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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冷笑,却劝道:“主公救幽州百姓与水火,此乃大义,救伯珪不过小义,为大义而弃小义方是忠义仁者之选,天下人必深解主公之心!”
关羽微微颔首,赞道:“吾兄实为天下忠义者之楷模,若诸侯皆如兄长一般爱民,天下何来苦难!”
事情到这里只是开始,选择谁去镇守幽州成了刘备心中的一个难题,长安的司马懿和徐晃,洛阳的关羽和贾诩,晋阳的诸葛亮和太史慈,兖州的张飞和陈宫都是不能调动的,而沮授所领衔的冀州派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正是一个良机,可以将这根刺挑开。
再和贾诩商议之后,刘备决定派田丰和颜良前往幽州,留沮授和文丑在邺城,这样一来就可以既解幽州之危,又可分化冀州派系。
只是分化冀州派系肯定需要时间,刘备万般无奈,只能先派诸葛亮和太史慈前往幽州,在调令中让诸葛亮以救援公孙瓒之名,与太史慈进驻幽州,待幽州局势稳定,尽除公孙家族在幽州的势力后,再出兵营救公孙瓒。
另一方面,刘备亲赴邺城,和沮授、田丰商谈分散各守一州之事,在诸葛亮稳定北方之后,再分兵进驻幽州替换诸葛亮和太史慈。
对沮授而言,这是洛阳派的一次良机,虽然冀州派系要分散开,但可同时控制两州,整个洛阳派掌握幽州、冀州、并州三州实权,自然非常乐意,为防有诈,沮授还是故意拖延了半月余,和诸葛亮书信交谈得失之后,又和田丰连续商谈将冀州派系相互呼应的原则定下来,才正式准备让田丰和文丑前往幽州。
同样,对诸葛亮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次良机,借机调动兵马,将陈宫留在并州的小部兵马一一抽调至幽州,再让孙乾出面提陈宫派系的钱铜为守义将军,总掌皇宫守卫之职,调邹靖守壶关,留张曼成驻守晋阳城外,又千叮万嘱他暗中所行之事务必隐秘,再抽郭准前往幽州。
初泰十一年秋末,诸葛亮和太史慈抽调八万并州精锐星夜赶往幽州,临行之前,太史慈站在诸葛亮身侧,低声说:“就剩下晋阳守城的管亥了,只要调开他就万事定矣!”
诸葛亮默笑不语,举扇遮住两人脸庞,轻声道:“子义切勿焦急,一切仍须从长计议!”
太史慈哈哈一笑,见有人细观自己与诸葛亮,乃朗声道:“若依司徒大人之策,辽西定矣。”复振臂一挥,号令军马前进。
在他们星夜赶往幽州,乘机完全掌控幽州实权之时,公孙瓒枯卧病榻,在被赵云怒箭洞穿盾牌『射』伤之后,连续被困一个月余,令他心力交瘁,两日前苦心安排弟弟公孙越乘夜突围反被赵云用陷马阵所擒,五千余精锐控铉轻骑白马义从半数归降刘协、半数被俘,更让他备受打击,当场吐血昏『迷』过去。
对于白马义从这种和轻翼营一样的控铉轻骑,刘协可是喜欢的紧,在得到赵云的飞鸽传书之后,恨不得亲自前往辽东安抚降兵。
赵云仔细鉴定三千余名白马义从降兵的技艺,觉得他们弓骑纯熟,与楚地新野预备军中出来的新兵相比还胜一筹,暗自佩服公孙瓒练兵有道,只是他带如此善游走的轻骑入城,无疑是失策,若非如此倒难胜之。
仔细询问白马义从的训练之法,详细登记在案,发文遥送到刘协手中,刘协得到之后也是大喜,急忙召于禁晋见,让他细看赵云传来的文书,问他可有所悟?
于禁道:“这样的训练确实比臣的方法好,臣会考虑糅合在一起,使新野所出的骑兵不弱于白马义从!”
刘协大喜,令人赐酒宴,与他同饮,吃至一半,于禁忽泪如雨下。
刘协万般不解,知道他并非有意扫兴,乃问道:“文则到底有何难事,但与孤王直说无妨!”
于禁拜于地,泣道:“臣曾听闻将军当须马上亡,大丈夫当上阵杀敌,立功建业,才不愧为将者,然臣亦知新野之军于殿下大业重有千钧,故不敢请战沙场。今臣效力殿下六年有余,一兵未杀,一地未收,愧对将军之称,深为自责,愿辞去定安将军之职,但授课于襄阳军院,练兵于预备军,日后不再称将军。”
刘协放下酒盏,长叹一声,道:“文则啊,这些年确实辛苦你了!以你之才,当可横扫千军,却屈居于新野,教习幼少青兵,若是不让你上阵,孤王心中又何安啊!”
复道:“这样吧,文则,你向孤王推荐一名可以替你之职的人选,给你半年时间过渡,日后在让你指挥翼军数营直『插』九里山,突袭兖州。”
于禁先是大喜,复忧道:“臣所知善练兵者,殿下帐下的高顺将军、曹『操』帐下曹纯和幽州公孙瓒皆算其中翘楚,臣和李典略次之,元直、公谨、文台(孙坚)、仲业(文聘)、文远(张辽)、汉升(黄忠)诸位虽能练兵,然皆为殿下无二之上将,再观他人皆是长于用兵不善练兵,若再荐一人实在不易!”
刘协纵声大笑,道:“文则啊,非孤王不给你机会,实在是你把握不住机会啊!”
于禁说的没有错,历史上的高顺训出陷阵营,曹纯练出虎豹营,公孙瓒练出白马义从,再加上河北麹义所练的先登强弩兵,这四部兵马都是百胜之精英。
虎豹营的威名自然不用说了,白马义从屡败乌恒的游骑兵,在控铉轻骑中,白马义从无疑是其中翘首,陷阵营先败虎豹营,后败刘备的白耳军,自然更是精锐,先登强弩兵则全灭白马义从,亦可见其精锐。
想起白耳军,刘协脑海中迅速闪过陈到这个人,三国中白耳军的训练者,他应该可以替代于禁吧!
再看于禁脸『色』尴尬,几分感慨,几分无奈,刘协心中不忍,乃笑道:“那孤王在折中一次吧,允许爱卿在预备军中抽调部分年纪达到十八岁以上者万人,成立预备营,在战事紧急之时,经统帅府同意可以外派。”
于禁大喜,几次叩拜谢恩,刘协摇头苦笑,令他回座继续喝酒。
于禁和白马义从的事情再一次提醒了刘协,应该建立数支精锐中精锐之师,虽然刘协手中禁卫军十九营都是精锐之师,但在楚军日渐强大的情况下,十九营的优势也不再明显,而随着帝国最终迈出远征海外的步伐时,先在的四大海营就不适合仍然保持六千余人的小建制,也不应该继续保留在禁军。
禁军四大海营最合理的改造就是独立成四大海军,而禁军内留下部分精锐参考海军陆战队的模式,成立特种海营,但这个方面的知识就是刘协所不知道的,他只能让甘宁等人慢慢琢磨。
甚至可以这么理解,目前的十九营在人数没有大规模扩编的情况下,成为整个楚地最精锐的军队,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提升装备水平和训练强度。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刘协调高顺回新野,同时抽调翼军铁、飞、虎、风、骠、悍、铉、旋八营、卫军重、近、亲、矛、南、越六营全面抽调回新野整顿,升孙策为振威将军,接任赵云统管铁翼营,调武学精湛的王真为越卫营统将。
将江北、江南两大海营合并为北海水师,蒋钦为统帅;将江东、淮安两大海营合并为东海水师,凌『操』为统帅,两水军各辖人可过三万人,复抽调四大海营精锐,以江西海营为基础成立精武营,仍由甘宁为统帅,依然保留在禁卫军中,而两大水师则由统帅府统调,进入楚军编制。
让赵云统编投诚的白马义从为玉翼营,编入禁卫军中,由赵云暂时统领,待日后抽调他人正式接管。
实际上刘协最初的规划是让赵云永统铁翼营,使其成为真正的禁卫军第一营,但随着赵云在皇甫嵩等名将的刻意培养和自己的努力下,在兵法上造诣愈来愈有独到之处,且已经渐渐融合奇正之道为一体,在稳守颖川的锻炼中已经成为帅才,这和刘协最初以为的刘备警备队长的赵云完全不一样,如果此时再将他留在禁卫军中就是对他不公了。
该是改变我的想法,让你纵横天地的时候了,刘协在调赵云前往辽东的时候就曾和自己说过,这一天,他再一次对自己如此说。
只是,失去赵云统管的铁翼营,在刘协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滑落,吕布的虎翼营和马超的骠翼营渐渐成为他心中的禁卫军第一营,而铁翼营失去赵云这样灵魂人物之后,在沙场上的表现也远不如以前那样的刚猛灵动相宜。不管怎么说,铁翼营是自己最早的军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没落,所以刘协调孙策统管铁翼营,希望能够重新振奋这支建制最早的亲兵部队。
同时,改高顺的矛卫营为陷阵营,改吕布的虎翼营为虎狼营,改越卫营为越野营,这三营与精武营在禁卫军中都属于独立编制,使禁卫军翼、卫、海三大编制演变成翼、卫和独立营三大编制。
翼军八营和卫军四营人数扩编至每营万人,而四大独立营仍然保持六千人编制,但重新进行挑选,尽选楚军和禁卫军的精锐,同时四大独立营的装备水平全面提升,凡是用材可以选用百锻钢等级,允许四大营装备噩梦弩,进行单独编号,且严格控制数量。经费加拨为原来的双倍,对于翼军八营和卫军四营的装备水平也提升一个层次进行供给。
加上原来就存在的精锐之师亲卫营、最受刘协关注的铁、飞两翼营和近卫营,禁卫军十六营中有八营属于超规格建制,无论人选、训练、兵员素质培养还是装备都选择最好的。
刘协紧密地关注着他们,他知道一两年后就是他们绽放光华,威震大汉的时候。
在禁卫军众多中郎将中,马超、孙策、庞德三人的表现无疑是最耀眼的,马超和孙策都是靠个人勇猛带动全军,而庞德则柔合自己的勇猛与兵道于一身,在三年会战期间,他和马超、马岱的配合堪称经典。
刘协明白,庞德如赵云一样,禁卫军单独一个营所给他展『露』的空间已经越来越显得狭促,必须尽快给他一个新的空间,故在改变禁卫军的同时,正式调威猛不逊孙策的唐斩入主旋翼营,调庞德前往徐州,全面接管征东军,吕蒙毕竟年轻,仍为副将,让徐庶像调教吕蒙一样进行悉心指导,为了他日后能够绽放更耀眼的光芒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对徐庶而言,先将吕蒙和五万征东军调来,后将庞德抽调到徐州,无疑是刘协的一种暗示,长安、洛阳、徐州三大防线中,首先要取得突破的必须是徐州,做为楚军中权位仅次于楚王刘协的他,做为替楚王打下大半江山的他,必须要比周瑜、荀攸更早取得突破,这才能对得起刘协当年封他为王的承诺。
为了进一步加强禁卫军的训练和军备水平,正式任高顺为禁卫军总督尉,统管禁卫军新十六营训练事宜和军法管制;陈到为禁卫军督军司马,协助高顺,主练兵事宜。任白翳之子白霖为禁卫军军备参事,统筹禁卫军十六营专用兵甲备品的设计和制造。
南北双方的军事特征从这时出现了更大分歧,在军事建设重点上,刘备维持传统的大军团兵多如海的特征,而刘协则转向小军团精兵化,只是在将注意力集中到禁卫军的同时,刘协同样提升楚军的军费三成以上,开放军备制造,开始由国商独立承包部分专业兵甲弓弩的制造,允许江东船社和荆州船社等传统军备制造商社涉及更多面,参与盔甲弓矢的制造竞标,让各大商社自己寻找人才独立设计试制,除噩梦弩仍由军备院秘密监制外,其余品种不在由军备院独立制造。
在此基础上,军机院成立军机五处,专门负责楚地武器装备设计、制造工匠、国商的监查和北方、三韩、乌恒、鲜卑等地军备制造水平和数量的监测。
在刘协大力调整楚地军力的时候,辽东战局突然出现了恶化,公孙瓒的身体奇迹般好转,公孙瓒的豪迈笑声又传遍了昌黎城防军每个角落,在粮草愈加不支的时候,士气竟然渐渐开始恢复。
公孙瓒知道粮草已经不足支持三日的时候,与众将笑道:“只要我身体恢复如昔,破赵云何须三日,明日且随我一起于赵云决战一番!”
其部下张卫谏道:“将军不可与赵云铁骑硬碰,今白马义从主力还存半数在城中,可夜袭其营,只需将军详装久病不治,我等假戴白巾哀悼,赵云必不防备,再夜袭其营,可一战胜之!”
公孙瓒哈哈大笑,乃道:“对付此等小儿,何须用计,只须沙场斩之便可,明日诸位且随我上阵便是,待斩赵云人头之后,某再与诸位痛饮三巡。”
众人恐其不敌,皆苦之,公孙瓒丝毫听不进去,执意要对决而斩之,诸将见他固执己见欲送军死于沙场,各自心中灰暗,皆有离去之心。
张卫与好友吴兰私密联系欲带兵投诚,本想取城为礼,然公孙瓒虽然桀骜,却于自己有再造之恩,亦不愿见其落败,便只率部众万余星夜开门投奔赵云。
次日,有部将报于公孙瓒,公孙瓒并不愤恨,依旧与众将笑道:“若本将军一战胜赵云,再擒得他们,不知道他二人届时将作何感想!”
公孙瓒今日面『色』『潮』红,长须飘然,眼神孤傲,流『露』万千凛冽锐气,看起来极为康健,令众部将又看到他昔日风采,不仅有了些信心,开了城门随着公孙瓒并骑出城门,在城外摆开鱼鳞阵形。
赵云听说公孙瓒出城邀战,淡淡一声冷笑,纵步翻越上骏马“小玉骓”,带着三千精锐铁骑和华翎的征北军第六营,与公孙瓒对决阵前。
两人皆是玉马白袍,冰甲银枪,只是一人年过而立,威武健硕,气焰『逼』人;另一人玉面剑眉,气质如云若浪,英姿中带着一份冷静。
各自紧握银枪,傲然挺立于沙场中,彼此默念这便是自己平生罕遇的强敌,决不能失手。
虽然将军对决,生死往往就在那一霎那间,但胜利的天平无疑早就偏向赵云,从他一箭洞穿盾牌,『射』伤公孙瓒那一刻开始,赵云就已经牢牢掌握了胜利的砝码。
在漫长的沉默中,公孙瓒猛然一声大喝,驱马直冲赵云而来,银枪前刺霎那间不带一丝花哨,老练而稳重,直刺向赵云的左肩。
赵云竖枪抵挡,长啸一声,猛然发力『荡』开公孙瓒银枪,甩枪横扫公孙瓒,公孙瓒全力招架,两人银枪带着剧烈的震『荡』,砰然碰撞一处。
赵云右手一震,察觉公孙瓒力也不弱,心中傲气云涌,也不取花巧,只和公孙瓒硬碰硬撞。
两人银枪瞬间连续碰撞三次,赵云傲气更胜再尽全力如使重刀一般砸向公孙瓒,便是定要和他在力量上分个胜负才罢干休。
公孙瓒双目赤红如血,若狮吼般呐喊一声,横枪挡住,赵云见他脸『色』霎那间变得苍白,嘴角一丝嫣红血迹,心中暗道不好,想要收力却已经来不及,一枪砸下之后,公孙瓒铿然抵住。
两人彼此都不收枪,如雕像般屹立在沙场中良久,两边阵营耐不住沉默,各自为主将高声呐喊,声若『潮』浪高涨,拂啸过沙场每个角落。
赵云征北军部众呐喊之声雄浑高壮,仿佛胜局已定,而公孙瓒部众则声嘶力竭般呐喊,语声中蕴含一丝悲壮的哀肃之音。
赵云静静的看着如硬石雕刻的公孙瓒,看着他嘴角血丝越涌越多,最终染红身上晶莹银亮的甲胃,心中忽然感到一丝敬佩。
他缓缓收起龙胆枪,拍马行至公孙瓒身边,轻轻扣住公孙瓒的手腕,发现早无脉搏,感觉公孙瓒便要失去平衡倒下来的时候,出手撑在公孙瓒胸口,又自公孙瓒手中拔过长枪狠狠地『插』入泥土,拉过公孙瓒的双手握住枪身,让其把身体倚在长枪上。
待驱马返回之际,赵云回头看了看公孙瓒,眼中隐约浮现一丝朦胧湿意,望着昌黎城,轻声道:“将军皆是阵上亡,似你这般屹立马背之上而去亦我辈平生快事,他日我若能如此,亦无所求!”
见其双目圆睁,又伸手轻轻抚过,阖上他眼帘,却觉得公孙瓒的魂魄正在上空看着他,仰天朗声道:“我知白马义从为将军心血,必厚待之,引为亲部,视如兄弟,将军务必放心!”
公孙瓒部众模糊听到赵云的话,终于明白主将已去,各自心中慌『乱』,其旧部亲信悉数下马长跪下,众人低声哭泣不止。
赵云挥臂率军来到众人阵前,有人欲为公孙瓒报仇,拔弩欲『射』,赵云冷目视之,冷喝道:“还欲何为?”
众人知其勇猛,无不畏惧,忍不住各自倒退数步,征北军众兵皆大声威喝,令他们投降。
赵云振臂高呼道:“如今你们四面被围,已无出逃之路,投诚我王方是活路,若不愿再为兵丁,或可发放钱粮助你们回乡务农,或可前往南方生活,南方富足,可保你们安享太平,若投诚我王,我必践方才之诺,以礼待之,与南方兵士等同视之,我王仁义无双,公正明礼,亦不会亏待你们!”
有公孙瓒部将率众长跪不起,乃道:“求将军厚葬公孙将军,我等必生死相随将军,以报此恩!”
赵云下马一一扶起他们,道:“皆忠义之辈,我必上奏楚王,厚葬公孙将军!”
众人复又纷纷长拜于地,愿意投诚楚王。
赵云兵不血刃尽降公孙瓒精锐骑兵,完全掌控辽东三郡的消息飞鸽传书到襄阳,刘协大喜,暗道:“统帅府右、前、左、后四位大将军中的后将军终于有了合适的人选。”
而与此同时,刚稳定下幽州、辽西的诸葛亮和太史慈也得到了消息,诸葛亮轻轻摇曳鹤羽扇,摇指辽东,问太史慈道:“子义勇猛可敌赵云?”
太史慈冷笑道:“除了云长、翼德,某至今未遇过对手!”
诸葛亮朗声笑道:“如此便好,不求子义胜之,但能不败于赵云,亮便有策全取辽东,令其葬身在这辽东半岛上!”
复又自言自语道:“如此良将,若能降之为己所用,岂非妙事!”
第八卷 南北风云 第十章 赵云之威
。赵云之威
太史慈陪着诸葛亮仰望朗朗星空,隔了良久,忍不住心中疑问,问诸葛亮道:“司徒大人打算如何对付赵云?”
诸葛亮笑道:“此乃楚王之失,非我之能,赵云曾稳守颖川多年,武力非凡,又擅长用骑兵,本来极难应付,然辽东狭促之地,正可合围,今亮早有定策,三月之内,必取赵云首级,除非其人愿归降顺朝廷!”
太史慈笑道:“司徒大人谋略过人,赵云今日遇到大人实为憾事!”
诸葛亮摇扇道:“或可为幸事,然要其人如何抉择了!”
当太史慈和诸葛亮忙于盘算之时,赵云、甘宁和孟建亦在商定如何南定三韩,赵云问计于孟建,孟建笑道:“明陆暗水,可由将军明言直攻,实则兴霸领水师运步兵暗夜登陆,直『插』马韩心腹,再将步军暗中,赵将军继续明言直攻,牟韩必防备水上,将军则挥师南下,直捣牟韩心腹,两韩平复,将军再蓄兵辰韩边境,隔半月待其兵尽积边境之时,兴霸将军则领水师水陆夹击,亦或可将军未至边境,其人已降。”
赵云击掌笑道:“公威之策确实精妙,令人防不胜防!”
孟建与两人笑道:“用兵者,当攻心为上!”
复又道:“两位将军需提防辽西,诸葛亮擅用兵,必有奇策,我恐其将会联合三韩,合力将我等困于平壤。”
赵云道:“先生既知其人欲用此策,必有计破之,可否与我二人直言!”
甘宁亦道:“先生直言无妨!”
孟建道:“兵贵神速,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夺两韩,则再有妙策亦无法施展!”
赵云皱眉道:“今刚吸纳公孙瓒降兵三万余众,还未整顿,公孙家族也未能彻底除去,整个辽东局势动『荡』不定,想早日出兵恐怕极为困难!”
孟建微微踱步,随即道:“无妨,可先将公孙瓒降部纳入驻防军,我可用来平定辽东,两位将军只管南下,公威虽无大才,安定数郡尚有余地!”
赵云正犹豫间,闻有斥候擒得北方说客一名,赵云急忙召上来审问,又搜其身得诸葛亮送与三韩诸王的信件,知道孟建所料无错,便和甘宁决定早日动兵,出征三韩。
两人整顿兵马,自降兵中抽调精锐五千余人,又将白马义从改制成玉翼营建制,按楚王之令,由赵云暂时接管。
数十日后,赵云正式领兵三万囤积马韩边境,欲一举平定马韩,而甘宁则暗中调水师自南浦出港,绕至山浦岛(今济州岛)隐秘休整,等待马韩部队向赵云附近聚集。
得到赵云出兵的消息后,太史慈陪着诸葛亮仰望朗朗星空,隔了良久,笑道:“终于上钩了!”
诸葛亮轻轻挥摇手中鹤羽扇,若有若无的笑容忽隐忽现,轻声道:“其实想算计赵云这样稳重为上的将领是很困难的,而自以为聪明绝伦的人却恰恰最好算计,孟建料定我联系三韩南北夹攻,必然在辽东未稳的情况下就会督促赵云出兵,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楚地的人说孟建好辨,好辨的人总喜欢先下手为强,这就是他的软肋!”
太史慈忽然想起些事情来,问诸葛亮道:“鲜卑那里可联系好了?”
诸葛亮笑道:“何人不好利,辽东对他们而言又是多么富庶啊,怎么能不愿出兵呢,我们只须在他们和赵云两大骑兵拼斗到各自困顿之时,突然出兵夺下辽东,万事则定矣!”
太史慈道:“其实我也不担心鲜卑人不去攻打赵云,只是担心被我们算计后,必然和我们为敌!”
诸葛亮大笑道:“柯比能乃无义重利之辈,有勇无谋,何患之有,亮已有后招,在辽东归我等所有之后,为做补偿可助其出兵攻打乌恒,将乌恒驱走后,大汉承认此地归其所有,其实以亮来看,柯比能鲜卑部众虽号称十万兵众,与赵云一战之后,实力必弱,再与乌恒交战,虽有我等相助,亦难分胜负,此可使两族结怨,我等亦可保辽西、辽东周全。”
太史慈笑道:“大人计策连环相套,一石数鸟,赵云此番必败!”
诸葛亮不置可否的一笑,道:“辽东半岛三面为海,赵云若败则无处可退!”
就在甘宁准备出兵之时,刘协自青州牟平遣派来的特使李严已经到了平壤,他取出刘协利用飞鸽传到青州的信函交给孟建,信中写道:“诸葛亮非常人,或用兵不及贾诩,然计谋百出,不得不妨,且辽东未能大定,未到平定三韩之时,可先在辽东细心治理。辽东乐浪、玄菟、临屯、真番、带方五郡汉人不足三成,余者皆为本地土著,可尝试扩大南浦和淮安直航,调淮安民众和北方流民入住辽东,本地土著或运回淮安分散楚地各地居住,或可悉数移到昌黎郡,将昌黎郡汉族百姓南迁至玄菟郡,若诸葛亮带兵来犯,先让昌黎郡,依靠玄菟汉人众多,稳守玄菟郡,复使诸葛亮失长城护佑,须分重兵把守昌黎,若其分少,则一战尽灭之。”
“公威身为辽州治略总督,当负责在当地推行汉化,使百姓知其为大汉国楚王子民,推行大汉语和汉字,废当地礼仪,推汉礼,普宣道教,凡商贸之类皆以汉语为通用语,不得当众使用本地蛮语,凡抵制汉化者必迁,若既不愿汉化亦抵制移迁者格杀勿论,凡有信奉异道邪神者,一律移到昌黎,凡顽抗者格杀勿论,从汉礼愿受汉统者,当重利厚待,两厢着力,使其顺我大汉之道。”
“辽东地狭人稀,设为五郡不足为治,可将五郡合为三郡,按地形而分昌黎、玄菟、乐浪三郡,乐浪郡和辽州治所皆在平壤。编当地土著强壮者入伍,组建辽州预备军,待经政恢复,则勒令预备军攻打鲜卑、乌恒,既可使鲜卑、乌恒受困,亦可减少土著青壮,使之无力再反,待辽州汉人比例过七,则便可彻底化为汉地,此为永治之道,日后得三韩亦如此施行,辽州如今虽幼弱地狭,然北方领土辽阔,可直推而上,然推进不可冒进,须持续多年,永占一地则北推一步,此非一代之事,不可强求。凡沿海江河宜建港者皆设港口,自水路辖统辽州粮运。”
此外尚有一封递于马韩王之信,信中言自己听说韩王长女容姿出众,愿迎娶为韩妃,并附有四卷聘礼目录,所有聘礼皆为珍宝,且愿遣使向马韩传播汉文化,交授汉字、汉语,又令马韩王统一三韩,如需大汉楚王支持则划群山、青山、山浦岛三地归楚王统管。信中用词中恳,虽有划地夺女要求,却不见半丝傲气。
孟建看信之后心中已然明白刘协的思路,先将土著调往昌黎,故意让与诸葛亮,使其被动,再挑拨三韩之间发生战火,借沿海之地设港口,既有利商贸往来,又方便楚军跨海横渡,待辽州稳定,三方力疲之后出兵一统三韩。
他立刻带着书信前往赵云营中,让赵云收兵,遣人赶往山浦岛通知甘宁,再安排卫兵护送特使李严前往马韩王所在的部落百济。
此时的朝鲜南部土著主要就是马韩、辰韩、牟韩三个大的部落联盟,仍然处于奴隶社会阶段,他们组合成一个辰国,后来辰国在晋朝时期衰落瓦解,朝鲜分别建立了百济、新罗、高句丽三国。
马韩部落联盟中以百济部落为首,故马韩王也是由百济首领担任,后来百济首领在公元二世纪中叶统一马韩,正式形成了百济王国。
马韩是三韩中与大汉往来最多,也最受汉化的部落联盟,在东汉时代年年向汉朝进贡,马韩王自己也略读汉朝书籍经典,对汉文化崇拜至极,在近年和大汉商贸中早就听说多年纷『乱』的大汉南方出现了实力非常强的楚王,领土之大是三韩的数十倍,听说楚王亲自派特使来马韩,心中激动万分,率领万余当地居民夹道相迎。
李严乘车而来,感受着当地土著的迎奉和贫困,心中暗自奇怪楚王刘协为何要用三十年的时间使如此荒凉之地永化为大汉土地,何况他们如此贡奉大汉!
不仅他不明白,楚王府各位幕僚皆不能理解,刘协与他们说道:“诸位爱卿但须谨记一点,凡可耕种之地,大汉百姓就可使之成为富饶之地,故与其和刘备硬拼,不如扩张三韩领地,孤王保证三十年后,今日的三韩亦是富足之地。”
在看完楚王的信函后,马韩王兴奋得脸『色』红涨,用生疏至极的汉语道:“我的小女容貌……很好的,比长女还好很多,很多,若皆能为楚王之妃,这是我族的荣耀!”
李严笑道:“那我便代楚王向您致谢了,若是迎娶两位王女,我王必当还有聘礼!”他虽然吃不准刘协是否愿意同时迎娶两位美女,但心中估计男人都不会拒绝美女吧,何况这些聘礼对楚地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马韩王道:“不知道楚王殿下愿派多少汉使前来教化我族!”
李严道:“大汉楚地才学渊博者数以千万计,只要大王同意,我王可遣使千余!”
马韩王喜道:“甚好,楚王殿下仁厚,我知道的,非常敬佩,愿永世为臣,如今大汉战『乱』正多,楚王实力雄厚,肯定是未来的大汉皇帝,我等小族皆永随楚王!”
李严笑道:“大王果然英明,我王并不希望三韩长久分立,若大王愿替殿下讨伐,我王必有援助,
马韩王更喜,乃道:“甚好,楚王殿下仁义,仁义圣明啊!”
数日后,李严完成所有任务,准备回平壤,岂知马韩王对大汉文化万分崇仰,与李严交谈几日,知其学识渊博,平生未遇,不肯放其北归,苦苦留其在马韩教王子贵族们读书习字,李严受刘协之命来辽州协助孟建,又不忍拒绝马韩王,只好与马韩王直言尚有王命在身,须在辽州出任辽州治略参事,又说自己在楚地学子五阶中仅为学士,楚王所遣千余汉使中更有学者和博士阶的学子前来。
马韩王听到这番话,对大汉学士更为敬佩,不过排在第四阶的学士都能有如此学识,不知道那些学者、博士都是如何了得,对大汉文化也更为崇拜。
由于马韩王极力挽留,李严回到平壤比预计的时间拖延了十多日,回到平壤立刻专门负责移民一事,除了部分愿意接受汉化的本地土著外,余者大半送往昌黎,将昌黎近七万汉民移迁到平壤附近,同时调动本地土著在乐浪郡建房整地,准备迎接淮安移过来的大汉子。
孟建则暗中在玄菟郡设防,将昌黎存粮、设施悉数搬运回平壤,依靠南浦港和连云港通航,主力先建设乐浪郡。
赵云根据刘协的意思,开始分兵重点把手玄菟郡,而甘宁由于禁卫军改制问题,开始着手将江西海营改建成精武营,由于辽州未定,仍然驻扎在南浦港,根据高顺的建议在南浦对精武营实施山地战的作战训练。
至初泰十二开春,在北海水师二十余艘嵩山级海楼船护送,楚地自连云港起航三百余艘巨商船,运载大量援助辽州建设的物资、迎娶马韩王两女的聘礼和奔赴马韩、辽州从事教化的两千名汉使前往南浦,同行而至的还有正式任命接管玉翼营的马休。
南浦港此时还在冰封期,船队在离南浦港六十里处无法前行,马韩王亲自带了数万土著凿冰领船。
李严看着马韩百姓不顾落入深海的危险,只在身上系根枯麻草绳就在冰缘凿冰,不过三日,就已经有上百人落海冰冻而亡,当再一次看到有人落入冰凉刺骨的海水中时,他忍不住心中酸涩,缓缓流下热泪,忽然转身拎起一根麻绳,围系在身上,自船沿上跃下,和马韩百姓一起凿冰。
马韩王匆匆忙忙跑来阻止,李严苦笑道:“大王都要凿冰,何故我便不能来凿冰!”
马韩王道:“大汉人说,王需以仁德治天下,我今天和百姓们一起,也算是仁德吧,大汉人说百事孝为先,今船上学子都是我们,都是我们马韩的恩师,我如此是孝师啊!”
李严叹道:“大王仁孝忠义皆全!”
马韩王哈哈大笑,夺下李严手中冰凿,让身边人接过去,硬是将李严推上船。
事后,此事为刘协所知,他轻描淡写的与陈群诸人说了一句:在国与国之间,越勤奋的学生越可怕,越要堤防!
此时的刘协与李严不同,他更坚定了消化三韩土著为汉人,实在不行宁可尽灭之的信念。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无毒不丈夫,刘协这样安慰自己,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楚地船队到达马韩后,聘礼也送到了马韩,而马韩王热切期盼的以邴原为首的大汉学士使团也抵达楚地,开始传播大汉文化。
听李严介绍邴原是大汉儒学大师,整个楚地被聘为大贤级的士子至今不过六人,而邴原正是其中之一,马韩王简直是欣喜若狂,连赞楚王刘协是仁义之王,也深深以为楚王确实真心帮助马韩,他听说楚地学子皆有年俸,便和李严说,这千余学士使团的津贴由马韩按照大汉的标准支付。
李严微微一笑,附着马韩王耳朵轻声说:“别的不说,仅邴原先生一个人的年俸就是两百万紫铜钱,折合黄金是两百斤。”
马韩王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噜怪响,遂不再提此事,他本来还想用钱财留下其中数十人为马韩所用,如今也不敢再有此念。
此后数月,刘协连续安排了三次同样规模的船队满载物资前往南浦港,让荆州商社等十余家商社各分出一部分人到平壤设分社,最重要的军备制造商社也安排了两家,楚地最大军备制造商社——荆州船社是主动请缨前往平壤,刘协考虑平衡,亲自发函鼓励两家较小的梁州军备商社和新野强弓商社也前往平壤设分社。
得到楚地大规模直接援助后,辽州的人才、军备实力迅速提升,以孟建为治略总督,李严、吾桀、向宠、杨峻等新近涌现的年青才俊为治略参事的治略台正式组建起来,辽州的建设也开始渐渐进入轨道,而刘协事先制定的策略也一步步在辽州实施。
辽州百姓过少,原来的土著除了三成愿意完全汉化外,余者皆被迁移到昌黎郡,孟建对当地除汉人宗族外的残留本地土著大族分数次清除,悉数移走后,将辽州玄菟、乐浪两郡七层土地划归官田,组建成二十一个农场,与移迁来的三万北方流民和十余万辽州本地汉人皆签了五十年长约,提供了总计七千六百万紫铜钱的一次『性』农业补贴,帮助他们买马进行农耕。
赵云见马休虽然年青,但在襄阳军院中成绩优异,武艺弓马娴熟,深悉兵法,颇为喜爱,稳定辽州军防,几次带其一起出征辽州北方东胡部落联盟残部,这里都是一些小部落,两次小规模出兵就打至马訾水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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