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胡昭笑道:“诸葛亮虽然是位难得一见的治国栋梁之人,然若论经政,恐怕还不是殿下的对手,臣以为殿下必然早有应敌之策,否则不会轻易放诸葛亮北归。”
诸葛亮来襄阳期间,确实有很多人建议在他的回途中除去此人,刘协虽深知诸葛亮对北方的重要『性』,却没有采纳这些建议,反而一路派王熙兄弟护送回去。
胡昭等人便以为刘协早有对策,实则是刘协欣赏诸葛亮的才华,终还是想招为己用而已,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
刘协与胡昭道:“空明,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楚地的危机吗?”
胡昭道:“铭记于心!”
刘协道:“经过一年的弥补,如今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以我看来,如今诸葛亮的晋阳派和司马懿的洛阳派在出兵的问题上早已经达成一致,就是尽力在这些年不引发南北之战,我们则要在北方准备好之前做好准备工作就可以了!也许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出兵之时。”
胡昭、荀彧两人皆默不作声,出兵北方是楚地最重要的事情,他们这样的重臣并不打算即刻表『露』态度。
三人商议之时,雄辩坛上风云变幻,和江南四才齐名的巴蜀四骏费诗、周群、孟光、杨洪也开始登坛,他们认为要想百姓安定就必须给百姓土地,这和朝廷的政策完全相左,刘协忍耐不住,欲亲自批驳,胡昭拉住刘协道:“他们不过是西南学府(原益州学府)的学子,西南学府古风较重,殿下不必太过计较。”
刘协明白胡昭的意思,巴蜀四骏的观点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巴蜀豪族的想法,明着是为百姓要土地,实则是想自己拓充土地。
巴蜀诸族与荆州、江南的世族不同,他们仍然以农为主,少有经商,故对土地的所有权也盼望的最厉害。
刘协心中明白之后,便不急着反驳,只静心等待学子中是否有人能辩驳他们,但等待良久却没有人上台。
刘协暗暗心惊,世子们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整个世族的态度,只凭今天来看,楚地的各世族仍然希望朝廷承认土地的私有化。
汉之前的儒学和法家有一点冲突的地方,那就是土地的私有化,儒家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法家强调定分止争,支持地主阶级掌握土地,自由耕种。汉朝期间,随着经济发展,儒家在这点上迫于形势,也逐步开始认同土地的私有化。
凭心而论,土地的私有化是封建主义社会生产力要求进一步扩大的需求,代表着封建主义社会经济发展的前进方向。
但由于刘协促使了世族经济的商贸『色』彩化后,如果再将土地所有权交付到世族手中,这将直接导致世族经济过于膨化。
今天的辩论使刘协认识到,完全阻止土地私有化是不可行的,适当允许土地私有化才有可能确保经济和政治的稳定。
他正准备结束今日的雄辩坛,一名青衫学士走了上来,荀彧笑道:“此人乃蒋济蒋子通,其人曾任九江郡吏和扬州别驾,后任教与襄阳学府律学院,颇有大才。”
刘协道:“孤王听过此人名声,实为良材!”
荀彧道:“臣亦劝他出仕,但他觉得襄阳学府生活清静,可以安心研究学问,故暂时只想在学府任教。”
刘协笑道:“那先听听他这次会说些什么?”
蒋济行礼之后,走到坛中央,朗声道:“圣人曾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然而土虽是王土,可租种耕耘者却是百姓,楚地之策,土仍然归楚王所有,与租用者订三十年契,因租种而纳税。今日,楚地农税之轻为历朝之最,百姓产粮之丰又为历朝之最,故百姓年收颇丰,百姓安居乐业,何来必须购置田产才可安定天下之说,且百姓钱财再丰岂是豪门富族的对手,一旦开土地购置的风气,必有世族大规模圈地,使百姓无地可种。”
“私以为真正欲要治国定天下,首条便是要使百姓富足安乐,如今楚地早已做到这点,只是若能将三十年契约改为五十年便更使百姓宽心;观汉朝兴衰,凡历朝初百姓少,人均土地多,只要安心耕种则人人收获颇丰,然定居百年之后,到了盛期,人口过多导致田地不足,汉初可人均十六大亩地,到了恒帝之时,人均土地不过十小亩田,以十小亩地产粮,虽然细作使得亩产粮更多,然人均所得粮钱则远少,一遇灾难则无法维系生活,故景帝天有三年大旱未有『乱』,而灵帝不过一年旱却引发天下大『乱』,私以为首罪在于汉初每人可拥十六大亩地,而灵帝时每人只能拥十小亩田之过,其次再于汉初税低,而灵帝时税重,故臣以为,欲永安天下,一须保凡耕种者每人皆有十大亩地,二保农税永不高过今日,三则要改三十年之契为五十年,甚至是百年之契。”
刘协击掌道:“果然是治国定天下的要领!”
荀彧亦表态道:“今日众生之言,以子通所说的最为精辟!”
胡昭见他二人已经表态,遂站起身道:“今日雄辩坛胜者为蒋济,襄阳八子、南阳六义、江南四才和巴蜀四骏每人皆有精彩之言,能一日之间见到如此良多的贤才,可见我楚地人才之盛。”
刘协见襄阳八子等人各有不甘,道:“尔等都是治国良材,因为有诸位在此,孤王今日才能听到如此精彩的辩论,今日晚上孤王在楚王府酒宴厚谢诸位学子,凡今日登坛者皆须赴会!”
众学子听到楚王厚赐酒宴,无不开怀。
刘协让身边护卫王熙将蒋济领到面前,细细打量,见他面目清秀俊朗,但难掩岁月痕迹,应该接近了而立之年,细问之下才知果已经二十有七,乃道:“孤王知子通先生若眷念学府清雅,然先生才华横溢,若不出仕实在是孤王的损失。”
蒋济深深一躬,道:“谢殿下称赞,臣本一儒生,逢『乱』世才知法家之道得重要,到了楚地借襄阳学府名家云集、藏书之丰,开始研学法家,在襄阳学府四载苦读,私以为已得法家精髓,今日登坛,实已决心出仕效力殿下,望能助殿下安定天下。”
荀彧、胡昭皆微微含笑,对刘协道:“恭喜殿下得一大贤之才!”
刘协大喜,道:“楚王府策署尚书令正适合子通!”
蒋济又道:“然襄阳律学府广缺授课之人,臣愿意两面同任两职,继续为殿下培养法家学子。”
刘协道:“那就劳烦先生辛苦了。”复又叮嘱荀彧道:“调向朗前往广州,任广州治略总督,诸葛瑾在外面锻炼几年了,该抽回来继续跟在你身边,可调回襄阳任荆州治略总督。蒋琬调回之后,豫州治略总督之职也要考虑好,今日登坛的学子都询问下,若有意出仕,文若用心安排下,锻炼得当都是不错的人才。”
荀彧道:“臣本来打算安排向朗担任豫州治略总督之职,既然殿下如此安排,可调蜀州治略参事黄权出任豫州治略总督,他精通兵法,能够在张辽回防颖川之前暂时抵挡一阵。此外,梁州治略总督法正才华横溢,单单留在梁州似乎有点大材小用,梁州名为一州,其实只两郡之地,如今徐州东侧曹『操』和刘备都积蓄重兵,虽有元直和奉孝在,但徐州治略台确实并没有什么擅长治理,又能妥善调用驻防兵的人选!”
刘协道:“这样也好,法正这个人才华也很出众,只留在梁州确实有点小用了,可以考虑调到徐州任治略总督。只是梁州防御比徐州更重要,若梁州一失,荆州南保,你打算调何人任职梁州治略总督?”
荀彧道:“丁原辞任之后,殿下就调吕蒙担任副将暂时接管丁原的五万并州骑兵,梁州还有严颜、邓芝在,防住梁州(汉中)不是问题,臣再调程秉前往担任梁州治略总督,提崔浩任吏部尚书。殿下接管丁原之部后,应该考虑一个番号的问题,且吕蒙毕竟年轻,暂时还不能正式接手丁原的骑兵,该部的统帅人选殿下既要谨慎又要尽快指定下来,丁原部悉数为骑兵,最好和黄忠的部队对调一下,徐州广阔,骑兵最为适合,梁州狭小,又多山脉,黄忠的镇南军多丹阳兵,最为适合。”
刘协微微颔首,道:“论能力崔浩肯定在程秉之上,梁州虽小,但防御过于重要,还是调崔浩出任梁州治略总督,丁原原系的并州骑兵改为征东军,下设五营,调往沛城,让元直和奉孝好好调教他。黄忠的镇南军就调往上庸驻防,至于征东军的统帅之选,孤王心中欲调庞德担任,但还没有最终定下来,容孤王再仔细思量一番,征东虽不如征北辖十二万之多,毕竟也是五万精锐骑兵,不可小视。”
是夜,刘协在楚王府设宴赏赐诸学子,并与众学子谈了两个时辰,荀彧在旁陪同,根据各人的长处安排他们出仕何处,并一一吸纳他们关于记载天文地理的建议,又将韩嵩、吴范、王藩三人任为工部从事,调入工部天文司,专门负责天文地理的记载。
次日,又到了胡昭代刘协开坛将财经道,杨仪、李严等人也获得资格列席旁边,能够听到这门最为隐秘的课业,令他们欣喜不已。
在经历治国定天下这一主题的雄辩之后,后几日的辩坛依然精彩,但涌现的人才便不是很多。
由于前有襄阳三贤司马徵、庞德公和黄承彦三人,后有管宁、胡昭和张机的依次铺垫,张鲁提出新道家和道教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抵触。伊籍、杨修、白翳、马钧四人开坛时都不允许非邀请的学子听课,相对前二十多日要平静许多。
在繁盛中,襄阳盛会终于奠定了楚地治国以《三家制衡论》为核心的思想,而襄阳盛会也要渐渐开始准备收尾,到了蔡邑、钟繇登坛讲书法,又以书法会友,王妃蔡琰登坛奏琴,讲解琴艺精髓,维持一个月的盛会终于宣告结束。
就在襄阳盛会结束之时,朝廷都城晋阳却另有一个秘密聚会在召开,其影响同样不低于此次的襄阳盛会。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八章 晋阳密会
。上周推荐接近9000了,所以如约解禁一章,感谢大家支持。
晋阳密会
诸葛亮回到晋阳,和刘备谈完后面的打算,刚回到司徒府,孙邵派亲信送来密信,诸葛亮拆开一看,见信中只写着“三日后子时,皇上密赴香苑。”一行小字,确认是孙邵的笔迹后,立刻取过火盆,将信烧为灰烬,淡淡叹一声:“终于到了这一步了吗?”
如今刘备常年在外,朝宫之内本由陈宫掌管,后陈宫领兵在外,刘备托付和陈宫同为老臣的孙邵掌管,不料孙邵欲重振汉室,暗自在晋阳秘密联系群臣效力皇上,诸葛亮几次被拉拢,虽未应承,亦未反对。
三日后是个阴雨连绵天,灰朦小雨轻轻摇曳挥洒,淋湿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诸葛亮在家臣陪同下,乘车到了晋阳城书香苑。
青灰『色』马车停在书香苑后门外,诸葛亮在车内轻声问家臣:“路上可有人盯梢?”
家臣小声道:“先生放心吧,绝对没有别人知道!”
诸葛亮“嗯”了一声,揭开车帘,撑开油纸伞快步踏入书香苑后门,刚进门内,太史慈已经守候在一旁,他问道:“孔明如何现在才来?”
诸葛亮谨慎地轻声说:“万事须小心!”
太史慈微微点头,挥手让下人将门关上,携手诸葛亮一起向书苑走去,历经十余道走廊,走书苑偏殿,殿内坐着两人,其中一名中年清瘦男子正是孙邵,还有一名素袍葛衣年轻人。
诸葛亮和太史慈快步上前拜伏年轻人身下,道:“臣等拜见皇上!”
年轻人正是被刘备软禁多年的刘辩,历经十余年的他早已成为一名俊逸青年,只是多年被夺权保命,早已没有帝王的傲然之气,看起来仿佛一名饱读诗书的世族子弟,但那眼神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能够看穿世间一切的事物。
刘辩亲自走过来,扶起诸葛亮和太史慈,道:“两位爱卿辛苦了?”复又问诸葛亮:“可见到朕的皇弟,他现在多高了!”
诸葛亮心中一涩,暗叹:楚王啊,皇上把你当弟兄,你却要夺他的皇位,于心何忍啊!
见刘辩眼神急切,连忙道:“楚王文武双全,身姿雄伟,与子义一般无二!”
刘辩笑道:“好啊,好啊,幸他一直在外,这些年未曾受苦受难!”
诸葛亮虽心中不忍亦无可奈何,鼓足一口气,问道:“陛下今日秘密在此召见臣,不知有何要事?”
刘辩忽然起身拜诸葛亮,诸葛亮大惊失『色』,急忙阻止,复又拜伏于地道:“皇上若有事相问,但直问臣,臣必知无不言!”
刘辩大喜,乃道:“朕受困多年,眼看汉室颓败却束手无策,日日惶恐,不知如何才能重振汉室,今知先生广有学识,乃天下智者,故欲求教!”
诸葛亮惊容收敛,波澜不惊地说道:“今大将军除董卓,灭袁绍,恢复大汉北方之地,皇上有此良臣,何患难振汉室!”
刘辩喜『色』顿然消失若云散,乌云复聚额眉,苦笑一声,黯然无语地看了看孙邵。
孙邵焦急,与诸葛亮道:“孔明,我知道你有心光复汉室,今刘备虽与你我有恩,然独掌朝政,密拭皇亲,便在你去南方之时,董妃生得一子,然次日便夭折,此必刘备手段,欲绝皇上此脉而自己称帝。孔明乃世所罕见奇才,焉能不知其中谋略!”
孙邵之心在于重振汉室,诸葛亮心中清楚,在孙邵与自己相见之时,他已经表『露』无疑,后多于自己往来,称为挚友,几次向自己求振汉室之策。
诸葛亮亦有光复汉室之心,正因他此心难得,孙邵才屡屡向刘备推荐。但诸葛亮和孙邵不同,他还是感激刘备,若献策皇上就将『逼』迫自己彻底和孙邵占在同一立场,这是诸葛亮不太愿意的,更确切的说,诸葛亮在出世之前虽然保有满腔光复汉室的雄心,但在官场上混了数年之后,早已清楚孙邵所立的不过是危墙之下而已。
诸葛亮暗暗问自己,皇上就站在自己面前,难道真的就能一句话不说吗?
他想起初到北方求学于许勋时,自己和同窗学子立誓重振汉室,然而那几位都已经前往南方任职了,在他们看来,重振汉室最好的选择就是效力楚王,等待楚王称帝之后再一统天下,使大汉复归昔日繁华昌盛。
自己选择在北方,可到今天却没有为皇上做过一点事,也没有出过任何一策!
孙邵不待诸葛亮多想,于刘辩道:“皇上,时间无多,恐为刘备亲信察觉,今日便先行回宫,容臣再为皇上寻找良才!”
刘辩又一次无奈的看了看诸葛亮,仰天长叹一声,道:“然天欲亡汉室乎!”
复拉孙邵衣袖,悲泪纵流道:“朕既非无德,亦非无仁之君,如何要做这亡国之帝!朕不甘心啊!”
孙邵在叹息声中痛苦地摇了摇头,取出一套太监服饰,为刘辩换上,已然准备回皇宫。
太史慈大怒,指着诸葛亮道:“我不过一介武夫,尚知报效皇上才为忠义之道,你乃大贤,岂能不知。况往日问你,你皆说欲重振汉室,今日皇上恐皇宫内耳目众多,不顾危险来此密会我等,你却因畏惧艰险而置之不理,今生当孔明为友实乃我平生大辱。”
复欲拔剑杀之,孙邵急忙阻止,对诸葛亮道:“大将军虽与我等有恩,我亦欲以死相报,然帝乃天下之主,岂能因私废公!”
诸葛亮无奈,只好叹了一声,道:“亮资质愚钝,实无良策,独有一下策,然仅能治标不能治本,不知皇上是否愿用之!”
刘辩听到此话,转瞬喜从心生,扔下太监服饰,拉着诸葛亮道:“如今苦寻无策,若先生有策,朕必依之!”
诸葛亮心中暗暗感叹,若是刘备在这个时候,必然先听计策,权衡之后再做定夺,而刘协则必然自己寻思计策,皇上虽然不是无德无仁之帝,然与他二人相比,确实没有大志,亦不适合这个『乱』世。
只是事已至此,只能说道:“如今陛下若想重振汉室,可以靠臣等暗掌军马控制并州、洛阳,联合曹『操』,任其为青州牧,许诺沮授若能突袭幽州灭公孙瓒,则重扶袁氏后裔为幽州牧,,司马懿亦是枭雄,若能独居雍州,其必与刘备反目,如此一来使北方群雄再起,刘备之力仅余兖、冀两州,又夹在陛下和楚王之间,使他如昔日曹『操』落败徐州一般前后受困,北方虽然不能一统,然群雄力散,互相提防,必不会威胁陛下,而陛下重掌权位,亦可再做计较,不过此后,陛下便是缓缓统一北方,亦无力南征,故只能算是下策。”
刘辩问道:“可否与皇弟楚王借兵!”
诸葛亮道:“陛下恐怕不能指望南方楚王,臣观楚王亦决心夺帝位,若楚军入了并州,天下易主楚王!”
刘辩骤然吃惊,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孙邵急忙上前扶助,轻声宽慰。
刘辩向孙邵举手示意自己无事,自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质地温和如玉,『色』泽若紫绢,正是刘协的紫玉简。他打开紫玉简,苦笑一声道:“兄困于贼,弟当救之!兄困于贼,弟当救之!”
孙邵劝道:“楚王在南方多年,其心变也是常理,陛下无须焦急,臣等可在寻机去试探一次!”
诸葛亮摇扇道:“楚王变心倒再其次,其帐下群臣百官未必肯同意,楚王便是不称帝,恐怕他们也不会同意!”
复道:“昔日先帝在位之时,皇甫嵩和卢值诸位老臣便力推楚王为太子,楚地官员武将皆此二人之朋党,他们欲推举楚王称帝之事恐早已注定。”
刘辩很快稳住情绪,与诸葛亮道:“朕知先生必有良策,今日得此策,必能重振汉室,先生之功盛哉!”
太史慈与诸葛亮半躬,笑道:“还望孔明莫要怪我失言!”
诸葛亮和他谦让一番,说自己并不相怪,孙邵虽知诸葛亮之策只能暂保刘辩不死,若要重整天下江山,恐怕还是远远不够的,但他能够想出这样的谋略,确实是自己不能及的,心中感慨良多,与刘辩道:“孔明之策虽是救急之策,然其是定国安邦之大才,皇上日后若能相倚之,必能重振汉室!”
刘辩笑道:“此当必然,若能重掌朝政,必以三位为首辅!”
三人中除了太史慈都已经是朝廷三公,在刘备帐下也是一言九鼎,这个首辅之名对太史慈虽有诱『惑』,然孙邵和诸葛亮却不是很在意。
刘辩见孙邵和诸葛亮默笑不语,忽然明白这个条件对他们全无诱『惑』,复道:“朕听邵言孔明欲仿效南方新政治理北方,然刘备虽依之,惜有晋阳、洛阳两派之分,治国大典《国策二十四章》并不能完全施行,朕若重掌朝政,必鼎力支持孔明,再仿高祖设丞相之职,任孔明为右丞相,邵为左丞相,二人左右并无他派,唯两位为首。”
孙邵多年为在刘备帐下的派系之争而困『惑』,如今听到刘辩如此重诺,心中暗暗高兴,诸葛亮则淡淡的说道:“他日必为皇上尽力处理政务,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刘辩喜道:“能得孔明如此,朕复何求!”
三人见天『色』不早,担心刘备留在宫廷中的党羽察觉,不敢有所怠慢,即刻送刘辩以太监装扮回宫。
待太史慈送刘辩而去,诸葛亮匆忙对孙邵道:“先生此次行事实在危险,大将军严管宫廷,如何能让皇上悄然出宫!”
孙邵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陈宫监管宫廷多年,密令不得刘备同意,朝政大臣一律不得进宫私自拜见皇上,我替其掌管宫廷内务多年,亦不能破此规矩,且皇上执意要亲见你,以示心诚,故不得以才如此安排,孔明大可放心,为了今日相聚,我已经准备了半年之久,今夜守卫皇上寝室的宫女、卫兵皆是我慢慢渗透进去的。”
诸葛亮道:“此也做罢,先生可知亮所献计策中最大弊端在何处?”
孙邵道:“缺可统天下之帅才,子义虽猛,实无上将之姿,郝昭虽良,惜未能多加历练!然两者结合,再以孔明为首,贾诩、陈宫亦无可奈何,司马懿虽有才智,然年轻少为,虽受刘备重托,未必能担其责!”
诸葛亮道:“司马懿虽善用兵,然用兵之日尚浅,暂时还不能构成威胁,然亮自出仕以来,一直掌管朝事,亦未能常常用兵,故论朝政,亮胜其多矣,然论兵事,恐略有不及,若亮领军对阵贾诩、陈宫二人,十战七败尔!”
孙邵淡淡一笑,道:“我虽然很少参与军务,但亦知握兵者掌天下,这些年我一直在苦心联系,只要时机成熟,虽不能定天下,保住并州防线已经不是问题,如今这些都会一一移交孔明来处理,毕竟你比我懂兵道,除了子义外,还有一员领兵五万余的上将一心保皇上复政,只是如何把他调回并州就是一个麻烦事情,还需要孔明慢慢思量!”
诸葛亮亦笑道:“亮已知是何人了,调他入并州虽难,入主洛阳却不是麻烦事情!若能有此人相助,亮之策可行尔!”
孙邵道:“正是这里不解,不知孔明为何一定要取洛阳,洛阳是关羽把守要地,焉能轻易得之!”
诸葛亮摇扇淡笑,道:“等以时日,亮略施小计便可掌控洛阳!”
孙邵捋了捋颔下短须,道:“孔明不可小视文和!”
诸葛亮道:“正是算计文和而已!”
孙邵一片懵懂,不知道诸葛亮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知他谋略精细,故亦不多问,两人见天『色』渐明,告辞而去。
回到司徒府之后,家臣报于诸葛亮,说张曼成求见多时,诸葛亮暗暗奇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半夜来找自己。
张曼成自降服刘备之后,知道刘备帐下派系斗争激烈,且他既是出身黄巾的降将,又与诸多老将兵戎相见过,虽然带了一万多黄巾投诚,却无人理睬,反而被处处打击,只能跟在当时尚未绽『露』头角的诸葛亮身后,依靠诸葛亮周旋庇护,才能在刘备帐下立足。此后诸葛亮三年之内大掌权政,而张曼成也从都尉一步步升到现在征虏将军,与郭攸之、施旦、龚都、邹靖四人一起共掌诸葛亮所控制的五万兵马。
除了郭攸之是蜀地游学洛阳被诸葛亮意外发现之外,其余四人都是出身黄巾,虽投诚刘备却处处被人排挤,诸葛亮同样出于派系斗争需要,吸纳他们到自己左右之后,没有掌权之前遇劣势则提前让他们注意保存实力,遇胜局则多处请令让他们出战,极力为他们四人周旋,掌权之后又暗中调升,一步步抽调回晋阳。
四人所领的军士都是早期的黄巾兵,诸葛亮煞费苦心的寻找到善于练兵治军的郭攸之,安排他统管练兵,自己则暗中提升军备供给,甚至自己亲自『操』刀设计了诸葛弩,专门装备给他们,根据兵书所载调教他们演练阵法,使五万杂兵蜕变成了五万良兵,虽引起了洛阳派的不满,但毫无疑问,诸葛亮历经三年努力,也算是初步掌控了一点军事实力。
诸葛亮知道自己手中五万兵马中,以张曼成这只既能上马当骑兵,又下马入林游击散战的泰山黄巾兵最为精锐,而张曼成虽出身低微,但多年戎马生涯,正弥补自己缺乏实战经验的缺陷,故对张曼成也是最为重视,将其视为亲信之首,而张曼成也心知没有诸葛亮,自己早就被老将们排挤到用于牺牲的殿后阵营中去,故对诸葛亮亦非常忠心。
诸葛亮明白张曼成这么晚来找他,必然有要事相报,立刻让人唤他进来。
张曼成身穿甲胃,似乎刚从沙场归来,令诸葛亮大感奇怪,问道:“曼成何故如此装束?”
张曼成先把门掩上,才说道:“今晚守皇宫的南门的是钱铜,他今夜突然遇疾,此刻还未醒来,因我与他关系不错,故代其守门,却发现了太史慈送一人回皇宫!”
诸葛亮微微一怔,旋即问道:“能劳烦太史慈相送的人物可不多啊,莫非大将军从洛阳星夜赶回晋阳了?”
张曼成摇头道:“那倒不是!”旋即贴诸葛亮耳畔小声道:“是皇上!”
诸葛亮详作大惊,问道:“你可肯定?”
张曼成道:“若是钱铜守皇宫恐怕还不认得,如今皇上不上朝,诸事都是大将军和先生打理,若非先生几次保荐我,让我有两次机会接受皇上的赏赐,靠近皇上细看过,我也认不得,而且皇上面上遮纱,又穿太监服饰,极为隐秘,不是恰巧有风掠过,吹起面纱,我还真看不出来!”
诸葛亮急忙问道:“此事你可和他人说过?”
张曼成道:“我知道太史慈是洛阳派中人,与先生私交深厚,故未与任何人说起。”
诸葛亮拍其肩道:“曼成果然不愧亮之膀臂,此事最好保密,待我问清之后再做定夺!”
张曼成点了点头,便要退出,走至门前,忽折身拜倒在诸葛亮身前,道:“此事说小亦小,说大亦大,我知道先生素来有心光复汉室,曼成虽出身低微,亦知先生忠义,且先生与我实有再造之恩,若先生欲举大事,曼成当一马当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诸葛亮听其语气诚恳,又素来忠于自己甚于刘备,乃牵其手道:“亲信之力,必用于刃口,焉能随意调派。”
复又问他:“若事非我谋,曼成认为该如何是好?”
张曼成想了片刻,道:“先生大才,大功告成需占首功,否则便是成了大事,亦落于人后,和今日受制于刘备一般无二。”
诸葛亮举起手中鹤尾扇,轻轻吹了口气,笑道:“世人都以为获利越多的事情风险越大,其实也未必。光复汉室是我心中夙愿,但决不会无谋而动,最好的机会就是风险别人承担,首功却要属于我。当然,曼成你更没有风险,同时也能得到更多。”
隔了片刻又道:“据说钱铜投诚的时候可是带了五万多黄巾,可惜投靠了陈宫,如今落得如此悲惨,不过一个都尉,既然你们关系不错,你适当的慰籍一下吧,顺便带我问下病情!”
张曼成知道诸葛亮想拉拢钱铜,道:“此事亦尔,其实大将军帐下多是黄巾兵和诸侯降兵,可以说大将军的发家靠的是郭准的并州兵和管亥的黄巾兵,其次就是郭汜等人的凉州兵,总计不到二十万,而其余的都并非本部人马,根基薄弱。”
诸葛亮谨慎的看了看张曼成,问道:“你的意思……”
张曼成轻步走近,小声道:“除了管亥的黄巾兵,司徒大人帐下我与龚都四人的黄巾兵之外,余者待遇皆差,常用于阵前先锋或者殿后余部,多年来怨气颇多,大人可依此而定计,必有奇效!”
诸葛亮满意的一笑,道:“我明白了,暂容我思量一番,你三日后再来,我必有要事托付!”
张曼成大喜,乃道:“那曼成就先告退了!”
在张曼成走后,诸葛亮步出门院,站在细雨中静静闭目冥想,在他的脑海中,一个个关键的点逐渐连织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浩大而隐蔽的计划。
开始吧,这场浩劫动『荡』,此后十年之内,北方的战火将会再次燃烧,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皇上重掌朝政的梦想。
究竟是皇上的梦想,还是我对权力的奢望呢?
淋着丝丝细雨,沾湿衣履的诸葛亮轻轻的问自己,人啊,总是在大我和小我之间寻找着最佳的切合点,让利益既满足自己,又能满足更多人。
此时的诸葛亮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的发展并没有他想的顺利,南方的楚王刘协似乎从来就没有打算按照常理出牌,他的一次突然举措使整个北方都震动了,在刘备调令下,诸葛亮不得不再次离开晋阳,直面南楚的军事威胁。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九章 辽州风云
。为朋友的书发个广告,呵呵。
《绝世假太监》,书号78218。
简介:一个穿越时空的小无赖,出现在时局急涌跌宕的明朝初年,却成了一个小小的假太监……
辽州风云
辽东半岛由公孙家族的公孙度,其族弟公孙瓒则雄踞辽西,虎视眈眈相望之。
初泰十一年秋,就在诸葛亮刚和刘协开始商谈之时,刘协一面谈一面安排杨修秘密调动隐藏在辽东的死士。
在诸葛亮结束会谈退回北方之际,公孙度忽然因年老体衰,无疾而终,赵云立即调动六营兵马迅速占据辽东各要地,孟建(表字公威)也同时调动驻防兵掌管本地防御。
公孙瓒欲得辽东,也乘辽东不稳之际,自辽西出兵占据昌黎郡,赵云调动三万骑兵和两万山地步军与公孙瓒对决于昌黎郡。
赵云率部至昌黎城外,派士卒在城门外叫阵,公孙瓒大步登上城墙,见赵云部众骑兵为多,与众将笑道:“赵云不懂兵法,骑兵虽猛焉能用于攻城,今日我只需静守城池,待其士气低落欲退之时,再出兵击其要害,一战可破之!”
众将皆道:“将军智谋深远,我等不及一二!”
公孙瓒长声朗笑,夹捋长须,见赵云所派数十名士卒离城墙六十步开外,各自手中持有喇叭状的铜器,高声喝骂,声音嘹亮宏远,心中忿恨,遂取过硬木弓,连放三箭『射』杀城下几名叫阵士卒。
士卒惶恐,急忙后退至百步处,复高声骂阵。
公孙瓒再拔箭『射』之,箭至百步外略为走飘,连『射』三箭『射』杀两名士卒,其部众将军士兵皆大声叫好,声嚣震天。
赵云此时正驾马与远处静观,见公孙瓒显『露』弓术,冷峻的脸庞流『露』一丝冷漠的笑意,自部下手中取过一张普通至极的新野强弓,驱马疾驰单身奔赴城墙百步开外,拔双箭上弓,猛然齐『射』,公孙瓒身边两名偏将应声而倒,复又取三箭上铉,直指公孙瓒。
公孙瓒大恐,连忙随众将退后几步,又令兵卒举高盾挡在身前慌道:“『乱』『射』,『乱』『射』,『射』死他!”
众士卒一阵『乱』『射』,赵云撩枪一阵拨挡,自马背上拎起刘协所赐的九凤雕翎弓,此弓乃精铁所锻,历来非赵云、吕布等人不能用。
待箭雨『射』完,赵云驭马回绕半圈,再复冲来,待城墙上士卒要『乱』『射』之时,忽然转侧身体,倒挂马上,以脚撑弓背,手拉铁铉,三箭齐『射』而出,似雷若光阴,瞬间洞穿盾牌,两名持盾士卒应声而倒,最后一箭穿透盾牌,再穿公孙瓒护肩钢甲,直刺入公孙瓒左肩。
此时城墙上箭雨又至,赵云拉缰绳跃起,立于马背上,复拨转龙胆枪若龙卷疾风般,抵挡住麻密箭矢,长笑一声,扬长而去。
赵云部众各营军士看的若痴似醉,待赵云归回方醒悟过来,齐声大喝,士气顿时高涨百倍,公孙瓒心中畏惧,在众将扶持下慌忙撤离城墙。
此后赵云令三营骑军轮流围城监视,若公孙瓒主力出则调部迎头痛击,若流兵小卒则杀之,令公孙瓒五万大军困顿城中难以杀出。
公孙瓒自己受伤,知道部将之中无人可是赵云之敌,且士气低落,故几番派部将出城求援,却无一不被赵云生擒,只好枯守死城,部下几次劝其突围,皆被其所拒。
消息传到洛阳,刘备大惊,急忙问计于贾诩,贾诩道:“赵云与吕布号称南楚双刃,有万夫难敌之姿,且其人少年之时便受楚王所喜,所辖部众皆为楚军精锐所在,复有皇甫嵩等汉室名将五年调教,讲解兵法之道,又独身坚守颖川五年,如今已非昔日少年,公孙伯珪非其敌手,主公若不救之,否则不仅辽州尽落楚王之手,幽州亦难保!”
刘备叹道:“辽西之远有千里,便是从冀州出兵也需月余,如何能救得?”
贾诩道:“其实现在救公孙伯珪将军已然迟了,但幽州却还可保住,主公必要迅速派兵占据幽州!”
刘备疑虑地看了看贾诩,小声试探道:“文和的意思可是弃伯珪于不顾,直接出兵占下幽州?”
不待贾诩回答,刘备复道:“此乃陷备于不义,备岂能听之,必要出兵救伯珪!”
贾诩急忙道:“望主公为了幽州百姓着想,岂能因主公私情分兵救公孙将军,而置幽州百姓安危于不顾!”
关羽亦在两人身边,轻捋墨黑长髯美须,丹凤眼缓缓睁开,顿时流『露』出那股一直内敛着的傲气,乃道:“赵云小儿又有何惧,某原亲往取其人头!”
刘备伸手阻之,不让关羽继续说下去,站起身,仰天长叹道:“备与伯珪前有同窗之谊,后十余年患难与共,情意深厚,今为了幽州百姓的安危,竟不能出手援之,如何敢称忠义之辈!”
贾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冷笑,却劝道:“主公救幽州百姓与水火,此乃大义,救伯珪不过小义,为大义而弃小义方是忠?
( 汉献帝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0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