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献帝新传 第 75 部分阅读

文 / 幽兰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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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逊于他在水镜学府相见过几次,互为学兄弟,不是那么拘禁,乃道:“可惜,如今在郭先生帐下受教!”

    周瑜略为语焉,苦笑道:“得,又要不到了!”

    此处诸人以周瑜军职为最高,乃正式以统帅府五大将军(大将军、右、左、前、后,曹『操』和司马懿的征北、征南大将军低于五大将军,军职夹在五大将军和十二上将之间)之左将军名义接受糜芳等将投诚。

    周瑜平生未曾一败,上次败在郭准手下之后,对他也是颇为欣赏,乃亲自劝降,却被其一口浓痰吐的兴致全无,正要斩之,陆逊道:“郭准是皇上欲得之将,学兄不可造次,我可代为劝之!”

    周瑜虽怒,终究认他是学弟,乃留有情面,道:“那你就去试试看吧,若还是不行,直接押运到襄阳,让皇上自己头痛去!”

    陆逊淡淡一笑,前往郭准营牢,牢中众兵把守,陆逊挥手让他们都下去,郭准看到他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将也敢来劝本将军,若非被缚,现在便要取你狗命!”

    陆逊不已为然,问郭准道:“小将曾听说将军为并州晋阳人士,家中父母皆在,故要劝将军身体肤发受之父母,既然双亲未去,何必焦急求死?”

    郭准怒道:“问此作何,要杀要斩,悉听尊便,无需废话!”

    陆逊笑道:“圣上颇为欣赏将军,常言并州百将,以郭将军最有大将之资,余者皆草莽尔!”

    郭准冷笑道:“算那个小儿识相!”

    陆逊最为敬佩的就是皇上刘协,见他出言不逊,心中亦怒,乃冷笑道:“当今圣上仁义贤明,厚爱百姓,将军不过虽得圣上赞赏,然论才不过南方三帅十二上将之末流,论德孝忠义,皆为下品,不足评论,有何资格称皇上为小儿,如此可见君也不过狂妄之徒,难怪今日有此大败,空辱没圣上之评!”

    郭准怒道:“若非糜芳那个败类投降了,今日你们便是二十万大军在此,亦过不了箕关!”

    陆逊大笑:“既然是自己无能,何故要责怪糜芳将军,今两军装扮不同,将军已然察觉,何故再开城门,试想诸葛亮若派兵而致,焉能只两万余人,且汉军用马多为河西良马,比并州、幽州马皆高过不少,将军戎马半生,如此小事皆不能查,如何堪称大将,故今日之败,当自责,无能者才将败因归于他人!”

    郭准无语,心中暗暗悔恨,乃道:“才不如尔等,今日唯一死尔,无需废话!”

    陆逊道:“如今大汉内忧外患,将军并非无志鼠辈,当仿效大汉历朝名将,立志驱逐外族,永守大汉疆域,何必在此只求一死,莫非将军之志只在杀汉族同宗者,怯于和北方强族交手乎!”

    郭准大声悲笑,复泣道:“某志在效仿昔日李广,永守雁门,威震外族,方是我男儿本『色』,然今大汉内『乱』,虽有武力,却只顾内战,某心痛至哀,世间何人能知否!”

    陆逊乃道:“今日圣上已经能够一统天下,欲结束内『乱』,稳定大汉疆域,造福百姓,将军有如此大志,何不归降,圣上必厚待之,令将军镇守边疆,使将军能名垂青史!”

    郭准道:“某归降可以,然某早已厌倦手沾同宗之血,原前往西域,或留守襄阳休整,待并州安定,领兵镇守雁门关,但某有命在,终生不使雁门有失,某不求名垂青史,但求男儿终生无悔,生于大汉,死于边疆!”

    陆逊道:“圣上雄才伟略,必能令将军无悔!”

    复解其身上绳索,领其向周瑜归降,众将皆是大喜,周瑜亦朗声笑道:“圣上若知之,必大喜,伯言之功,不可略去,当重表之!”

    陆逊笑道:“不过略加言语疏导,左将军无需在意,然下面就是如何将陈宫剩下的十余万大军悉数剿灭河东!”

    周瑜问道:“莫非伯言又有良策在手,若有便直言无防,我正有意将陈宫灭在此地!”

    陆逊笑道:“陈宫也已经是困兽而已,何需良策,我军胜在军力强其十倍,故只须围城打援,慢慢消弱刘备的实力,再一举灭陈宫、占晋阳!”

    周瑜点头道:“伯言说的正合我意!”当即调令黄忠守箕关,负责押运粮草,周瑜自己则和张辽一道率兵十五万围困陈宫,和郭嘉里应外合。

    众将正逢得胜之际,各自欣然领命,正一并笑谈间,郭准却道:“若某所料无错,陈宫一旦得知箕关失守,必决汾水,曹『操』大军和郭嘉之部必悉数淹没!”

    座中数十人听到这话,皆是一身冷汗,后背冷飒。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章 黄河水患

    。此时的刘备仍然顾忌决口汾水对自己名声有影响,陈宫怒道:“今日再犹豫,主公大业皆毁尔!”

    刘备也知道让曹『操』活下去的后果就是自己迟早被曹『操』所灭,咬牙狠道:“既然『逼』上此路,亦不该做他想!”乃让陈宫乘夜决堤。

    此时正是水涨之时,黄河下游本就泛滥成灾,陈宫再蓄汾水,使黄河中游蒲州、洛阳一带亦泛滥一片,所淹之地远盛当年贾诩蓄黄河北道之灾。

    郭嘉早已让人在首阳山上建寨,在水发之前移兵山寨之中,三万余人马丝毫未损。

    刘协没有想到汾水所蓄之水竟然如此之泛,多年内战,黄河堤防失修久远,豫州在刘协治下勉强算好,雍州、兖州、冀州、并州、青州都是一片汪洋。

    诸葛亮也没有想到陈宫还有如此毒计,眼看北方最后的产粮地被淹个精光,心中怒火可燃尽并州,狠不得立刻将陈宫拖过来毒打一顿。

    黄河四处决堤,洪水泛滥,洛阳到箕关之间的粮运彻底中断,还好箕关内存量足够十万大军维持三月左右。

    郭嘉的情况就不妙了,他那里三万人马所保留的粮草只能支撑十余日,谁也没有想到汾水竟然如此迅猛,可见陈宫蓄水绝对不止半月时间。

    郭嘉察看水情,料定月余之内,黄河水师也不能运送粮草过来,只好让士兵先在山中打猎,拨树皮和所有能吃之物,连军马也一一宰杀。

    箕关四处皆是洪水,大军南进不得,北退不得,只能窝守在箕关,曹『操』也支援不上去,众人都是心中有火,各自憋曲的紧。

    李恢在洛阳城中,让人造竹筏,试着让人渡过黄河向首阳山运送粮草,但十筏九翻,最终只能运些盐给郭嘉,郭嘉见李恢送盐过来,心中纳闷,只能每天让人挑野菜,熬些盐菜粥给将士们吃,幸好首阳山植被丰富,战马吃的很饱,每天杀上十来匹,可以熬肉汤给将士们喝。

    十余日后,郭嘉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坐吃山空,整个首阳山被这三万人吃的野兽飞鸟全无,连蛇都被人吃光了。

    战马也吃光之后,三万人只能吃树叶,李恢时不时让人送些盐过来,令郭嘉十分恼火,后来还把状告到了刘协那里,刘协与郭嘉道:“既然运输困难,只能运送些紧要物资,那送盐是无可厚非的,军士无粮可以吃野菜,但十日不吃盐,人肯定乏力虚脱了,万一陈宫乘竹筏攻过来,你那三万人就回不来了!”

    陈宫没有想到郭嘉早就将人马转移到首阳山上,后来虽然发觉,但洪水稍退,河东一带乘木筏过去已经不方便,但地上积水仍在,泥泞一片,难以行军,只好作罢。

    待洪水完全退去,地表也能够行军之后,郭嘉领着三万人退回箕关和周瑜合兵一处,此时已经是十月底,再打去就是冬天了,而陈宫也已经退到了上党一带。

    刘协无可奈何,让曹『操』出兵攻占河东,周瑜守箕关、黄忠守虎牢关,唯一值得贺喜的就是诸葛亮了,陈宫的大水没有淹到曹『操』和周瑜,反而把北方唯一的产粮大州——冀州淹了大半。

    诸葛亮真是火冒三丈,本来辛辛苦苦熬了一年,眼看九月就要有收成了,没有到陈宫这个败家玩意,临了来了这么一招,将北汉的粮食淹去大半。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诸葛亮被迫接受和伊籍商谈通商之事。

    被诸葛亮和北方朝廷冷落了近三个月的伊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和诸葛亮谈判,时间仿佛又回来了当年诸葛亮赴襄阳和伊籍商谈通商事宜。

    伊籍知道诸葛亮手中最后一张王牌已经被他的同盟一场大水冲个干净,临时又提高条件,要求北方必须和南方一起参与黄河治理,而且工程质量由南方委派官员检查;要求北方不得以任何形势支援刘备,不得在刘备战败后收容他和其党羽;渤海正式对南汉开放,允许辽东和青州渔户在渤海内作业,渤海水师不得进行任何干扰;允许南北方进行自由的人口贸易和雇佣(大家不要惊讶了,当时人口贸易很正常的,大户总要买奴仆婢女的嘛,只不过南汉这次将集中钱财购买婢女,而且数量很大而已。);两方贸易必须使用南汉紫钱和银币;允许北方商户将钱财存入襄阳银行;允许南汉商人经过冀、幽两州和辽西诸地进行贸易;南方粮食最低定价为五百紫铜钱每石,如北方粮食价格提高,则南汉商人可以自由提价;北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向南方商人征收赋税。

    诸葛亮心中憋得紧啊,刚被兄弟『插』了一刀,又被伊籍『插』了两刀,但北方的实际情况已经让他没有多少回旋余地,只在比较重要的地方进行争执,最终和伊籍达成南方购买北方人口时,不得购买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上的男『性』劳动力;幽州马最低定价为十万钱每匹;南方商人在北方贸易,可征收一成的商税;黄河治理的钱,北方朝廷每年支出在十亿钱以上,二十亿钱以下。

    当协议传到刘协手中,刘协摇头笑道:“诸葛亮还是留了一手啊。复又回函给伊籍,让他在协议中增加一条:北方朝廷必须维持北方铜钱与黄金兑换率为一万钱兑换一斤黄金,如兑换率上升到一万二千钱兑换一斤黄金,北方朝廷必须中止使用北方货币,全面采用南方朝廷货币。

    伊籍跟随刘协多年,一直主持这些商务事宜,这个时候才发现差点上了诸葛亮的当,急忙和诸葛亮重新商议,当商谈拖到了十二月,北汉百姓大规模断粮,连朝廷本身官员粮俸都难以维系得时候,诸葛亮被迫接受增加该约束。

    刘协暗自感叹,跟着自己学财经道,这么多年下来,学得最好的竟然还是自己的对手,对诸葛亮又添了一缕爱惜之情。

    刘备相比刘辩就郁闷很多了,此刻他再想和刘协同谈通商已经全无机会了,虽然并州粮产影响不大,但一百六十万人口和自己手中这二十万军队吃起粮食还是耗粮颇巨。

    最郁闷的就是周瑜和曹『操』加在一起近四十万的大军压在自己门口,失去了黄河防线,刘备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

    华夏三年春,三月,曹『操』自河东领军向平阳进军,周瑜领军向上党、壶关进军。

    刘协则在三月中抵达济南巡查当地南北通商情况,和以往在内陆巡查情况不一样,在济南巡查的第一日,刘协就遭遇了刺客,幸好刘协穿着犀牛软甲,并没有被刺伤,而身边的王越也迅速解决掉三名刺客,没有让刺客有机会出手。

    王越诸人拜伏于地请罪,刘协挥挥手示意此事就到此为止,并说道:“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没有被刺杀过,只要朕安然无恙,你们就是有功!”

    王越等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次刘协准备去什么地方,近卫营就要事先仔细搜查,亲卫营则步步不离,将刘协保护在中央。

    刘协自己却没有受到刺杀得影响,他还是按行程在济南转了数日,圈下新济南城和渡口的位置,整个黄河的贸易,有两个城市是非常重要的,这就是洛阳和济南。

    因此,刘协对济南的重视程度非常高,亲自主持新济南城的规划,一个和洛阳、长安、金陵同等规模的城市在刘协走后将拔地而起。

    参照襄阳的四城区设计模式,济南城也分成居民区、文化区、商业区、工业区,而济南学府和济南工院的建设工作也同时展开。

    离开济南之后,刘协继续深入青州,在北海郡,刘协对青州进行重新的规划,对青徐分界设在泗水和泗水湖,将鲁国、琅琊郡划归青州,整个青州设济南、琅琊、北海、东海、东莱、鲁(原鲁国)六郡,青州治所改设济南,任法正为青州治略总督,任张任为青州驻防督尉。

    徐州相应变化为淮北、彭城、淮安、广陵四郡,调华歆为徐州治略总督,邓芝为徐州驻防督尉,同时调刘晔为兖州治略总督,臧霸则改任兖州驻防督尉。

    青州东莱、牟平和原先留在青州的胶州湾暗港正式设立港口城市,改胶州湾为青岛港,改牟平为烟台港,隔渤海相望的辽东半岛设大连港。

    正式移扬州人口四十万,加上本地居民一百二十余万人,使青州人口恢复到一百六十万人,同时在济南工院,大力培养工匠,发函邀请各州商社前来青州设立分社。

    对青州的农业,限定为冬麦和大豆、油菜为主,牧、农结合,工业则以济南为中心,建立济南、彭城、淮安三地交融的工业大区,开挖泗水湖和白马湖之间的漕运通道,实现扬州、徐州和青州三州的贸易水道,同时将泰山划入济南郡范围,在泰山矿区和济南之间修建道路,为济南的进一步发展提供机遇。

    就在刘协在青州为了进一步治理实现青州大治而四处奔波的时候,曹『操』则领刘协赐予的军权狠狠报复刘备,对于不肯归降的败兵败将一律采取坑埋手段。

    刘协知道后大吃一惊,立刻令人飞鸽传书给曹『操』,令他尽力劝降,不愿归降的全部压往洛阳进行关押,日后慢慢转化为普通百姓,刘协传书到达曹『操』手中之时,曹『操』已经又将刘备大将朱灵和万余不降之兵活埋掉。

    刘协也是非常恼火,连发两份传书给曹『操』,令他好自为之。

    曹『操』这时才稍作收敛,但刘备就在眼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令三军整顿,准备等周瑜攻下上党和壶关后,两军合拢,围攻晋阳。

    刘备知道曹『操』就是一条毒蛇,自己打了很多次都没有打到七寸上,如今给他恢复元气,一口咬过来,恨不得立刻活吞自己,心中禁不住有些怯寒。

    这么多年顺风顺水的刘备猛然遭遇到这样的逆流,也是忍不住打个寒颤。

    与一路烧杀得曹『操』相比,周瑜面对陈宫、张飞镇守的上党,还是相对吃力,围攻了两月有余,投石车数量也增加到了三百辆,神鸢车也累积到了五百余辆,每天消耗大量的滚石和神鸢铁箭,连用来攻打晋阳所储备的滚石、铁箭都消耗殆尽,也没有功下上党。

    周瑜就地取材,让人大挖当地的煤石,烧燃之后抛进城内,上党不比箕关,城内到处都是木材,抛了三天的火煤之后,城是没有攻下来,但整个上党烧成灰烬,陈宫被迫突围退回晋阳。

    拥有十万人的上党城成了一片灰黑烟尘,四处散落着烧焦的尸体,周瑜微微皱眉,索『性』不再去看那些碍眼的东西,让人清点降服的残兵和百姓,上党仅有的两家大户也顺手除掉,所有财产一律充公。

    刘协得知之后,又是一阵悲叹,不明白自己怎么想起来让他们两人去打刘备,这真是一个比一个毒啊。

    周瑜发现煤石攻城的作用实在太好了,让人在并州大量开挖,挑选较大的凿磨成滚石状,煤石的硬度低,凿磨起来比石材容易多了,不到数月就积攒了足够的煤石。

    周瑜见准备齐全,立刻下令攻打壶关,壶关守将不是他人,正是当年最为风光的关羽。

    刘协从杨修那里得知消息后,立刻传书周瑜道:必须活捉关羽父子。

    就在刘协为关羽的问题而烦恼的时候,王越进殿说是吕布求见,刘协立刻让吕布进来,这时的吕布已经四十多岁,正当巅峰之时,实则也是渐渐体弱的开始。

    刘协见他一脸焦急,乃笑道:“奉先向来少来见朕,今日怎么想起来探望朕啦!”

    吕布是个直人,哪里喜欢和人兜圈子,朗声道:“臣此次前来晋见是为了求战,当今天下堪与臣一战者,仅张飞一人,若不战之,臣死亦难瞑目!”

    刘协心中生笑,人啊,真是千奇百怪,当即道:“朕准了,你去庞统那里吧,他也要和曹『操』、周瑜一起围攻晋阳,你可寻机与张飞一战,不过朕有言在先,只可胜不可败!”

    吕布朗声大笑,道:“便是圣上要臣败,张飞亦无这个本事!”

    能够降服吕布,使他成为自己的忠诚大将,一直是刘协心中的一件喜事,他心情舒畅的捋捋头发,道:“那就去吧,一路上要小心,临行之前,朕要给你送行。”

    复又道:“朕听说貂蝉又有喜了,你这是中年得子,也值得庆贺,到了孩子满月的时候,朕在御府亲自设宴,为你和貂蝉祝贺!”

    吕布大喜,道:“谢圣上厚眷,臣已经有了两个儿子,这次想要个女儿,若是生的千金,更是了却心中一愿。臣疏学寡闻,不知道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圣上乃天纵奇才,学识渊博,大汉无人可及项背,望圣上赐名!”

    刘协微微哦了一声,想了片刻,道:“如果是千金的话,就吕雯吧,如果是儿子,就叫吕渊好了,日后过了二十,取表字子清。”

    吕布更喜,三拜谢恩而去。

    吕布刚去,郑浑和元蒲又来求见,刘协大喜过望,立刻请他们进来,当初请他们铸剑与枪,时隔十年也无音讯,自己也不好意思督促他们,今日突然求见,自然是剑、枪已经铸好。

    果不出刘协所料,郑浑捧着一柄一丈二尺幽蓝『色』长枪、元蒲捧一把六尺碧蓝『色』长剑,顿步而入,他们带着兵器入殿,王越虽然知道两人身份也不敢大意,让殿中近卫营军士悉数手按剑柄,自己也手握短剑,紧盯着二人。

    刘协不以为然走下龙椅,接过王熙转承上来的长剑,见剑身上镂刻着一条游龙,若隐若现,仿佛游离在深海之中,喜道:“两位先生,历经十年铸此宝剑,实乃朕之幸事!”

    元蒲道:“天麻钢的材质硬而柔韧,奇怪无比,臣和郑浑花了四年时间才完全熟悉的它的特『性』,此后又花了六年才铸成!”

    刘协笑着传给王越,道:“先生以为此剑如何啊?”

    王越见剑身平滑如镜,轻轻一震,剑身便发一阵龙『吟』之音,呵了一口气,见雾气瞬间消失,令复近卫营弟子拔剑相击,王越稍一用力便在那弟子长剑上击下一道碎口,而宝剑却安然无恙,喜道:“平生罕见,便是上古名剑亦不如!”

    剑柄尾处镶有一枚硕大的蓝宝石,光泽动人,便是放在暗处亦生出晶莹蓝光,刘协自王越手中接过宝剑,笑道:“此剑足可传世之用!”

    元蒲揭开一层幕布,『露』出珠光璀璨的剑鞘,道:“剑身花了十年,剑鞘也花了十年,天麻钢剑鞘,外镶九颗海外奇异蓝宝石、九十颗大顶级中等蓝宝石,缝隙处更镶有九百颗碎蓝石,正应九百九十九之天极数。”

    刘协接过通身碧蓝眩目的蓝宝石剑鞘道:“如此宝剑怎么能上阵杀敌啊!”

    元蒲道:“虽不能上阵杀敌,但应承圣上之言,足可传世,汉室正统,世代相传,以剑镇国,以枪征伐域外敌寇!”

    郑浑亦跪奉神枪,刘协接过长枪,手中一沉,几乎滑落,乃问道:“此枪多重?”

    郑浑道:“一百二十二斤重,长一丈二尺三寸,上纹九龙遨游图!”

    刘协许久未练武,兴致一来,立刻让王越陪自己过几手,两人你来我往,但见刘协神枪舞开,犹如九条碧蓝幽龙漫天飞舞,煞为夺目。

    过了二十余回合,刘协力弱,乃停枪道:“果然是神枪出世啊!”王越武功了得,早已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立刻收手,抱拳道:“圣上得此神兵利器,实为神龙得翼,更为高飞天外。”

    刘协淡笑,乃佩剑身上,让王越接过神枪,道:“可惜了唐锐啊,朕本有意让他伴朕左右,为朕护佑此枪的,如今只能让先生代劳了!”

    王越也微微轻叹一声,道:“那孩子本来也年轻,若是再让童渊调教几年,护佑此枪的重责也可以落在他身上,不过臣听说童渊在调教张济之子张锦,虽名为徒孙,实为弟子,听童渊说此子虽然不善兵法,但枪法纯熟,虽有不及赵云之处,但易合适作为童氏的后续门生,故陛下可否招他为近臣,可令他掌护佑之职!”

    刘协嗯了一声,道:“张济也是老臣,本可安享晚年,现仍然留在襄阳军院教授将子,念其功劳,也该封伯爵!”

    王越笑道:“那臣明日就让张锦进近卫营,若圣上满意,可再行提拔重用!”

    刘协道:“自然如此!”

    他看了看郑浑和元蒲,说道:“朕就封郑浑为绵阳伯,封元蒲为绵竹伯,两位十年辛苦,也算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郑浑和元蒲大喜过望,当即跪伏领封,刘协复道:“朕还有一件事情要你们做!”

    郑浑道:“但凡我二人可为之事,必尽力而为!”

    刘协大笑,乃道:“此事自然可为,今天大汉登记在案的工匠过三十万,但朕觉得还不够,且这三十万人中,能称的上大匠的不过万余,朕希望你们带个头,将自己的工艺技术写下来,朕刻印书卷,发放给各工院,定为教材案例,让各地工匠学习,你们可愿意啊!”

    郑浑喜道:“此乃广有功德之事,必尽力而为!”

    元蒲亦称是,刘协则击掌道:“朕得二位在此,十年之后,便可坐拥百万良匠!”

    君臣三人约定三年为期,届时见书籍论功绩。

    目送郑浑和元蒲离开之后,刘协同时下令让白翳、马钧等数十名大汉顶级工匠书写工艺杂谈,令工院学者们协助诸工匠完成。

    在此之后,刘协稍作休息,饮了盏茶,不经意间又将思绪飘到了关羽的身上,招降他是不可能的,但他家中的关兴、关平也是良将之才,若是就这么放手未免太可惜。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一章 壶关鏖战

    。青葱翠绿的太行山脉连绵起伏不断,周瑜站在箭楼之上,眺望远处的太行山间的壶关,心中波澜起伏,只要夺下壶关,他就可以自这里一路杀到信都,完成大汉的统一大业。

    威武雄壮的壶关,在他眼里突然间变得渺小无比,就像一只挡在大象面前的蚂蚁。

    在刘协的信函抵达后,周瑜放弃用煤石烧关隘的想法,如今能做的办法只有硬打,但这又不符合他的个『性』,幸好越野营和南卫营及时赶至,让周瑜有了新的计策。

    张辽、黄忠多年来一直跟随着周瑜,而越野营和南卫营也是周瑜最擅长用的两营,面对这些,周瑜心中安定异常。

    张辽整顿军队后,回到帅帐中,见周瑜正和黄忠商量如何夺下壶关,他道:“圣上不让用煤石燃城,那只能硬攻。壶关粮草充足,军士至少有八万人,硬攻也不是个事情,这才是麻烦呢!”

    黄忠也同意张辽的看法,道:“关羽如今应该行同废人,但他军威还在,只要有他在,壶关内的将士心中就安定,加上关羽身边还有关平、关兴两位爱子,此二人也是擅战之将,想硬夺壶关必然损兵折将!”

    周瑜笑道:“两位上将伴我多年,何曾见我硬拼过?”

    张辽淡淡一笑,脱下甲胄,道:“我倒不怕公瑾硬拼,有我和汉升,便是硬拼也能拿下这壶关,怕的是公瑾出奇谋,公瑾只要一出奇谋,这壶关能活着出来的兵士就没有几人,到时候皇上又要责怪!”

    黄忠呵呵一笑,道:“圣上未免有些过于仁慈了,对付这些反贼就该狠一点!”

    张辽颔首道:“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那自然是能用奇谋就用奇谋,不得已才硬拼下去,可话是这么说,如今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活捉关羽!”

    周瑜冷笑道:“不是我说皇上,他未免也太贪心了,他所看中的不是关羽这个人,而是关羽在北方的威信,若是关羽也投诚的话,不知道北方士气要跌落到什么地步!”

    张辽道:“便是活捉了关羽又如何?难道关羽会投诚吗?”

    周瑜笑道:“活捉了关羽,至于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就不是我们该过问的!”

    张辽明白周瑜的意思,遂转开话题,问周瑜道:“公瑾心中可有计策破壶关?”

    周瑜轻轻地应了一声,道:“本来在箕关就打算用的,可是糜芳突然投诚,让此策没有施展的机会,今日夺壶关,正好可以用!”

    复指着地图道:“两位将军且看壶关地势,壶关是建在两峰之间峡谷处,两壁陡峭,各高四百余步,山壁顶上驻有两寨,其实夺壶关就必须首夺此两寨,南寨称为南行山寨,北寨名为北行山寨,各由关羽的两个儿子关平、关兴掌管。”

    张辽看着地图,道:“山势陡峭,想要夺下来,只能乘夜而上。”

    周瑜道:“无须如此,峰顶如此高,未必有水源,只需围住山寨,使其断绝水源,不出三日便要军心大『乱』,让两营埋伏山林之中,若他们分开突围则一一除去,若集中突围,则一次清剿。”

    周瑜让越野营将领王真和南卫营将领沙摩柯进营,仔细安排他们各围一寨,让卫烈带三万人在北行山寨下方驻营,皇甫颜则另领三万人在南行山寨下驻营。

    张辽则率本部围在壶关前,黄忠则陪着周瑜坐镇大营,静候各军佳音。

    数日后,关羽听闻周瑜分兵包围两寨,笑道:“兵法云,自高俯处下,气如虹,势如破竹。周瑜小儿以兵多而欺我子,必有一败!”

    功曹阎圃谏道:“上而无水,两寨取水皆在山腰,若水源被断,恐军心有变。”

    关羽道:“君不知两寨之中具为精锐之兵,若白日断水,则可乘周瑜营寨未稳而冲之,便使其重创,复不敢围!”

    复不再听阎圃之言,挥手让其退下,虽面对二十万大军,关羽亦无畏怯之心,巡查诸军之后,回室中孤自一人翻看兵书,有卒送『药』而来,关羽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心中忿恨,拂袖打碎汤碗,溅洒小卒身上,关羽取袍让其擦拭,复问道:“可有烫伤?”

    小卒道:“未曾!”

    关羽看着地上残留的『药』汤,一声悲叹,心中无限酸楚涌上心头,掩面泣道:“一世英武尽毁矣,大丈夫困顿至斯,何故而偷生啊!”

    此时关平、关兴听闻有南汉军队围上山寨,各自点齐人马径直杀向南汉营寨,未料路上隐伏南卫、越野两营,这两营子弟都是极善山地战的好手,或有藏身乔木之上,或有隐伏荆棘灌木之内,猛然杀令关平、关兴大惊。

    两人见两营子弟精于腾闪挪越,实为山地战之精英者,各自惊慌,急忙各领余部退回。

    关平紧守不出,关兴则连冲数次,惜皆无功而返,只好书信自山峰扔至壶关内求援,关羽得知后大惊失『色』,急忙找来阎圃询问对策。

    阎圃道:“可令黄绍、施旦各领兵五千,乘夜袭之,上下夹功,可救关平、关兴。”

    关羽自己无计,只好采纳阎圃之策,乃调黄绍、施旦各领兵五千救援,卫烈、皇甫颜兵书纯熟,又各自从牙门将缓缓提升而上,非纸上谈兵之辈,两人各自皆有堤防,大败援兵。

    关羽复问阎圃可有计策,阎圃道:“只能让两位公子硬冲而下,若时日一久,寨中无水,则必『乱』矣!”

    关羽无奈,只能安排两名机敏的斥候,让他们绕过山中南汉守军,将消息传递上去。

    关平、关兴得令之后,只好咬牙率军俯冲而下,杀至山下,各自只带数千人不到,余者皆或死或降。

    关羽亲自帅军接应,皇甫颜领兵追来,正遇关羽,见他脸『色』冰寒,然傲气仍在,冷目『逼』人,乃停下诸军,道:“世人皆有北关羽、南吕布之说,如今看来未有虚言,今日伤势如此,仍有这等气势,非寻常武将!”

    关羽从容领兵退去,后卫烈赶至,质问皇甫颜为何不乘机灭关羽,皇甫颜笑道:“枯木而已,既然皇上欲生擒,何必辱之!”

    卫烈叹道:“昔日叱喝风云的无上大将,今日狼狈至此,让其安然退去也罢!”

    两人同至周瑜帅营请罪,周瑜扶起二人笑道:“两位少将何罪之有,平添关羽三分傲气,将使其更易败尔!”

    关羽救援关平、关兴而归,既喜又悲,乃道:“某之威尚在,南贼见吾亦不敢动,然两寨,若自上落木石而下,壶关不保!”

    周瑜让越野营和南卫营各取山间藤蔓,制百步长绳索数百条,复拧与一处,此事耗时甚巨。

    周瑜之部十余日皆无所动静,关羽亦敢奇怪。

    六月末,两营各织编绳索百余条,自山顶垂下,正可达壶关,乃乘夜而下,此事寻常军士如何敢为,仅此二营子弟多为山间长大,熟悉山况,仅靠一绳亦能出入山涧。

    两营子弟悄悄落入壶关两百余人,复待巡兵赶来之前,又降下三百余人,计五百余人越下门关,尽杀守门之将卒,乃开门让黄忠领大军突入。

    关羽闻之大惊,急忙穿戴甲胄,持上青龙偃月刀,跨马而出,正遇黄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羽乃大喝一声,举刀劈向黄忠。

    黄忠施展开金龙劈山刀,与关羽战于一处,关平、关兴恐父亲有失,亦夹刀而上,张辽领卫烈等数十卫家小将冲入营寨,卫烈敌住关兴,卫勇、卫纲战于关平。

    黄忠乃续追关羽,关羽毕竟多年体弱,力不如前,与黄忠战至十余回合,被其刀背打落马下,众小将一拥而上,欲生擒关羽,关羽大喝一声,众人皆惊,不敢向前。

    关羽仰天大笑道:“将军但求马上死,今死战至斯,夫复何求!”又对黄忠道:“若非天赐奇毒,汝能胜我丝毫?”

    复取青龙偃月刀站立而起,拔剑引颈,殷红血雾哗然而起,但听关羽冷嘶一声,垂首而去,诸将皆是一阵感叹。

    关兴、关平见大势已去,关隘中处处皆是自家亲兵血迹,父也已然离去,若狂似疯般各自狂舞大刀拨开诸将,奔至关羽身边,抱住关羽尚且温热的身体痛哭不已。

    关兴欲效仿关羽,亦引剑自尽,黄忠早有提防,一刀击飞其剑,道:“都给我生擒住!”

    诸将得令,一拥而上,将两人捆绑个严实,张辽和黄忠拍马一处,道:“汉升且先送关将军尸首和其二子前往左将军处,此地暂时由我清点!”

    黄忠大笑,抱拳道:“那便有老文远了!”复收刀,领十余督将压着关兴诸人和关羽的尸首回到帅营。

    周瑜闻之大喜,乃道:“今日得壶关,老将军亦立大功尔!”

    黄忠略加谦虚数句,复问周瑜何如处置关兴、关平二人,周瑜笑道:“这种麻烦事情就交付皇上吧,他有的是办法,只是如今是仲夏之季,关羽需早早葬下,可先葬在南太行山之巅,日后殿下必定要追封,此处风水气势也算不错,正为合宜!”

    黄忠领令之后,立刻让人安排诸事宜,而卫纲、卫勇兄弟则领三千人马押运关平、关兴二人回襄阳。

    刘备得知关羽自尽而亡,手中酒盏跌落于地,禁不住后退数步,叹道:“今日吾必亡矣!”

    复又道:“吾意已决,空守孤城乃坐以待毙尔,今当起兵为云长报仇雪恨!”

    陈宫急忙谏道:“主公万万不可焦急,今虽失壶关,然晋阳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便是守上三年亦无妨!可静待周瑜士气低落欲退之时再出兵追击,此才是稳妥之道!”

    刘备道:“君不见上党之灾,晋阳城防虽固,然上党亦不逊『色』,周瑜若以煤石功城,则必毁矣!”

    陈宫道:“上党缺水,故不能防,汾水在此,若有火则可救之,再令人尽拆高屋,使房分散而置,则众有煤石亦不须担心!”

    刘备道:“然吾弟之仇岂能不报!”

    陈宫道:“正可待敌围攻,以城防耗之,且臣尚有一计,不费丝毫之力,便可大败周瑜、曹『操』!”

    刘备知其计谋百出,喜问道:“公台又有如何妙计,但请直言!”

    陈宫附其耳低语数句,刘备大惊,道:“此乃险策,若为人得知,备之名俱毁矣!”

    陈宫面『色』不喜,乃道:“主公如今还有何路可走,若想胜之,仅此一策!”

    刘备挥了挥手,道:“且容备暂作思量,此事非同小可,当思量周全!”

    陈宫乃道:“若不如此,我等仅一死而已,若用之,可大胜刘协,乘机夺回河东,更可夺回洛阳,此策虽险,然与己无害,何故不为之!”

    刘备咬牙道:“为云长报仇,今不 ( 汉献帝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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