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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蒙元帝国》
关于那个时代的感慨一(天涯)
我一直认为,那个年代对于汉族人来说,过于惨淡了。
成吉思汗,铁木真崛起于草原大漠。对于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他和他的子孙,在不到百年的时光中,扫荡了欧亚大陆,几乎波及了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受害最深是无疑是中原大地,大江南北,我们汉族。南宋政权,中华大地上最正统的汉族国家,在蒙古的铁蹄之下,被粉碎。那是汉族人,第一次没有了自己的国家。如果说,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却是最严重的一次。至少也是,汉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汉族表现如何呢,说实话,实在是不怎么样。
汉族那时并不统一,一半在金国,一半在南宋。北方汉族,做了第一次亡国奴,接着还做第二次。蒙古大军之中,不仅有着大量的汉将,还有着许多汉族士兵,那又是一个汉奸大量涌现的年代。代表着汉族文明的南宋政权,实际上是灭亡在刘整,张弘范的手里。而我们可爱的南宋,曾经一度与蒙古结盟。南宋,在蒙古与金的战争中,私毫也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在金朝政权,兵败如山倒的日子里,南宋部队攻入了金国境内。所谓王师北定中原日,就这样莫明其妙地到来了。然而短暂的胜利与满足,竟如昙花一现。宋军与蒙古骑兵会师之日,便是剑拔弩张之时。由于宋军的不冷静,和蒙军的不克制,宋元战争,在蒙古灭金之日,立刻开始。这一打就是四十年。
元朝率领着全世界来攻打南宋,南宋几乎没有存活的生机。那是一场必然失败的战争,宋朝孤独而又绝决地与一个世界霸主对抗。南宋在前期,似乎还想继续前辈们割地赔款的游戏,但是蒙古不是契丹,也不是女真。基本上是玩不转的,再说,实在是没有多少土地可以割让了。钱吗,蒙古人基本上已经不在乎了。
除了战术上的失误之外,当然也有奸臣误国的因素。宋元之战,可圈可点,基本上还是显示了某种英勇。在所有的希望与退路都断绝之后,只有打了。襄阳之战打了六年,钓鱼城抗元的旗帜,在涯山大战之后还飘扬着。但真的,这是一场基本上没有胜算的战争。战争中,有张保,张君兄弟这样的民间英雄,也有类似于郭靖黄蓉这样的武侠助战,更有土炮击杀蒙哥皇帝的辉煌胜利。战争中涌现出的人和事,大多可以用可歌可泣来形容。战况之惨烈,抗争之决绝,几乎是空前绝后。但是,基本上改变不了战争失败的结局。
襄阳沦陷,元军顺长江而下。临安南宋政权,乱作一团,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元军兵临城下,宋朝皇室,投降集体被俘,几乎重演了靖康之耻。如果就这样大戏终了,硝烟散尽,也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但是,最坚决的抵抗来自于民间。临安沦陷之后,各地烽火,经年不熄。文天祥,走向了历史的前台。
在临安危急的时刻,文天祥立即捐献家资充当军费,招募当地豪杰,组建了一支万余人的义军,开赴临安。元军兵临城下,文武官员都纷纷出逃。文天祥被封为右丞相,兼枢密使,朝庭派他出城谈判,与元军讲和。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文天祥到了元军大营,即被伯颜扣留。元军占领了临安,宋朝皇室向元军投降。
元军统帅伯颜企图诱降文天祥,利用他的声望来尽快收拾残局。文天祥宁死不屈,伯颜只好将他押解北方。行至镇江,文天祥冒险出逃,经过许多艰难险阻,于景炎元年(1276年),抵达福州,被宋端宗再次任命为右丞相。文天祥先后转战汀州,漳州,龙岩,梅州等地,联络各地抗元义军,坚持斗争。
景炎二年(1277)夏,文天祥率军由梅州出兵,进攻江西,在于都获得大捷后,又以重兵进攻赣州,吉安,陆续收复许多州县。但在元军的反攻之下,文天祥兵败。文天祥收容残部,退往循州。祥兴元年,1278年夏,率军退往潮阳。同年冬,元军大举来攻,文天祥在率部向海丰撤退的途中,兵败被俘。
文天祥自杀未遂,被张弘范押往厓山。就在这个时期,文天祥写下了著名的《过零丁洋》,“辛苦遭逢起一径,干戈廖落四周星。风吹雨打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文天祥,因为这首诗,形象高大起来,格外的伟岸。“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在以后的漫长的岁月中,激励了无数的仁人志士,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挺身而出,奋力抗争,慷慨赴死。
张弘范向元世祖请示如何处理文天祥,元世祖说:“谁家无忠臣?”命令张弘范对文天祥以礼相待,将文天祥送到大都,软禁在会同馆,决心劝降文天祥。元世祖先后派降元的原南宋左丞相留梦炎,降元的宋恭帝赵显来劝降,都没能成功。元世祖大怒,下令将文天祥的双手捆绑,戴上木枷。关进兵马司的牢房。
从此,文天祥在监狱中度过了三年。在狱中,他曾收到女儿的来信,得知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在宫中为奴,过着囚徒般的生活。文天祥深知女儿的来信是元廷的暗示:只要投降,家人即可团聚。然而,文天祥尽管心如刀割,却不愿因妻子和女儿而丧失气节。文天祥在狱中,写出了《正气歌》等不少诗篇。
至元十九年(1282年)三月,权臣阿合马被刺。元世祖任命和礼霍孙为右丞相,提出以儒家思想治国。于是,元世祖下了一道命令,授予文天祥高官显位。十二月八日,元世祖召见文天祥,亲自劝降。文天祥对元世祖长揖不跪,元世祖说:“你在这里的日子久了,如能改心易虑,用效忠宋朝的忠心对朕,那朕可以在中书省给你一个位置。”文天祥回答:“我是大宋的宰相。国家灭亡了,我只求速死。”元世祖又问:“那你愿意怎么样?”文天祥回答:“但愿一死足矣!”元世祖十分气恼,于是下令立即处死文天祥。
次日,文天祥被押解到柴市刑场。监斩官问:“丞相还有甚么话要说?回奏还能免死。”文天祥喝道:“死就死,还有甚么可说的?”他问监斩官:“哪边是南方?”有人给他指了方向,文天祥向南方跪拜,说:“我的事情完结了,心中无愧了!”于是引颈就刑,从容就义,年仅四十七岁。死后,在他的衣带中发现一首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文丞相死了,死得其所。他走向死亡的过程,比较漫长。只要稍许有着几分的求生意识,文天祥都可以不死。那是一个国破家亡的时代,皇帝都投降了,文丞相却慷慨赴死了。
南宋行将灭亡的年代,是历史上一个特别的年代。南宋人民进行着一场绝望的抗争,他们为了家国而战,也为了捍卫一种生活方式。元朝,无论他建立了多少丰功伟绩,扩展了多大的版图,都难以改变这是一个残暴的政权。我不止一次地想起郭靖,黄蓉的故事,金庸大师,对这段历史情有独钟,用大量的文字描述,来自人民,来自百姓的抗争。襄阳,一个惨烈的战场,成为了一个诗情画意,有着传奇色彩的地方。襄阳沦陷的时候,文丞相还没有出发呢。
元朝的天幕之下,是一种苍凉的色彩。人在其间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抗争来自于人群,迸发出鲜红的血色。残阳如血,明月如钩,有什么可以抵挡来自于北方的寒风呢。钓鱼城不能,襄阳无能无力,惟有人心。坚决地抵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文丞相的身后,已经流淌了太多了的鲜血,无数的人已经死去。文丞相必须要对他们,有一个交代。他的身后,站着郭靖黄蓉夫妇,张君张保兄弟,蹈海的张士杰,陆秀夫。他必须和他们去会合,去见面。他必须激励后人,要活下去,从容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延续我们这个民族的血脉与文明。
文天祥,是南宋的最后一个烈士,是渐行渐远的宋朝年代,最高大的一个背影,文丞相千古。
邱道长
关于邱处机的印象,大都来自于金庸的《射雕英雄传》。文学作品中的邱道长,是一个德高望重的武林人物。一腔正气,豪气冲天。抗金,也抗元。无奈武功不高,始终没能成为武林领袖。历史上的邱处机,与金庸笔下的邱道长,似乎并不一样。
邱处机,长春子,中国最著名的道士。山东栖霞人,师从王重阳,创立全真教。在胶东一带,崂山之上,昆瑜山下,蓬莱等地,到处都留下了他的仙踪遗影。生活在宋末元初的乱世,在《道德经》的说教之下,竟也干出了一番大气象,极其不易。我想邱道长的选择也是艰难的。全真教在邱道长的领导下,成为宋末元初最大的宗教流派。邱处机,最后成为元世祖忽必烈的国师,道教也成为元朝的国教。两代世界霸主,成吉思汗与忽必烈祖孙,竟然成为全真教的信者,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邱处机具有一种大视野,有着一种世界性的胸襟。他怎么就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大草原上,成吉思汗就要震憾全世界呢。金代末年,邱处机已经相当著名了。大定二十八年,奉金世宗诏,至燕京(今北京市)主持“万春节”醮事。也就是在那里,金庸笔下的郭靖黄蓉与邱处机的高徒扬康,开始了恩怨纠葛。
明昌元年(1190),金章宗以“惑众乱民”为名,下诏禁罢全真道,处机即回栖霞,建太虚观以居。贞皊二年(1214)秋,请命招安山东杨安儿义军成功,名噪一时。兴定三年(1219),居莱州昊天观,南宋及金先后遣使来召,均未应命。就在此时,邱道长人生最重要的选择,开始摆在他的面前。
正在西域征战途中的成吉思汗,慕名相请。其实,这里探讨邱处机的政治立场,民族倾向,是一件没有什么意思的事情。邱道长本来就是金朝治下一个汉族人,女真人是异族,蒙古人也是异族,而南宋则是异国他乡了。而金庸笔下,邱道长有浓厚的大宋情结。一个闲云野鹤的道士,这些也许并不重要。邱处机一定要去看一看,塞外的大草原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审时度势,于次年正月,率弟子十八人从莱州出发,于元太祖十七年(1222)到达西域大雪山,行程万余里。
邱处机与成吉思汗的会面,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对于成吉思汗而言,那是他与汉族的第一次对话,竟然颇为心仪。邱道长对成吉思汗说,“要统一天下的人,不会在乎多杀人,应以敬天爱民为本。”成吉思汗又问道:“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邱处机答,“清心寡欲为要。”成吉思汗,在征战之中,对于被征服民族,毫不留情,屠杀甚重。许多游牧民族,经过蒙古的征伐,竟然消失了。说来,对于汉族,这位天之骄子,还是手下容情了。只要放下武器,也就缴枪不杀,优待俘虏了。而那些汉族俘虏,换上蒙古军服,立刻也就枪口指向自己人了。
邱处机,在西征的部队中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光。除了教会成吉思汗一些可以延年益寿的气功,邱处机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将要发生什么,自己应该作一些什么了。一场千古末有的战乱已经开始。他没有力量阻挡这一切,只有劝成吉思汗少杀人。邱道长辞别成吉思汗,元太祖赐以虎符、玺书,命其掌管天下道教。回燕京后,居太极观,后改名长春宫,就是现在的白云观。从此邱处机成为北方道教风云人物,长春宫成为北方道教中心。
我想邱道长,即便不愿意为蒙古人做事,也不能阻挡蒙古人侵占中原大地,大江南北了。他只有壮大全真教,有着成吉思汗的许诺,就可以为百姓提供一些庇护了。“由是玄风大振,四方翕然,道俗景仰,学徒云集。”一个时代的来临,个体的力量几乎微不足道。邱处机在道观之中,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与蒙古人有着交情,邱道长的确做了一些有益于人民的事。看在邱道长的面子上,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在与汉族的交战之中,的确少杀了一些不必要再杀的人。元朝建立,邱处机正式成为元朝的宗教事务长官。邱处机仙逝之时,元朝已经统一了中国。我一直以为,元字取自《道德经》。邱处机开创全真道鼎盛局面四年后逝世,元世祖诏赠“长春演道主教真人”。后又加封“长春全德神化明应真君”。
尽管,元朝天下人分四等,汉族位列末端,北人,南人。依然有相当多的汉族人,参加了元朝的政府。元世祖忽必烈,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这里我们应当把他看成一个中国的皇帝,不应该把他看成一个蒙古大汗。其实,忽必烈,与他的那些蒙古同族并不亲近。蒙古大帝国,与元朝也许不是一个概念。元朝统一中国之时,蒙古大帝国已经分裂,所谓四大汗国已经不听忽必列的招呼,甚至与元朝刀兵相向。
元朝,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多元化的王朝。元朝的意识形态相当的复杂,所谓佛,儒,释,道,三教九流。元朝的宗教政策,也极为宽松。只要不反朝廷,信啥都行。百姓们,大都投奔了各种各样的宗教。宗教,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麻醉品。在一个混乱的年代,宗教并不能解除了多少实际性的问题,但的确可以减轻不少精神上的痛苦。
其实,长城内外,中原大地,中华民族的生态还是延续了下来。蒙古人站在高高的舞台上,指手画脚。治下的人民,活下去,成为一件重要的事情。古道西风瘦马,枯藤老树昏鸦,也有小桥流水人家,只不过是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苍烟白日之下,文天祥的背影,已经远去了。邱道长的仙风道骨,留下了一抹暗淡的灰影。
人民在等待,等待那个年代,快一点过去,那几乎是一辈子的时光。一个与邱道长有着相同信仰的青年,躲进了武当山的深山老林。开山立派,成为一代武林宗师,他就是张三丰。张道长,修心养性。用一种超脱世事的目光,注视这个年代,浩浩而来,又浩浩而去。从宋朝末年,一直活了一百岁。张三丰仙逝之时,明朝已经到来了。
透露下本书的一点情节发展
我从小喜欢看武侠、演义、历史小说,喜欢的杂志也是什么《舰船知识》、《兵器知识》之类的。我弟弟当兵出身,我没有这个机会。有人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我深以为然。人哪,真是缺什么喜欢什么,我喜欢看战争小说,喜欢名将典故,但是我体型。。。两头细中间粗,整个一个大号橄榄球,外加八百度近视,就是去抱着募兵官的大腿哭,人家也不能要我。无奈何,只能和大伙儿一道,在小说的天地里YY喽。
我同时在写两本书,一本都市类《作弊的人生》,一本历史类《颠覆蒙元帝国》。有书友一定认为同时开两本一定完蛋,呵呵,也许完蛋,也许被人无视,但是我只保证完本!我一定写完!其实,前者对我来说几乎不费什么脑细胞,后者才是我想精心写作的目标。我写扑街了2本历史小说了《流年道》、《莲花亭》,所以这次宁死也要写到底!我很清楚,哪儿怕一个读者也没有,我也必须写完,否则再也不会有人看我写的书了,毕竟我不是烽火,没有资本挥霍。所以我请书友们放心,我可能写的慢一点儿,但是一定会写完的。之所以写《作弊的人生》不过是想试水罢了,我一直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结果。。。万万没想到,《作弊的人生》居然了。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既然人家编辑看得起俺,俺就得以诚相报,所以,《作弊人生》也必须完本!
我要白天上班,只有周日休息,这样写两本,还得保证质量,只好更新慢了点儿了。。。鞠躬致歉,对不起大家!
《作弊人生》一日一更,《颠覆蒙元帝国》尽量一日一更,偶尔也会两日一更。历史类的,毕竟要难写许多。光我为这本书准备的资料,大概接近五十万字了,所以我优先保障质量。
《颠覆》这本书的时代背景是宋末元初,这个题材比较凄凉悲壮,不是太好写。作为网络小说,本书的目的也是和《作弊》一书一样,让大家在工作学习之余,可以放松下精神,愉快下心情。势必把本书要写得YY一些,力求。。。一个字“爽”!那么主角白手起家,带着几百村汉闯天下、灭元朝,击破蒙古四大汗国,兵锋直扫中东欧,军威压至西亚、北非、印度次大陆,也就顺理成章了。当然是虚拟的历史,但是我力求过程描述起来不要那么荒诞。毕竟是网络小说,主角都既然重生了,还有什么需要苛求的呢?
我知道穿越文、重生文中常常出现提前面世的火枪火炮,本书既然大量描写战争战斗场面,这个俗套的环节也是不得不有呀。至于修路、架桥、搞土地改革、提前发明自行车。。。那也是必须滴。我只能向书友们保证,保证这本书和你们看过的所有类似作品的风格都不一样!
有人问我打算写多少字,嘿嘿,难说啊,也许三百万,也许四百万。。。诸位想想,没有火车和其他机动车辆,光骑马带着大批军队和保证沿线的补给,从北京一直打到东普鲁士(也许更远,打到伊比利亚或尼德兰也有可能)需要多久,即使一个敌人没有,光溜达着走也得接近一年吧?还要对中东、北非、南亚进行征服。。。我的写作书纲都好几万字了。。。总之,这本书我打算写两到三年的。
向所有支持本书的朋友们再一次鞠躬感谢,希望你们能一直鼓励我完成这项艰巨的“工程”。
你们的朋友:一九七五
2010。5。12
圣殿骑士团的覆亡
1291年,随着基督徒在东方最后的据点阿克城的陷落,穆斯林们如愿以尝地践行了他们久前“把基督徒赶进海里”的豪言。长达196年的十字军东征至此被那些左执古兰右秉弯刀的大胡子们画上了一个惨淡的休止符。一败涂地的诸骑士团和居留在圣地的拉丁人勉强逃至距叙利亚海岸约100公里处的塞普路斯岛避难,从此三大骑士团走上了各自迥异的命运之路。
首先是医院骑士团。著名的纪尧姆·德·维雅莱于1296年奉圣约翰之名就任团长。在他的统率下,尽管医院骑士团宣誓与穆斯林们周旋到底,但一直到1305他去世都始终忙于修道会内部的纲纪整肃与经营塞普路斯岛内的医院骑士团产业。接替他职位的是他的侄子弗尔科·德·维雅莱。他从1306年开始,用了大约两年的时间从拜占庭帝国那里抢来了罗德岛,这样就为医院骑士团更加便利地与土耳其人作战创造了条件。1309年他又把医院骑士团的总部迁至罗德岛,从此圣约翰骑士团又多了一个罗德岛骑士团的诨名。
然后是条顿骑士团。早在神圣罗马帝国的弗雷德里希二世在位的时代,从1226年开始当时的团长赫尔曼·冯·扎尔茨亚就着手向丹麦方面传教和开拓疆土。十三世纪末已基本统一普鲁士全土并且沿着波罗的海不断拓展领土。随后借着圣地陷落的契机退出地中海,把全部精力投入欧洲本土。
最后是本文的主角圣殿骑士团。这个以耶路撒冷的所罗门圣殿而得名的骑士团比其他两个骑士团顽固得多,一直留在塞普路斯岛上,后来把总部也迁去了那里。在那里他们不事武技而专心于金融和商业活动。据1244年的约略计算,圣殿骑士团约有九千处产业/领地,到了1307年增至约一万零五百处。虽然在数量上劣于医院骑士团所领有一万九千处,但在敛财和积累财富的手腕方面其他两大骑士团都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尽管在名义上圣殿骑士团全体都必须恪守安贫、守贞及忠诚三大条律,但事实上从一开始无论王公贵族或是教士平民参加十字军东征的主要目的就是谋求财富。特别是十字军骑士团,他们一方面从东方领地掠夺战利品,一方面更进行着横跨欧亚的银行、金融业及商业贸易活动;同时,在利益一致的前提下上至教廷下到平民手工业者为了确保自己的东方财源都乐于为十字军骑士团提供各种经费和物资。其中获利最厚的大商人和诸国王公贵族更是不遗余力地向骑士团大量投资(虽然名义上是捐献,但是由于实际目的是更多地获利,因此说是一种投资)
他们主要的敛财手段有诸如募捐、经商和劫掠等等。比如西欧诸国的王公贵族去耶路撒冷朝圣之前通常要通过十字军骑士团代购宫室、房屋和土地等以作为自己在圣地的行宫,待朝圣完毕后全部产业往往以馈赠等形式捐赠给骑士团。据记载,圣殿骑士团曾于1168年收到来自匈牙利的一笔高达10000贝桑的巨款。圣殿骑士团只用了其中的6000贝桑在阿克城购买了一座宫殿和四处房产,后来这些产业全部归入了圣殿骑士团的财产。
二是经商。约略来说是经商,但事实上远不止商业贸易,连银行金融业圣殿骑士团也大力涉足,此外更大量发放高利贷,从豪奢浪费的王公贵族到升斗小民全不放过。不过圣殿骑士团的金融信用到是口碑不差,在当时一万余人的骑士团成员只要出示身份证明书就可以轻易借到贷款,同样用身份证名书也可以去讨取债款利息。
并且骑士团属下还有一支船队,川流往返于地中海间进行贸易活动及收取高额费用运送朝圣者。故而当时流行着一句话“圣殿骑士团里的帐簿地契多过宗教典籍”。再有就是劫掠,在这一点上各骑士团和出没在地中海沿岸的强盗毫无区别。1153年,骑士团与埃及人作战攻陷一座城市后,圣殿骑士团一马当先冲进城内大肆劫掠不算,还派兵把守住突破口不让其他骑士团入城分享。
如此一来圣殿骑士团敛财的手段越来越厉害,甚至在中后期时代,团内的实务职务及职权大多授予那些精明干练且具备事务手腕的骑士,而不是那些一味夸称豪勇的更加尚武的骑士。特别是末代团长,倒霉的雅克·德·莫莱。他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事务管理与经营的人才,但在其他方面则只能用平庸二字来评价。·奥利维对他的评价是“相当短视、对劳苦与怨恨同样懦弱,并且没有与之奋斗的勇气”。如果以其他两大骑士团决策者的那种决绝果断来作为评价标准的话,那么很明显,他并不合格。不过幸运的是在他任职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一场象样的战争来暴露他的这些致命缺点。这时如果有敌人试图从外部以谋略来毁灭圣殿骑士团的话,那么他在任的这段时间无疑是最为危险的。不久以后被匮乏的国库搞的焦头烂额的美男子-菲利普四世果然这样做了,于是名震欧亚的圣殿骑士团顷刻之间便灰飞烟灭了。
同时,在没有先见之明的平庸团长之下更有无数傲慢的修道骑士把他们驻扎在塞普路斯这段时间消耗在如始自1306年的塞普路斯王国内乱之类的政治权力斗争中去。象这样作为坐拥深为西欧诸国王公贵族羡慕的巨富而不肯安分守己、领地横跨东西两方(虽然东方只有塞普路斯岛,但骑士团总部驻设于此)、且直属教皇而没有服从任何王权义务的特权集团在十字军东征业已终结,并且穆斯林大胡子们一时间也没有返攻过来的迹象的事态下,不被人当作眼钉肉刺拔而后快才是怪事。
菲利普四世下手的第一步就是医院骑士团与圣殿骑士团的合并提议。表面上看来是多数圣殿骑士的属国法国国王和罗马教皇的一项合理建议,事实上则是觊觎圣殿骑士团巨富以久的菲利普四世和在1305年刚刚由菲利普四世扶植上台的罗马教皇克莱门特五世的阴谋。从一开始富有商人头脑的团长德·莫莱就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个阴谋。当然,另一方面这项提议也并非是由菲利普四世仓促提出的。早在第七次东征的归途中,有圣路易之称的路易九世就曾为在圣地争夺利益相互倾辄的两个骑士团大发雷霆,公开斥责了他们之间的这种无意义的对抗意识,并且提出过以消除弊害为前提的合并建议。虽然最终未能实现,但却留下了法国王室对这个问题关注甚深的印象,并且有意无意地成为了菲利普四世阴谋的有力伪装。
之前,菲利普四世曾提出把自己的一名王子安插入圣殿骑士团的请求。无论德·莫莱有多么平庸,他的商人头脑也能使他想到,如果王子加入了圣殿骑士团,那么他高贵的身份肯定迟早会使他成为下任团长,如此一来圣殿骑士团就会被法国王室私有化,因而他郑重地回绝了菲利普四世。
此后在1305年,在菲利普四世与克莱门特五世的共同建议的形式下,以再兴十字军为由向两骑士团长询问对于合并事宜的意见。当然,菲利普四世三番五次地提及合并的真正目的肯定也是路人皆知的。无非是使圣殿骑士团能够服从法国王室的王权,并且将人人垂涎的庞大财产没入国库。这一点德·莫莱当然也不会想不到,于是他再次回绝了国王的建议,并且给教皇送去一封抗辩书。“无上神圣的父·教皇陛下:对于陛下提出的关于圣殿骑士团与圣约翰骑士团的合并事项的问询,窃为圣殿骑士团长的鄙人禀告如下……”德·莫莱在抗辩书中如此这般地将圣殿骑士团的诸般功绩一一自陈自褒了一番,又述及了他对于合并的利害得失的意见,并谈及两骑士团规章制度和生活准则的差异以及用“如果强迫合并只会引起两团成员的不满,如此引发的争端将会给世俗带来巨大的动乱”云云威胁了教皇几句。但他没有想到这封词卑意扬嚣张跋扈的抗辩书在令教皇失望使国王愤怒之余加速了菲利普四世和克莱门特五世的勾结与阴谋的进展。
另一方面对于医院骑士团却既没有关于合并意见的问询也找不到这方面的相关史料。这也证明了德·莫莱确实缺乏政治斗争的头脑和手腕。即便不愿与竞争对手医院骑士团互通意见,至少也应该积极地收集情报视对方的反应而动。不过也能说明菲利普四世的这个阴谋虽然简单但却很巧妙,以合并事宜来扩大两方的对立情绪并籍此有效地麻痹德·莫莱的警觉性。总之,最后顺应教皇的召唤从东方赶到欧洲来的只有圣殿骑士团长雅克·德·莫莱。
在1285年即位的法国国王菲利普四世的统治时代下,圣殿骑士团远征在圣地耶路撒冷,而其留在巴黎的根据地则无目的地坐拥财富与武力,这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国王的不满。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其后法国王权的早期绝对主义的萌发与十字军时代广泛存在的修道骑士会之间的摩擦逐渐升格为更大范围的圣俗两种权威的对立。圣殿骑士团不过是教皇权与法国王权斗争的战利品,最终成为后者的胜利附属的牺牲品。
两种权威的冲突起自1294年博尼法斯八世穿上教皇法衣的时候,这位在教皇厅任职多年的七十七岁老人最有名的是他那如同花岗岩般的顽固。问题的焦点与十一世纪时的“格里高利的改革”和“叙任权争论”并无区别,无非是围绕世俗君主与罗马教皇哪一方更有权威的首位论争端而已。遗憾的是,在这场在十三世纪重新上演的争端中教会势力仍然希望用落后于时代且无意义的神学及伦理的论点来压制已经进入封建时代的君主。现实中政治和经济的发展在这个权谋和暴力超越理论的时代中一开始就判定了两种权威间的胜负。
延续至菲利普四世上一代的王政顾问制培养出的封建王公贵族对教会的妥协的性格已经渐渐一去不复返。这正是出自当时开始跻身于宫廷,大力支持绝对主义王权的罗马法复兴主义者的法学家智囊团的影响。他们的最高目的就是使教会势力与封建诸侯势力屈服于王权之下。以1302年阵亡沙场的首相皮埃尔·弗洛特为始,大主教兼任首相的吉尔·德·埃斯朗、操作逮捕审讯圣殿骑士团员的核心人物纪尧姆·德·诺加莱、以及安盖朗·德·玛里尼、纪尧姆·德·普拉蒂安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们大多出身于法国南部那片充满异教情调的土壤,而那里恰恰保留了最纯正且浓郁的罗马时代的一切习俗至今。出身下级贵族的诺加莱曾在蒙佩里埃大学学习罗马法,之后在检察官任内被皮埃尔·弗洛特发掘进入宫廷,继而接埃斯朗大主教的班成为菲利普四世的首相。
此时开始,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使国王拥有如同罗马皇帝般绝对权力,令以教皇为首的全部神职人员服从国王的支配的伟大复古运动中去。不过菲利普四世和博尼法斯八世之间原本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对立,但是围绕王权及教皇权之间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却造就了两人之间不可回避的冲突。在这两个同样拥有不屈的精神和强烈支配欲的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最终招致了圣殿骑士团的灭亡,而这场争端的起火点就是1294年的什一税事件。
菲利普四世对英国的连年征战掏空了法国的国库,为摆脱这种窘境他宣布开始向神职人员课税。这一点触犯了教廷多年积累的权威,博尼法斯八世在1296年2月24日宣布这项法令不合法。菲利普四世立刻追加一条法令予以反击,这项法令的内容是:一切取自法国国内的财物禁止带出国境,并且加强了外国人驱逐令,如此一来就堵死了法国国内神职人员的收入流向罗马的途径,同时还把当时在法国任职的全部意大利主教轰了出去。此后又经过1300年在罗马举办的圣年庆典、1301年7月的帕埃米主教逮捕、1302年4月10日的法国国内首次召集三级议会等事件加深了彼此的对立。
博尼法斯八世对此多次重申了教会与教皇权威的至高性无效后,宣布“国王与普通信徒是同样的罪人,必须服从教皇的教导……必须进行王国体制的改革与对国王的惩戒”来威胁菲利普四世,这宛然便是两百多年前卡诺萨之辱的再现。不过他却搞错了时代,当时的教会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教会,而菲利普四世也并不是亨利四世;唯一相同的是他本人与格里高利七世的惨淡收场。这一举措当然激怒了彻底贯彻罗马法的法学家智囊团,于是他们假意以商讨国王该如何向教廷谢罪的方式,召集了三种身份国民的代表讨论国王该何去何从,结果就汇集成一份肯定了王国独立权威与国王王权威信的决议文件,并且开创了近代封建国家三级议会的议政形式。这份决议文件自然把老博尼法斯气得半死,于是他也召集人马不无迂腐地以圣贝纳杜斯的双剑-世俗之剑应服从神圣之剑的理论为依据展开论证,得出了教皇对诸君主享有绝对权威、具有审判任何国王的权力的结论。当然,不会有人买他的帐的。并且还幸灾乐祸地宣称不久皮埃尔·弗洛特首相的阵亡是出于上帝的惩罚,这又进一步刺激了视皮埃尔·弗洛特为左右手的菲利普四世的神经。
于是次年3月在卢浮宫召开的王政顾问会议上,极端激进的反教皇主义者纪尧姆·德·诺加莱宣称博尼法斯八世是伪教皇、鬻售圣职者和和平的破坏者,并且将这份弹劾备忘录通过法国各地的密使和驿站传遍了整个法国,甚至连外国也收到了这封言辞犀利的备忘录。同年9月,诺加莱伙同教皇的政敌谢拉·柯隆纳出兵教皇出访的阿纳尼城,以面谈为名恐吓并软禁了博尼法斯八世。可惜当地的乡民既怕教皇被杀又怕自己被贯以谋杀教皇同谋的罪名,居然发起一场骚乱,赶走卫兵救出了又老又糟的博尼法斯八世。大概是这场惊变把老教皇吓得不轻,在10月11日这吓得神经错乱的八十六岁老教皇就蒙上帝的感召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会在上面和他的前任们围坐在圣彼德周围畅谈风流韵事,还是象但丁写的那样在下面的地热疗养场里踹腿。此外诺加莱和其他菲利普四世的心腹们还从这次行动里吸取了宝贵的经验,后来在收拾圣殿骑士团的时候用的还是这一套。不过至少在不保有常备军的情况下,能够非常成功地把全欧洲最强的武装集团一网打尽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事件之后,菲利普四世和他的谋臣们理所应当地被开除了教籍。接下来坐上教皇宝座的是本迪尼克十一世,不过这为性格上争议颇多的教皇还没来得及对菲利普四世采取什么手段就在1304年7月被人毒杀了,在位仅一年半多。他死后,红衣主教团在教皇选举会议上分裂为博尼法斯派和反对派。在菲利普四世的暗中介入下,空缺了长达11个月的宝座有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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