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之平手物语 第 41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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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此,从甲贺出身的泷孙平次——也就是改名叫做中村一氏的少年,近来颇受重视。作为传统的武士,平手汎秀并不了解忍者世界的规则。

    中村父子投奔到尾张已过五年,已经到了获得信任的时间。不过年近四十岁的中村一成老去的很快,开始疾病缠身,到了需要离开前线的地步。在这个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多岁的年代,这也的确是退休的年龄。

    “大人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挺直腰杆,侍立在一侧的中村一氏惊讶地抬头望过去,只见平手汎秀靠在墙壁上,目光清明,并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

    会这么想的原因么……任何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知道吧。

    “忍术本来就是在黑暗中传递的东西……”中村一氏接着解释道,“更何况各地的流派传播情况十分复杂,既有甲贺、伊贺这样的传统忍者聚集地,也有透波、风魔这种被大名扶植起来的组织,要在全国设立统一的标准是不可能的吧。”

    的确是如此。

    平手汎秀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立刻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那么你们中村家,属于……”

    “甲贺泷家倒是毫无疑问地上忍世家,作为分支的中村氏一般被认为是中忍,不过目前……”中村一氏谈到家族没落的窘境,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倒是并没有露出太多感情。

    平手汎秀把这个家族理解为权力倾轧的失败者。无论何种制度何种环境,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缺乏政治斗争,东方社会尤其如此。

    “甲贺忍者众并不是六角家扶持建立起来的吧……为何一直支持六角家呢?近畿附近的强势大名并不只有这一个。”平手转换了话题,问出最关心的内容。

    理论上讲这种类型的忍者们不应该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么?

    而雇佣兵,似乎并不该具备鲜明的立场。

    “这个……”

    中村一氏似乎是被问住了。作为中忍世家出身,他的眼界只停留在战术层面上,并不习惯于判断政治局势。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一个长期可靠的联盟往往是建立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

    大名和忍者自然也存在共同的利益可言,只是似乎并不足以延续数十年。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吧。”中村一氏犹豫地回答说,“先人保持下来的习惯……”

    习惯了……

    平手汎秀下意识地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太过浅薄。纵横捭阖翻云覆雨,对于乱世武家而言,即使延续数代同盟,也随时会因利益冲突而变成仇雠。

    不过说到利益冲突……

    大名家和忍者众,虽然不存在太大的共同利益,但更不存在冲突。在没必要破弃联盟的情况下,数代人维系起来的纽带,也的确会演化成紧密的关系。

    也许正如中村一氏所言,只是习惯了而已。

    同行是天生的冤家,迟早会遇到争抢同一个“业务”的时候,而忍者与武士似乎并不属于同一个行业的从业者。

    “这样啊……”

    平手汎秀低头沉思。这些年来他一直凭着对历史的记忆和一丝运气行动自如,作为一个参谋型人员这样已经足够。但是独当一面的时候,却必须面对细琐事务。

    ——

    “有动静”

    侍立不语的中村一氏突然低声惊呼,手按着刀柄向门外望去。

    而平手汎秀却在片刻之后,才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喊声。

    “似乎……是失火了。”中村一氏并没有挪动身子,只是皱着眉,侧首作倾听装,就做出了判断。

    平手汎秀也定下神分辨,却依然只是觉得模糊不清。仔细分辨似乎果真是叫人救火的声音,但从音量判断并不严重。

    莫非听力也是忍者训练的内容?

    眼下是无暇顾及这些的。

    “是敌方潜入了吗?”

    汎秀下意识地发问。

    “恐怕……未必”中村一氏转了个身,朝向平手汎秀微微躬身,但言语却是直截了当的否定,“城内的物资是定期从京都那边运送过来,与其烧毁不如截断路径更简单也更有效率”

    对这些具体的忍者战术,中村有着很好的理解,汎秀也觉得言之有理。

    “还是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响起,随即房门被用力扯开。

    如此失礼,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在阶级社会耳濡目染,尊卑之分已然深入心扉,汎秀虽然没有呵斥,却不禁皱眉不悦。一旁中村一氏愣了一会,意识到此刻正该狐假虎威,却见来者身形修长,俨然是女儿身,顿时又咽了回去。倒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不知道姬武士井伊直虎与平手汎秀的关系。其他同僚倒是无妨,但若是无意得罪了殿下的枕边人……

    接下来外面传来一声大吼。

    “井伊大人是忍者假扮的……”

    事态展开有些出人意料,中村一氏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黑衣女子突然拔出忍刀,加速向前,直扑平手汎秀而去。

    不到二尺的直刃,反射出一道白光,在昏暗的灯烛下分外夺目。

    门口到平手的坐席,距离不足二十尺,正常人三步可及,更何况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忍者呢?一袭黑衣,只停顿了一次,轻轻点在地上,顷刻越过房间。

    等中村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挡下。何况他方才躬身侍立,本不是容易发力起动的姿势。忍者中的精英倒是能够克服这种问题,但是中村一氏生来也算是小家门户的少爷,忍术修业方面,并不算是顶级的水准。

    大部分武士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以血肉之躯挡下进攻。功高莫过救驾,只要没死在这里,就等于是立下了难得的功勋。

    只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然没有了机会。

    拔刀扑过去的时候,中村一氏心下已经凉了。

    就算事后斩下刺客,平手汎秀也有可能被击杀当场。

    ……

    平手汎秀本是以战功立名,素有勇将之称,刀剑骑射枪棒都下过功夫,但近年来作为独当一面的部将,单独面对敌人的机会越来越少了。甚至于所配的太刀,也渐渐流于浮华,成为精致但很少出鞘的装饰品。

    一时之间,连拔刀的动作都没做出。

    无论是盘腿坐在席子上,还是双腿折叠跪坐脚跟,都是不利于行动的姿势,但平手汎秀在私下为了放松,却是随意靠在墙面,双腿弯在身前。

    虽然没来得及思考,却做出下意识的动作,伸腿把身前的矮桌踢飞。

    然后才反应过来,不知是否错觉,身前这刺客,仿佛是有中途收手减速的动作。就类似于后世的足球比赛当中,为了避免领到黄牌,而收腿的动作一样。

    如果对方全力刺过来,恐怕连这下意识的反应都未必……

    不过来不及细想,那忍刀却是刺穿了木制的桌子,扎进汎秀的脚底。

    伤口并不深,但却令这位远近闻名的武将,险些疼得叫出声来。这比上战场的时候,手足受伤难受多了

    只是这一瞬,刺客就失去了机会。

    中村一氏克制住心头怒火,挥刀逼退女忍者,站在汎秀身前。

    然后几个侍卫先后钻了进来,围成一圈。

    “殿下,您……”

    汎秀强忍着钻心疼痛,挥了挥手,表示无恙。

    突入重围中完成刺杀任务,无论成败都不会幸免,行动者往往事前已经服毒,或者把致命毒药藏在嘴中,根本没有审问的可能性。这一点身为武士自然是心知肚明,不用问是否活捉了。

    “喂……”那女忍者却丢下了忍刀,悻悻地对着平手汎秀说,“我投降了。”

    PS:对于我个人没什么好说的,欢迎到Q/Q群围观。这次应该不会再断更了。

    很久没写了,慢慢找状态吧。

    第十三章 女忍者的来历

    投降?

    平手泛秀嘴角轻扬,嗤了一声,随即又觉得有些可笑。孤身闯入敌营的刺客,难道还指望投降后可以免死吗?这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了一点。身在乱世飘零,纵然是女子,也不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任何一个武士,在这种情况下,都绝无可能心慈手软。

    方才平手泛秀受伤的一瞬间,中村一氏背后淌满了汗珠。家主当着他的面遭受刺杀,倘若事情传扬出去,足以让任何武士引以为耻,甚至于受到迁怒,被逐出家门,也是情理之中。更严重的是,有此一例,以后还有谁会接受这个家臣呢?心念一动,不免谨小慎微,生怕身后的殿下有什么不满,稍微犹豫了一下,侧首悄悄回望,余光扫及,眼见平手泛秀并无表示,方才定下神来,对着那个女刺客大胆呵斥到:“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说出主使,还可以少受些罪过,留你全尸。”

    这些场面话,即使没有做过机密工作也能随口说出来。只是他心怀旁骛,出言的时候并没有多少肃杀之气,全然不似见惯鲜血的资深忍者。

    那女忍者虽然身陷重围,听闻此言却不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平手家的武士还真是不中用啊,难怪会被我混进来……”

    中村一氏和周遭的足轻自是不忿,只是对方所言乃是事实,当着平手泛秀的面,却也没有胆子反驳。

    “还等什么,拿下她”中村一氏话语之中,俨然有了几分恼羞成怒的样子。

    “嗨”侍卫们齐声应答,五六柄长枪齐出。

    “都说了我要投降了……”女忍者娇嗔一声,扔下忍刀,自是不能坐以待毙,身子向后一跃,立在墙角。

    “喂,平手……大人。”最后一个字,叫得不情不愿,但终究是举起双手,示意不再反抗,“我可是能帮您……”

    “先把你的武器放下。”平手泛秀已经恢复了淡然的表情,盘腿坐在席上,面沉如水,目火如炬,一眼望去,倒也颇具威严。

    “忍刀我已经扔下了……”少女作无辜状。

    “哼忍者出动,绝不会只带着忍刀而已”为了弥补殿下心中的形象,中村一氏竭力思考自己的忍者知识。

    少女先是愕然,继而讪笑一声,轻轻抖了抖右臂。

    “别这么认真嘛……看来你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差劲啊……”

    随着话音落地,是一串金属敲击之声。十数个小巧的苦无和手里剑落在了地上。

    中村一氏却丝毫不敢大意,微微低头,飞速地向地上扫了一眼。

    “不止这么些”中村挥着忍刀,指向女忍者的左臂,“看着苦无的式样,是伊贺百地家的传承吧”

    “什么伊贺百地家,我不知道”话虽如此,那少女眼中却明显多了几分忌惮。

    “京都什么时候轮到伊贺来插手……”纵使离开甲贺郡,中村一氏却依然保持着强烈的归属感,对于分属别营的伊贺自然没什么好感。

    这个时候,平手泛秀却插了句话。

    “忍者的对话难道这么麻烦?”

    声调十分平淡,但中村却知道是殿下不耐烦了,于是不再纠缠,持着刀上前两步。

    少女似乎明白他要干什么,露出些许惧色,却终究不敢反抗,伸直了双臂。

    中村收刀入鞘,伸出双手捏住对方的肩膀,使出气力,向内一翻。

    两声闷响,那少女哼了两声,只见她双臂无力垂下,显然是脱臼了。

    接着中村又毫不客气地撕开少女的外衣,从中搜出几个藏在衣襟里的小包袱。

    然后就看到那人似乎是受不住吃痛,跪倒在地。少女的身材容貌并非绝佳,只是透过白色亵衣,却明显能感觉到一股鲜艳的青春气息。平手和中村可以视而不见,那几个侍卫却做不到。有少年无妻者,已然对着少女胸前的蓓蕾盯直了眼睛。

    如果女忍者还能自如行动的话,这倒是突围的机会,不过看来她已经不具备能力了。

    “殿下,已经处理完毕了”中村回身禀报道。

    平手泛秀上沙场十余年,死在刀枪下的敌人不下数十,只是从未杀过妇孺,眼见中村的行动,心下难免生出几分怜香惜玉,不过他也知道,当下绝不该显出怜悯来。

    于是硬起心肠,沉声发问:

    “是你自己说呢?还是由我提问?”

    泛秀这辈子并没有审讯工作的经验,只是经过影视作品濡染,自然知道此刻最不能却的就是气势,于是装模作样地发问,倒也颇有几分样子。

    那少女倒是全无隐瞒之意,咬了咬牙,未作沉思,就爽快地作答:

    “石川五右卫门这个名字,您一定听说过吧”

    石川五右卫门……

    “关于这个人物的传言我倒也听了一些,据说他原名真田八郎,是伊贺的精英忍者,与伊贺上忍百地丹波的侧室私通,事发之后就做了拔忍。”

    平手泛秀说话的时候,直视着对方的表情,而少女也没有避让的意思。

    “既然您都知道那我也不避讳言了石川那个白痴虽然是个可恶的混蛋,不过好歹还讲一点点义气,你们前几天抓住的盗贼就是他的同伙,我是奉命来救人的……”

    “噢?这么说来你是他的手下?”

    “切……本姑娘只是暂时跟那个混蛋合作而已。”

    以平手泛秀的经验判断,面前这位少女并非口不应心的娇嗔,而是确实咬牙切齿的痛恨着石川五右卫门。

    既痛恨着,又搅合在一起……泛秀下意识就想到了一些有关男女之情的八卦问题上面。

    不过,这与眼前之事何干呢?

    “你的来历我知道了,不过我没有看出来绕你一命的道理。”平手泛秀轻轻摇了摇头,话语倒是相当坚决。

    “我可以帮你捉住石川五右卫门”

    “那个大盗的确很让人烦恼,不过只是疥癣之患而已,你以为我很重视他吗?”平手泛秀摇了摇头,表示对少女的条件并不感兴趣。他心里隐约觉得,对方应该能够开出更好的条件才对。

    “……”少女一时答不出话来,平手见之也不多说废话,挥手示意把此人带下去。

    “等一等……我能想办法让石川为你效力”

    “为我效力?”

    平手愕然了片刻。这个消息倒是令他有些心动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依据传言来判断,石川五右卫门是个胆大妄为但又颇重情义的人,干的是劫富济贫的行当。侠以武犯禁,显然不为当权者所喜,但若真放下身段结交,却并不难掌握。

    地处异乡,如果能有个地头蛇投效,日后行事自然方便许多。至于忠诚度的问题却并不用担心,纵然他日后离反,这种角色也不至于造成太严重的打击。

    “先说清你的来历。”

    平手汎秀低头看着赶过来的侧近用绷带缠住自己的伤处,看也不看那女忍者一眼,言语俨然是命令的口吻。既然对方生死系于己手,对着这个向自己挥刀的刺客,自然也不用客气。

    “这……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女忍者脸上闪过一丝**被窥视的羞恼之色。

    “是否要紧,由我决定。”

    平手的回答淡定却不容置疑。少女闻言怒视,颇怀怨愤,却只见对方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根本没注意到她的神色。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还有谈判的资本吗?”平手汎秀轻笑一声,面色看不出怒意,但话中却隐含着一丝寒意。撇开侧近,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口,发觉并不太严重,他才缓缓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这位大异常理的女刺客。

    依照往日的经验,生活在黑暗世界之中的忍者们,多半都是生性沉默寡言的人,但眼前这个人,性情却与正常的少女没有太大区别。自以为是分不清形势的狡猾,怎么看都该是衣食无忧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才应该具有的特点。

    说起来,那位被誉为尾张第一美女的大小姐,嫁给近江也有数年了吧,如今想起来,连面目都记不太清了。时至如今还将她铭记于心的,大概也只有柴田胜家那个家伙了吧。

    平手汎秀一时出神,目光便停留在少女的身上,却令后者心生寒意。

    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心下只觉得,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一定是个“荒yin无耻”的男人。那一双不带感情地眼睛,从她身上扫过,却好似剥开了最后一层亵衣,在未开封的身躯上来回巡视。石川五右卫门那一伙人当中,不乏无女不欢的浪荡子,这种审视的眼神,她只在见惯了女人的老手身上见过。

    彼时扶桑国内,底层民众并不重视贞洁,职业的女忍者更是随时做好献身换取情报或者接近目标的准备,但这名少女却并不是普通的忍者……

    “你……”少女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幅样子,“如果你肯帮我一次的话,随便怎么样都可以……”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调突然变得十分柔软,平添了几分媚态。

    色诱?

    平手汎秀不觉莞尔:“就算我现在想要怎么样,你难道有能力拒绝吗?”

    “可是……”少女轻咬着嘴唇,微微颔首,面色绯红,“人家这样子,还有好多姿势做不出来呢您不想……”

    咣当一声,却是一个围观的侍卫摔倒在地上。

    只是这点魅惑功夫,在已有妻妾数人,久经人道的平手汎秀面前,却还够不上分量。

    少女在成为女人之后,一夜之间就能学会魅惑男人的手段,但在此之前,最吸引人的却是天然姿态,矫揉造作,不过贻笑大方而已。

    更何况,平手汎秀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习惯了享受着二十一世纪无法想象的男性福利,对这种后世常见的娇蛮少艾,反倒提不起兴致来。

    只不过经由此节,平手汎秀对这女刺客的恨意大减,此刻再要处决她,倒还真会有一丝不舍。

    当然,若她答不出想要的话来,这一丝不舍绝不会成为阻碍。

    “大人,您……原来你在戏弄我”少女扭捏半天,却发觉对方眼神清明无比,还带着一丝嘲弄,顿时恼羞成怒,侧首哼了一声,再也无颜继续说下去。

    “看来你是故意拖延时间了。”平手汎秀也不作色,反是轻笑着摇摇头,回身对着中村一氏吩咐道,“处理掉吧,别让她太痛苦。”

    这几个字令少女立刻脸色发青。

    能够微笑着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话的男人,立刻在她心中化为可怕的恶鬼。

    “石川五右卫门是我姐夫”

    不等一脸肃然的中村一氏靠近,少女飞速道出方才不愿说出的信息。

    “这是个好的开始。”

    平手汎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我的姐姐跟他是青梅竹马,但后来却被百地丹波那个坏蛋抢去做侧室,然后他们就开始私下联系,最后有一次被发现……接下来的事情跟传言一样。”短短几句话,少女先前的不忿全然消失,换成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总有一天我要百地丹波也尝尝三千六百刀的滋味……总有一天”

    三千六百刀么……这是忍者世界的惩戒吗?听起来有些像是凌迟,不过估计没有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刑具。

    若是放在和平年代,仅仅这个数字就足以让人震撼。纵然是战乱时分,其中惨状也是可以想象的。

    平手汎秀沉默了半响。这是个悲惨的故事,但并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少女显然还需要说出更多来说服自己。

    “石川五右卫门也算是半个凶手”少女冷冷地接着说到,“姐姐好几次想要跟他一起逃走,可是这个男人总是推三阻四……否则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发现”

    “所以他对你心怀愧疚,才会加以照顾……”

    平手汎秀如此判断。

    从情理上是说得过去的,凭这个少女的身份,被惯出这种性情来也是正常的。

    眼见面前这男人似乎有几分怜悯之色,少女立即趁势发话:

    “大人,您若帮我除掉百地丹波的话,我今生……不,我愿十世为奴相报,诸天神佛可鉴”

    在这个年代,向诸天神佛发誓,对信仰神佛的百姓而言,是相当严谨的契约。只是对平手汎秀而言,这个条件并不具有诱惑力。

    感情和理智毕竟是两回事,更何况只从感情上讲,这女子所言未必是实话

    “虽然并不能相信你,不过暂时关押起来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充其量浪费一点粮食罢了。”平手汎秀自语一阵,下令。

    中村一氏上前接上她的双臂,带着侍卫把女刺客关押下去。

    时间是凌晨,但是物资受袭加上城主遇刺,千名驻扎士卒几乎都被惊醒。

    片刻之后,晕倒在屋敷里的井伊直虎也被发现。只是之前抓住的那名盗贼,却被人趁乱救走了。

    平手汎秀并没有太刻意责怪失职的侍卫,只是稍微罚俸,打发到下面去贬为杂兵了事。然而,经此一事,建立一支精锐近卫的任务,却是迫在眉睫了。

    第十五章 大盗之心

    第十五章  大盗之心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倘若论列国之间的名声,石川五右卫门,要远远胜过堪堪万石领地的平手汎秀。但这份名声,并非美誉,而是恶声。纵然他劫富济贫,纵然他自矜侠义,在百姓眼中,却永远只是个犯禁乱法的盗贼而已。藏身于黑暗中的忍者,与位居人上的武士,自是天壤之别。甚至比起农人和商贾,也未必高出分毫。

    石川五右卫门自以为是个聪明人,在伊贺国修习四年,就把同辈们远远甩在身后,而后有过三年,就已经有了“伊贺第一勇士”之称呼。倘若那次**事件没有事发,他大概会作为百地丹波的徒弟,继承伊贺上忍的席位。

    身为伊贺拔忍,以及百地丹波的死敌,却依然在近畿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能照顾到一众兄弟的生计,这足以证明他在忍界的地位。

    但此生的权势与名望,也仅止于此了。低贱的出身,在这个世上,乃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彼时曰“下克上”之时,土豪地侍纷纷揭竿而起,推翻朝廷的幕府认同的守护,但究其根源,依旧不过是武士阶级内部的权力变更而已。出身寒微而位居人上者,依然屈指可数。

    石川并非安贫乐道,通达无欲的物外之人,对那些生来就比旁人高贵的武家门第,他怀着一种既恨且羡的复杂感情。言语之中,自是竭力做出瞧不起那些“道貌岸然的武士”的姿态,但四下无人的时候,却也不免幻想“若我出身武家名门当如何……”

    奇人异士,除开那些那些方外之人,大抵如此。所以加藤段藏毛遂自荐,却又偏要在上杉、武田面前可以卖弄。果心居士被“恶弹正”松永久秀招募于前,更是以幻术相戏。

    然而得罪武家的结果,却是加藤段藏被山本堪助设计毒杀,果心居士居住的东大寺被松永久秀放火焚毁。(这是我瞎掰的,别当真。)

    大名所需要,终究只是用于军事的侦查工具罢了。忍者的铁律就是藏身黑暗之中,太过显眼的个人力量,只是无用的屠龙之术罢了。以此为依仗,冒犯武家的威严,无疑是自取灭亡。

    石川五右卫门藏身山壁之间,远远望着山崎城,一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前几日为救助不慎被捕捉的同党,他带人潜入城里,行声东击西之计,烧毁粮草引开侍卫,救出了伙伴。但由于某个少女的自作主张,却不得不再次行事。

    平手汎秀把女忍者关押在本丸的一间矢仓里,四面都是开阔的平坦地,还有近百名侍卫严密看守,除非飞天遁地,否则根本不可能接近。

    但这个女人他偏偏不能不管。

    今日乃是有求于人,照常理而言,理应放下身段。那平手汎秀既然有意招石川前去,自然是有用得上的地方。此人是世代武家门第,素来有贤仁之名,未必会当面让他难堪。只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若是直接报上姓名来历,只怕见不到主事之人,反要受到小吏折辱。

    纵横江湖数年,石川对于钱财甚至性命,都已经看淡,但唯独这一点虚名……

    若是变装潜入,且不说能否成功,万一惹恼对方,只怕城主会立即下令斩杀人质。

    思虑良久,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报上姓名,以求觐见。他倒是没曾想过,那少女是故意引他前来的可能性。

    ————————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刺客临时起意,并非要取我性命,只是希望借助武家的势力报仇?”

    “她……的确是如此招认的。”中村一氏小心翼翼地回答着,“考虑到还要借助此人引来石川五右卫门,是以并未动刑。不知殿下以为……”

    “这事……先放在一边吧。”汎秀挥了挥手,“还是注意加强守卫,你亲自去负责,不要再出什么事情。”

    刺杀之事发生以后,平手汎秀并没有追究中村的责任,只是言语之中不免稍微严厉了一些,后者亦是对此心知肚明,只能是在工作时愈发谨慎,以求将功补过。

    “是。”

    中村应了一声,徐徐后退,顷刻消失在拐角。

    这时反倒有另一人急匆匆出现在眼前。

    “殿下”河田长亲也伏身一礼,随即起身,“听说您要招募石川五右卫门那个大盗?”

    “确有此事。如何?”

    “可是此人……在朝廷公卿和左近大名当中,恶名昭著,收纳此人,恐怕会有损殿下的名誉。”河田长亲劝谏到,“请殿下三思。”

    十年前,他刚刚遇到平手汎秀的时候,还是个机灵的少年,而如今已然变成老成持重的家臣。时过境迁,汎秀渐渐只觉得他沉稳有余,而机变不足。

    至于另一位堪称智者的本多正信,却是俨然历练不足,虽然颇具才干,却还不足以独当一面。

    松井友闲是个优秀的奉行,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说到足以担当军师的人,汎秀立即想到了美浓麒麟儿竹中半兵卫。自从平手汎秀请他来担任家庭教师起,浓尾两地够得上的分量的武士,也有不少人效仿。竹中仿佛乐此不疲,却是依旧不肯出仕,一心闲云野鹤,安闲度日。

    这是连织田信长都驾驭不住的人才,我有什么办法令其心折呢?一念至此,平手汎秀又觉得没什么自信了。

    瞬间失神,汎秀回过神来,却只见河田长亲依然立在身前,继续说道:“若殿下有千金市骨之念,倒是……但也恐怕得不偿失。”

    若要召集畿内的盗贼和狼人,先礼遇这个恶名最盛的石川,倒是一条捷径,只不过在河田这种传统武士看来,这些人就算招募起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吧。

    平手汎秀并没有接话,反倒是先摇了摇头,反问道:

    “如今我已有了超过万石的知行。”

    “……是……”河田不解其意,只能虚声应和。

    “在织田家这个背景下,这片领地短期之内,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同时要应付的敌人却层出不穷。”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将将上洛,织田家立足未稳,占领的土地来不及消化,却同时树敌无数。

    在领地没有增加的情况下,如何加强战力呢?

    “属下……知道了。”河田长亲犹豫片刻,也只能领命退去。君与臣之间的看法出了偏差,只能是后者认错了事。

    ——

    “您是石川先生?”

    出乎意料,这个等在门口的奉行,见了身形落拓的石川五右卫门,全无半点轻慢之色,反倒是连身施礼,态度十分恭谨。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今日有幸得见,果然风采过人,名不虚传啊”

    “啊哈……幸会,幸会……”

    面对这份礼节,石川反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作为横行一方的大盗,他很少有与人寒暄废话的机会。

    “在下乃是三河人本多正信。”

    “噢,本多大人,久仰。”石川也只能效仿着对方的样子,正襟危坐,相对见礼,只是这几个动作对于他来讲,却比偷潜入城中还难。

    而本多正信却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滔滔不绝,似乎是与面前这客人一见如故一般。

    这人不会是故意要看我笑话吧?石川抬头扫了一眼,又觉得不像,只好重重咳了一声,打断本多正信的话。

    “那个……鄙人乃是求见此间城主平手大人的。”

    说完之后,石川抬眼看去,想试探对方的反应。

    “阁下稍安勿躁,在下即刻通报。”

    本多正信却是丝毫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立即告退离去。

    只剩下石川一人,连换了数个姿势,始终觉得异常憋屈。

    大盗敢于在夜深人静之时,飞檐走壁,潜入达官贵人的府邸,却在光天化日之下,百般束缚,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他并未等待太久。顷刻之后,门外便传来脚步声音。

    石川不敢太过怠慢,立即站起身来,只是要他如何低声下气地上前谄媚,却是更无可能。

    身前出现的,是个身着白色武士服的青年,不疾不徐,缓步上前,面色温润如水,不着一丝烟火,舍去佩剑之外,身上再无饰物。

    谦谦君子,文质彬彬,但提步上前,却给人无形的压力。

    “阁下便是名震列国的侠盗石川先生吧”

    轻轻一句,无喜无悲。

    方才本多正信誉满恭敬之词,石川听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面前这年轻人轻轻一句,却他生出一点荣幸的心思。

    说话的人气度不同,带给听众的感觉,也是俨然两样。本多正信虽然聪明,但未曾掌过权柄,身上始终缺了些气势。“久仰”之类的话由他说出来,只让人觉得是刻意施礼,并不真诚。

    有这份气度的,毫无疑问就是……

    “果然不愧是平手大人。”

    石川五右卫门原本是为了救人而来,这下伏身施礼,倒是当真有了三分心折。

    “在下正是平手汎秀。”青年武士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笼络

    第十六章笼络

    石川深深吸了口气,端坐于地,平伏下去,向平手泛秀施了大礼。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尾张智将平手监物大人。”

    依这位大盗的立场而论,这一番已经算是做足了礼数,更深吹嘘谄媚的话语,以他的性情实在说不出口。

    平手泛秀却是苦笑一声,面色有些兴味阑珊,答曰:

    “我倒是对阁下歆羡不已。行走天下,自称侠盗的浪人无数,但将所得八成分与百姓的,恐怕只有石川五右卫门一人。”城主既然发了话,旁边那几个家臣,纵然心里是不以为然,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景仰敬服的样子出来。

    此举却让石川颇有几分动容。一介盗贼,纵然名声远扬,却何时见过这等手段?更何况对方所赞誉的,正是他心下最得意的事迹。

    市井豪侠,劫富济贫,正是平民百姓千百年来幻想中的英雄。

    而石川正好是好名之人。

    “我年少之时,并不羡慕权势滔天的大名,反倒只想做个行走江湖的游侠,可惜……”平手泛秀这番话本是属实,说得十分诚恳。外人或许不解,但那些受到武侠小说和影视作品熏陶的人,定会心有戚戚。

    此言更是立即令听者生出知己之感。

    从常理上讲,一个正统武家门第出身的人完全不该说出这种话来,但平手泛秀当下却全无半点作伪之态。

    石川五右卫门心神触动,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作为盗贼集团的头领,他平日听到奉承话倒也不少,畿内五国的黑道势力,听到这个名字,都要赞他武艺高强,重情重义。

    然而却从来没有人赞誉过他仗义疏财的仁义之心。

    或许对视人命如草芥的盗贼们而言,对普通百姓的仁心,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赞誉的东西。

    就算是那些天生位居人上,理应负有保境安民之责的武士,也不会把这个当作一回事。

    仅仅用了两句话,就让这见惯刀光剑影的大盗,生出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来。

    “监物大人……您言重了。”

    拙于口舌的石川,不知该用何种谦辞才好,只能是再次躬身施礼。

    事成矣

    观其行止,平手泛秀心下大定。事情比先前预料更加顺利。

    这等江湖人,素来重义轻财,不是可以用钱帛说动的人。

    纳入家门,成为武士,这个条件对浪人来说很具有诱惑力,但是一来要考虑影响,二来……自己也没有足够的土地来容纳。

    对于非常之人,恐怕只能以利益之外的东西来笼络。

    “石川先生是亲自前来的吗?”

    平手泛秀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噢……”大盗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我那几十个兄弟,都等在? ( 战国之平手物语 http://www.xshubao22.com/4/4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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