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大茶岭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Destiny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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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当年那伙日本工兵。”狐狸艰难地爬起来,心有余悸地对着黑仔说:“谢谢你兄弟!刚才我都吓傻了。”

    “大家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我怕这一响,又会把李科长引过来,到时候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老鬼说得没错,这条叫“震四”洞道是没有岔路的,要是洞口被堵住的话,那是无路可逃的。大家想到这一点,纷纷收拾起惊慌的心情,快步向大岩洞退去……

    “老鬼,咱们现在怎么办?没有找到玉盒,别说解蛊,我猜那个人也不会把咱们带出境外。”狐狸边跑边说。

    “不!咱们还是有机会的,看刚才墓室的格局和里面的情形,石棺里也没有尸骨,我猜那只是疑塚,把人诱去喂蜘蛛的假墓。那个石棺肯定是当年日本人打开的,而他们最终都没有找到玉盒,这更说明,这只是土司王众多疑塚之一……”

    “之一?你是说,像这样的假墓不止一个?”

    “有三个。”黑仔抢着说:“我听你读大石碑上那个梁什么父银的,不是有一句‘里面有三坟’吗?我就说那是预言了。”

    “呃!不管怎样,就仙人引的指示,真正的墓室肯定在这两条洞道中。接下来咱们就重走‘离三’那条,我相信,不用多久就能找出来……”老鬼仰起头来,眼神有些游离。

    ……

    魂断疑塚(三)

    一行人仓惶地跑出“震四”洞道,幸好蜘蛛被燃烧弹阻隔在疑塚里,大家才有喘息的机会。而更幸运的是,这次爆炸没有把李科长他们引来,也避免成为瓮中之鳖……

    此时的大岩洞只听到众人“呼呼”的喘气声,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要不是刚才老鬼那番鼓励人心的话,相信大家都要崩溃掉。而我,却一直像是在梦游,既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好!大家赶时间出发吧!”老鬼清楚,这里绝非久留之地,现在也没到可休息的时候。他整理下随身的物品,撑着膝盖站起来,突然,身子摇晃了一下,痛苦地蹲回到地上。

    “怎么啦?”黑仔刚想走近去扶他,自己却莫名其妙的连打几个喷嚏,双手紧抱在胸前,哆嗦着说:“怪了!怎么骤然间变得这么冷,冻……好冷。”

    我疑惑地抬头望他,却看到一张扭曲的脸,一张色若死灰的脸……不好!毒蛊又发作了?对!现在应该过了午夜,算是已到农历的八月中秋,毒蛊发作最厉害的时候?我赶紧把手电筒照向手臂那处疤痕,只见一抹嫣红浮现在皮肤上,形成一个清晰的蜘蛛图案……

    “啊!……痛死我了。”这是狐狸的惨叫,之后又传来梁浩不停呕吐的“喔喔”声。我惊颤地望着眼前这无间地狱般的情景,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内心充满了沮丧,充满了一死了之地冲动,于是我把头撞向身边的钟乳柱……

    ……

    当我醒过来时,洞顶的一滴水正好落到我的眼里,那瞬间,有种噬骨的痛楚使我跃起身来。不对!这阵痛不是来自眼睛。我甩甩头,却见有几股血线飞出,接着,从额头淌落的一丝液体流进我嘴里,咸咸的,有股铁锈的味道。我一阵恶心,拼命地啐向远处,只听“啪”的一声,这东西打在钟乳柱上,溅起一朵红艳艳的鲜花,原来是血!我额头流出来的血!

    然而,我内心却非常清楚,那股痛楚绝不仅仅来自撞破的额头,还有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看来老鬼没有骗人,这一年中月最圆的一天,也是毒蛊发作最厉害的时候。

    面对满地打滚的同伴,我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奇怪感觉,突然间,我想起何医生曾经给过一瓶“强效杜冷丁”。虽然我一直对他的所谓特效药怀有阴影,但事到如今,唯有冒险一搏。

    我把手伸进裤袋,却碰到那把硬硬的**手枪,这让我多了一个想法——如果这药片无效,那我干脆吞抢自杀,总好过被活活折磨至死……当手完全伸进裤袋里之后,却发现药不在里面。

    激烈的疼痛让我有些混沌,好一会我才想起,这药之前已经交给老鬼了。于是我强忍着爬过去,扯过他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翻倒出来……

    “来!大家吃一颗试试。”咽下药片之后,我爬到每个人的身边,也不管他是否清醒,逐个塞一颗进到嘴里。

    不出一分钟,强烈地反应就来了,只觉得身体渐渐变得轻飘,有股热浪从胃部升起,穿过心脏,再慢慢缠绕在大脑间,刚才的那股痛楚像是被压制住了,变成一阵阵的发麻、酸胀。

    “这药真灵,再给我一颗吧!”黑仔的脸又有了些许血色,他一手抓紧我的衣袖,用祈盼的眼神望着我,而另一只手则伸到我面前。

    “何医生说过,这种药也有毒性,只是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住痛楚而已,吃多了无疑是饮鸩止渴,忍得住最好别再吃。”话虽如此,我还是倒出一粒给他。

    “徐荣,这次的药比以前的更有效,何医生有说是什么吗?”老鬼也已渐渐清醒,不过说话仍然是有气无力。

    “他说这种叫什么‘杜冷丁’,给我头痛时吃的。”

    “哦!杜冷丁?这东西和海洛因差不多,也是麻醉效果。”狐狸截住话题,那多疑的毛病又犯了,他接着喃喃自语,“这玩意黑市上很贵的,何医生怎么舍得给你?还一次给半瓶?”

    “我的仙人引呢?”老鬼突然大叫,“徐荣,你刚才翻动背包时有看到吗?”

    “没……没有。”这个我确实没看到。

    “可能是刚才跑得慌,掉在疑塚里面了。”狐狸现在已经不当仙人引是回事,平静地说:“算了,反正也进不去了。”

    ……

    这一次发作让我们更深层地体会到“七脚蜘蛛”的歹毒,想想现在最多只是清晨,还没到毒蛊真正发作的时候,要是等到夜幕降临、月上枝头时,那将是何等滋味?看来,要是今天找不到玉盒,解不掉蛊咒,那我们也许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哎!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大家忍得住吗?能忍的话咱们现在就继续找吧!”老鬼再次爬起来,两脚还在不停地打摆,但依然苦苦撑住,踉踉跄跄地向着“离三”洞口走去。

    这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进入这个洞了,之前为了逃避李科长,慌乱中也没留意洞道的情况,只记得有很多岔口,当时老鬼专捡洞口大的跑。而现在是找墓,当然细心了很多,没走多远,老鬼就发现一处标有“枫香树”的岔洞。

    “祖师爷保佑!”老鬼双手合什,虔诚地呢喃了一句,回过头时,脸上挂满自信、兴奋的神色,不过我依然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不安。

    “有三个墓室,这个不一定就是真的。”黑仔不知怎么老是执念《梁父吟》里的那句话,此时说出来又是大煞风景,众人恨不得把他这张臭嘴缝起来。

    ……

    钻进有“枫香树”标志的岔洞,大家立刻感受到一股怪异信息,说不出来自哪里,总之和前面有所不同。越往里走,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窥视,好几次我仿佛看到两侧洞壁各站有一排人,当手电筒转过去时,却又空无一物。

    “又有一块石板门!”

    突然,最前面的老鬼加快了步伐,却被什么东西绊倒,发出沉闷的、好像敲门的声音。

    “是矿工帽?怎么这里也有这玩意。”狐狸捡起地上的一顶破旧藤帽,脸上充满了阴云。

    虽然这次内鬼为我们准备的是军用手电筒,但用了这么久,到此时光线已经很暗淡,当大家照向石板时,蒙蒙间竟发现,同样的藤帽有好几顶,散落在石板前的各个角落,它们全都褪成灰黑色,混在几乎同样颜色的岩石中,不细看的话很难分辨出来。

    “这应该是当年矿工逃命时掉下的。看来,这里面也不会有好结果。”老鬼黯然地叹了口气。从这句话可以听出,他对文革那段历史应该有所了解。

    “不管怎样,还是进去看看吧!”狐狸仍不死心,自己却不敢走在前面,他又怂恿老鬼,“矿工又不是来盗墓的,可能只是无意中钻进来,他们又不知道有玉盒这回事,也许根本就没动那石棺。”

    “好吧!不过大家要小心的。”老鬼最终被说服,他高举电池灯,战战兢兢地带大家走向半掩着的石板门。

    和上次一样,这块打磨粗糙的石板也是横在中间,形成一道石门,不同的是,这块几乎完全被人推开,露出一米多的空隙,这不但省去搬动的力气,也提供宽阔的视线,大家就在石板门前停住,举起手电筒,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首先进入大家眼帘的是灰白色的石棺,很不幸,它的顶盖已经被人掀开,里面肯定的空的。当光线移到石棺旁边时,所有人都发出尖叫——只见一群带着矿工藤帽地臃肿“黑人”,他们或站、或坐、或跑、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摆出各种姿势,而他们身上,爬满的正是令人魂飞魄散的七脚蜘蛛。

    目睹这一既恐怖又诡异的场面,大家全都愣在当场,仿佛被一股死亡气息定格住,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惊颤中不受制的抽搐……一阵死寂之后,突然,铺天盖地的“沙沙”冲向耳膜,那些“黑人”正如高温下的蜡烛,迅速地“融化”……

    “快退回去!……”

    混乱中也听不出是谁在叫喊,所有人都触电般地往回跑。其实这种反应完全是出自本能,此时大家的脑里早已是一片空白。

    ……

    跑出岔洞,大家双手撑在洞壁上,一个个忍不住呕吐一地。然而,不幸的事情总是接踵而至,让人快喘不过气来……当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时,突然,在通往大溶洞的方向传来一阵更古怪的声音,“呜呜……”

    “那……那是什么?”(又是黑仔)

    “嘘!别出声。”狐狸把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安静,又指着相反的方向,轻声说:“是军犬的声音,咱们快走。”

    这时,整条洞道突然光亮起来,大家猛然一跳,所有的光线都照向身后的光源处——只见两个身影出现在洞道中央,双方同时发出惊叫。

    “是虎队长!”……

    “温武警!”……

    “啊!你们在这?”温武警熟悉的嗓音在远处响起,他显得很激动,语调中带着悲戚地颤音,“都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一只军犬从虎队长的脚边闯出,朝我们飞奔而来。大家撒腿就跑,内心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尽快跑到有岔洞的地方。

    “快扔炸弹……”眼看军犬就要追上,落在最后的梁浩急得大叫。

    “只剩烟雾弹了。”

    黑仔放慢脚步,利索地掏出烟雾弹,一拉一扔,整套动作有板有眼,只听“嗖”的一阵声响,浓烟汹涌而出,瞬间就淹没了洞道,而此时,前面正好出现几个岔口。

    “往哪走?”狐狸的声音变得很陌生,尖锐得像个女人。

    “还是找洞口最大的。”老鬼却很镇定,这让我有些不解。

    ……

    魂断疑塚(四)

    接连找到两处疑塚,再加上“仙人引”的丢失,此时大家都很迷茫,虽然嘴上不说,但每个人内心都清楚,接下来的发展已不是自己所能掌握,只有靠运气了。然而,与虎队长和温武警的骤然相遇,却宣告这次行动已经彻底失败。这时候别说找墓,可能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找最大的洞口走……”

    这是老鬼一天之内,在同一个地方说的同一句话,我不禁又想到“轮回”这个词,更加巧合的是,这次也是被两个武警追赶。难道我们又要走出地洞,在丛林里再轮回一次吗?

    穿过几条岔洞之后,大家渐渐放慢速度,这并不是因为已经安全脱险,而是实在没有气力了,再说,像这样漫无目的,又不可能有结果的奔跑,怎能提起大家的意志呢?

    “我受不了了,歇口气。”

    跑进一个小岩洞时,狐狸再也承受不住,“啪”的一下躺在地上,那双绿豆眼无神地望着洞顶,嘴巴大口大口地吐气。其他人仿佛受到他的传染,一个个像是喝了“蒙汗药”,摇摇晃晃地瘫倒在地。

    这个洞好眼熟!之前一定也在这停留过。突然,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腰裆部那只tg手枪骤然变得沉重时,我立刻回想起来——对!我们曾经在这里歇过。就是在这里,我把地图交给老鬼,当时就感觉有股很强的磁力。

    “老鬼,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狐狸刚缓过气来,便迫不及待地问。

    “我已经给接应的人发信号了,就等他的安排。”

    老鬼也躺了下来,头枕着手臂,半眯着眼说:“这种结局我也想到过,只是不甘心啊!”

    “看来那个人对你并不信任,或者说,他是个很实际的人,如果咱们没有找到玉盒的话,我想他是绝不会带咱们出境的。”

    “哦!为什么这样说?”老鬼转过头去,死死地望着狐狸。

    “他要是信任你的话,那也用不着安排你来劳改场,直接带你从境外那条洞道进来不就行了?我估计,你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只是在互相利用,在做一场交易……你说,他会做亏本买卖吗?”

    狐狸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然而却很有道理,老鬼一时语塞,他心烦意乱地坐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会,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提着灯,打量起周围环境来。突然,我发觉他的表情起了变化,眼睛睁得好大,还露出惊愕的神色,头不停地跟随光柱转动,好像这个小岩洞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他。难道又有新发现?

    ……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嗖”地闯进一团黑影,接着,就听到梁浩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大家定神一看,原来是那只军犬,它悄然无息地追踪到这里,没等主人命令,就朝最近的梁浩扑去,一口死死咬住脚踝,把他整个拉倒。

    黑仔见状,立刻拿起撬棍,刚想过去帮忙,却被狐狸大声喝住,“等一下……大家都不要有动作,看我的。”

    只见狐狸慢慢地翻过身来,四肢着地,挺起屁股,学着狗的爬行动作,一步一步地靠近,突然,大家清楚地听到几声狗叫,还伴着低沉的“呜呜”声,那居然是狐狸发出的。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军犬竟然放开梁浩,仰起头跟随狐狸哀叫,之后,又整个趴在地上,头倚在两只前爪之间,半眯着眼,发出宛转的“呜呜”声……

    趁这时,黑仔悄悄地摸到军犬身后,高举撬棍,对准头部一下击落,刹那间,这只狗弹了起来,带着浓烈腥臭地血四溅一地,黑仔不敢大意,用力的补上一棍……

    谁知这一下,却引出一个天大的秘密来……

    不知道是手滑没抓稳,还是击中岩石,黑仔手里的撬棍飞了出去,“哐”的一声撞到洞壁上。奇怪的是,这枝撬棍居然一动不动的就地停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吸引。

    磁力!那里有极强的磁力。我第一时间想到这点,并下意识地拉紧裤带,尽量把手枪勒住。

    此时只剩下撬棍这件武器,黑仔当然要拿回来,虽然挂在那里的样子很诡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

    其实这撬棍也就停在一米多高的地方,对于身材高大的黑仔来说,应该毫不费劲才对,可他却搞得脸红耳赤,最终还是没能拿出来。

    “真***邪,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骂骂咧咧地在那踱步,不时的对着洞壁打一拳踢一脚的发泄。突然,他停了下来,对着旁边的一块岩石发呆。

    “那里是不是有个隐秘的洞口?”老鬼突然发问。他快步走过去,一边举起电池灯照向洞壁。其他人一看,也跟着走近,就连鲜血淋漓的梁浩也不甘落后,一瘸一拐的,留下一路红色脚印。

    “你们看,这块岩石后面有条很大的缝隙,阴阴森森的,好像很深。”

    黑仔伸手指向身旁的岩石,大家扭头一看,只见这块一米多高的岩石,和洞壁之间有条近十公分的缝隙,在灯光照射下,映出一个洞口的轮廓。

    “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土司王墓!”老鬼声音沙哑地说。

    “啊!……”众人都有些站立不稳,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奇遇震撼住,难道上天真的无绝人之路?不过,由于有过前两次的教训,大家还是控制住情绪,然而内心却更加的忐忑,因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时狐狸蹲了下来,一手打着手电筒,一手在岩石根部摸索,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滑轮机关,不过却看出这岩石曾经被移动过的痕迹。

    “看来只能靠硬力了……大家一起来吧!”

    众人纷纷放下手电筒,腾出双手搭在岩石的一头,各自拼命地往后掰,只见那条缝隙缓缓地开阔了一些,大家大受鼓舞,再一次用力,终于掰开一条足以让人正面通过的裂口。这时,一股逼人的寒气从里边散出,大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啊!好冷!”黑仔把湿漉漉的上衣裹紧了些。

    “大家动作快些!那个接应的人就快到了。”老鬼焦躁的催促。

    “你怎么知道的?”此时此刻,狐狸仍不放过每个疑点。

    然而这次老鬼并没有回答,他把提着电池灯的手伸到里面,观察一番之后,迅速闪身进去,不久后,洞里传来他的呼喊,“是墓室……没有异常情况,都进来吧!”

    狐狸做了个深呼吸,也一头钻入洞里,而我却在迟疑,因为怕手枪被强磁力吸住,一直用手摁着,动作显得很不自然,所以慢吞吞地拖到最后一个。

    ……

    魂断疑塚(五)

    当我站在洞里时,不禁为大自然的造物神奇而感慨,虽然这也只是个钟乳洞,面积并不大,但却布满了钻石般的白萤结晶,在灯光映照下,一闪一闪地,彷如满天繁星,而那倒挂在顶上的整片钟乳,更是风情万种,当然,最耀眼的,还要算眼前那幅嵌上宝石的巨大石棺。

    “啊!这个肯定是真的……***,这个土司王……”黑仔说到一半突然收住,惊惶地看了下老鬼,可能是想起他之前的吩咐——不要提墓主人的名字或称号。

    到这个时候我还是混混沌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好,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拔出枪来制止?还是等拿到玉盒、解掉毒蛊之后再说?其实,自从得知自己中了毒蛊、只有玉盒能解这件事之后,这艰难的抉择就一直困扰着我。每次想起,总免不了把冥冥中操控命运的神灵咒骂一番……

    何医生怎么还不来?那个内鬼也不见出现,难道真如狐狸所说,在洞道里追踪器毫无用处……我开始变得焦躁,心烦意乱地观察身边这伙“目标”。

    首先是老鬼——面对苦苦寻找了大半辈子的石棺,他老泪纵横,几近失态。而狐狸也是万分亢奋,他语无伦次地叨念着,“老天保佑!上帝保佑!阿弥陀佛,保佑玉盒就在里面……”当看到黑仔那张憨傻的笑脸时,我满不是滋味,相信不久后,他就能在阴间里和他那个弱智的老娘相聚了。再看梁浩,这个胆子比我还小的人,此时正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地捂着被狗咬伤的脚踝,不过,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欣喜……

    “全部别动,把手举到头上。”

    突然,墓室里响起炸雷般的声音,这句影视剧里经常听到的经典台词,此时却足以让人窒息。只见温武警抱着枪冲进来,而他身后,是提着电池灯的虎队长。

    面对骤然的突变,大家先是一愣,随后失魂般的站着。这样的场面之前大家都意料到,只是当真正来临时,却又无从面对。此时谁都不说话,也没人举手,一个个像是石雕。

    “报告队长,外宿区失踪的五名囚犯全部找到,请指示。”

    眼看场面得到控制,温武警大声汇报,也没有回头,警惕地举着枪,枪口在我们身上移动。

    “好!没你的事了。”

    一直站着不动的虎队长回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慢慢走近,温武警不解的回过头去,就在这一瞬间,只听“啪啪”两声枪响,一箭热乎乎的血柱飞溅到我脸上,几乎同时,温武警猛然扑倒在地,就像一棵被锯断根部的参天大树……我惊愕地目光随着移到地上,正好和他眼神相对,我从没见过如此凄凉、如此复杂的神色,迷茫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陈木桂,你确定玉盒就在里面?”虎队长握着手枪,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应该没错。”

    “好!很好!”

    这时他已经走到梁浩身边,当手里的枪划过梁浩的头部时,又是一声枪响……

    “别杀他们……”目睹梁浩悄无声息地倒下,老鬼拼命叫喊。

    “陈木桂,咱们可是商量好的,现在整个农场都在特级戒备,边防肯定也有动作,这些人留着是累赘、是祸根。你还是快点搞你的玉盒吧!越快越好。”

    虎队长又举起枪,而这次对准的正是我……

    “等一下……你看,这石棺这么大,没有四五个人是推不开盖的。”老鬼急促地说。

    “好!你们快去帮忙。”虎队长晃了下握枪的手,狰狞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

    是他!原来内鬼就是虎队长!我有些恍惚,感觉眼前所见只不过是幻觉。谁能想到,身居高位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龌龊地勾当,而更难以想象的是,看他平时笑容满脸,一幅和祥的模样,做起事来却如此心狠手辣……

    看我木愣的样子,这内鬼又举起手里的枪。

    “徐荣,快过来帮忙。”

    老鬼的叫喊使我回过神来,明白到现在的处境,于是快步走到石棺的内侧,一手假装推盖,另一只手却伸向手枪的位置……

    其实这石棺的盖子并不重,四个人稍一用力,便缓缓地开出一条缝。这时候,只见一线翠绿而柔和的光芒从缝隙里透出,照在我满是冷汗的脸上,那一瞬间,好像有股灵气注入到我的体内,从鼻腔直达腹部,之后又冲上脑袋……心里久积的戾气随即从头顶飞射而出,整个人感到无比的轻松。

    随着盖子一点点的掀开,这绿光越来越亮丽,越来越夺目。当石棺盖子褪落到地上时,整间墓室笼罩在一片翠绿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为这神奇的一幕而惊讶。我趁机松开裤带,偷偷地拔出**手枪,眼光却一直不离内鬼……

    这时,我突然发现,内鬼的头顶处有一条闪光的丝线垂下,抬头望时,只见在他的顶上,在钟乳丛中,不知何时悬挂着密密麻麻的虫子……

    是天蚕蛊?我差点叫出声来。再看内鬼,他的脸已经开始出现异样,好像除了眼睛,其他部位都不再有动静,像一块木头——他中蛊了!我开心的大叫,却发觉声音只是在喉咙里回荡——不好!我也中蛊了!

    “这里还有一条通道,快跑!”老鬼的叫喊响彻整个墓室,之后又是一阵寂静。

    ……

    “沙沙”……突然,这令人魂飞魄散的魔音逐渐变得清晰,七脚蜘蛛?我转动起唯一能动的眼球,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当视线扫到被掀开盖子的石棺时,只觉得脑袋一阵虚无……只见铺天盖地的一大群七脚蜘蛛,正从石棺里汹涌而出,潮水般的向外漫延,伴随着不绝于耳的“沙沙”声,我的脚、腰、脸部,全被铺满,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到最后,除了眼睛,我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蜘蛛……

    我将要被活活吃掉了!朦胧中,我闻到一股浓浓的怪味,是什么?莫非是肌肉被毒液融化后散发出的味道?它们在吃我那个部位呢?

    然而,这些蜘蛛好像对这股怪味有反应,竟纷纷散开,像是遇到了天敌,潮水般的涌回到石棺里……

    “徐荣,徐荣……你怎么样了?”

    这声音很耳熟,又有些陌生。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看到墓室里到处是摇曳的光柱,而刚才内鬼所站的地方,竟变成一个近两米高的大虫茧……而我身边,是一群穿防化服的人,当中那个叫我、摇我肩膀的,透过防护头罩上的玻璃,我认出那是何医生——我的顶头上司……

    又见枫香树(一)

    前言:

    从长沙一路往南,越过郴州,再转向西南方向,大约百来公里外的深山里,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蓝山。

    蓝山地处九嶷山东麓,背靠连绵无际的苍翠山峦,不但景色秀美,更有一份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在距离县城几里的山坳,有一处叫田心的小山村,那就是我的家乡。这些年来,我一直简居在这里,跟随老爸种些烟叶花生之类的闲活,一边调理日臻严重的癔症,还有隐隐欲发的毒蛊。

    自从在大茶岭的地道中被何医生救出之后,他连夜把我送去北京治病。在那戒备森严、不对外开放的特殊医院里,我一呆就是两年。期间,何医生每过几天必来一次,也不知吃过他多少种“特效药”,这毒蛊总算被压制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而那该死的癔症却不见好转,人也变得有些迟钝。

    虽然远在广州的张松涛局长不忘承诺,几次打来电话,答应让我回到“特别刑侦组”,不但照顾一份轻松的工作,还可能升职,这些都被我一一拒绝了。原因很简单,我的脑神经已经不能再经受刺激了,而“特别刑侦组”承接的又是各种非正常案件,每一单都离奇恐怖。当年案发现场的一幕幕诡异画面,至今仍深烙在我脑海中,回想起来,我这癔症的根源就是在那时候埋下的……

    二零零四年初春,征得各级领导的同意,我最终回到久别的湖南老家,在这宁静祥和的偏僻山村里,过着一天算一天的日子。

    时至今日,我深信那毒蛊仍未消声灭迹,就蛰伏在我的身体某处,只等时机一到,骤然地给我以致命打击。因为,每到月圆之夜,那蜘蛛疤痕就会隐隐浮出殷红颜色,而我内心,还是会生出莫名的沮丧感,每寸肌肤、每条神经,都会不受制的颤抖,虽然不像以前那般噬心裂骨……

    (一)

    零四年夏天,湘南一带突然遭遇罕见气象,一场特大暴雨持续下了六个多小时,当时位于蓝山县城的气象站,更是录得有记录以来的最高雨量——460毫升。

    虽然这场雨来得骤然,但也去得干净,当山洪还在咆哮而下时,天空早已是蔚蓝如洗、艳阳高挂。就在当天下午,我们田心村的后山,有村民发现一座坍塌的古墓……

    田心是个古村落,又位处深山,出现古墓本来不足为奇,甚至到了见怪不怪的程度,然而,正是这次小小意外,彻底打破了我的宁静生活,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这座墓,引发了一次匪夷所思地冒险之旅……

    回到暴雨那天。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是下午四点左右,那个村民慌慌张张地从后山跑来,越过我家门口时,喊了一句“山上有僵尸……”,便匆匆消失在山坡下。过了不久,却见他带着村干部,还有十几个操着锄头扁担的青壮邻里,一伙人叫嚣着爬上来。

    “徐荣,后山出僵尸了,你家离得最近,还不去帮忙……”那村民铁青着脸,拽起我的衣袖就往前拉……这一路我才问清楚,原来,事情地经过是这样的。

    ——田心村的后山一直是村民放养牛羊的地方,因为这场雨来得凶猛,这村民担心牛群会受惊吓或是走失,于是雨刚停下,便赶上去查看。谁知半山腰有一处塌方,大片滑落的黄土正好断了去路,他骂骂咧咧地绕开走。当爬到塌口的边缘时,突然,眼前的黄土中,露出一间塌掉一半的墓室。村民先是一愣,一看现在光天化日的,这胆子也渐渐变大,于是他慢慢地走上前去,想从中找些值钱东西。

    他刚跳下墓坑,立刻感到无比失望,原来,这间只有四五平方大小的墓室居然空空如也,连一块烂棺木都没有。他骂了句“晦气”,正要爬出来,这时候,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嘎嘎”声,虽然很轻,但足以把人吓死。他触电般地转过身去,只见石头磊筑的墓壁,突然松动起来。难道里面另有玄机?他定定了神,鬼使神差地抽出一块石头……就这一下,整面墙“哗啦”一声坍塌,阴湿而怪异的气味立刻弄倾泻而出。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墙后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有个“人”盘腿坐在里面,干枯的眼睛死死对着他……

    “我叼!那僵尸居然动了,像要爬起来叉我的样子……”村民一边赶路一边不停唠叨,“要是让他跑下山,那咱们村就鸡犬不宁咯!”

    “大白天的你说什么鬼话,我看是你眼花了吧!”村长严肃地呵斥住,眼里却充满不安。

    来到墓穴前,大伙一字排开地围成个圆圈,此时谁都不再说话,个个竖起耳朵,凝神地倾听里面动静。沉寂了好长一会,村长按耐不住跳下墓室,所有人不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家伙,一步步靠上前去……

    我夹在人群中,也许是受到大家的感染,好奇中又有点紧张,直到整个墓室进入眼帘,看到村长好好地站着,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场也开始喧嚣起来,大家都在责怪那村民小题大做——只见空荡荡的墓室里,只有一具干瘪的尸体,那腐朽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别说会伤人,恐怕连一阵大风都能把他吹个散架。

    “我说真的,刚才他真的动了,恶狠狠地望着我,手都抬起来了。”

    村民还在竭力解释,脸红胀得像喝醉了酒。听他这么一说,我再次仔细打量起这具古尸。

    在幽暗的墓室底处,那尸体显得很刺眼,全身上下罩着一层水泥般的色调,透过烂开的衣衫,隐隐可见干瘪而发白的躯体,他好像盘腿而坐,那姿势说不出的诡异——头几乎垂在胸口,一只手早已掉落,而另一只却平举着,像一条枯树枝,指向前方某处……

    我皱了皱眉,厌恶地啐掉一口痰,正想转身下山,突然,眼角的余光好像扫到什么,整个人一下呆站在原地。

    “不!不可能!”我呢喃着再次回头,跳下墓坑,死死地盯着墓壁上方,斜阳下,一处砖头大小的雕刻清晰可见,没错,那正是久违的“枫香树”——苗人的守墓神灵。

    ……

    又见枫香树(二)

    零四年夏天,在我湖南老家的后山,一处坍塌的墓穴里,居然出现一个久违的图腾,一个只在土司王墓里见过的图腾——枫香树。这确实让我感到匪夷所思,按说,这里和大茶岭相距足足有一千多公里,蓝山附近也没有苗族人集居,怎么会有枫香树出现呢?难道,这具残破的古尸也与土司王有关联?

    ……

    “没什么好看的,上去吧!”

    村长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走到墓壁的一侧,掉落的石块正好成了垫脚,他三两下就爬上去。我回过神来,突然感觉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这恐惧来自哪里,于是赶紧走过去,学着村长的姿势——抬脚踩到石头堆上,双手举向头顶,搭在墓壁边缘……

    就在我刚刚发力的时候,突然,脚底下一沉,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随着散开的石碓跌坐在地上,虽然摔得不重,但也吓出一身冷汗来。

    我就这样坐在墓室的地上,一边调整呼吸,双眼却不自觉地望向那具古尸,它仍是原来那副姿势,只是颜色稍微变深,有点像蔫掉的萝卜。也许是骤然暴露在阳光下的缘故……

    “你没事吧?过来,我拉你。”

    村长在上面关切地问,还伸下一只手来。我赧然一笑,正要爬起来,突然感觉手掌摁到一块管状的东西,凉飕飕的。我下意识地握住,伸到面前一瞧,原来是个小小的雕像,有一节5号电池大小,上面刻的是一个人的头部特写,不但雕工精细,五官表情还很传神,严肃中带着浓浓邪气,让人不寒而栗。

    趁村长没留意,我顺手把这玩意塞进裤袋里,然后搭着他的手爬到上面。此时那村民还在不停嘀咕着,不过已经没人理会他了,相反,还投以鄙视的眼神。

    “我看这就一普通古墓,也没什么东西,大家一起动手,把它填平算了。”村长一边说一边开始扒土。

    “不是吧!这么大一个坑,起码要搞半天……”人群一阵鼓噪,纷纷打起退堂鼓。“村长,这荒山野岭的,由他吧!说不定再来一次滑坡,什么都埋了。”

    其实村长也就摆摆样子,一看大家都站着不动,咳了一声,顺势说:“我是担心你们的牛羊掉下去。既然大家都不想干,那算了,以后出了事别找我……”

    ……

    回到家,我把小雕像冲洗干净,好奇地拿到灯下细看,希望能找出与土司王有关联的地方。然而盯了半天,却只看出这雕刻的是个男人,穿戴着苗族人特有的头饰,还有就是,上面隐约有过彩绘的痕迹…… ( 魂断大茶岭 http://www.xshubao22.com/4/4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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