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献帝新传 第 76 部分阅读

文 / 幽兰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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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宫乃道:“若不如此,我等仅一死而已,若用之,可大胜刘协,乘机夺回河东,更可夺回洛阳,此策虽险,然与己无害,何故不为之!”

    刘备咬牙道:“为云长报仇,今不得不用此策,望天下才智之士闻之,能体谅吾兄弟之谊。”

    陈宫喜道:“那臣这便去安排此事!”

    周瑜葬下关羽之后,留皇甫颜、沙摩柯领兵六万守壶关,自己则领黄忠、张辽、王真三部和五万驻防军前往晋阳,和曹『操』会合。

    七月中旬,两军会合一处,三十五万大军围住晋阳,曹仁领军三万在城北设防,李典领军三万在东门设防,曹『操』和郭嘉、夏侯惇、夏侯渊、陆逊诸人在西门主攻,周瑜领张辽、黄忠在南门辅攻。

    刘协这时已经见到关兴和关平,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能生擒关羽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追封关羽为忠烈侯,让关兴和关平各领年俸百万钱,在襄阳落户,暂作休整。

    关兴、关平如何愿意领封,各自安居牢房之中,拒不见任何人,刘协亦无所谓,为他们寻了一处光照充足的牢房,令人打扫清静,让他们暂居其中,每日清茶淡饭招待,隔了几日送些酒肉。

    此后数日,刘协一直和贾诩、戏志才商议围攻晋阳之事,为防止诸葛亮乘『乱』抢得壶关,刘协采纳贾诩的建议,让长安严颜领三万粱州驻防军前往壶关,和皇甫颜一道镇守壶关。

    安排庞统分孙策前往平阳,本部人马驻扎上党,安排满宠、曹洪守箕关护送粮草。

    对于晋阳围攻之事,刘协想了下,虽然周瑜军职在曹『操』之上,但曹『操』毕竟经验丰富,且攻的城比周瑜打下的寨还多,自然下令让曹『操』为主帅,周瑜为副。

    这道令函让曹『操』欣喜不已,感觉自己在皇上心中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虽然自己不是嫡系,军职难有提升,但逢此等大事,还是让自己做主,复与夏侯惇道:“以此可见圣上实为明理之君啊!”

    诸葛亮也在这时得知壶关失守,忍不住低叹一声,陈宫那场大水彻底湮灭了他心中的希望,如今他可以做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针对刘协骑兵和水军众多的特点,诸葛亮安排北汉军队主力发展强弩兵,并且将能调动的经费全部集中在强弩工艺的提升和制造上,大规模的为军队装备强弩。

    对于壶关,诸葛亮也是忧心匆匆,一旦让刘协掌控了壶关,那北方朝廷就彻底失去了太行山防线,他让沮授、太史慈和徐晃连夜赶到丞相府,与三人商议此事。

    太史慈道:“壶关若在其人手中,必遗害朝廷,当乘其未稳且集中兵力对付刘备之时,让我带兵把壶关夺下来,一旦有了壶关,则退可守太行山,进可夺并州!”

    徐晃道:“恐刘协恼怒,若其大军攻来,朝廷如今正是乏力之时,当避免与之交战!”

    诸葛亮沉思片刻,问沮授道:“沮大人认为此事该如何定夺,是否让皇上定夺?”

    沮授摇头苦笑道:“你们可知道楚王让伊籍转交给皇上的紫玉简上写了什么?”

    诸葛亮摇扇轻笑道:“定是许诺留一郡之地,永安其命之类的话!”

    沮授点头道:“孔明说对了,正是‘永封安宁王’五个字,我最近仔细观察皇上,他的心情比以往轻松许多,似乎甘愿为一个安宁王!”

    徐晃怒道:“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请我等为他反刘备!”

    诸葛亮冷眼看了看徐晃道:“圣上仁厚,是守业之帝王,与楚王殊不相同,然此等帝王亦宽厚,诸位无需焦虑,南方好战,只要我等守好两州,待其战疲之时,迅速出兵夺下青、并、兖、雍,则天下究竟如何,还是难料之事!”

    沮授颔首道:“圣上毕竟是先帝钦点之后,楚王虽同为先帝之后,然如今形迹已是谋反之贼,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我等只要以正统之名稳守两州,定有机可乘!”

    太史慈道:“那既然如此,当先夺壶关,若非如此,如何守住朝廷最后两州之地?”

    诸人皆是同意,一同商议如何突袭壶关,将太行山防线归入朝廷掌控。

    八月,各种攻城器械和马腾的五万征西军铁骑赶到,四十万大军将晋阳城围个水泄不通,孙策抵达平阳,满宠、曹洪则留在箕关负责调运粮草,李恢则在旧洛阳城中一面负责新洛阳城的建设,一面负责粮草统筹,庞统领近五万人的禁军骑兵于上党驻营。

    周瑜得知庞统已经抵达后方后,与曹『操』道:“后方粮草调运已然无险,可以开始攻城了!”

    曹『操』闭目一笑,神『色』安然悠闲,实则心中却激烈涌动着复仇的血『液』,仿佛阵阵滔天骇浪在胸中卷动、拍打。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二章 张飞之血

    。张飞之血

    ps:首先声明,本章内容很多地方和人物写得比较偏离实际情况,但我这么写,主要还是想能给带来一丝独特的新意,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些天的刘协忽然感觉到总有些不舒服,张机前来诊断,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况,只好开了一些安神养气的汤『药』,并和刘协说道:“皇上是『操』劳过度了,其实如今天下大定,皇上没有必要过于忧虑,如今天气转凉,皇上为何不去襄阳城外游猎几日,舒缓下心情。

    陈群也觉得张机说的很有道理,刘协继承帝位以来,一直每日忙碌,很少安心下来休息几日,便主张刘协到景山游猎几日。

    虽然并州一带战事在即,但有曹『操』和周瑜同在,料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刘协也就让陈群和王越安排一下,只是并非游猎,而是带着蔡琰、小乔游览景山风景。

    难得有如此良机,刘协牵着蔡琰和小乔在悠闲的山野间漫步,悠然登上景山峰顶,看着葱绿的草地和凌『乱』奇石,刘协仿佛回到了在学校读书的日子,每天铺着报纸躺在草地上睡觉的那段时光还真是安逸呢。

    兴致一来,便让人在山峰的草坡上铺上蜀锦,拉着小乔和蔡琰一同躺在那温和阳光下,环手抱着头,忘记所有烦恼,暂时了断挥之不去的猜测之心,静静躺在山野间,叼着一根野草。

    小乔忽然问道:“皇上是不是很喜欢这种日子?”

    刘协坐起来,望着远处的秀丽山川和雄伟的襄阳城,轻轻地阿了一声,复又说道:“但这种生活,应该不属于朕吧!”

    皇甫嵩最近的身体也渐弱,刘协恐怕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很多了,在回归襄阳城之前,刘协特意经过景公府,和皇甫嵩闲聊。

    皇甫嵩从四月间得了场重病,张机和华佗都亲自过来把脉诊治,两位神医联手,老将军自然很快病愈,但身体却再比上从前,与寻常老者无异。

    两人闲聊京城往事,谈到当年先帝托孤和西园八校之时,皇甫嵩猛然一阵剧烈咳嗽,刘协抚其后背道:“公可是想见见皇甫骊?”

    皇甫嵩笑道:“圣上深悉老臣之心啊!”

    刘协淡淡一笑道:“收复并州后,皇甫骊就能回来了,老将军但且放心吧!”

    看着白发苍苍的皇甫嵩,刘协心中倍感欣慰,正是有了皇甫嵩和卢植那一代的老臣鼎立支持,自己才有襄阳之治,有了朝廷的稳定,他们都在自己权位巅峰之时,将职位留给了荀彧、张昭这一代人,当张昭渐老,他也从容的把位置空出来给蒋琬。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忠心大汉的贤臣才有了今日南汉的稳定与昌荣,正是有了他们,南汉统一的步伐才会如此迅速,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三国『乱』世才没有出现,社会渐渐回归了稳定。

    想到五胡『乱』华的时候,大汉百姓不过五百余万,而北方东胡却拥有七百万的人口,东胡本来就是男子皆兵,应该值得庆幸,今天的大汉还有三千万以上的人口,二十年暴政,六年动『荡』,十二年的中原混战,大汉从巅峰的五千五百万人口衰落下来了,但他没有衰落到谷底,他仍然是这个世界的四大帝国之一。

    当刘协再回到皇宫的刹那间,他原先的欣慰而愉悦的心情恍惚间流逝一空,余下的仍然是一颗忧虑的心,刘协不无担心的想,莫非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彻夜未眠的刘协拉出地图,看着所有属于自己的疆域,一时也说不清楚,究竟什么地方会发生问题?

    索『性』将这个问题留给时间,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荀攸发了一份急函,让他整顿军治,随时准备出兵。实际上,只要手中还有足够的军队,刘协就能够感觉到一丝安慰。

    九月初,曹『操』正式开始攻打晋阳,他决心要在这里亲手埋葬刘备。

    从各地征调的四百余架转轮投石车悉数架立,如同列阵整理的巨人,傲然屹立在晋阳城前,在投石车前列阵摆开的神鸢车。

    十万士兵整齐如雪地里的白桦林,满山遍野的守卫在投石车和神鸢车旁,在他们身后堆积着山一般的滚状煤石和神鸢铁箭。

    随着曹『操』每一声令下,四百枚滚滚赤红如残阳的煤石,夹带着曹氏对刘备的仇恨呼啸飞过天空,在浓浓黑『色』乌烟中,以几乎完全相同的诡异弧线重重砸入晋阳城中。

    即使刘备事先有准备,但在高大悲壮的晋阳城中,仍然引发了炽天火焰,被浓浓乌烟遮掩的晋阳城中时时传出喧哗而凄惨的嘶声。

    这一场战争是如此冷酷而残忍,晋阳城的百姓在卑微的呼救,然而却没有人向他们伸出救援的手,他们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一边挖开沟濠,用浑浊的泥水浇灭那些炙热滚烫的煤石,扑灭自家小屋上的火焰。

    数日后,当晋阳城内能够燃烧的事物都化为一地肃哀的黑『色』尘灰,再也没有人报着一丝活着离开晋阳的希望,而这正是曹『操』所需要的。

    夏侯惇、夏侯渊、夏侯恩各领五万人,轮流展开攻城战,而张辽和黄忠同样领着镇南军和驻防军一波波向城墙翻滚而去,每一次的进攻都仿佛是愤怒的海啸,一波波汹涌澎湃的海浪扑打在城墙上,每一波浪水退去,城墙都留下一地新鲜的血『液』。

    当晋阳城残破的城墙开始变得脆弱,吕布的旗号缓缓飘过曹『操』大军中,像一……绿@『色』#小¥说&网……然滴落而下,溅落在沙场上的野花上,染红那娇柔的淡黄『色』花瓣。

    吕布不再说一句话,冷着面,驾马返身而回,空留下身后一座孤寂死城,斜阳的余晖穿梭过死城的边际笼罩在吕布的甲胄上,泛起刺眼而璀璨的光芒。

    张飞伏在地上,微微动了动手,抓紧沙场上的野草,吕布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忽然浮现一丝寂寞的弧线。

    张飞艰苦的站起身,踉踉跄跄向晋阳城走去,没有走上几步,复又倒下,隔了良久,刘备擦去眼角泪水,对身边士卒道:“去扶他回来!”

    就在这时,张飞却再一次艰难的爬起来,向刘备跪拜,三拜之后,满面流泪,表情痛苦至哀,他忽然大声高喝道:“大哥,不要让……匈奴人……进长城!”

    复又仰天呐喊:“愧对列祖……列宗啊!”

    曹『操』、周瑜等人大惊失『色』,他们都明白张飞的话告诉他们一件可怕的事情,刘备放外族入了长城!

    刘备和陈宫也是大惊,急忙让人将张飞救回城中,但张飞早已断气,他仰望苍天,双目怒张,在兄弟之情和民族之心间挣扎着走完人生最后一霎那。

    丈八蛇矛,洁净地躺在绿盈盈的草地间,不带一丝灰尘和血迹。

    吕布脸『色』微微缓和,淡淡一笑道:“原来,你已决心一死!”

    复又折身而回,纵马向张飞赶去,刘备帐下十余名士卒正要抬起张飞的尸身,吕布拍马而至,画戟飞挑,立时结果他们的『性』命,翻身下马,将张飞尸首抱到赤兔马,阖上张飞双眼,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和张飞道:“除了我和赵云,翼德你是第三位骑赤兔的人!”

    他牵着马缰,悠闲地望了望天空,向曹『操』那里走去,复又轻轻拍了拍张飞肩膀道:“咱的赤兔挺配你的!”

    刘备带着数十员将领驱马赶来,手持双股剑,高喝:“留下我兄弟!”

    吕布全当无视,继续牵着赤兔向曹『操』那里走,手中画戟却轻轻震了震,曹『操』傲然站立在鼓台上,向夏侯惇一甩手,夏侯惇立刻和夏侯渊一起带着数十铁骑迎向吕布,张辽也驱马而上。

    吕布听到刘备的马蹄声离自己不过数十步,停下脚步,大喝一声:“都给我滚!”

    回首返身上马,方天画戟挑向刘备等人,冷喝道:“再前半步,要尔等悉数陪葬在此!”

    刘备大惊失『色』,乃停马道:“请将军留下我兄弟尸首!”

    吕布哈哈一阵大笑,冷目直『逼』刘备道:“可问自己良心,是否配做翼德的兄长!”

    刘备身边将领见夏侯惇等人已然赶来,急忙催促刘备道:“主公速走,此处危险!”

    刘备也看见夏侯惇和张辽等人赶来,急忙驱马返回,夏侯惇等人皆直追而去,刘备大恐,方悦、杨阜两人急忙留下殿后,张辽马快,当先而至,挥刀而下,夏侯惇、夏侯渊也随后而上,三刀挥舞间,方悦、杨阜不到十回合俱被斩成血人。

    曹『操』大喝一声:“攻下晋阳,便在此时!”

    周瑜也令人拔帅旗,高举旗帜,大喝道:“誓夺晋阳城!”

    南西两面,三十余万南汉大军黑压压如沸腾的『潮』水般一浪浪扑向晋阳城,刘备归来后,好不容易关上的城门,瞬间又被冲击开,诸将一马当先,举旗而上。

    曹仁、李典见曹『操』发动最后一击,也调动全军向晋阳城发起最后一攻。

    张飞骤亡,匈奴将至,月余狂轰,死城中在最后时刻夹杂着诡异的血『液』,燃亮最后一丝光芒,在城中每个乌黑墙角,每一寸青黑『色』砖路上,都留下一具具残缺的尸体,一朵朵妖艳而眩目的红『色』血花。

    厮杀声一直在这里沸腾了三天三夜,黑红交错的血水汇聚成河,卷动破残的青『色』旗帜,向汾水流去。

    刘备二十万大军,就在这三天之中,如同一条混浊的泥石流扑入黄河,刹那间只留下一地狼狈的尸首。

    在最后的时刻,陈宫和刑道荣护着刘备,从曹仁把守的北门突围而出,但在曹仁身后却站立六千铁骑,吕布的虎狼营。

    吕布冷笑道:“想投向外族的怀抱吗,下辈子吧!”

    他画戟一举,六千铁骑如同数千野狼般冲刺而下,此刻刘备只剩下五千余人,在铁骑的狼突般的四处冲锋下,霎那间死伤殆尽,六千人将刘备、陈宫和邢道荣三人围个水泄不通。

    吕布又一次冷笑一声道:“临行之前,圣上叮嘱我,如果刘备想北逃,就让他逃出去,为的是留下追杀漠北异族的理由,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吕布缓缓举起画戟,冷目中凌厉寒光盯在刘备胸口处,正要掷下去,曹『操』在后高呼道:“将军刀下留人!”

    吕布微微一滞,回首冷看曹『操』一眼,道:“这种畜牲不如的东西,何故要留下!”

    曹『操』道:“刘备终究是一代枭雄,厚待百姓,故圣上有旨,若其原降,剥其皇叔之名,封为未鹿侯!”

    复问刘备道:“刘备可愿归降当今圣上?”

    刘备喜道:“圣上仁义,令备万分悔过,愿效力朝廷!”

    曹『操』笑道:“那便恭喜玄德了,日后你我同朝为臣,当同心协力,为圣上分忧!”

    刘备拱手道:“理当如此!”

    曹『操』复问陈宫道:“公台与『操』亦为旧识,今日事已至此,可否原降?”

    陈宫乃仰天大笑道:“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降他人!”乃拔剑自尽而亡,刑道荣则随刘备一起归降。

    曹『操』令人厚葬陈宫,复问刘备道:“今日玄德已经是朝廷重臣,前尘旧事可以不提,然匈奴之事是否为真?”

    刘备汗颜道:“确有此事,然皆为陈宫安排,备也只知东胡族三十万骑兵已经跨过雁门关,料想半月之内便至!”

    曹『操』眉头一皱,乃翻身上马,与吕布低声道:“不用留活口了!”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三章 铁血控铉

    。铁血控铉

    漠北残云如烟,卷杂着缕缕仇恨和贪婪,向大汉浩瀚的领土涌来,在那苍天白云下,三十万的东胡大军经过白登,渺小的白登城记录漠北民族最辉煌的历史,那是属于匈奴的巅峰时刻,在那里,他们曾经体会到胜者的荣耀,并将这份荣耀维持了数百年。

    今天,做为东胡后裔的鲜卑族柯比能、厥机、步度根、扶罗韩和乌恒族的蹋顿、那楼、峭王、汗鲁王八人在白登立下血誓:再振漠北雄威,驱逐匈奴,践踏汉族。

    当匈奴不再强大,征服和驱逐匈奴已经不能用来证明自己民族的强大,所有东胡的血『性』男儿都将自己的目光和獠牙伸向大汉,那个曾经征服匈奴的强者正捂着自己伤口,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漠北雄鹰的践踏。

    而刘备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机会,高傲而坚挺的长城终于为他们打开了一道缝隙,允许他们光明正大的进入中原之地。

    曾经的白登之围属于匈奴人,而今天,他们八人决心将东胡之名亦响彻这天地,让漠北的雄鹰见证,一个更强大的漠北民族的崛起。

    八人推选实力最强的柯比能为盟主,总领对汉朝征战事宜,在立誓之后,八人翻身上马,身后兵士吹响嘹亮的号角,鼓舞着族中勇士随着大王们的身影向中原的富裕繁荣迈出自己的脚步。

    三十万精锐骑兵,每个人都是漠北足矣自豪的控铉骑兵。他们越过雁门关,一路向南而行,当他们得知刘备兵败晋阳城,柯比能立刻下令杀死雁门关接应他们的刘备部将焦触,让族弟柯孟把守雁门关,自己则和其余七王领着三十万精锐控铉骑兵一路烧杀抢劫,『逼』近晋阳。

    晋阳城一战,曹『操』和周瑜都损失惨重,四十万大军只剩下三十万不到,伤员满营,诸军士气低落,面对三十万精锐控铉骑兵,周瑜果断下令撤离晋阳城,先速退到上党,再徐徐退回河东。

    晋阳城六十余万百姓只留下三十万,在周瑜的安排下,黄忠领着三万不到的镇南军护送他们回河东。

    东胡铁蹄下,雁门一带百姓死伤无数,数万人弃家而逃,当他们逃到晋阳城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道残破的城郭,城头还飘摇着大汉的旌旗,然而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所有人在他们抵达之前便已经撤离。

    九月底,刘协终于得到确切消息,他重捶桌案道:“刘备无耻至斯,如何能让东胡进入长城,此祸延绵,恐怕数年内也未必能够平定!”

    复问杨修道:“张飞葬于何处?”

    杨修道:“葬在北太行峰,与关羽只隔一壶关!”

    刘协沉思片刻,嘱咐陈群道:“下诏令,追封为猛义侯!”复问杨修道:“刘备何在?”

    杨修轻咳一声,道:“刘备归降之后,急于赶回襄阳晋见圣上,惜途中染疾,病逝于上党城!”

    刘协捏了捏手中玉尺,冷声道:“让吏部审判其罪,首罪为叛国,列审后,通告天下!”

    陈群微微点头,道:“该判此罪!”

    刘协叹了一声,道:“三十万控铉轻骑啊,大汉历经十余年『操』练,也不过十余万控铉轻骑啊,调鲁肃北上,他的定南军是十二军中装备强弩最多的,这个时候只能派他上了,此外让周瑜撤离上党之时,分拨一部分兵马给壶关,就算并州都让出去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但唯独箕关和壶关不能失,让荀攸抽调人马,死守河东、河西和箕关。周瑜暂时撤回黄河休整,曹『操』留在河东。”

    陈群道:“如此安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圣上也不能让东胡过于嚣张,就算再损国力,也要将他们击垮!”

    刘协微微颔首,道:“消灭东胡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起来打,如今之势正合适,朕有心借此一次平定鲜卑和乌恒,朕要他们有得命进中原,没有命回草原。”

    就在刘协召集幕僚商议围剿东胡事宜之时,在并州却连续发生了两场令刘协心痛不已的战役。

    九月底,张辽带本部骑兵三万余人前往白马城救援当地百姓,准备护送当地四万百姓撤回上党时遭遇了峭王、汗鲁王八万余众的左右包抄。

    张辽和本部将官军士都是并州人,又多雁门、白马一带人氏,见宗族百姓就在身边,不愿弃百姓而去,乃决意誓死一站。

    张辽明白自己所带的都是冲锋骑,和这些控铉轻骑对阵沙场,百战而难有一胜,然追随自己多年的军士皆欲一死护送亲族回归上党,乃违抗周瑜调令,与三万军士立誓护送家乡宗族百姓安然抵达上党。

    他纵身马上,将手中刘协御赐的碧海『潮』月刀举向天空,在烈日炙光的照耀下,碧绿『色』的刀身泛起眩目光芒,狂风卷过周畔,迎着锐利刀刃发出咝咝的低鸣声。

    深深吸一口气,留恋着流淌在鼻息间的那夹杂泥土和黄沙独特韵味的淳厚气息,张辽睁开久久紧闭的双目,精芒闪烁地紧紧注视着前方的滚滚烟尘,在那烟尘中,多少骑兵突袭而来,而自己身后是三万坚毅的并州男儿,在他们之后十里外就是四万并州的父老乡亲。

    张辽回首看着诸兵士,大声喝道:“大家要速战速决,不可停马,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便是身中数十箭也要靠近对方,就算是死,也要斩杀两人,否则不仅我们将死在这里,身后的父老乡亲们也难有活命!”

    “冲锋在前的兄弟手中要有熏烟火把,燃起足够的浓烟,保护后面冲锋的兄弟,只要有足够的浓烟做掩护,他们就无法发挥弓『射』的本领!”

    众兵士“喝哈”一阵高喝,百余名领首的冲尉点燃手中熏烟火把,张辽猛一挥旗,号角兵吹响了嘹亮而雄壮的号角,三万骑兵都用准备好的湿巾蒙住面,各自整顿坐骑,改并列阵形为箭阵。

    张辽拿过一只散发滚滚白烟的熏烟火把,高喝一声:“杀啊!”当先领着百余冲尉笔直冲向峭王的轻骑部队。

    自高空俯瞰,在并州辽阔而贫瘠的土地上,一条滚滚白烟汇聚而成的巨龙张开嗜血巨口,『露』出碧绿龙牙,伸展缭绕白烟的两翼向东胡的骑兵大军扑去。

    峭王急忙让骑兵分散开,但浓烟遮掩,根本没法分清,东胡众兵士只能一阵『乱』『射』,张辽拨开齐『射』向自己的箭矢,一马当先。

    浓烟滚滚,将峭王的三万骑兵紧紧包裹,天上烈日光芒瞬间暗淡下来,在那浓烟之下,峭王根本看不清一员汉军大将『逼』向自己。

    碧海『潮』月刀撕裂浓烟,烈日光辉『射』在刀身上,闪耀着碧绿『色』的寒光,张辽凌空而立,坐下宝马金翼前蹄高举,面目狰狞,身上『插』着十余支箭矢,满身流淌着刺目鲜红的血『液』,峭王则被突然『逼』近的危险所震惊,满脸惊恐地横起长枪架住那碧绿盈盈的冷寒长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良久,就在云烟流动的霎那间,张辽飞身前行,侧身划出一道诡异的碧绿刀芒,将峭王斩成两截。

    就在张辽拼死斩杀峭王,三万冲锋骑依靠浓烟掩护险胜峭王三万控铉骑之时,汗鲁王的号角声忽然响遍四周,五万控铉骑兵分成四拨将张辽部围住。

    流动的控铉骑兵就像傍晚天空成群结队舞弋的蝙蝠,将灵动和精准的优点发挥淋漓尽致,张辽轻轻扫视满身伤痕、疲惫不堪的部众,咬牙道:“燃烟,拼了,兄弟们!”

    滚滚浓烟再一次像九天老仙的银髯般,丝丝缕缕聚集,将张辽和部众都密密裹进呵护,但他们的位置早已暴『露』,随着汗鲁王一声令下,数万支羽箭一波波穿透『迷』雾,在白霭烟雾中绽放出朵朵鲜红的血花。

    张辽立刻调动镇北军向北突进,在一片嘶喊声中,他们终于和其中一只控铉骑兵相遇,近身肉搏则是冲锋骑兵的优势,然而,此时的镇北军只余下两万不到。

    余下四周控铉骑兵阵队迅速移动,再一次将镇北军包围,依靠弓羽之锐,向镇北军发动一次次飞『射』。

    在汗鲁王下令撤退后,烟雾渐渐随风飘去,三万人马已经在这个并州大地黄绿交错的土地上留下他们的血『液』,染红一片辽阔草地。

    落日斜照,红霞如血染红另一片天空,金『色』光芒下,寥寥无几的残破旌旗在风中微微拂动,在“镇北军勇武将军张”的旗帜下,一匹通身金黄如赤金雕琢般的骏马伏倒在地,口吐血沫,在它的身上留下数十箭雕刻着“汗鲁王”突厥文的箭矢。

    就在这一日,一支火箭穿过太行山的林荫,『射』在“大汉将军皇甫”的军旗上,将军旗烧作灰烬。

    皇甫颜抬首望着徐徐飘落的旗角,冷笑道:“圣上隆恩欲轻纵,尔却寻死遇吾关!”

    从雍州临时赶来的老将严颜正站在他身边,亦冷笑道:“诸葛亮真是胆大包天,壶关乃圣上必保之地,竟也敢来夺!”

    在高状雄伟的壶关下,太史慈和郝昭领着十万大军列阵而至,四人冷目相对,彼此皆不退让。

    郝昭侧身回马,让人开运投石车,百余架投石车架立开来。

    严颜大笑道:“竟欲效仿我军,且看吾帅兵破之!”不待皇甫颜阻止,严颜下了城墙,领数万人,开了城门,列阵对峙。

    太史慈持枪拍马而上,冷笑道:“半截入土的老弱之辈,焉敢逞能,今日便要亡你于此!”

    严颜大怒,乃拍马而上,两人大战数十回合,严颜终究是老将,力气渐弱,乃边挥枪低档边徐徐拍马回撤,皇甫颜急忙让卫纲前去接应。

    严颜正力尽之时,见卫纲前来,急速拍马撤回,太史慈正要继续追上,卫纲一刀劈来,太史慈银枪连挑,不到十回合,折身一顿,猛然一枪挑落卫纲手中长刀,不待其退,一枪刺穿其胸,留尸而回。

    卫纲战死,严颜战败之后,皇甫颜只能选择紧守,郝昭仿效周瑜,就地挖煤石,将烧得赤红如血的煤石投入壶关中。

    由于攻打晋阳之时,周瑜和曹『操』调动了所有能够调动的攻城军械,壶关之上,只有十余台转轮投石车和弩车回击,虽然砸毁了太史慈十余辆投石车,但并不能使壶关的劣势扭转。

    壶关毕竟只是一个关隘,空间狭小,不到三日,关隘内便传来阵阵熏人的焦臭味,周瑜得知壶关为太史慈偷袭,斟酌一番,乃令黄忠领镇南军前去相救。

    皇甫颜知道,若要保住壶关,那百辆投石车必须销毁,很有可能,对整个北方朝廷来说,也就只有这百辆投石车,遂和严颜商议此事。

    严颜道:“若能毁去,壶关必能保住,某虽不敌太史慈,然余者皆不惧,今夜可带五千精兵,夜袭其营!”

    皇甫颜想了片刻,道:“我可亲领两万精锐之师夜袭其营,遮掩将军形迹,待将军毁去投石车后,我便立刻撤离!”

    严颜道:“如此甚为严密,太史慈亦不过一介武夫,如何能察!”

    皇甫颜道:“不是为了瞒太史慈,他身边郝昭足智多谋,明袭敌营、暗毁投石车之策是为了防止他察觉!”

    当夜,皇甫颜领两万精兵在前袭营,严颜领五千精兵在后而行,独留沙摩柯守壶关。太史慈和郝昭早知皇甫颜将会偷袭,埋伏数万精兵在外,然未料严颜在后,方将皇甫颜团团围住,严颜便领兵用桐油浇车,举火燃尽,乘『乱』救援皇甫颜。

    郝昭急忙让人救火,太史慈则快马追上严颜、皇甫颜二人,搭弓一箭『射』中皇甫颜,严颜回身救援,又被太史慈一箭『射』中肩膀,无奈之下只能孤身撤离。

    诸兵士知皇甫颜为皇甫公长孙,誓死相救,太史慈和郝昭拍马而至,连杀数十人,终于擒住生死未知的皇甫颜。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四章 四面反击

    。四面反击

    黄土高原的森林草原地带和华北平原的落……绿@『色』#小¥说&网……长一声哀叹,小声道:“皇弟,你为何要学父皇呢?”

    第九卷 天下云涌 第十五章 复仇之刃

    。复仇之刃

    华夏二年十月中旬的时候,赵云、孙坚和高顺接到调函,此时北方已经开始偏冷,三人认为再晚出兵则天将大寒,届时根本不可能夺下雁门关,而东胡骑兵极其有可能退出并州,故三人决定根据统帅府调令略作调整,赵云领骑兵先到雁门关下,和皇甫骊合兵一处强攻雁门关,孙坚领兵在后,带孙坚赶到雁门关后,赵云再领骑兵退回,待明年三月开春和高顺一道领兵征伐漠北草原。

    赵云领着征北军四营和禁军玉翼营总计五万骑兵,高顺领陷阵营,六万人经昌黎郡沿长城向并州的雁门关而去,弥加亦领部族三万控铉轻骑随同而往。

    一个月后,与皇甫骊降服河套地区羌胡、南匈奴和东胡数十个小部落集聚在一起的新游牧部落会合。

    十余年来,皇甫骊在董卓入主洛阳后,便带着万余八园旧部远上漠北,和当年刘协、丁原在并州降服的几个南匈奴小部落融合一处,慢慢移动黄河上游的九原一带,经过十余年的发展,陆续吸纳南匈奴各小部落、羌胡和河西鲜卑,形成一个以皇甫骊为南骊王的新游牧部落。

    在安定凉州之后,南骊部落在马腾和荀攸的暗中扶持下,开始霸占了武威、银川、高阙、西安阳、九原、盛乐、定襄(今武威到呼和浩特的黄河上游草原),根据刘协的意思,吸纳汉、匈奴、羌、胡四族小部落游民,逐渐形成一个新的南骊部落,由于粮食都由荀攸等人支持,而且占据着黄河上游水草丰盛之地,现在拥有人口过百万,还在不断吸纳南匈奴残部。

    他们每年通过凉州,向大汉提供优良战马万余,获取粮食军备,在整个河套地区根本无人可敌,当年马腾越过黄河直接向不肯屈服刘协的南匈奴出兵,正是和南骊合兵一处,一路上的补给也是由南骊提供。

    刘协早在洛阳之时,就已经盯住河套之地,当时还算强大的南匈奴是不可能一次摧垮的,于是他暗中叮嘱皇甫骊,万一洛阳被他人掌控,皇上没有实权的情况下,立刻带着西园八军的精锐前往河套,和当时降服的小部落会合,组成一个游牧军,逐步发展扩张,慢慢吞噬河套地区,同时在游牧的过程中,将整个漠北地区的地形和水草季节生长情况全部记载清楚,寻找机会传到荆州。

    刘协夺下凉州之后,尤其得到天水之后,立刻暗中命荀攸输送大量军资粮草给皇甫骊,让其迅速壮大部落,并亲自帮皇甫骊制定了《南骊策》,根据皇甫骊送来的河套地区和漠北资料,将南骊族分成八部,留部分人口在银川、盛乐等地建立城池,但只留少部分人在当地留守,大部分部族仍然保持游牧,只是在游牧到银川诸地时回归城市。

    银川、盛乐两城更逐步走向贸易为主,废除农耕,种植灌木,推广草地,由天水郡依靠黄河运送粮草扶持。

    刘协则每年从襄阳军院、襄阳学府、襄阳工院抽调人才,在南骊部族中成立南骊县学,教习南骊学汉字,说汉语废除当地部族通用的突厥语系,采纳汉制、汉礼。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南汉少数人知道外,大部分根本不清楚在河套地区新兴的南匈奴余部和南方政权之间的关系,皇甫骊也易名为呼延骊,刘备几次都派人前往招安,都被他拒绝,而归顺刘备的部族少则半年,多则三年,立刻被南骊部族吞并,刘备几次想出兵除掉藏身自己背后这根棘刺,却被中原大战所困,无法调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南骊部落莫名其妙的扩张。

    即使给刘备两个脑袋,他也无法想到,现在威震河套的呼延骊就是当年和曹『操』、袁绍同任西园八校尉的皇甫骊,刘备直到最后时刻都一直没有查清楚南骊部落为什么能够在短短十年中迅速成长,甚至将整个南匈奴和雄踞长城外多年的北羌、河西鲜卑两个大部族都吞并了。

    如果他还能见到皇甫骊,一定会问为什么,皇甫骊则会简单回答他两个字:粮草。对于当时匈奴瓦解后,余散各地的小部落而言,谁有粮草、草地,就会归顺谁。

    皇甫骊这些年和刘协的联系一直通过杨修的军机处秘密进行,在得到密令后,他明白这个秘密终于要公布于天下了——南骊族就是南汉的游牧大军,为刘协培养战马和控铉骑兵的基地,也是刘协最隐蔽的一把尖锐匕首,如果此刻诸葛亮还没有发动政变,这把匕首也会迅速结果刘备的政治生命。

    刘协太清楚了,新野两县之地能够培养 ( 汉献帝新传 http://www.xshubao22.com/4/4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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