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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人捐纳达不到救灾的目的;但也不能太低,以免引起军中将士反对,以千石为标准,纳粟千石拜爵一级如何?” 嬴政点点头说:“就以这个标准上报太后吧,未尽事宜请仲父与刚成君向太后奏明。” 吕不韦见嬴政神情沮丧,也不是滋味,自己的苦衷谁又明白,面对亲生的儿子无法相认,为把嬴政培养成一位叱咤风云的雄主,他只好忍辱负重,把满腹苦水往肚里咽,只要能让政儿成才,别说得罪他,就是将来被他杀了也心甘情愿,可怜天下父母心!吕不韦见嬴政情绪稍稍稳定,用慈父般柔和的口气安慰说:“大王应有山谷一样宽广的胸怀,更要有海洋般的胸襟,倘若为针尖小事就耿耿于怀,如何容纳天下诸多烦人心神的事。如果因为一件小小困难就一愁莫展,那么将来遇到的难事更多,扫平纷争割据的诸侯统一天下,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也许要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就是在有生之年没有完成统一大业也在所难免,因为形势风云变幻,有时出人意料,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但大王不能因为其中条件不具备就心灰意冷,放弃鸿图大志吧?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大王是否还记得《孟子·告子》中的一段话?” 嬴政点点头,“我记得: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仲父所说的是否指这句话?” 吕不韦微笑道:“你不仅要熟记于心,更要以此作为遇到挫折时积极向上的动力。你虽然贵为一国之君,但人生如此漫长,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呢,常言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何况大王追求的目标是一统天下,成为万乘之尊,其中的艰难曲折就更难以预料。几年前蒙骜与王Хノ涸獾叫帕昃实奈骞ψ璧玻野芡嘶兀缃衩涉裨俅畏ノ海淙欢岬昧匠牵熬坝植患选!薄 ≠惶实溃骸霸趺矗俏汗殖隽四苋耍俊薄 ÷啦晃の⑽⑻鞠⑺担骸拔遗啥礁鞴陌堤剿屠聪ⅲ汗丫胝怨崦耍怨芍怯滤拿徒牡轿汗慰颓洌淠康木褪俏肆虾晕撼嗟裙献菘骨兀坏┖献莩晒Γ涉癖匕堋!薄 澳训牢仪毓浇г保兔挥心艿泄牡拿徒穑棵涉癫坏校砼善渌炀褪牵 薄 ÷啦晃ひ∫⊥罚懊涉窨沙频蒙锨毓谝徽浇杏掠心保苷魃普剑肓南啾扔υ诓僦洌侍獠皇窃谟诿涉癫坏辛模乔毓还坏形骞Γ诠研猓萦兴镂渥釉谑酪材岩匀∈ぁ!薄 ≠偶钡匚实溃骸爸俑赣惺裁春玫牟呗月穑俊薄 岸嗳绽次乙惨恢痹诳悸钦飧鑫侍猓呗灾挥幸桓觯芊褡嘈Щ刮薹ㄔち稀!薄 〔坏嚷啦晃に迪氯ィ淘蟊阈Φ溃骸柏┫嗟牟呗砸欢ㄊ窍敕ú鹕⒑献葜迹梦骞嗷ゲ乱刹荒芡沤嵛惶濉!薄 ÷啦晃は虿淘蟮愕阃罚骸坝⑿鬯酝皇悄被鹄床皇且患菀椎氖拢敫粘删龈鲋饕猓俊薄 〔淘笏档溃骸袄肷⒑献葜疾⒉荒眩骞淙涣显谝黄鸲钥骨毓骞湟彩敲苤刂兀堑暮献莶呗砸彩瞧扔谖夜看蟮木卵沽Σ抛叩揭黄鸬模灰菔蓖V菇ィ杉肝荒苎陨票缰咳ジ鞴嗡担评詹⒂茫倮梦骞涞拿艽又刑舨Γ欢艽锏嚼爰涞哪康摹!薄 ≠砩侠戳司瘢叽俚溃骸扒敫粘删迪晗敢恍讶俗邢柑欠窨扇。俊薄 巴蘸献荩蛭帕昃冢汗呛献莸闹行模缃裥帕昃阉溃献莸闹行挠晌鹤频秸裕嗾粤焦嗄昊梗殉墒撇涣搅⒅疲灰芴羝鹧嗾粤焦恼耍献葜急厝蛔远馍ⅰR蛭丫晃掖缶虻闷1共豢埃约憾疾荒鼙;ぃ挠心芰υ绕渌兀砍」芮看螅幌虬沼嫒酥杂诿挥欣慕崦耸蔷霾换岵斡氲摹5蔽裰笔桥汕菜悼腿パ嗾杂嗡担羝鹧嗾哉健!薄 ≠簧ǜ詹啪谏サ纳袂椋朔艿囟圆淘笏担骸案粘删闶茄喙耍煜ぱ嗤跸驳男郧椋抢镆惨欢ㄓ行矶嗪糜眩讶烁阕愎坏慕鹨欣湍阈量嘁惶耍菜潮慊叵缣酵幌虑兹耍嵋换嵬盏呐笥选!薄 〔淘笾劳拼遣坏簦酒鹄此档溃骸肮Ь床蝗绱用氪笸醴判模揖霾换崃畲笸跏模 薄 ≠蚵啦晃ぃ爸俑福珊稳巳フ怨嗡的兀俊薄 ÷啦晃ひ舱诳悸钦飧鑫侍猓フ怨娜艘欢ㄊ亲约旱那仔牛蛭凸蛹蔚奶厥夤叵稻霾荒苋猛馊酥溃乇鹗撬衷诓幌胛蛹温裘耍荒芄蹦甑拿孛苄ǎ约阂丫谇毓疚雀⑷〉萌绱讼怨蟮匚唬傥蛹巫鍪率翟谑遣幻髦牵褪枪蛹蔚鄙险酝酰杷暮么τ帜苋绾危膊换崾す衷谟涤械囊磺小T偎担苯袂赝跏亲约旱墓侨猓獯笄氐墓让髯判沼道锶葱章溃鲂娜们毓墓让靼刀夹章溃獠攀锹啦晃ば碌姆芏纺勘辍R虼耍蛸萍鲎约旱男母姑趴退究章砣胝杂嗡怠?br />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五章(5)
嬴政走出南书房,耳畔仍响着仲父吕不韦的那几句话:“大王的课业有些荒疏了,一位优秀的君王应当文武兼修,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胸藏万卷,才能有一统天下的雄才大略,才会令百官臣服万民敬仰……” 一串清脆的笑声打断了嬴政的思绪,抬眼望去,一对身影吸引了他:公孙婉儿正站在成蝺的肩膀上去摘一只红彤彤的石榴。 当初,公孙婉儿的父亲公孙丑因为被强迫给嬴政看病违背了“不为秦国人治病”的诺言而自杀。赵姬为了报答公孙丑,遂将公孙婉儿带回秦国,让她和嬴政享有同等待遇。 嬴政和公孙婉儿从小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日子久了,对这位活泼可爱的小妹产生好感。 看到这幅场景,嬴政心头不觉荡起一丝醋意,身不由己地走到二人跟前,装成一副大人的样子,干咳一声。 公孙婉儿回头一看是嬴政,急忙从成蝺肩上下来,嘻嘻一笑:“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谁呢。见者有份,也给你一个。” 嬴政想接又怕被其他人看见与自己的身份不相称。 成蝺拘谨地说:“大王哥哥,拿着吧,婉儿刚才还提到你呢。” 嬴政从婉儿手中接过石榴,仍然拿出大人的姿态说:“宫中什么新鲜水果没有,偏想吃这个,真想吃,让太监宫女去摘不行,万一掉下来摔着咋办?” “大王是金肢玉体当然怕摔着,我这么一个小宫女可没有大王那么娇贵,摔死了拉出去扔掉就是。” “刚一见面就被你这刀子嘴挖苦一顿,我受的气还不够多吗?白天受丞相训斥,晚上受太后数落,有时——” 不等嬴政讲下去,婉儿又接上了,“有时还要受你们这些小宫女小太监的气对吗?” “婉儿,你不能别说这些话吗?在宫中有太后护着你,谁敢拿你当宫女看待,太后没有公主,视你为掌上明珠,你不是公主胜似公主,有这么优越的位子还不满足,我都嫉妒你呢。” 不等嬴政说完,成蝺就插嘴说:“大王哥哥,太后已经答应正式收婉儿为义女,准备让你封她为公主呢。” 嬴政高兴了,笑道:“我说怎么如此撒野呢,连我这个堂堂大王都不放在眼里,今后宫中就有一位铁嘴公主啦,我也有一位铁嘴妹妹了。” 婉儿立即撒娇说:“大王再取笑我,永远都不理睬你,更不喊你哥哥。” 嬴政嘿嘿一笑,“哪喊我什么,是不是喊我情哥哥?” 婉儿羞得脸绯红,扑过去捶着嬴政的背后说:“你坏,你坏,就叫你坏蛋大王,坏蛋哥哥。” 成蝺打圆场说:“婉儿妹妹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大王最好啦,时常在太后面前夸赞大王。” 嬴政似乎想起什么,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成蝺刚才说婉儿提到我,是不是背后说我的坏话?” 婉儿立即不高兴地说:“在我们面前你不是大王,只是哥哥,不要像在群臣面前摆出一副人模狗样训人,我讨厌你那副模样。” 成蝺怕嬴政不高兴,急忙解释说: “婉儿说好久没有见到大王了,大王一定又被朝政所困抽不出时间同我们一起玩耍。她还说大王太辛苦了,如此年幼就担起这么重的担子,真了不起。” 嬴政面露喜色,问道:“婉儿,是这样吗,如此说来我错怪你了。” 婉儿把小嘴一噘,“哼,你疑心太重,对谁都起疑心,一定是得了君王常患的职业病。” 嬴政吓了一跳,他知道婉儿的父亲公孙丑是一位名医,曾经给他治过病,以为婉儿也懂点医术,看出他患了什么病呢?忙问道:“婉儿,我这病能治好吗?” 婉儿一看嬴政严肃的表情,笑了,“我说大王患的这种病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心上,没有性命之忧,也不影响健康。” 嬴政有些糊涂了,“在心上不比在身上更厉害吗?人们常说病人膏肓,不就是疾病进入心里吗?” 婉儿哈哈大笑,踮着脚点着嬴政的鼻子说:“说你笨你就笨,不笨也笨,像你这么笨的人还能当大王处理国事,只怕会把秦国治理得一塌糊涂。告诉你吧,你患的这种病是多疑症,我曾听爹爹说过,几乎所有君王都患这种病,整日疑神疑鬼,对谁都不相信,害怕别人抢了他的王位,长此以往,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他愈是不相信别人,反对他的人就愈多,反对他的人愈多,他也就越不相信他人,久而久之,众叛亲离,王位也就真的被人抢去了。大王,你可千万不能患这种多疑症啊!” 嬴政被婉儿说得心里七上八下的,挠挠头问: “婉儿,我真的患上你说的这种君王常有的多疑症吗?” 婉儿故意吓他,“可不是吗?你刚才还怀疑我和成蝺说你的坏话呢。” 婉儿说完,向成蝺偷偷一笑,嬴政见婉儿偷笑,知道她在耍弄自己,说道:“好呀,你敢戏耍本王,刚才还想让我封你一个什么公主来着,不跪下向我磕头求饶决不加封。” 婉儿嘻笑道:“大王,我可没有戏耍你,这是给你提个醒,惩前毖后,这不是过错吧,你应当感激我才对呢?” “好,那就封你为大秦国的铁嘴公主,活人能说死,死人能说话,公鸡也能说下蛋———” “不行,不行,太难听了,如果我的嘴真这么厉害,能像大王一样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我就说让你们男人生孩子。”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五章(6)
“羞,羞,羞!” 嬴政忽然看见传事太监匆匆走来,匆忙止住成蝺。传事太监上前说道:“大王,丞相请你去广安殿,有事相商。” 嬴政没有开口,婉儿就催促说:“大王快点去吧,不然,丞相又要到太后那里坏大王的事,说大王不是好君王了,太后怪罪下来,我们担当不起啊。” 嬴政无奈,只好离去,走出老远,还回头张望。 嬴政刚走进大殿,吕不韦就近上前说,蔡泽出使成功,燕太子已经到了咸阳,安排在广成传舍,问嬴政要不要让燕太子前来朝拜。嬴政答应了,他听说这位燕太子和自己年龄相仿,有了兴趣,很想见识一下,也多了解一些其他诸侯国的情况。 蔡泽带着太子丹走进广安殿,先奏报一下出使情况,尽量表现自己的才干与功劳,然后把太子丹引荐给秦王政。 嬴政打量一下太子丹,年龄似乎比自己还稍长几岁,身材也比自己高大,浓眉大眼,棱角公明,透露出几分塞北人的强悍与倔强。太子丹只是向前跨出一步,抱拳施礼,并没有下跪,吕不韦从旁边喝斥道:“大胆的狂蛮,叩见我们大王还不下跪,活得不耐烦了!” 蔡泽也催促太子丹行大礼,太子丹不卑不亢地说:“我是以燕国太子身份来秦国作人质,皆在沟通两国友好,你们应当以平等的客人对待,为什么要逼迫我下跪呢?这不是轻视我燕国吗?恕本太子不能从命!” 吕不韦又要发火,赢政止住了他,对太子丹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免礼吧,你把国书呈上来先回馆舍歇息,改天择定吉日再设宴相请,为你接风洗尘。” “谢大王!” 太子丹呈上国书,一拱手告辞了。 望着太子丹下去的背影,吕不韦埋怨说:“大王怎能随意废弃这叩见时的大礼呢,传扬出去岂不令其他诸侯国小瞧我大秦国?小小燕国偏远蛮荒,屡屡败于赵国,更不堪我秦国一击,他一个太子竟敢托大想同大王用平等礼节,真是不自量力,就是燕王喜到此也要下跪。大王下次召见他一定让他下跪,不跪,令侍卫摁也要把他摁跪下,不杀杀他的威风,他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还自以为天下第一呢。” 秦王政连连摇头,“他虽然质于我国,但也算我国请来的客人,为两国友好而来,怎好强人所难呢?区区礼节何须当真,等到我将来踏平燕国,他不向我下跪也不行啦,现在就以平等礼节相待也无妨,只要能结好燕国离散合纵盟约就行,大礼不辞小让,大事不求细谨,这也能体现我大秦国君的宽广胸怀。” 吕不韦当着群臣的面不好再说什么,暗骂一句:“这小子心地宽厚善良,不足成大事!” 蔡泽又把出使达成的几点协议简要向嬴政和吕不韦汇报一下,最后说道:“来而不往非理也,燕太子已经来秦,我国也应当遵守信约派出一名大王的宠臣去燕国为质,以此稳住燕王,不然,缔结的盟约则形同一纸空文。” “刚成君以为派何人去为佳呢?”嬴政问道。 燕泽早已想好此人,“派张唐去如何呢?张唐文武全才,到燕国后,既可协助燕王处理政务,也可掌管军事,一旦秦燕撕毁协约,张唐回到秦国,凭借对燕国军政情况的熟知,出兵伐燕,易如反掌。” 嬴政也觉得有道理,征求吕不韦的意见,吕不韦也认为张唐合适,并请太史卜上一卦,卦象大吉,吕不韦立即派人去请张唐,协商赴燕事宜。 张唐听说吕不韦派他去燕国任燕相,心里道:我才不去呢,什么燕相,说白了就是人质。他知道吕不韦、秦王政都是出尔反尔之人,为了自己利益,不惜牺牲一切,今天缔结的盟约明日就有可能撕破,一旦秦国为了要挟燕国扣押燕太子,他在燕国的命就很难保住。另一方面,去燕国必须从赵国境内经过,他曾经随白起在长平之战中大肆坑杀赵人不计其数,赵国人痛恨他不亚于白起,倘若赵国人听说他张唐路过赵国,一定不会放过他。 哼,这个馊主意一定是蔡泽出的,他奶奶的,想借刀杀人,我偏不上当。这小老儿心太狠,睚眦必报,十年前一桩小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多次找借口整我没有得逞,今天又耍这么一个花招,真够卑鄙的。 十年前,蔡泽因为劝降乐闲乐乘不成被迫逃出燕国,赵国又不能停留,只好仓皇逃奔秦国,但又必须从赵国境内经过。当时,秦赵正在交战,张唐率军兵围邯郸。蔡泽化装潜逃,恰好被张唐捉住,张唐误以为他是赵国派出的奸细,把他捆绑起来严加审讯,没有审出结果,便把蔡泽痛打一顿放了出来。后来,蔡泽到了秦国取代范雎为相,张唐也曾亲自登门向蔡泽赔礼认罪,蔡泽表面说不知者不罪,心中却对张唐怀恨在心,几次借机惩处张唐,都被张唐巧妙化解了。蔡泽被罢免丞相后张唐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现在又打他的歪主意。 张唐考虑再三,别无良策,只好装病躲在府中不外出。 吕不韦听说张唐病了,十分意外,早不病晚不病,恰在让他赴燕时候生病,便亲自登门造访。张唐说出了自己的苦衷,吕不韦不以为然,认为张唐太多心了,坚持让他赴燕,并保证他的安全,可张唐仍然固执己见,拒不从命。吕不韦十分恼火,悻悻回府。 吕不韦愈想愈气,他堂堂的相国,亲自登门请求一个小小的将军去做一件并不困难的事,居然有人敢拒不从命,他觉得这是对他权威的蔑视,从侧面也说明了他吕不韦在秦国的地位还没有达到他想象的那样。吕不韦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五章(7)
嘿,当今秦王事事都让我三分,处处尊重我的意见,你一个小小将军,虽然有功于秦,却并不是有功于吕,你可以不从王命,但决不能不听从我吕不韦的命令。吕不韦为了敲山震虎,进一步树立个人在朝中的权威,决定拿张唐开刀。 吕不韦正要传唤人马去拿张唐问罪,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双手背后,学着成人的样子阔步走上堂来。吕不韦知道这少年是自己府中年龄最小的门客,今年才十二岁,叫甘罗,因为他是昭襄王时著名相国甘茂的孙子,由于家道败落无处养身,吕不韦听说后便着人把他接入府中供给吃住。 吕不韦以为有人欺辱甘罗,他是来找自己告状的,耐着性子问道:“甘罗,府中有人对你不好吗?” 甘罗摇摇头。 “那你来找本相国有什么事?我正忙,你没事就先走开吧。” “丞相正准备派人去抓张唐吧!” 吕不韦一愣,这事自己只是刚考虑好,还没有去做呢,他怎么会知道,也许是碰巧说对了。吕不韦点点头,问道:“你从何处听说的?” “我从丞相的表情上推断出来的。丞相请张唐赴燕为相,张唐称病不去,丞相又亲自上门去请,可张唐依然不从丞相之命。丞相一定认为自己的权威受到蔑视,为了威服众人,树立丞相的威信,丞相有心用武力治服张唐,威逼他去燕国对吗?” 吕不韦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全被这么一个小孩子猜中了,有点惊奇地说:“是又怎么样,难道他张唐敢与本丞相作对到底吗?” “张唐当然不敢,但丞相以权势威逼武力相加,这一做法也欠妥呀。” “何以见得?”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不仅用兵如此,诸如治国、耕种、经商、人际间的交往都是这样。比如丞相对张唐,武力相加权势相逼可能有两种结果,一是张唐屈从,二是仍然不屈服,以死抗命,这两种结果对丞相均是弊大于利。” “唔,请你说得详细一些,何谓弊大于利呢?” 甘罗拱手说道:“假如张唐屈从,并非出自本心,必然对丞相不满,甚至怀恨在心,无形之中丞相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常言说: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也许正是因为丞相这次树敌,将来会败坏丞相的大事呢!斗转星转,十年河东可能变为河西,世事谁料呢?多一个敌人就多一人分危险。再者说,让心怀不满的人到燕国为丞相做事,丞相又真的放心吗?万一做出有违丞相心志的事,有害于大秦国,这个责任自然要归结到丞相身上,那时丞相后悔也来不及了。” 吕不韦连连点头,“那么其二呢?” “其二是张唐以死抗命。即使丞相杀了张唐,终于没有使张唐从命,丞相的权威更加受到蔑视,只会进一步降低丞相的信誉,反而给他人留下攻击丞相的把柄。对于张唐的亲属朋友,丞相不也同样树立了敌人吗?” 吕不韦听完甘罗的分析,愁眉紧锁,思考另外更换合适的人选。甘罗又说道:“丞相又在想另找合适的人选吧?” 吕不韦吓了一跳,莫非这少年是神仙下凡,或者从哪里学会了占心术,否则怎么能猜中我心里所想的事。 “丞相千万不能再找他人,那样,不仅蔡泽、张唐蔑视丞相,其他人也会小瞧丞相的,得不偿失的事丞相不能做。” 吕不韦真正犯难了,“以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甘罗笑道:“让我替丞相走一趟,也许能说动张唐愿意去燕国。” 吕不韦想说,我堂堂丞相亲自去请都吃了闭门羹,你一个毛蛋孩子能说动他,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呢。可他一想到甘罗刚才对自己心里的猜测有点神乎其神,又不能不信几分,也许这个少年真是神童奇才有点邪门呢。 甘罗似乎看出吕不韦的心事,又说道:“丞相不要以为我是一个毛头孩子,嘴边没毛办事不牢。当年项橐七岁就能给孔子当老师,而我已经十二岁了,丞相用人不能以年龄作为判断的标准,假如按年岁而论,当今秦王就是一个八十岁的老翁了。俗话说竹杆虽高节节空,秤砣虽小压千斤。丞相何不让我前去一试呢?成功则为丞相去了一桩心病,不成功也不伤丞相的威严,到那时,丞相再另想他法也不迟!” 刚才吕不韦还将信将疑,现在完全被甘罗的话折服了,便点头同意了。 甘罗拜别吕不韦走了出去,望着甘罗的背影,吕不韦陡然生出一丝淡淡的妒意。甘罗来到张唐府中,府上的人以为是哪位家臣的孩子,也没过问就让他进去了。甘罗找到张唐,放声就哭,张唐以为谁家的孩子跑迷了找不到家,忙过来安慰说:“孩子别哭,你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是么?我派人把你送回家。” 甘罗这才止住哭泣说道:“我是甘茂的孙子甘罗,现在是丞相吕不韦的门客,我已从丞相那里知道将军必死的消息,曾听爷爷说我们两家原先交情笃厚,特来告知一声,也顺便凭吊将军。” 张唐被甘罗说得将信将疑,信吧,他只是一个孩子,不信吧,听口气不像有假,疑惑地说:“我曾随武安君征战南北,为秦国立下汗马功劳,丞相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将我治罪吧?” 甘罗看出张唐的心思,便问道:“将军的功劳与武安君白起比起来,谁的功劳大呢?”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五章(8)
“当然是武安君的功劳大,他南败楚国,北震燕赵,东攻韩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秦国夺取无数城邑,扩大秦的疆域,打出秦的威名,我只是他手下一名战将,论功劳怎敢与武安君相比呢?” 甘罗又紧逼一句问道:“若把当年丞相范雎和现在丞相吕不韦相比,他们二人谁的权力大呢?” 张唐笑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文信侯的权力大,他不仅是丞相,而且是当今秦王仲父,国家大事皆由文信侯裁定,就是大王也对丞相礼让三分,应侯范雎哪有这份威信。” “将军认为文信侯专权吗?” 甘罗这么突然一问,张唐愣住了,他瞪着甘罗却不敢说。甘罗笑道:“假如丞相不专权张将军早就说了,还可能赞美丞相一番呢,正是张将军的沉默恰恰证明了文信侯的专权,说明文信侯已经专权到大臣只敢在心里诅咒却不敢流于言表的程度,对么?” 张唐一时摸不清甘罗的来意,惊恐地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说。” 甘罗继续说道:“应侯范雎为报私仇,想让武安君带兵攻打赵国,可白起推托有病不去,应侯再次派人去请,白起依然以生病为借口不愿出征,应侯只好改派郑安平带兵攻赵,可白起呢?终于被逼杀在咸阳城西七里的杜邮。” 甘罗说到这里,突然反问道:“应侯没有文信侯专权,都能逼死比你功劳大十倍的武安君,我不知道张将军会死在什么地方。” 甘罗这样一比较,张唐真的害怕了,结结巴巴地问:“是丞相派你来催命的吧?” 甘罗摇头说道:“假如丞相真的来催命,就不会让我来了。我是听到风声专程来报知将军的,丞相现在只是生气,还没有对张将军动杀机,还有补救的机会,你必须现在就随我到丞相府向丞相认错,并表示乐意到燕国为相。” 张唐又为难地说:“不答应是死,答应也是死,不如死在本国了,逢年遇节妻儿子女也能到坟上拜祭一下。倘如死在国外只怕连尸首也找不到,就成为孤魂野鬼了。我宁愿死在这里!” “张将军太不明智了。文信侯随便加给一个罪名都能轻而易举将你处死,只怕受牵连的还不止你一个人,你的子孙后代也会因为你背上罪名成为奴隶。如果张将军死在国外就大不相同了,你是为国而死,有功于秦,也有功于丞相,你的妻儿子女将会承袭你的封爵而世代显赫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子孙儿女着想吧,人死如灯灭,哪里有什么孤魂野鬼?何况你真的去了,也未必就被处死,你把问题看得太悲观了。丞相不会不为你的安危着想的,因为你是他派出去的,代表秦国,假如你被别国杀了,等于秦国的尊严受到践踏,丞相与大王也会觉得脸面无光的。再进一步讲,比较秦赵的威势,秦强赵弱,赵国怎敢轻易截杀强大秦国的使臣呢?难道不怕招来亡国之祸吗?燕国就更加弱小了,更不足惧。” 张唐听了甘罗的分析,心情稍稍平静一些,仍然略有顾虑地说:“我秦国很少讲究信誉,丞相令蔡泽把燕太子骗来并非真心结盟,而是另有所图,也许想扣押燕太子要挟燕王,假如真是这样,我还有活命吗?” “即使真像张将军所说的这样,秦国要的是城邑,而不是燕太子的尸首。燕王要的是活着的燕太子丹,而不要你张唐的尸首,他怎么会用你一个臣子的尸首换他亲生儿子的性命呢?燕王宁可割地也不会置儿子的性命不顾的。最坏的打算是你被处死,我认为你也应该死在国外才值得!张将军,你以为呢?” 张唐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做,请带我去见文信侯。” 吕不韦仍在生张唐的闷气。忽然听说甘罗带着张唐前来认罪,暗暗吃惊,对甘罗更多了一份复杂的感情。张唐走上堂,向吕下韦下跪行大礼,赔罪说:“卑将固执己见,仅考虑个人得失,置国家大计而不顾,险些酿成大错,幸亏听到甘罗劝说才迷途知返,特来请丞相恕罪,卑将愿奉命去燕国为相,请问丞相何时动身?” 吕不韦一听张唐愿意去燕国,并主动来认错,一肚子火气烟消云散,亲自扶起张唐说:“人恒过,知错能改则不失为君子。在赵国,廉颇与蔺相如之间曾有过一段将相和的佳话,廉颇负荆请罪的行为至今传为美谈。张将军效法廉颇主动认错也令本丞相感动,你我本无私怨,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辅佐秦王度过难关早成大业。既然张将军置个人安危于度外甘愿赴燕,我一定竭力谋划,确保张将军安全通过赵境,也一定会让张将军平安从燕国返回,到那时,我将亲自斟酒为你庆功!” 吕不韦一面让张唐就座,一面继续说道:“燕太子已经入秦多日,我们不尽快派入赴燕可能引起燕王猜疑,宜早不宜迟,请张将军回府准备一下,择定吉日便可动身。” 张唐退出后,甘罗上前说道:“丞相谋划的秦燕结盟仅仅为了破坏合纵之策,有利于秦国攻伐韩魏,这种做法只是用兵上的下策,上策是不费一兵一卒占领大片城邑,丞相为何上策不用而取下策呢?” 尽管吕不韦对甘罗能说服张唐去燕十分诧异,仔细一想,不过是陈述其中的厉害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罢了。现在听他出口狂言能不费一兵一卒为秦国取得许多土地,且说自己的策略为下策,显然有小瞧自己的心意,大为恼火,拍案斥道:“你乳毛未干,胎毛未退,信口雌黄,简直狂妄至极,不要以为做成一件小事就沾沾自喜,把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孤念你是个孩子,不与你斤斤计较,快退下去吧,以后说话要分清场合,懂得轻重,否则,严惩不赦!”
《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第五章(9)
甘罗毫不在意,嘻嘻一笑,“侯爷,常言说没有金钢钻不敢承揽瓷器活,丞相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臭骂一顿,为何不听我把话说完,让我去试一试呢?” 吕不韦余怒未消,说:“你且说与我听听。” “秦燕结盟必然引起赵国恐慌,我劝说赵王向秦国割地,答应他秦国只要得到赵国五座城池的土地就与燕国断交,并鼓动赵王出兵攻燕。这样,秦国不必用兵就能得到大片土地,而且达到破坏合纵的目的,丞相何不让我去试试呢?” 吕不韦疑惑地问:“赵王会听从你一个小孩子的劝说吗?” “察其喜惧,相机而言,言若波兴,随风而转,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成功再好不过,不成功,丞相再派张唐入燕也不迟,我只借相国的五辆车用即可,也算是为张唐安全通过赵境作说客吧。” 吕不韦认真考虑再三,觉得可行,他只是个孩子,成功与否不损秦国一丝一毫利益,而成功呢,对秦国对他吕不韦都大有好处,甘罗毕竟是他的门客。冯谖使孟尝君名扬天下,毛遂自荐助平原君完成使楚重任,侯嬴献计为信陵君窃符救赵立下奇功,我吕不韦虽然想与四君子齐名,无奈门下食客平庸,至今没有发现一个才智出众之人,倘若小小甘罗真有奇才,也可助我吕不韦播名传声。人们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难道我吕不韦缺少识才善任的本领吗? 秦国使臣赴赵的消息早有信使报到邯郸,当甘罗来到距邯郸城外二十里的郊外时,赵襄王亲自率领文武大臣在此恭候多日了。赵襄王一见秦国使臣竟是一位十来岁的少年,有几分失望更有几分屈辱,十分不悦地上前接见甘罗,颇带讽刺的语气说:“秦国的年长者都战死疆场了吗?否则,怎么派一个街头玩耍的孩子来我赵国?” 甘罗施礼答道:“大王,一定听说过齐国大夫晏婴晏平仲使楚的故事吧,楚灵王认为晏子身材矮小有意戏弄他,凿门洞令其入,晏子说这是狗门,不是人出入的,既然来到狗国只好由狗门入内。当楚灵王见到晏子时,故意嘲笑他,说齐国无人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一个相貌丑陋,身不过五尺的小人来我堂堂楚国。晏子却不卑不亢地答道:我们齐国有的是人,每人呵一口气就可形成云彩,每人挥一把汗就像天上下大雨一般。但我齐国对外出使却有个定例,就是贤才的人出使贤能的国家,不贤的人出使不贤的国家,大人出使大国,小人出使小国。晏子最后说他最不贤,又是小人,才因此出使楚国。楚灵王本想羞辱晏婴反被足智多谋而又巧于应答的晏子所戏,我这里套用晏子的话说,也是秦王用人各用其长,年长的人任用大事,年幼的人任用小事,我甘罗今年才十二岁,当然只能做一些出使赵国的小事了。” 赵襄王见甘罗口齿伶俐,通今博古,不敢再出言相戏,讪讪问道:“曾经为秦国开辟三川之地的丞相甘茂是先生的什么人?” “那是臣的祖父。” 赵襄王连连点头,“将门之后无弱兵,名臣之家多奇才,难怪先生如此能言善辩,原来是甘丞相的后人,本王一向钦佩甘丞相的才华,今日能与甘丞相的后人相会也是本王的荣幸,不知先生到此有何见教?” “大王一定听说燕国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的事吧?”赵王点点头。 “大王也一定听说秦国大将张唐要到燕国任相国的事吧?”赵王又点点头。 甘罗这才拱手说道:“燕太子丹到秦国做人质,说明燕国对秦国的忠诚,秦国派张唐到燕国为相,说明秦对燕的信任,如今秦燕两国结为友好,赵国就大祸临头了。” “请先生把话讲得明白一些。” 甘罗学着成人的样子,比划着说:“燕赵积怒已深,成为世仇,如今秦燕结盟,燕国是想借秦国的势力伐赵,以雪昔日惨败的耻辱。秦国也有意借此夺取赵国在河间一带的广大土地。” 赵王十分不悦地说:“秦人休要欺我赵国国势衰微,一个赵国不足以抗秦,本王可以合纵抗秦,一旦合纵成功,秦国将会再有邯郸之败与华州惨败的结局!” 甘罗笑道:“合纵之计只怕是大王一厢情愿,如今燕国与秦结盟,齐国与秦早有盟约,保持中立,决不参与任何一方结盟,韩国自顾不暇,魏国刚刚停战,虽然和谈也是各怀鬼胎,并无诚意。至于楚国么,我家丞相在我来赵前已遣使入楚,不知大王还能和谁进行合纵之盟?” 赵襄王并不懂兵法,也不想打仗,刚才提出的合纵抗秦不过是威吓一下甘罗,不仅没有震住甘罗,反而给驳得哑口无言。赵襄王沉默一会儿,问道:“先生来赵决不是仅仅告知本王秦燕结盟伐赵的事吧?” 甘罗正中下怀,朗声说道:“当然不是,秦王与文信侯都不想伐赵,无奈与燕国结盟,经不住燕王再三请求,倘若赵国能主动向秦国结盟,秦王愿退回燕太子,停止张唐入燕,并断绝与燕国的交往。” 赵襄王知道甘罗提出的让赵国主动向秦国结为友好决不是没有条件的,便直接问道:“秦国有什么要求呢?” “大王不如把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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