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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芋推给皇帝,到时候是和是战,只凭万岁爷一言可决。
嗯,推荐见少,收藏也不多。各位要是不留下点什么,就算小摘乐意,小摘这手里的弹弓也未必乐意,不交推荐就跑的小心脑袋,我打!
第九章 献俘进京
说过来说过去,闹了半天是要我当押运头儿,带着那啥皇太子进京。
“敢问这位英雄高姓大名?”那皇太子耶律图欲坐在马上,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个战俘应该有的沮丧,恐惧等等负面表情。咱大郑人心软,对待战俘向来只用麻筋绳捆了就行,不像那啥米国,动不动虐待伊拉克投降小兵。这皇太子也仅仅是双手被麻筋绳绑着,还给他匹马骑着,待遇够好了。
“在下王小塘。”我朝他拱拱手,算是行礼。
“哦,原来是王英雄。”那皇太子一口汉话说得倒也标准,他也向我拱拱背绑着的双手:“王英雄使得好刀法!”
嘿嘿,这么面不改色得夸奖我,心里恐怕把我都剁成饺子馅了吧?这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般,就是面对再屈辱的事情,也能安之若素,为的是处心积虑日后再报。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汉人的出世心理他学得蛮精通。
想想也是,人家用来奇袭的精锐部队,直接被老潘头包了饺子,还俘虏了主帅,当真是奇耻大辱了。而我这人,当初又那么嚣张,只怕他连我也一块儿忌恨上了。
姑且不论是不是咱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战败被俘这种羞辱搁谁也受不了,无论怎么样,日后总的找回来。尝胆的勾践如此,被放逐的拿破仑如此,当前这位皇太子,应该也是如此。
“殿下谬赞。”我笑笑:“只为天子戍边而已,没那么厉害。”
“不知王英雄官居何品?将职几衔?”耶律图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小王听说好像只是个六品的武官?没有将衔?”
“殿下,你若是想游说我放你回契丹,恐怕这算盘是打错了。”我沉下脸,妈的,怎么跟小j国的鬼子一个臭德行,打得过就瞧不起,打不过就拉拢。“不说我大郑皇帝天恩浩荡封赏极多,便是这人心中都有忠义仁孝四字,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绝子灭孙的事儿,我可不敢干。”
这样说,一来义正词严拒绝了他皇太子,二来给同行的押运小兵上上思想教育课,免得被他耶律图欲扇起不轨的心思。
“王英雄真君子也!”那皇太子居然不怒反笑,依旧二皮脸:“若是我契丹有王英雄这等人才,小王定向父皇保举元帅之职!”
元帅?扯你的空头支票吧!老子当兵的时候,咱革命先辈多少个立功无数的将领,仔仔细细排下来,才那么十个元帅。我就打了一次头阵,噢,我就成元帅啦!你这人,还真把我当成啥都不懂的武夫了,一个劲儿威逼利诱啊。
“元帅有什么好的,”我故意不屑道:“一没钱,二没地,三没漂亮姑娘,我在大郑可是侯爵,食户两千三百户,你契丹有比我三个老婆还漂亮的女人么?”
“有有有!”那皇太子忙点头:“若小王能平安进入契丹国境,小王便奏请父皇,封王英雄为公,哦不,封王!食户十万!赏赐黄金万两!契丹所有部族未嫁女子,均可受王英雄挑选!”
这空头支票开的,他还真不怕闪了舌头。我朝身边的小兵笑道:“你瞧瞧,人家皇太子给咱们这么多好处,咱们怎么得有个表示吧?”我身边那小兵喝骂道:“臭不要脸的狗契丹!我们好心对你,没想到你竟这般利诱,当真好不要脸!”说着便一把把坐在马上的耶律图欲推了下去,然后在马屁股上狠抽了一记:“让你老实点儿!”
那马吃痛,撒开四蹄就奔了出去,耶律图欲手上的麻绳连在马鞍子上,人自然也就跟着马跑起来,身后只留下我们的大笑。
笑归笑,人还是要看好,都说契丹人是马背上长大的,对马的驾驭能力非同一般,若是给他逮着机会远循,那咱们都得拉午门跟前砍脖子了。笑过之后,立刻打马追了上去。当初为了防止他骑马逃跑,给他骑的就是匹老马,不耐跑,被我们追上是很轻松的事。可就是这么一段路,也把这位皇太子累的够呛,坐在地上呼呼直喘。
吃了教训,那皇太子自然老实一些,不过,仍旧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时不时还对我说道:“小王今日种种,他日定当厚报!”厚报就厚报,等你再来,老子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白天赶路,入黑休息,有驿站揪住驿站,没有驿站就野外扎营,三个人一组轮流休息,一共四组,每次休息一个时辰。这样轮一圈儿下来,基本也都快天亮了。城是万万不能进的,人多眼杂不说,万一有契丹派来的暗探啥的来劫人,可就大大的不妙。
就在进汴梁城的前一天夜里,我正迷迷糊糊睡着,就听一声喊:“你干什么!”睁眼一看,那耶律皇太子正在给自己脖子上缠绳子,估摸着是想趁值夜的兵丁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勒死。值夜的恰巧发现,一声大吼,把我们全吵醒了。
“大丈夫不能五鼎食,当五鼎烹!我是契丹国太子,未来的契丹国主!我岂能在你们面前受辱!”那耶律皇太子咆哮着,抬腿就要踹那匹拖着他绳索的马。“我宁可死在这里,等着父皇为我报仇雪恨!”
“报你妈的仇!”那马抢先一步被下面人拉住笼头,我一个大耳刮子赏给他:“要死等见了皇上再死!少拿我们当垫背!没人愿意陪你死!”
“噗!”那皇太子尤不屈服,吐了一口吐沫,恶狠狠地瞪着我:“该死的汉狗!若不是你们,我现在已经兵临汴梁!我就会继承大统!正德算什么东西,他根本没有办法撼动我的功勋!”
“啪!”再赏给他一嘴巴:“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没有胡言乱语!”耶律图欲梗着脖子吼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功勋!只要我胜利,契丹就是我的!金钱,土地,牛羊,女人,统统都是我的!正德那小子就只能给祖宗守灵!哈哈哈哈!”看来这人疯了。看着又哭又笑的耶律皇太子,我突然有点可怜他,唉,战败而且被俘,恐怕他的皇太子之位也快没了吧。
以前听老潘头说过,这位皇太子有位亲弟弟,叫耶律正德。哥俩一直在为契丹国主的位子较劲。图欲有军功,而且在军队里很有口碑,但是正德善谋略,并且得到他母亲,也就是契丹皇后的支持。这个契丹皇后很有意思,按理说,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应该不偏不像才是,可她明摆着喜欢老二不喜欢老大,因此半夜里在阿保机枕头边没少咬耳朵。
这老大,也就是耶律图欲没有办法,只好不断立军功来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就像这次,他借大郑拒绝契丹分地之事,断然发动侵略战争,为的就是早日登上国主之位。当然了,正德王子肯定是要唱反调的,于是两人在阿保机面前立了盟誓,若图欲成功,则正德回祖坟守灵,正式放弃王位的争夺;若图欲战败,则图欲撤太子位,回东丹国作他的王爷。
现在看来,这图欲只能是灰溜溜得回去做逍遥王爷了。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看来人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哪!看着人家皇太子穷途末路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忍不住打一个冷颤,若是我有一日也像他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我能够保护着谁?那汴梁城里有多少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在,我要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应敌的谋划,只怕身死如灯灭,老婆孩子也会任人羞辱。
不行,这绝对不行!
是我该奋起反击的时候了!我看着营火,攥了攥拳头。
第十章 才女要地
当初武松打死了景阳岗那只大虫,在清河县受老百姓夹道欢迎的时候,那场面够热烈吧?嗯,汴梁城人口多,自然场面还要热烈一些。我们是从德胜门进的城,德胜门嘛,当然是得胜的意思,据说胜利的将士们都要从这里进城。呃,要是你硬抬杠,说打了败仗的士兵怎么办?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接受别人敬佩的眼光实在是件很满足虚荣心的事情,不用说我,就连一路跟随过来的小兵,个个都昂首挺胸起来,英雄得很。
还好还好,咱大郑的百姓整体素质都挺高的,没有出现诸如向人家皇太子丢柿子臭鸡蛋啥的恶毒攻击,甚至连风言***都没有几句。看来是异常的自信哪,都不屑于用恶毒语言来发泄自己对侵略者的愤恨。也难怪,且不说我们俘虏了个皇太子,就连辽河的西路军,山海关的守军,也是大胜。在驿站里看到捷报了,说是杀了契丹多少多少人,抢了多少多少战马,粮草辎重无数云云。
要是搁我我也懒得骂他,没必要,咱国家强盛,将士勇猛。你不服?咱沙场上拉开来打,弄不死你小子那都不算大郑的爷们。强权之下的百姓,必然有着强大的自信。
呃,扯远了。
国之大事,唯戎与祀。意思就是这国家大事没别的,就两样,打仗跟祭祀。俘虏了人家太子,自然是要献俘太庙,告慰祖宗的。按照礼部制定的庆典,皇上依次要完成扫尘、大赦、接受百官朝拜、阅兵等等繁文缛节,最后才是金殿庆功。
既然庆功,自然就会有封赏。皇帝赏了什么呢?先说说老潘头,他被任命为河东河北诸路镇抚使,临时掌管燕云地区的军事防务兼理民政、财政诸事。可谓党政军大权一把抓,绝对的一把手。
然后就是咱了,就听那宣旨的太监唱道:“经略府掌记王小塘,前进献驱敌良策,后斩敌酋于阵前,威震敌胆,扬我大郑天威,朕深慰之。又,王小塘允文允武,特命其为河东河北诸路抚谕使,代朕巡察民情,措置营田……”后面的话就没怎么听得进去,只知道咱现在一下子成了什么什么使,嗯,感觉好像升了不少。
庆功宴,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皇上洪恩浩荡,让我跟我老丈人在一块儿坐,真是让人得意的紧。老丈人一边儿笑脸接受百官的敬酒,一边儿小声跟我说:“去认认那个李海山李大人,好好记住了!”说着还拿嘴努努:“就是白胖圆脸那个。”
是得好好认识认识,这货把我折腾得这么惨,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端着酒杯就上去了,嘿嘿笑着对那白胖圆脸的李海山笑道:“李大人你好,今日有幸相见,不如痛饮一杯如何呀?”那李海山一见是我,先是吃了一惊,却又迅速恢复过来,笑着朝左右官员道:“王小英雄敬酒,我等岂敢不喝呀?来来来,咱们都满饮此杯,特为王大人庆功!”左右的官员也高声应合,又是赞我立了大功,又是夸李海山海量。
嗯,看来这李海山还有些势力,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跋扈。不过今天认准了这张脸,日后报仇也算找到正主儿。
回到座位上,悄声跟老丈人说道:“认清楚了,以后不会放过他。”“嗯。”老丈人不置可否,反而招呼起别人来:“来喝喝!哈哈,今天可劲儿高兴!”
老爷子的糊涂本事,恐怕我这辈子都学不来。人最厉害的不是聪明,而是这人明明聪明,但偏偏人人都觉得他糊涂,那就不简单。所以我说,我老丈人绝对不简单,就是这个理。现在想想,我老丈人对我那些事不闻不问,在人看来就是糊涂,可能有几个人会看出老丈人的心思?
正思谋着这些呢,就见那个什么石风雷的老子,就是那个石开运,笑呵呵地来向老丈人敬酒,还说道:“老王爷眼光确实非同一般,您这半子比起在下犬子来,真是天壤之别了。敬您!”嗯?这话很有意思,怎么,承认我比你儿子强?主动示好?还是故意麻痹?老头一脸干笑,怎么瞧着都不顺眼。
不顺眼归不顺眼,还是得给人家笑脸。我老丈人回答得更绝:“呵呵,石大人可别谦虚,你那孩子我知道,是个好孩子,只是太着急找媳妇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呢!”一句话褒中带贬,偏偏又没有任何挑剔之处,弄得老匹夫苦不得也笑不得。
被人郁闷是很难受的,可是这郁闷起别人来,嗯,很痛快。
尽管喝了不少酒,但是爷俩都没醉,毕竟是在朝堂之上,喝大了,可就要被追究失仪之罪了。再说了,这皇家的酒,呵呵,不是我说,跟老潘头的酒比起来,那就跟水一样,就带个酒味儿罢了。
金宴虽好,奈何终有人散之时,就连那被俘的契丹皇太子,也终究是要被送回去的。嗯,当然也不是白白送回去,至于能换回多少土地金银,那就让政事堂的相公们吵嘴好了。
我还做不到为治水三过家门不入的大禹那般因公废私,在家呆了两天,美美得跟家中两位娇妻颠鸾倒凤了一番,才在两人的婆娑泪眼中绝尘而去。没办法,一年半载还离不开那块儿地方,这两地分居的辛苦,还得继续坚持下去。
升了官,自然就换了官署,这抚谕使的官儿是蛮大的,单单从官署的阵仗上就能看得出来。你想想,管着十几个州县的土地,处理田地安置问题,这官署肯定小不了。老潘头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呵呵,有他照应着,我这官儿当得也轻松些。
官服也换了,这身新衣裳由绯色罗袍裙、衬以白花罗中单,束以大带,再以革带系绯罗蔽膝,方心曲领,白綾袜黑皮履。还挂着玉剑、玉佩。另在腰旁挂锦绶,胸前补了大补丁,上面绣着云雁,据说是四品官才能打的补丁。帽子么,可以戴进贤冠、貂蝉冠或獬豸冠,并在冠后簪白笔。腰上还给了系个画着银鱼的袋子。
可惜当时身边没镜子,没法看自己多英俊,挺挺没有肚腩的肚子,得意地问身边伺候的婢女:“本大人威武么?”“大人威武。”那两个婢女都低着头回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嗯,算了算了,问了也是白问,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回家直接问老婆不就行了?
第一天上任,就是开了个碰头会,认识认识下面的官员,再让人家认识认识咱,没别的什么事。我不是那种急公好义的人,一到地方任政,就手忙脚乱,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全解决。那是不可能的,到头来把自家累得半死不说,旁的人也跟着吃苦受累,还埋怨。饭得一口一口吃,事情也得一点一点解决,彼此熟悉了,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彼此不熟悉,夹生的,那容易的事情办起来也会疙疙瘩瘩。
人家乔峰乔大哥当南院大王的时候,第一天也只是开开动员大会而已嘛!所以呢,咱也学模学样,依着葫芦画瓢,上表表忠心,下说说自己,中间肯定一下大家的能力,然后鼓励一下,说诸君共同奋进为我大郑百姓造福云云。
接着就是各位官员的自我介绍,包括姓名,性别(好像都是男的?),年龄,职位,管辖范围。最后,会议在热烈而又欢快的美好气氛中结束。
今天的感觉不错,依旧坐不惯轿子,骑着马,哼着21世纪的流行小调,美滋滋地回了府。
可是回到家里,好心情全都被打消了,因为我又看见那个我特不喜欢的,甚至说是讨厌的女知识分子——周蕤。
“你来干什么?”直接黑着脸,冷冷地问她。
“怎么不可以来?”那女子翻我一眼:“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找谁?”
“我,我找璐璐!”
瑾赶紧上来,扶着我的胸口道:“妾身太乏闷,才叫周小姐来陪着妾身说说话。相公劳碌一天,只怕是乏了,且换了衣服,妾身这就传饭上来。”
唉,瑾这么一拦,我到不好发作了,若是当着老婆的面骂周蕤,那跟当着外人面扇老婆脸没什么两样。没办法,只得狠狠瞪周蕤一眼,进里屋换衣裳了。
再出来时,晚饭已经摆上了桌。有酒,还有肉,而且花样还不少,六个菜呢。什么意思?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么?
“妾身敬相公一杯!”瑾端起酒杯,笑盈盈说道。
“瑾儿,你这是唱哪出?”拗不过老婆再三劝让,还是饮了一杯,却忍不住问道。
“相公升了官儿,难道不该庆贺?”瑾笑语俨然。
“那倒也是,该庆该庆!”我嘿嘿笑道,“还是娘子体贴我呀!”
“哼,瞧你那酸样儿!不就是个四品的抚谕使么?”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不用猜,还是那女粪情。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一旁冷冷笑道。
你!
“相公息怒,”瑾先我一步说道,见我不发火了,才对周蕤道:“昕昕,你若是再这般无礼,恐怕我也不能帮你了。且不说你有什么事情要我相公相助,单就是你这般态度,断没有人愿意应承你的道理。”
嗯?有事找我帮忙?
“好吧,要不是我爹爹要我来,我才懒得来找他呢。”周蕤说着向我走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没有递到我手里,而是放在身边桌子上,接着说道:“这些地皮,是我们家想要的,你安置民田的时候,注意一下。”
假公济私呀!因为战乱,许多农民流离失所,大面积土地成了无主儿的自由地,现在划归给我安置,他周家就来蹭地皮了。这可是要比从别人手里买来还容易呀,只要我呈报上去的时候改改数字,那么这件事情就可以妥善解决。
可是,我能够这样做么?
“你先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给我答复也可以。”周蕤说道:“我爷爷要我交待你一句话,官场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璐璐一直说你聪明,我想你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事情说完了,也就不打搅二位互诉衷肠了。王大人,告辞了。”周蕤还是礼节性得施礼,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难道,真的需要这样做么?
对不住各位,最近事情颇多。这章发晚了,下章尽快,大家原谅则个。
第十一章 娘子献策
睡不着,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是这是手里有根烟该多好,它能够帮助我更好的思考问题。事实上,我并不是为该不该批地皮而烦恼,我是在为该不该给周家批地皮而烦恼。批个地皮嘛,有什么的,本来就属无主,这边战乱频繁,契丹指不定哪天就打过来,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在这种粮食。问题在于,我批给他周家,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我会赢得周老爷子的好感,但是这仅仅是好感,至于他说的成为什么朋友的话,鬼才相信他。我一不是出身世家大户,二不是权倾一方,三更没有什么势力背景,跟我是朋友?骗鬼呢吧?
但是我却是冒着被砍头的危险,来换取他的好感。土地私售这种事情,跟谎报军情差不多一个性质,都算是欺君的大罪。若是再有人推波助澜啥的,那活刮了我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李海山跟他周家有联系吧,会不会是他出的这么个馊主意呢?毕竟周老爷子没出面。是他孙女周蕤来跟我说的,到时候就算在皇帝面前对质,人家周老头一句家教不严,就能轻轻松松把我打发了。那时候我可就见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嗯,一定是这样。这周家没安什么好心眼儿。我明天就回了她周蕤,想算计我,没门!
“夫君有心事?”瑾贴上来,胸脯上的柔腻立刻刺激着我的皮肤。我翻腾这么半天,估计她也没怎么睡着,见我消停了,才温柔地问我。
“嗯,这阵想通了。”捧过瑾的脸,黑灯瞎火得凭感觉胡乱亲一口,“害得你也没睡好。”
“夫君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夫君有什么苦闷,妾身自然也得分担才是。”瑾娇嗔道:“若是外面朝廷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多那个嘴,若是家里面,妾身说不定能给相公分担分担。”
“这个事情,也分不清是朝廷的,还是家里的。”我有些迷糊,但是还是把事情仔仔细细给瑾说了,也把我自己的想法说了,最后问她:“你怎么看?”
“这?”瑾把脸贴到我肩膀上,才缓缓说道:“这个,妾身也不好说。”
“没关系,说错了我也不怪你,本来就是商量么,没关系。”我鼓励道。
“那妾身就说了,”瑾顿了一顿,然后说道:“其实夫君想得不差,这事情做下了有什么好处尚且不知道,但是风险却一直存在。这是个把柄,无论是落在周家,又或是别的人手里,夫君都免不了受人要挟。只是,若是夫君就这么直接拒绝周蕤,那就是树敌了。那个李海山夫君还没对付完,何苦再惹上周相爷?倒不如另想个法子,让周蕤自己把事情撤了去。”
“你有什么法子?”我一听瑾这么分析,就知道她准想出了办法,一下撑起身子侧对着她:“快给我说说。”
“夫君快躺下,仔细受了凉!”瑾赶忙伸手按下我,然后将落在腰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才说道:“既然着地皮无主,你就给皇上上个奏章,说幽云地区连年战乱,百姓大都南迁,土地荒置,无人愿意耕种,请陛下定夺。”
“若是皇帝能定夺,还要我这个抚谕使干什么?”我急忙问道。
“哎呀相公,这时候就该装糊涂呀!”瑾回答道:“你可以在里面故意询问,可不可以将土地高价卖与地主富户,投石问路嘛!皇帝要是准了呢,咱们再答应周蕤也不迟;若是皇帝不准呢,他自然要警告百官,不允许世家大户来购买土地。”
“可是,那周相爷肯定知道这是我报告的情况啦,那不还是要树敌?”我担心道。
“皇帝不准的话,那咱们就让周家贤等一段时间喽,反正咱又不是说不给他办这个地皮。”瑾说道:“就好比打官司,比得就是拖时间嘛!谁拖得起,谁就能赢啊!”
呃!这个“拖”还真是古今至理呀,就是搁我那个时候,打个官司不就是砸钱砸时间么,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是没理最后也说不定能赢。
“那总是拖也不是个办法呀,”我说道:“人家的忍耐总有个限度。”
“他要是忍不住,就让他去买地皮喽!”瑾轻松说道:“你让周蕤给他爷爷送封信,就说尽管皇命难违,但是你有个折中的法子,教他从那些买到地的小户农家手里买地就是了。到时候,你们军营里的士兵多出动两三次,再散布些契丹要打过来的消息,只怕那些农户拿了本钱就能把地卖掉。”
高,实在是高!我先把周家要的地皮卖给一些小户人家,然后做做要打仗的假象,再散布下谣言,闹得人心惶惶,恐怕那个时候,不用抬价那些小户人家都愿意卖地,到时候周家再派人挨个收地。这样一没违反皇帝的旨意,二没得罪周家,三还完成了皇帝交待的任务。
这女人家就是心思缜密,想得比我完美多了,一丁点儿错都挑不上来。
说干就干,挑灯夜战写奏章!呃,等等,我不会写毛笔字!
“嗯,那个”我慢慢走到床边,猪哼哼一样:“老婆大人哪,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
“相公什么事?”瑾撩开帐子,露出个小脑袋。
“嗯,那个,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我慢慢说道。
“什么事呀,妾身不生气。”瑾一脸迷惑。
“真不生气?”
“不气。”
“那我可说啦?”
“相公怎么婆婆妈妈的?”
“嗯,那个,我毛笔字不好看!”按我的理解,不会写毛笔字跟写得不好看应该是一个意思。
“哎呀,妾身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瑾咯咯笑道:“相公怕是对写字没什么印象了吧?”
“呃,嘿嘿,”我不好意思笑道:“是很久没碰过毛笔了。要不怎么想着求娘子你来替我写奏折呢。”
“那怎么行!”瑾睁大眼睛,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做这种事?”
“那我这奏折交上去,皇帝肯定又德撸了我的官儿!”我懊恼道:“我这一笔臭字,跟狗挠的一样。”
“唉!”瑾叹了口气:“这可真叫人为难。若是这次帮夫君你,免不了还有下回。可是夫君,你怎么也不能指望我这女流之辈替夫君你写一辈子折子呀?”
“那怎么办?”我也犯难:“这毛笔字可不是一下俩下就能写好的。以后写字的时候多了,比这麻烦的事还会出来。”
“要不这样,”瑾咬咬牙:“从明天开始,相公每天要临摹十篇字帖,这样半年下来,就算不能恢复旧观,最起码也能看得过去。”
“行,只要娘子帮我解决眼前的事,我就听娘子安排便是。”我答应道。
瑾见我没有犹豫便应承下来,觉得我蛮有自强不息的尽头,也就简单穿些衣服,披着一件褂子,踢着鞋子,来到桌前。先是仔仔细细在张笺纸上写了一遍,问我有没有什么纰漏,还需要补充什么,可我哪里知道哇,胡乱应付过去,瑾才认认真真用蝇头小字,在专门上奏的折子上写下我们一早商量好的话。
这么一折腾,俩个人都觉得困乏不已,眼看着瑾把奏折写完,我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辛苦了,咱们休息去吧。”瑾放下毛笔,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才跟我重新回到床上。
一宿无话。
奏折第二天就命人送报皇上了,然后我就开始所谓的民田安置工作,当然,周家索要的那几处田地还得事先空出来,看情况嘛!
第十二章 跑马圈地
一天十页毛笔字贴,一页二十个字。反反复复跟毛笔宣纸较了半天劲,终于解脱了。手上沾了不少墨汁,黑漆漆的,难洗,抓把桃花树下的泥土搓搓手,再用水一涮,嗯,看不出来玩过墨。
写过的字惨不忍睹,怒极攻心,被我当成靶子挂在那里,几个铁珠子打过去,面目全非。不敢烧掉,这年头迷信的紧,随便烧纸乃是大忌讳,命打扫院子的下人赶紧给扫走。
奏折是一早就送了京师汴梁的,另外又叫了人送信给周老爷子,大致的意思是叫他先别着急,土地这种事情还是得皇上说了算,看看朝廷的政策,然后咱们再想对策。我想他周老爷子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那他对我的处理办法也就说不出什么来。
我做老板那会儿,觉得咱国家什么都不多,就人多。巴掌大的地方,能站一百来口子,国家整天喊着计划生育计划生育,计生办的头头脑脑整日价堵着人家第二胎的门口吵吵嚷嚷。没办法,人多地少,再没有节制的生育,总的有一天,这人都的挤出国境线去。
现在不一样,大片大片的地都荒着,十里地看不见一户农家。官道上也许有那么一户两户,可人家不种地,人家买大碗茶水,属于第三产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就是,好官难办无农之田。可惜呀,这都是好地呀,这一年下来得打多少粮食出来啊?蹲在地上,左手拿着马鞭子背在腰后,右手抓把土,捏把捏把都散落地下。咱是农村娃,见过庄稼地,俺小时候还跟着俺大屁股后头捡麦穗咧。可那时候俺家的地才三亩半,打下来的粮食,刨去上缴国家的,剩下都不够吃。等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饿得我嗷嗷哭。
唉,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有土地了,却没人来种,心里不知道是泛酸还是发苦。
“大人,这边风大,咱还是回官署吧?”一个随从上来劝我,“大人心忧社稷,可是也得注意身体才是。”
“嗯,回去吧。”对这土地干瞪眼也不是办法,把手里的土丢了,拍拍手,再打道回官署。
刚到官署大门,就见旁边那可用来栓马的大柳树上,绑了一圈的马缰绳,六七匹高头大马在树下悠闲地站着。嗯?不对,我把手里的马缰绳交给随从,径直来到那堆马跟前。霍!这马都快赶上我高了,眼瞅着就不是大郑境内的马种。大郑的马属于南方马,没有这么高大的骨架子,充其量就比毛驴搞那么一截儿。
这马不是大郑的,那肯定就是契丹的了。前一阵不是说东路军那边不是缴获了契丹一万多匹军马么?难道这马就是从那边送过来的?
带着疑问就进了官署,首先看到的就是老潘头。那老小子不知道为啥喜笑颜开,古铜色的脸硬生生给挤成老树皮一样,花白胡子翘翘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哎呀,小塘呀!这回你可有好事做啦!来来来,我给你引荐这几位大人。”
说着就上来拽我的手,拉到他身后那几个人中间,哈哈笑道:“喏,这就是那个双刀郎王小塘,你们都认识认识!”双刀郎?我还刀郎咧!谁给我乱起外号!
“下官张金,见过抚谕使大人。”一位粉面短须的青年人向我行礼,他身上穿的是绿色常服,我知道,这人是六品衔的官职,客气一句:“你好你好。”
“卑职杨诚,参见抚谕使大人。”这位是个大汉,虬髯,一身武官打扮,只怕是在军中任职。有些好感,笑呵呵对他说道:“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接下来是两个更小的官员,我没太注意,呵呵应付就过去了。大家伙寒暄几句,我就问起来了:“大门外面的马可是在座诸位的?”
“正是我等的,大人。”那位粉面六品官儿说道。
“你们这马,是买来的?”我看着那官儿,一字一句问道。
“呃,回大人的话,这马是缴获契丹人的。”那粉面小伙继续说道,“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噢,也没什么不妥的。”我放松似地笑笑道:“这缴获来的马,咱不骑白不骑,骑着他契丹的好马,咱下次还抢他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大家都笑了起来,老潘头也笑说:“小塘你小子不落草为寇,都可惜了。”
“呵呵,这话且先放下,”我心里有个计较:“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良马可曾献给圣上没有?”
“大人放心,这等大事,下官可不敢忘,随下官同来的于大人,已经在赶往汴京的途中了。”那粉面六品呵呵笑道:“只可惜大人官务繁忙,于大人未能像我的这般有幸,得见大人风采啊。”这马屁拍的,让人舒服的恰到好处。
“哦,这样便好。”我重新坐好,端起身边桌上的茶碗,先让道:“嗯,喝茶喝茶。”也不管他们,先灌两口。然后放下茶碗,才笑道:“那诸位前来,恐怕也是送马来的吧?”
“嘿嘿,大人说得对!”那一旁听了半天话的虬髯汉子搓手说道:“我们几个,还有二十来个马夫,护送着一千匹马来晋阳,与大人交割。”一千匹马?给我?我满腹狐疑得看看老潘头。这老家伙看我拿眼看他了,才悠悠然说道:“这是老夫下的命令,从缴获的契丹马匹中,甄选精良的马匹送你这来,大量繁衍。”
“我这哪有地方啊?”我有些犯懵,这老头儿,净给我添乱。
“咋没有地方?”老潘头嘿嘿笑道:“现在离开春还早着呢,你能指望年前就把土地全安排好啦?那么多荒地,你随便划一块儿有草有水的地方,把马放进去养就是了。这次送来的是最精壮的,九百七十匹母的,三十匹种马。搁一起可劲儿生,老夫那三万铁甲骑,可就指望你给我安排坐骑呢!”
我日!心里暗骂老不死的,嘴上却说道:“我可没当过马夫,你把这么大个事儿推给我,办砸了我可不管。”
“谁叫你当马夫了!”老小子一脸坏笑:“人家张大人带来二十多个马夫,都是长年相马养马的好手,到你这儿来就是管你要地方的。你赶紧的,把地方给我们画下来,我们好立界碑去。”
这杀千刀的,他这是要吗?他这是明抢!唉,真是家门不幸,我怎么碰上了这么个老货,死皮赖脸不说,还活生生一个响马,当土匪祖宗都绰绰有余。偏偏还没办法拒绝他,人家可是咱顶头上司,可有哪个顶头上司打劫部下的?
没办法,摊开地图,选了一处有水有草,而且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出于保密目的,老不死提出的)。刚想勾给他二百亩地皮,结果让老小子一把抢过毛笔,直接嚷嚷道:“干脆连旁边的山也给我们得了!”得,又少了一座山头。他比帝国主义英法联军还狠,连个不平等条约都不签,直接动手划拉。
“回来老夫给你留俩好马仔!”老强盗带着一帮小强盗,乐呵呵捧着文书就去圈地了,临出门丢给我这么一句话。
其实想想也就释然了,那块地方,根本没办法种粮食,水草茂盛,可是那土壤盐度高,庄稼不耐活,放牧倒合适。盐度高的地方往往矿物质含量高,微量元素多,那马儿吃了富含大量矿物质的水草,想不膘肥体壮都难。
嘿嘿,仔细算下来,好像是我赚了耶,平白推销出去一大块地皮不说,还落了个为国家繁畜的功劳,末了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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