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很魅很妖娆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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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那小破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念我啊。想到这他自顾的笑了笑,何时也变得伤春悲秋。从公鸡打鸣一直扫到现在,其实连师父的房门还没进去呢。师父他老人家也不知在搞个什么,闭门谁也不见。门口的台阶都快让他扫出窟窿来了,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但见琉刖步履轻盈的踩着一地的斑驳阳光朝这边过来。

    “岚风少侠,好勤快。”琉刖见他也没好话,冷嘲热讽,“不如顺便把我这庭院都打扫打扫。”

    “想干净啊?”岚风站起来,将扫把丢给琉刖,“自己扫!自扫门前雪。”

    琉刖不冷不热的瞄了他一眼,看着手里的笤帚问“你们师父呢。”

    “自在房中,不过尊师现在闭不见客。”

    “本王不是客。”

    “那就更不见了。”

    两个人谁看谁都一眼眶的发青,当是时,凌玄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走到近处低声问“师父没问我吧。”

    “没有。”岚风打了个哈气,“我现在连他老人家的面儿还没见到呢。”

    “师父还没起来?”

    “早起来了,不知在干什么,不让人进。”岚风看了看凌玄手里的纸包,“大师兄,这什么呀。”

    凌玄瞪了一眼琉刖,“你又来干什么!”

    “本王来当然是找重华的。”

    凌玄没再搭理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将岚风扯到一边说了句什么。

    只见岚风万分诧异的向后一仰身,“大哥,你不是吧。”

    “小点声!”凌玄狠歹歹的将纸包塞到他手里,“交给你了。”

    “我?别这样好么……”岚风一转眼睛,看了下琉刖道“给他,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当是时,一抹幽幽的声音从窗棂内飘了出来,“徒弟们。”

    “师父叫徒弟呢。”岚风忙不迭的看看四下,东西也没处放,索性塞给了琉刖,“你先拿会儿。”说罢,和凌玄两个急匆匆的就进去了。

    所谓吃人的嘴短,此番琉刖深深的品尝到了这种滋味。吃了人家师父,在徒弟面前也得忍着。

    话说二人推门而入,齐齐道“师父早。”

    ☆、第四十九章:一晌贪欢的伤害

    “嗯。”琴重华并没抬眼,继续捏着桌面上的黑色粉末,粉末上面堆着大概十几个小药丸,各个精致小巧,“去给为师找些浆糊来。”

    “浆糊?”岚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师父,这个还用找么,大师兄有的是,他的脑袋里装了满满一下子,这些年来用得很是顺手。”

    “想死啊你!”凌玄怒瞪着他。

    师父浅浅一笑,阳光洒落在墨色长发上淡淡的光亮,“如此,为师倒是觉得风儿更胜一筹。”

    ……“师父你不好总向着大师兄,徒弟我会桑心心的。”

    “好了,莫要在为师这里贫嘴了,快去找些来。”

    “师父让你去呢,快点的。”岚风说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笑嘻嘻的道“师父,我帮你搓。”

    对于岚风这个毫无节操的二师弟,凌玄领教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当即沉着脸转身出去,却见琉刖还抱着纸包戳在外面,便道“去找些浆糊来。”

    “你是在与本王说话么。”琉刖有点难以置信,这也太嚣张了吧。

    “这还有别的人么,师父要的,你不去算了。”

    “哦,那,稍等下。”琉刖深吸了口气,连他自己也想不通往昔的威风八面都到哪去了,他都好像不是他自己了。但在琴重华师徒这窝了火,自然是要到别处泄愤一番的,如此手下的将士们就倒了霉了。六王爷当然不会跑到厨房去找米汤,满目不顺畅的站在门口烟熏火燎的“好了没有!怎么如此磨蹭,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日后怎成大事!”

    小将士的手指头都烫红了,十分委屈的端给他道“让王爷久等了,王爷息怒。”

    “端过去!”

    眼见着琉刖服服帖帖的从命,凌玄暗自冷笑,“给我。”

    “等等!”琉刖叫住他,“这什么东西。”

    “浆糊!”

    “我没问这个!”

    “那个?等着吧——!”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想琉刖长这么大,还没谁敢给他吃闭门羹呢,这让他心理上有点承受不住了,咬牙切齿的喊道“张太医!给本王滚过来。”

    一上午的时光,师徒三人都在悠然惬意的捏着小药丸。

    而且也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师父修长的指尖非常灵活,轻挑慢捻,如同弹琴般就捏好了许多个。

    岚风和凌玄有些纠结,不过师父交代的,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干。

    “玄儿,你捏的不够圆。”师父细长的眼睛瞄了一眼,“看为师的。”说着,捻起一粒在他面前晃了晃。岚风在一边偷笑“捏个药丸子都捏不圆圆,此乃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大师兄,你要仔细了。”

    “滚!”凌玄狠狠的给了他一句,“就你的好!”

    “那你看,咱出手。”岚风摊开手心,“师父,您看咱的咋样?”

    师父蹙了蹙眉,“风儿,你的太大了,你是想噎死为师么。”

    ……岚风也灭火了,唉声叹气的“师父,我俩五大三粗的,干这种细致活当然不行,要是小师弟还……”说完,他立马意识到走嘴了。

    “呵。”师父笑了笑,“骨儿。嗯,骨儿。”

    “师父,咱要捏多少个啊。”岚风马上岔开话题,“差不多了吧。”

    “七七四十九个。”师父淡淡道,“少一个多一个都不行。”

    “为何?”凌玄不解道。

    “是子画嘱咐为师的。”师父说着放下一粒,用指尖轻轻的拨了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药丸,“要分四十九次服下,一粒都不能剩,否则药效全失。”

    “哦。”岚风点了点头,“不至于吧。”

    “若非如此,子画不会再三嘱咐,他自不会诳言与我。”师父说的云淡风轻,“这包药,一点都不能留下,要全吃下去才有效果。”

    “什么!?”岚风手里的药末顿时洒在了桌面。

    “风儿怎么了。”师父望着他道。

    “没事……没什么事。”岚风的心一阵慌乱,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没仔细看看那封信!如今被他偷偷拿走的那点药已经早毁尸灭迹了!那真是处理的干干净净。

    凌玄在一旁也是慌了神,可还得挺着,假装一无所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没什么……呵呵,我就是想,师父这得吃多久啊……”岚风擦了擦渗出额头的冷汗,简直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了,语无伦次的道“师父这是什么药啊,很严重么。”

    师父的目色沉了下,“风儿不要多问。”

    “哦……”师父咱都知道了,地球人都知道!“师父,徒弟肚子疼,想去趟茅厕。”

    “呵呵。”师父就笑了,一双细长的眸子弯着,“风儿是怎么了,上个茅厕也需要跟为师请示么,去便是了。”

    “大师兄,你肚子疼不?”

    “咳咳。”凌玄揉了揉肚子,“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疼,师父,我也去一趟。”

    ……

    背后,妖娆的师父一脸茫然的望着两个徒弟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们还真钻进了茅厕,因为这里最安全,虽然味道不怎么尽如人意。岚风捂着鼻子道“完了,这下全完了,大哥,怎么破?!”

    “都怪你!”凌玄也捂着口鼻,扇了扇扑上来的苍蝇,“你当时想什么呢!”

    “我看了,就是没细看……”岚风满目愁容,拉不出屎怨茅房,“都怪那个子画,吃就吃呗,非得一点不能少,这不玩人呢么!”

    “行了你!别说这些没用的。”凌玄吸了口气,又重重的赶紧吐出去,“熏死了,先出去。”

    “在这说完。”

    “还说什么!”凌玄简直用喊的,“除非你能再找些药回来,一模一样的!”

    “找子画,我找他去。”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凌玄一咬牙道“你赶紧去,师父这边有我呢。”

    “嗯!”岚风说罢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机关算尽,竟然是把自己算进去了。从茅厕出来,凌玄也倍感疲惫,不知不觉中,他们都卷进了这场关于权利与情仇的漩涡中。

    就在他茫然时,但见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端着一大坛子药朝琉刖的房间去了。

    这么快就熬好了?他本想上前问问,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琉刖弯下腰凑近药坛子闻了闻,扇扇鼻子道“怎么一股怪味。”

    “回王爷,荆红花就是这个味儿。”张太医呵呵一笑,侃侃而谈“荆红花乃藏药,辛辣味苦,主热祛寒,是女子小产后滋补身体的良药,就是不知……”

    “不知什么!”琉刖很不耐烦。

    “不知是王爷的哪位……”张太医被他这么一瞪,有点发蒙,“老夫并未在军中见到随行的妃嫔……王爷息怒,在下就是随口问问罢了。”

    “问什么问!”琉刖厉喝,随即冷笑了下,“张太医,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不耻下问呐。”

    “王爷恕罪。”张太医一下就给跪了,“是下臣一时糊涂,逾越了,冲撞了王爷。”

    “行了,起来吧。”琉刖俯视着花白胡子的老太医,“这趟你随军而行,也颇多辛苦,你年纪也大了,此番回去,就好生回家养老吧。”

    “是,多谢王爷不责之恩。”张太医撩了撩衣襟缓缓站起来,颤颤巍巍,几乎要跌倒,琉刖扶了他的胳膊一下,意味深长的道“小心。”

    “是……”老太医怎会不明白王爷的意思,这已经是最大的宽恕了,想他在府中效命了大半辈子,能有如此结果,也算是修来的晚福,有多少人都没能等到告老还乡的那一天。

    太医出去后,琉刖站在那坛子味道刺鼻的药汤前站了好半天,然后拿起一边的勺子盛了半勺,捏着鼻子喝了下去,随即他使劲的咂了咂嘴,这味儿……眼泪都跟着呛下来了。在他放下药勺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顿了下,像是陷入某种沉思。在这辛辣清苦的气息中,伴随着倾洒在地面的阳光,一如时光倒退了好多年,那时候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今时今日是这样的局面。那时他们都还年少,都还是衣衫薄心事长的少年郎,他以为他可以纂权夺位,他以为他可以利用那个孩子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后来,那人却改变了初衷,他辛苦为之却为别人做了嫁衣,他也曾一度的意识消沉,那段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不堪回首。他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也只是他的以为。

    但命运从来不给人准备的机会,一切都措手不及。那个孩子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忘记了所有前尘,他竟然爱上了他,却不知道他是他的叔叔。若说他不恨琴重华,那是假的,他恨,恨他因为一面之缘就弃自己于不顾,恨他因为如烟而负了天下。然,也是这份绵绵的恨意,令他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他没有一日不在注视着那个人,即使他们离得很远。

    而现在,命运的手又将他推给了自己,并且竟然成全了他。

    即便是虚梦一场,他也拥有了他的温柔。

    可他真的没想到,那一晌贪欢竟会给琴重华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第五十章:无休无止的纠缠

    说他没有任何恻隐之心,那是假话。十年的恩怨纠葛,早就将那人深深嵌入了他的灵魂。

    琉刖从来不心疼任何人,包括他自己。唯独对那人是个例外。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恭敬禀告“堂主,属下有重要军情。”

    琉刖抬起眼,缓缓的舒了口气,“进来。”

    林彦小心翼翼的闪进去,关上门,“流砂有动静了。”

    “讲。”

    “咱们的人发现有一支队伍正从西侧边境往这边行进,正是流砂的地盘。”

    “多少人。”

    “不少,至少七八千。”

    “七八千!”琉刖大惊,“他一个边塞土著哪来那么多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林彦皱着眉,“按理说不应该。”

    琉刖转了转眼睛,“装配怎么样。”

    “据探子讲,相当的精良。”

    “是么。”琉刖微微眯了下眼睛,“看来流砂很有子弹呐。”

    “确实有点。”林彦也不知道接什么好了,“还有,堂主,据说他这支队伍的行进速度超乎寻常的快,简直就是一日千里如旋风。”

    “哦?呵呵。”琉刖就笑了,“腾云驾雾?”

    “那倒没有。”林彦仔细的回想了下听到的情报,“高头大马,黑铁铠甲,对,他们的人全都蒙着面,躲在盔甲里,根本看不清模样。”

    “呵。”琉刖点了点头,“本堂知道了,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晚上就能到达那片林子。”

    “万无一失,一定能到,堂主,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遇到个事就问我怎么办,你们的脑袋放在那里都是装饰么!”

    “……”林彦又被教训了,堂主最近貌似心气浮躁,“属下这就找秦将军商量下对策。”

    “找他商量个屁!”琉刖咬着牙关,“秦宣不行,一介武夫。”

    “那属下这就去想。”

    “你去,把琴重华给我找来。”

    “是。”林彦领命,想了想又道“堂主,我去找他,他未必会来。”

    “废物!”琉刖瞪了他一眼,径自出了房门,流砂的实力远超乎他的预料,他本以为这厮顶多就是会点巫术什么的,没想到……此番就是无尘死了,这个人着实难以应付。

    琴重华刚刚吃过药,此刻正斜倚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正如子画说的,这药药性极强,只是一小粒,就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烈火灼烧般的难受。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他也是一片茫然,不清楚在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重华。”琉刖直接推门进来,“歇着呢。”

    一双细长的眸子微微撑开,“何事。”

    “你先出去。”琉刖对着林彦不耐烦的道。

    林彦立马识相的走了。琉刖也觉得自己的恻隐之心太重,可就是控制不下,踱到床边道“流砂来了。”

    “很快么。”琴重华挑了挑眉梢,“那就待他与无尘先较量一番。”

    “我是担心,他的水太深。”琉刖在床侧坐下,“据说装备相当的精良,而且日行千里,人人铁甲蒙面罩身,很是诡异。”

    “怎么,打退堂鼓了?也好,那就快些将骨儿的解药交出来,本宫好走。”

    “谁打退堂鼓了,我不是跟你商量么。”

    “商量什么,我不认为有什么好商量的。”琴重华一手撑着头,青丝从肩侧垂散下来,从榻边一直倾洒到地面,“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想夺,无论对方是人是鬼,都得上,有余地么。”

    琉刖刚教训完林彦,到了这就被琴重华数落了一番。世间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其实琉刖这十来年也可谓身经百战,运筹帷幄,可有了琴在他身边,就好像无形之中多了一个拐棍,或者说某种程度上的精神依赖。“重华所言极是,确实没退路,只能硬拼。”

    “还不是,好了,还有事么。”

    “没事了,估计明晚他们就能到,重华你说我们带不带人去。”

    “琉刖,我真怀疑你那些仗都是怎么打下来的。”琴重华坐起身,撩了撩衣袂,“明晚就夺了那玉玺,然后,曲终人散。”

    琉刖怔怵了下,曲终人散,这一曲他还没有听够。“重华。”

    “出去。”

    他只好站起来,一句话没说推门离去。

    见琉刖意兴阑珊的,林彦等人也没敢多话,匆匆的该干嘛干嘛去了。

    琉刖出去后,琴重华深深的闭了下眼睛,身体内火烧火燎的感觉已经让他几乎撑不住,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痛苦。尤其是他。

    骨儿,再等等我,很快师父就会去找你了。想到这,他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将目光落向窗外万里碧空。很快。

    黄昏时候,岚风终于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凌玄在门口等得心急如焚,见他下马,赶紧迎了上去“整到没?”

    “唉!”岚风重重的叹气,“大师兄,这下真完了。”

    “说关键的!”

    “子画没在,上山采药去了,他的书童说也不知道他几时能回来,弄不好一去就是两三个月。”

    “去那么久!他是去种草药的么。”

    “我哪知道。”岚风眉头紧锁,“我给他留了封信,让他看到后赶紧带着药来找师父。”顿了下,朝院里望了望,“师父没说什么吧。”

    “没有。”凌玄摇了摇头,“师父他好像不大好受。”

    “真他娘的丧气!”岚风骂了句,“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说话间二人就去给琴重华请安,将将进去就见师父背手站在窗前,正遥望着远方的落日熔金。“你们来得正好。”说着,师父侧过身,夕阳在他身后拓出高挑消瘦的轮廓,“为师有事与你们说。”

    “师父请讲。”二人道。

    “风儿,你回去夜梵宫一趟,把他们三个给为师叫过来。”

    “是……”岚风这刚下了马背,屁股都快颠开花了,“不知师父叫他们来,所为何事。”

    “明晚,为师就夺了那盘龙玉玺,然后我们带上骨儿,一起回昆仑。”

    “就在明晚?”岚风有点诧异。

    师父没言语,半晌道“你们都有些准备,流砂绝非等闲。”

    “师父,用不用再找点人?”凌玄建议道。

    “这个。”师父犹豫了下,“我把血渊找过来,其余的就算了。”

    岚风和凌玄互相看了看,原本想说的话最终给咽了回去,“那师父若没别的事,徒弟先告退了。”出去以后,他俩又区区咕咕的闪到角落,此时玉玺已经不是重点。

    “你发现没,师父的气色很差。”岚风道,“就他老人家现在的状况,能行么。”

    “不行也得行,没别的可选。”凌玄默默的摇了摇头,“你赶紧回去,把他们仨都叫来,苏裴来了还能照顾下师父。”

    “唉,大哥,你感觉闹腾不?我怎么……啧啧,翻江倒海。”

    “一样。”凌玄望着渐渐沉落的夕阳,“希望明晚能顺利得手。”

    傍晚时候,秦宣下令调集了所有附近驻扎的兵卒,在营地后的旷野上开了个紧急会议,告诫所有人严守军纪,听从指挥。此次不同于以往,对手既不是犯境的邻国敌军,也非暴乱的逆党,而是行踪诡秘,手段毒辣的江湖中人。琉刖和琴重华等武林人士站在一旁,时不时的低声说上两句。最后琉刖定夺,只带一万精兵。

    众人散去后,已是戌时。琉刖与琴重华走在最后,似乎有些话要说,但什么都没说。

    直到旷野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影子时,琴重华道“此事了断后,你务必马上给我解药。”

    琉刖忽然就笑了,“什么解药。”

    “琉刖,你最好不要出尔反尔。”

    “他根本没中毒,何谈解药?”

    一抹冷色望过去,琴重华眼底渐露杀机,“你真当本宫是傻的么!”

    “岂敢。”琉刖停下脚步望着他道“可我给他服的确实不是毒药。”

    “那是什么。”琴重华一字一顿。

    “反正没毒就是了,充其量就是吃了不大舒服。”琉刖守口如瓶。

    “呵。”琴重华冷冷一笑,“琉刖,记着你今晚与我说的话,此间若是有半点虚言,你该明白后果如何。”

    “明白。我一直很明白。”

    说完这些话,琴重华就没再理会他,一个人先走了。

    琉刖独自站在旷野的风中,举头望着星空,然后,笑了。

    营院中笼罩着大战将即的沉默。琴重华唤来鸟儿,给血渊写了字条,随后便和衣躺下了。若不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欠佳,他是不会找那个红艳艳的家伙来的。见面后,少不了又揶揄自己一番。当是时,忽然一阵敲门声,旋即便是琉刖卡碟般的声音“重华,重华,重华——”

    ……琴重华一蹙眉,霍下开了门,“三更半夜的你站在本宫的门前叫唤什么!”

    “给你送点喝的。”琉刖捧着一个坛子,“上好的……藏域药酒。”

    “不喝!”说着,他就要关门,被琉刖抬脚给挡住了,死皮赖脸的靠在门上“尝尝麽,别人送与本王的。”

    “琉刖,你是阴魂不散么。”琴重华看向别处,“无休无止的纠缠本宫。”

    琉刖再怎么也是有自尊心的,被他说的有些不舒服。可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是味道,也得想着法的让琴重华把这气息怪异的药汤喝下去。“明天,明晚,我们可能就要说再见了。嗯,就当是散伙酒吧。”

    琴重华蓦然转眼看向他,眨了眨眼眸,静默了片刻道“进来。”

    琉刖将那坛药汁放到桌上,启开纸封,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散开来。

    ☆、第五十一章:苦逼的王爷

    “这是什么酒,怎么这种味儿。”琴重华蹙着眉道。

    “药酒,就这味儿。”琉刖本想开两句玩笑,可委实欢乐不起来,与琴重华对面而坐,直接拿过两个茶杯,斟满,望着杯中殷红似血的药汁道“行军在外,也没什么美酒佳酿,重华,你就将就下吧,来,我们干杯。”

    莫名的,琴重华也觉得一丝怅然,举杯一饮而尽,随即使劲的津了津鼻尖,秀挺的鼻梁上面堆起细细的几道小褶皱,“太难喝了。”

    琉刖呵呵的笑,是难喝,那我也陪你喝。“再来一杯。”

    琴重华也没推辞,或许真是最后一场酒了。两个人都是憋着气,咬着牙又干了一杯,真可谓回味无穷,唇齿留‘香’。月光静静的从窗棂透过来,轻纱薄雾的覆在两人身上,世界静谧无声。唯有摇曳的烛火映着瑰红如夕阳的药汁,仿若一樽怎样都饮不尽的艳酒。

    “琉刖。”琴重华盯着手里缓缓转动的酒杯道“你我长达十几年的恩怨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琉刖笑了下,点了点头。

    “其实。”琴重华欲言又止,“呵,也没什么。”

    “重华,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恐怕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了。”

    琴重华也笑了下,“我想说,其实本宫也没那么恨你。”

    你还不如恨我呢,为何要在这时说这样的话。“那就好。”他微微的点头道。

    “可若说不恨,也不是。”

    “呵呵,恨与不恨,只在重华你的一念之间。”

    琴重华又自己满了一杯,貌似还喝上瘾了,蹙着眉轻啜了一口道“琉刖,我希望你能得到那块盘龙玉玺,也希望你能君临天下。”

    “嗯。”琉刖莫名的一阵心酸,“好。”

    “我无意于此,若非我当年违背约定,这轩辕的皇帝恐怕就是你了,我欠你一个天下。”

    “呵。”琉刖只觉得心里的滋味比嘴里的滋味还苦,“你不欠我的。”

    “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各自走好。”琴重华笑了笑,碰了一下他手中的空杯,然后一饮而尽。

    “重华。”

    “好了,酒就喝到这吧,我有些累了。”

    “嗯。”琉刖点点头,起身,“剩下的就放你这吧,没准你哪天又想喝了。”顿了下,“早点休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真怕再多呆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你愿意将昨天都作废,给我个机会么。

    琉刖走后,琴重华一个人在桌边坐了好久好久。他静静的盯着坛子里的药汁,神色恍惚。这件事琉刖最终也没有说破。可他却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真是美味绝伦的药酒。藏域荆红花。

    “谢谢。”他轻声的呢喃,随后几分苦涩的笑了。

    桌面上残留着洒落的殷红药汁,琴重华用指尖沾了沾,在手背上抹了抹,妖丽的嫣红。很美。他伸直手指,迷醉的望着那点点血梅般的痕迹,随即又沾了些,莫名其妙的涂在了指甲上,就这么诡异的机械的将十个指甲全都涂满了。然后,他走到窗前,借着月光端详着,微微的笑了。再然后,他就蓦然间怔怵了,像是从某个梦魇中惊醒般,惊惶无措。

    他在做什么?!完全是不知不觉的。

    恐惧。毫无来由的恐惧。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暗夜格外清晰。

    随即他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

    不知道该奔向何处。只是想逃离。逃离这红尘颠倒的束缚。

    “师父——”起来如厕的岚风看到师父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叫什么!”凌玄衣衫不整的奔出来,“怎么了!?”

    “师父,师父他老人家跑出去了,好像出事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

    他俩大呼小叫的,把所有人都惊醒了,林彦,秦宣连同琉刖先后跑出房间,满目警觉。

    “是不是有人偷袭?看爷爷不砍掉他的狗头!”秦宣手握长刀。

    “不是。”岚风摆摆手,“没你们啥事,是我家师父跑出去了……”

    “重华干嘛去了。”琉刖拢了拢衣襟道。

    “我怎么知道,你方才跟俺师父说什么了。”

    “没什么。”琉刖的心情仍很低迷,“我去看看,你们都回去吧。”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秦宣自报奋勇,被琉刖狠歹歹的抹了一眼。

    “行了秦将军,你去当什么电灯泡。”林彦一边小小声的道。秦宣这才反应过来,咳嗽了声缓解尴尬,“那王爷你小心。”

    众人目送着琉刖离开,从他的背影中莫名的透着一抹萧索。

    琴重华轻功了得,一转眼就没影了。

    此时夜深人静,小镇上万籁俱寂。琉刖沿着青石小路一直往前,漫无目的。

    他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又似乎也不是在找他,而是在寻找他自己。

    在一处石桥旁,他停了下来。河中碎月。粼粼波光。随流而去。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好多年了,他都没有静下心去赏一处风景。步履匆匆,踏过凡尘。表面安之若素,内心一片喧嚣。夜风拂动衣袂,他闭上眼睛,似是寂寞的勾了勾嘴角。

    “你站在这干什么。”

    身后蓦然传来清冽熟悉的声音。琉刖没有回头,睁开眼道“找你。”

    静默。长久的静默。

    “重华?你还在么。”

    没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去,随后失而复得般的舒了口气,那人还站在月下,颀长的身影染了一身月华。

    “你都知道了。”长久的沉默后,琴重华道。

    琉刖垂了下眼睛,遂又望着他说“你想让我知道,我便知道,你不想,我便什么也不知道。”

    琴重华落寞的一笑,定定的道“忘了吧。”

    琉刖缓缓的眨了眨眼睛,走到他跟前,“若不呢。”

    “忘了,琉刖,我知道你能做到。”

    “若我不呢!”

    “那就随便你。”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琴重华!”他在他的背后大喊了句他的名字,随即追上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我忘不掉,任何人任何事我都可以忘记,唯独你,我忘不了。”

    琴重华的背影僵直了下,“放手。”

    “重华,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么,就一点点。”

    “本宫不懂何为温柔。”

    “你懂的,你分明就是懂的。”琉刖将下颌伏在他的肩上,“那夜,你就很温柔。”

    “闭嘴!”

    “让我说吧,说出来就忘了。”十年前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感再度席卷他的灵魂,“虽然你把我当成是他,不过能拥有那一晚的你,此生足矣了。”

    琴重华的心底波澜千般,却毅然决然,“说完了,忘了吧。”

    “好,我忘了,我忘掉……”琉刖认命的使劲点了点头,“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好么。”

    琴重华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挣脱,任由他抱着自己,目光却落向很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琉刖忽然道“重华,你闻到什么味道没?”

    “什么味道。”琴重华的心情也十分的沦丧,“没有。”

    “你仔细闻闻,就在空气里。”琉刖说着松开他,四下嗅了嗅,“一股怪味。”

    琴重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怕是我手上的药味吧。”

    琉刖抓过他的指尖闻了下,“不是。”顿了顿,有点不相信,“重华,你真的一点没闻到?”

    “我现在满身满嘴都是药味,哪还能闻到别的。”

    “等下,是从那边飘过来的。”琉刖的眼底划过一缕深深的疑惑,“像是尸体的味道。”

    “或许是有人投河自杀了的,这几天有些热,就腐烂了。”

    “嗯。”琉刖认同的点了点头,“可能。”

    “行了,回去吧。”琴重华说着朝前走去。

    “等等我!”琉刖一路小碎步跟上,“呵呵……”

    “你笑什么。”琴重华凉飕飕的瞅了瞅他,“还笑的那般下作。”

    “没有好吧,顶多是有点暧昧。”

    “本宫看来就是贱嗖嗖的。”

    ……“我感觉不太好。”

    “怎么了,要死了?”

    “你看看你,”琉刖四下看了看,“阴风阵阵。”

    ……琴重华抿了抿嘴,“没感觉。”

    “你用力的感觉一下。”琉刖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力点。”

    “滚!”琴重华甩开他的手,一眨眼就飘出好几十米远。

    “重华——你等等本王——”琉刖立马就慌神了,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腐尸的味道,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些鬼啊魂儿啊什么的。脚底生风的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琴重华的衣袖,“别走那么快……”

    琴重华挑了挑细长的眼梢,朝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琉刖本来就后背发毛,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其实,本宫早就察觉到了,就是不想吓你。”

    “!……”琉刖深吸口气,“咱俩赶快回去吧。”

    “慌什么。”琴重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正色道“如此胆小,怎成大业。”

    “重华,你明知道我忌讳这些,还揶揄我。”

    “你忌讳什么?本宫一无所知。”

    琉刖也不再跟他争辩,死抓着他不放,一溜烟的朝营院疾步而去。

    ☆、第五十二章:琴先生的恶作剧

    在院中翘首以盼的众人看到他二位爷都安然无恙的归来,便各自休息去了。

    “重华!”琉刖急匆匆的叫住他。

    “还有何事。”琴重华微微侧目道。

    “你去我房间睡呗。”

    “什么!”琴重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琉刖,你是疯了么。”

    “是有点。”琉刖凑近他跟前,低眉顺目的,百年不遇的乖巧,“走了。”

    “妄想。”琴重华一字一顿,“松开本宫的袖子。”

    琉刖抿了下嘴角,然后……

    “松开本宫的腰带!”

    “走吧,谢了。”

    “松开本宫的手!”琴重华细长的眼睛登时大了一倍,“你是小孩子么!琉刖,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比本宫小一岁。”

    “重华你还记得我多大。”

    ……“休要再纠缠,否则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琉刖也一脸的为难,他这次确实不是阴谋诡计,可说出去谁信呐,“你总不能让我找秦宣,林彦他们同住吧。”

    “也未尝不可。”琴重华狠狠的甩开他,“王爷,你不嫌丢人么。”

    “就是怕丢人,才找你的……”琉刖空前绝后的诚恳,“我保证,我什么也不做。”

    “呵呵,笑话,本宫还怕你不成。”

    “那就走吧。”琉刖说着就将他不由分说的推进了屋内,也不顾人家在一旁冷飕飕的睨着,殷勤的弯腰收拾被褥,亲力亲为,“来吧,重华,那个,你睡外面。”

    琴重华就不由得笑了,“怎么,还怕半夜鬼把你抓跑了?”

    “那倒不是。”琉刖抓了抓头发,“你别跟他们说哈。”

    重华没再言语,他知道琉刖的弱点,叱咤疆场所向披靡,偏偏栽在这鬼神上面。看他窘迫为难的样子,他想想算了,就陪他住一宿。这也正应了那句古话,不打不成交。

    见琴重华在床边坐下,琉刖美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嗖嗖的脱去自己的外衣,蹭蹭的就爬上了床铺,“睡吧睡吧。”随即,特别诚实守信的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琴重华也宽衣解带的躺下了。不过一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的脑际,很显然那浓重的尸腥绝不是河中的沉尸发出来的,他方才就是随口一说,应付琉刖。“琉刖。”

    “嗯?”琉刖迅速的做出了回应,“怎么了重华。”

    “那不是尸体的味道。”

    ……“重华呀,你是我亲哥,咱别再说这个事儿了行么。”

    “呵呵。”琴重华笑了下,“你就不想知道么。”

    “不想。”琉刖回答的很坚决,“就算想,现在也不想。”

    “恐怕是流 ( 师傅很魅很妖娆 http://www.xshubao22.com/3/3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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