋。小鸟成了他唯一的朋友。好多个夜晚,他将它放在蜷起的膝盖上,跟它轻声的说话,告诉它,他有多想师父。小鸟只是眨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偶尔会扇动下翅膀。后来他说着说着就哭了,他多希望小鸟能听懂他的话。看着它,就想起自己送给师父的那只小八哥,不知道它现在还活着么,还有那两只小兔子。

    可就在某个醒来的清晨,素骨忽然发现小鸟不见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窗台上鸣叫,他飞奔出去,可空旷的山峦间却再不见了鸟儿红艳艳的影子。

    他不知道,这只鸟是血渊的。他更不知道,小鸟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用特殊的言语告诉了血渊。他也不知道,当师父看到血渊送来的书信时,有多伤感。

    他一无所知,唯独知道的就是天边的日落月升。唯一坚信的,就是师父不会弃他于不顾。

    这个清瘦俊秀的少年相信,总有一天,师父会来接他,带他离开这里,重归那片苍翠无边的昆仑山脉,重归那个属于他们的家。

    师父,你可要快些来。望着门边的老人,素骨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自从琉刖给他灌了一种药,心口总是莫名的感觉,疼不是疼,痒也不是痒,很乱,就像被千丝万缕纠缠着。

    否则,徒儿怕是也等不到了。

    而令他永远也想不到的是,在世界的彼端,一切早已地覆天翻。

    在得知了重华的情况后,琉刖是整整一宿眼睛都没合一下。心里乱七八糟,就连盘龙玉玺,江山天下也没让他这么闹心过,犯愁过。子画那药能好使么,重华又不是女人。关键是,他怎么就突然能怀孕了呢!这简直是空前绝后啊!想到这,琉刖刷下就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笈上鞋就出去了,一口气走到重华的房门口,望着里面漆黑一片,又犹豫了,旋即他走开对守夜的士卒道“给我弄点吃的过来。”

    “是,王爷。”士卒连忙去办,没走出几步又跑回来“不知王爷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琉刖摆了摆手,“对了,回来你。”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最好是大补的。”

    “小的明白。”士卒飞快的闪身,不出片刻就端回来一碗燕窝。

    “嗯,不错,越来越机灵了。”琉刖表扬了小将士一句,乐得士卒感恩戴德,还以为自己要升官了呢。

    琉刖整了整衣襟,又拢了拢头发,跟初次约会似的,叩响了琴重华的房门。

    不出片刻,琴重华就开了门,也没问是谁,仿佛料到是他一样。

    “这么晚了,王爷有事?”

    “这么晚了,重华还没睡?”

    琴重华没搭理他,点燃了蜡烛,落座在椅子上,衣冠整齐,一看就是根本没躺下。琉刖恭恭敬敬的将那碗燕窝放在桌面上道“本王担心你夜里会饿,所以特意叫人煮了碗燕窝。”

    “琉刖,我想本宫不是第一次跟你说了吧。”琴重华瞄了一眼碗里的东西,“我练过辟谷之术,这些山珍海味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

    就知道会这样……琉刖望着火光摇动间他瘦削俊美的容颜,总有种对不起人家的错觉。他还杀了我的左堂主呢!一命赔一命,可不对呀,那个孩子是我的。琉刖暗自做着强烈的思想斗阵,琴重华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琉刖,本宫的脸上有花儿么。”

    “呵呵,重华真会说笑。”琉刖从纷乱的情绪中挣扎出来,推了推碗“你还是吃了吧。”

    琴重华凉凉的瞅了瞅他,又将目光落向一边,转而道“流砂估计快出手了,今日我发觉他在暗中观察我们。”

    “啊。”琉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上,“嗯,是。”

    “你是怎么了,心不在焉。”

    “没事。”琉刖吸了口气,“重华,你有孩子么。”

    “什么!”琴重华被他的问题怔怵了,“外面的天很冷么。”

    “有还是没有。”

    “琉刖,你该请太医给你好好号上一脉了。”

    “本王觉得你没有,对么。”

    琴重华都被他说笑了,“本宫有没有子嗣,别人不清楚,琉刖你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哪一天没在盯着我。”

    “我就说没有。”琉刖似乎放心了些似的,“表面上看是没有,我是担心你私下里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琴重华的目光徒然冰冷。

    “没,重华你别往心里去,小心气坏了身子骨。”

    ……一句话说得琴重华怎么如此别扭,“琉刖,你真该回去休息了,休要再与本宫胡言乱语。”

    琉刖抿了下嘴角,眨了眨眼睛,说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其实,本王有子嗣。”

    “王爷三宫六院的,怎么会没有子嗣。”琴重华不知道他为何跟自己说这些,便应付了句。

    “嗯,都是那些女人给我生的。”琉刖特意加重了女人二字。

    “呵呵。”琴重华冷冷的笑了笑,“不是女人,难不成还是男人。”说完,他便瞬间沉默了,冥冥之中,直觉告诉他,琉刖似乎知道了。

    “可我不稀罕,别看是我的孩子。”琉刖继续道,“没什么意思。”

    “王爷是想让本宫替你灭门么。”

    “不是!”琉刖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就算不怎么喜欢那几个孩子,也不至于想灭了他们的口。顿了下,他继续道“唉,我真希望我喜欢的人能给我传宗接代。”

    琴重华彻底静默了。好半天,他才道“那你就娶一房自己心爱的女子便是了。”

    “没有,本王没有心爱的女子。”

    琴重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声道“若是你喜欢男子,就不要说这些屁话。”

    “重华,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你的徒弟一样了。”琉刖忍住笑意,微微一皱眉,“你说,这个世界上男人会不会也能传宗接代。”

    琴重华深深的吸了口气,“琉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晚上睡不着,担心你会饿。”

    “本宫不饿,谢谢你的美意。”

    琉刖真想把实话周出来,可他也知道,若是如此,琴重华恐怕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了。于是只好用了缓兵之策,信誓旦旦道“最近旅途颠簸,事情又多,流砂逼近在即,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你病倒了,要我如何是好。”

    听他这样做说,琴重华貌似心理上接受了些,冷声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还赖在我这里不走,燕窝放那吧,我自会喝掉。”

    “你喝完我马上走。”

    “你走了我再喝。”

    “你喝了我再走。”

    “琉刖!”

    ……“那我走了。”

    ☆、第四十八章:吃了人家师父,徒弟也是哥……

    几乎是被赶出去的,合上门扉后,他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门外转悠了会儿,看着屋内的影子端起碗,又放下,才安心的回去睡了。

    第二日阳光刚刚破云而出,在这片广袤大地的不同方位上,三个不同的人正在筹划着各自的事。白茫茫的有些晃眼的林子里,一袭白衣正在专心致志的下一盘棋。没有对手,他只是一个人空洞的盯着棋盘。白玉刻成的棋局上没有黑子,只有连成片的白子与下面的棋盘融为一体。那双银白透明的眸子目不转睛,仿若要将棋盘生生看出个窟窿来。而在他的注视下,那些白子正在按着某种规律缓缓的移动。

    “公子,喝口茶吧。”钟昧一边道。

    无尘摇了摇头,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令他有点心烦意乱。棋逢对手还是更胜一筹?意识中又出现如疾光般不可一世的锋锐剑气,持剑的人是谁?可惜他看不到。好在他当时躲闪及时,否则此刻已在黄泉路上。最初的最初他并没有夺天下的野心,他只是听说了这样一件事,有一块可以号令诸侯的玉玺从皇城流失到江湖。但几经辗转,亲自体验了权力之下人们的残忍与无情,利益熏心与不顾一切后,压抑在心底长久以来的冰冷,忌恨,甚至是自卑,孤独都统统凝聚在一处,成为一抹扭曲的力量,他若不争,则被别人踩在脚下。

    阵法者的最高境界,格物言灵。

    当此,他已在这丛林中布下了周密的灵阵,入者,插翅难飞。

    而在苍茫荒芜的塞外大漠,另一人也在紧锣密鼓的策划着自己的阴谋。

    温热的风卷起风沙漫天,极目望去,苍黄色的土地之上杳无人烟。

    视线穿透地皮,再往下更暗沉处望去,好多人影交错在一起,他们各个面色苍白,目光凝滞,衣衫褴褛。幽暗的空气中弥散着特殊的香气。而在这密室最高处的一座石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跟一个女人纠缠一处。

    那个女子有着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容颜妖媚,肌肤苍白,她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红唇欲滴,发出一连串无声的媚笑。男人的指尖穿过她冰蓝的长发,落在她丰腴的酥胸,用力的揉捏了下,一点粉痕。蓝美人轻蹙眉目,似乎疼了,从嗓子里发出像是树叶般沙沙的声音。那男子反倒张狂一笑,吻上红唇,一手掀起幽蓝色的裙袂,虎口处的蓝色蝴蝶若隐若现。

    越过青山连绵,在营院的房间内,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各位爱卿将才都有何高见。”

    没有人说话,室内鸦雀无声。

    “右堂主,你先说说。”

    “属下,”林彦欲言又止,“属下没什么意见。”

    座位上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都没意见是么,就让琴重华在你我面前,在轩辕帝国的荆戈铁骑面前肆意妄为下去?!”

    “堂主。”林彦抬起眼睛,“若不是为了玉玺,为了天下,我就是搭上这条性命也必要为傅锋报仇雪恨!”

    “嗯。”琉刖点了点头,“接着说。”

    “接着?”林彦诧异,“没有了。”

    “这就完了?这就是你跟随我多年后的见解?”

    “属下愚钝,还请堂主见谅。”

    “废物!统统的一群废物!”琉刖拍案而起,手指着几人厉声道“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得咽下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这就是你们!这就是跟了本王这许多年后仍是半点长进都没有的你们!”

    被他声色俱厉的一顿喷,几人的脑袋沉得更低了。

    “忍可以,但忍一时不能忍一世!”琉刖走到秦宣面前,“秦大将军——”

    “末将在。”秦宣想自己咋这么倒霉,每次都是典型,“依末将愚见,事成以后就做了他。”

    琉刖微微眯了下眼睛,目光黯沉了几分,“秦将军这样想?”

    “啊……”秦宣抬头看了看琉刖,难道还没揣测对?看来文宇说的一点没错,伴君如伴虎啊。“暂时是这样想的。”

    “嗯。”琉刖点了点头,“可在此之前,我们该如何做?”

    林彦刚才被数落了一通,此刻急于抒发己见,“属下觉得,在此之前该好生对待琴重华,让他毫无察觉,只有这样,才方便日后下手。”

    “呵呵。”琉刖笑了笑,“你以为他是傻子?”

    “这……”林彦在阴谋诡异上委实不如傅锋,更别提琉刖了,不过方才堂主说他目光短浅,缺乏城府,此番“这也未必。以属下之见,琴重华觉得堂主你欠他的,他杀了你的人自觉理所当然,在他看来,你们反倒扯平了。”

    “啧啧,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不恨他理所应当?”

    “堂主恨自然是恨的,可你要是表现得不怎么恨,他也未必会起疑心。”

    就在这时,秦宣一旁不耐烦的道“你就闭上嘴吧!王爷,我有话说。”

    “秦将军,你说说。”

    “末将觉得,王爷根本不必有这些顾虑,反正你跟他已经……就冲这点,你再怎么对他好,他只会觉得是一种补偿,又哪会想那么多。”

    “秦将军,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么。”林彦不满道。

    琉刖不动声色的抿嘴笑,不过那缕笑意很快就消失在唇边,“简言之,各位爱将都觉得本王应该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对吧。”

    “嗯嗯。”几个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唉。”琉刖反倒一声叹息,“让我对一个杀了我兄弟的人好,真是太难了。”

    “自古天将降大任于……”秦宣后面的文还没拽出口,琉刖就一摆手道“秦将军,本王晓得了。”顿了下,“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暂且演下这出戏。”

    众臣目光炯炯的凝望着他,充满了一种感慨的崇拜。

    “好了,你们退下。”

    “是。”

    他们出去后,琉刖嘴角带笑的关好门,随即就是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够了自己又摇了摇头,一缕怅然。说到琴重华,如今确实让他小纠葛,自己的老婆杀了自己的兄弟,心里的这盏天枰究竟该偏向哪一边。若是不知道那事,他没什么愧疚感,可知道以后,还是有些良心发现的。但若是堂而皇之的表现出关切,又担心手下的人会对他心生异议,此刻他最输不起的就是人心。所以,才开了这么个会,循循善诱的令一切顺理成章。

    在那个人身上他可谓煞费苦心,他也会想,要是不赶在这个动荡迭起的时刻,他一定会保住那份血脉。

    天下。金戈铁马。又是为谁争得天下。

    院子里,岚风正在不情不愿的打扫门前屋后。本来说好是大师兄的活计,可一大清早,凌玄就阴着一张棺材脸一把将笤帚塞在了他手里,然后人就没影了。

    要是小师弟在就好了……岚风意兴阑珊的想。

    也不知道那小破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念我啊。想到这他自顾的笑了笑,何时也变得伤春悲秋。从公鸡打鸣一直扫到现在,其实连师父的房门还没进去呢。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知在搞个什么,闭门谁也 ( 师傅很魅很妖娆 http://www.xshubao22.com/3/3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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