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大茶岭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Destiny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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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隐约有过彩绘的痕迹……

    随着注意力的集中,我越来越觉得这人物的表情很诡异,好像在发怒,又好像是在奸笑,仿佛会跟随我的想法而变化,当然,不变的那股邪气,和对我那份无名的震慑。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老鬼来,他要是在话,肯定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为什么会埋在墓里?

    ……

    这件事虽然带给我疑惑,但也只是停留在惊讶、好奇的份上,没过几天就渐渐淡忘了,当时未曾想到,原来这玩意竟关系到我的生死……

    不久后的某天傍晚,斜阳下,我荷着锄头,漫步在田间到家里的蜿蜒小路上。一群宿鸟鼓噪着从后赶来,飞越我的头顶,落在远处山林中,我顺势望去,突然,发现在前方转弯处,隐约有个清瘦的身影,就站在一棵相思树下。

    那人带着眼镜,一动不动地对着我,蓝色衬衫在翠绿的山坡中分外醒目。“何医生!”我不觉地叫出声来……

    真的是何医生。我一阵激动,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老喜欢用这种方式出现?此情此景,我又想初次见面时,他留给我那犹如鬼魅般的形象。

    “病没再发作吧?”

    “暂时还没有……”

    “你就一直呆在这?没出去过?”

    “呵!能去哪呢?我都成废人了。再说,还是这里比较适合我。”

    没有激烈的拥抱,连握手都没有,不咸不淡地几句寒暄之后,我俩相视一笑,默契地往山坡上走,前面就是我住的房子。

    “老爸,这就是何医生,我以前的上司。”

    这时父亲正在门口晒烟叶,一听我的介绍,赶紧放下手头上的活,凑上前来,憨笑着说:“是干部啊!好!……谢谢党和政府的关心,这伢子没啥贡献,政府却给我家盖这新房子,每个月还给钱,我们都很幸福,都很温暖,这……这社会主义大家庭就是好……”

    “呃……”面对我老爸一番语无伦次的话,何医生一时语塞,那窘样真是好笑。他扶了下眼镜,迅速从衣袋里掏出钱包,几乎把所有钱都抽出来,塞到还在喋喋不休的老爸手里,和气地说:“大叔,这给您买酒喝,我找徐荣有事商量,回头再来看您。”

    话音未落,拉了下我的衣袖,大步朝山下走去,那速度比走惯山路的我还快。

    ……

    “何医生,你来得好突然,真的有事找我?”

    刚在相思树下坐定,我便迫不及待地问。何医生还在喘气,他一边解开衬衣上的纽扣,一边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路过,顺便给你带些药来。”

    “这次又是什么新药啊?”我苦笑着说:“这里穷乡僻壤的,要是吃错了,上趟医院可不容易。”

    “放心吧!这次保证没副作用。”

    这种话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也不想再纠缠,于是我转了个话题,问了一件他从没回答过我的事。

    “何医生,那次你把我救了,可老鬼他们呢?是不是都抓到了?枪毙了?”

    “不,他们全失踪了,没找着。”

    “什么?”

    我几乎跳起来,不敢相信何医生说的这句话。然而冷静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洞道那么复杂,藏几十个人都没问题,关键是,他们能走出去吗?能逃过七脚蜘蛛如跗骨之蛆的追袭吗?

    “那……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把通往墓室的所有洞道都炸了,连出入口也炸掉。”

    “玉盒拿了没有?”我站了起来,紧张地望着何医生。

    “哪有什么玉盒啊!石棺里就一具烂掉的尸骨……”

    ……

    我一直相信何医生的每句话,做为上司,他完全没必要、也不可能骗我,可问题就在,当时我明明看到有大片的绿光从石棺里射出,身体也有反应,如果那不是玉盒,又会是什么呢?难道,是被老鬼他们拿走了?这更不可能了,因为那时我虽然无法动弹,可正好面对着石棺……

    此时我的脑袋里就像有千万只苍蝇在飞舞,在啄食我紊乱的神经。突然,我闪出一个念头,觉得何医生今天好奇怪,这以前问及都闭口不谈的话题,怎么突然间回答了呢?莫非跟他此行有关?

    “给你看样东西。”

    一阵沉默之后,何医生伸直腿,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报纸来,铺在我面前,指着其中某版面,神色凝重地说:“这就是我来湖南的目的。”

    ……

    又见枫香树(三)

    在通往山脚的转弯处,有几颗高大的相思树,站在树下,既可以望到我住的房子,山坡下的景貌也一览无遗。。。)这天傍晚,我跟久未见面的何医生走到这里,两人靠着树干而坐,叙起旧日往事。说到此次来湖南的目的,他突然从裤袋里掏出一张报纸来……

    此时正值相思树花期,偶尔有毛茸茸的黄花飘落,落到何医生展开的报纸上,他厌烦地扫去,指着某个版面让我看。昏暗天色下,只能辨认出那黑色的大标题——《湘南特大暴雨后,惊现土司王墓》。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可以想象当时我是多么震惊,土司王墓!这四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字又一次出现了。我慌乱地把报纸翻回现这是湖南的《三湘都市报》,一份算不上主流的地方报纸……这让我更加纳闷——何医生远在北京,怎么会留意这种地方小报呢?何况这条新闻只占很小的版面,可能连当地人都不以为意。。。

    “这我都没听说过。土司王墓不是在大茶岭吗?怎么湘南又有?”

    何医生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平静地说:

    “前几天你们这儿下了一场特大暴雨,在隔壁的宁远县,有一座山出现大面积滑坡,露出好几处古墓。县文物部门赶去考察,从墓葬形式辨认出,这是远古苗族先民的墓群,然而这又引出一件蹊跷事……让考古专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附近从来没有苗族人聚居过,连半点资料记录都没有……”

    说完这段话,何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盒子,抖出一粒药丸似的东西在我手上,示意我吃下,看我犹豫,他面无表情地仰起头,把小盒子凑到嘴上,一连摇下好几颗,一边嚼一边说:

    “我的东西有那么可怕吗?看把你吓的,这是绿箭口香糖……”

    “后来呢?”我一阵尴尬,赶紧岔开话题。'。。'

    “后来报到省里,组织一个专家团下来,经过几天的考究,发现这些墓穴只是衣冠冢,埋葬的全是墓主人生前用过的东西,从年代、规格和物品种类判断,墓主人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土司王。那些专家还说,衣冠冢后面的山体里,肯定有真正的土司王墓。”

    “啊!挖到了没有?”

    “呵呵!这土司王可是苗族人的先祖,此事关系到民族问题,中央是不会批准的。不但不能挖,还重新修葺,派武警保护呢!”

    提到武警,我不由得想起李科长和段武警来,他们走出洞道了吗?会被处分吗?这些何医生都没说,但愿能平安无事。

    “可是,这土司王墓就在大茶岭啊!咱们都见证了,你不是说石棺里还有遗骨吗?这里最多也就几个衣冠冢、疑冢之类,你没跟那些专家说明吗?”

    “这你就不懂了。”何医生露出微笑,随即又锁紧眉头,扶了下眼镜说:“咱们那次是绝密行动,直属国安局指挥,这些能轻易泄露吗?再说,这里面牵涉的种种政治因素,不是你这种人所能理解的。”

    何医生这话说绝了,我一时无语,望着飘飘落下的相思花,心情一阵阵起伏。土司王墓!有多少人垂涎于你?又有多少人为你而丧命?

    “对了!咱们那案子不是结了吗?虎队长这个内鬼也查出来了,你怎么还这么在意土司王墓?不远千里的跑来。”我突然想到何医生此行的目的。

    “哎!案子是结了,可还没有找到玉盒啊!你说那些恐怖分子会善罢甘休吗?死了一个内鬼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只要有土司王墓的消息,他们一定会闻风而来。我猜想,现在已经有一拨人潜伏到这附近了。”

    何医生感慨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过身来,一动不动地对着我,藏在眼镜背后的目光透出奇怪的神色,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徐荣,虽然你现在病休,可你始终还算国安局的人员,现在给你个轻松的任务——密切留意这附近出入的陌生人,一有情况,只要向我汇报就行。”他突然递给我一张纸片,严肃地说:“这上面有两个电话,一个是我手机,另一个是特殊联系号码,是局里内部的,紧急情况下,到哪都可以免费拨打。记住,回家后把号码背熟了,然后烧掉……”

    又是任务,又是土司王墓,我无奈地苦笑。这里穷乡僻野,也就三十几户人家,外人能找什么借口混进来?更不会有紧急情况了。

    “何医生,我看你就像那枫香树,哪里有你出现,哪里就有土司王墓的影子哦!”接过纸片,我随口说了一句。

    “什么?什么枫香树?”何医生瞪大眼睛,疑惑的望着我。

    “没……没什么啊!据说枫香树是古苗族人的守墓神,你现在不像吗?”

    一看他放松表情,我赶紧转移话题,“天暗了,上我家吃饭吧!”

    “不了,几个手下还在蓝山县城等我呢!这次是专门来看你的,我们还要连夜赶去长沙。”

    ……

    目送何医生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感觉有点怪异,他来得好突然,走也走得突然,难道就因为顺路,来看看我这个半残废的下属?还是为了交代那不着边际的任务?

    其实我猜错了,当时万万没有料到,这只是开始,是一场惊险之旅的序幕……

    书友4群102041971。。论坛。。

    奇怪的女考古专家

    七月的湘南乡下,从田间到山坡,一切都是绿油油的,就像刚刚冲洗过的翡翠,透射出无尽的清新和璀璨。晨早时分,那些还没来得及散尽的雾气,一缕缕地在山野间袅袅氤氲……我放下水桶,做了个深呼吸,忘情地欣赏这久违的自然美景。山林里,蛰伏已久的夏蝉发出单调地鸣叫,仿佛在提醒陶醉的我——眼前所见并不是一幅画……

    到了晌午,初夏阳光开始暴露它歹毒的一面,地上就如着了火,一阵阵似烟非烟,似气非气的热浪漂浮在空中,不但让人觉得憋气,还生出莫名其妙的懒意。我把草帽摘下,一边扇动一边喘气,感觉虚弱身体地承受能力就要达到极限,看来必须回家休息了。

    就在这时,一个纤细的身影进入我的视野中……

    田心村位处穷乡僻野,附近也没有值得关注的旅游景点,一向少有陌生人到来,何况还是个女人,这使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来人头戴旅游帽,身背黄色登山包,年龄在二十五、六岁之间,尖瘦的瓜子脸颇有美人风貌,然而却不媚俗,相反,带有一股知识女性的气息。虽然穿着简单——宽松长裤加一件t恤,却掩盖不住苗条而修长的身材……

    这人径直向我走来,就停在几步外的田埂上,只见她解开别在腰间的水壶,举起来摇了摇,微笑着说:“大哥,有水吗?”

    “哦!”

    我猛然一愣,她那神态好熟悉,特别是眼神中流露出的,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狡黠,我发誓,肯定在哪里见过同样的表情。然而让我纳闷的是她的口音,带着一股浓浓的东北味道,这又很陌生,是我从未接触过的……

    “大哥,那……这附近有山泉吗?”女人宛然一笑,自然得就像面对一位老朋友。。。

    “有……有的。”我回过神来,自觉有些失态,清了清喉咙,指着我家所在的山坡说:“前面山腰就有,不远,顺着这条山路走就能看到。”

    女人依然面带浅笑,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她又靠前一步,委婉地说:“你们可真辛苦,现在日当午的,还没得休息。”

    “呵呵!不是的,没那么夸张,我正想回家呢!”也许是被她那种亲切语气感染,我也变得轻松起来。“走吧!我家旁边就有泉口,顺路带你去。”

    “好啊!那麻烦你了。”女人微微一笑,虽然回答得很平静,但眼里却闪过一道不易觉察的亮光,这场景又是何等熟悉,我拼命地回忆,就是想不起来。

    “你回家吃午饭是吧!我能凑上一份吗?饭菜钱我付。”

    “这倒是无所谓,就怕你吃不惯我们乡下的饭菜。”

    “我是搞考古的,经常在野外跑,没什么不习惯的,呵呵!”女人又笑出声来,好像一直很兴奋,这让我有些诧异,一琢磨,或许爱笑只是她的性格。

    “你是来考古的?就一个人?”

    “嗯!我叫赵纯,在社科院考古所工作,听说湘南最近大雨冲开很多古墓,我是被派来打探的,有发现再向上级汇报。”

    赵纯人如其名,聊起来毫不顾忌,“对了!我看你不像乡下人,是来看亲戚吧?”

    “我是本地人啊!不过从小就寄住在长沙姑母家,刚回来没多久。”

    “就是,看你衣着打扮、肤色气质,一点也不像种田人,特别是手指上那些‘创可贴’胶布……”赵纯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而有带着一丝得意,这种神态使我想起一个人——狐狸。对!他每次推理事情时,就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还看出你是单身,胡须蓬乱成这样都不理……不好意思,我们搞考古的比较心细,喜欢推测,呵呵!” ( 魂断大茶岭 http://www.xshubao22.com/4/40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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