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泪痕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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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嫌弃叶家贫困而气得白墨子一命归西。好不容易叶公权回心转意,叶景苍竟然中途变节与京师大学严学士的女儿珠胎暗结。当时小丫头已经出世,她的母亲却是一个刚烈女子,一知此事情难以堪,立刻抱着女儿离家出走,去年冬天才回来。”

    “原来如此,难怪那丫头自称是叶家的孙小姐,却又跟要着我们连夜逃命,以她的个性,既然叶公权嫌弃她娘,她一定是不肯认祖归宗的!”裕真疑惑的问:“你出去两天,怎么能查到这些?”

    “叶筝与人私奔,整个京城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她大哥的陈年往事,当然也被别人拿出来说。我便跟着叶景苍,想查那丫头住在哪里,跟到京师学堂,便顺手牵羊捉来两个小孩,你等着。”纪川出去;不一会牵来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小男孩新奇的四处张望,女孩则瘦瘦弱弱病病恹恹的;看似比雪鸿小那么一点,恐惧的看着裕真。裕真尽量扮得和气笑问:“小妹妹,你几岁呀?叫什么名字?”

    “我叫怡人,”小女孩结结巴巴说:“我弟弟叫立人,求求你们别打他,你打我吧。”

    “我打你干什么?”裕真皱眉道:“你怎么这么笨?如果是你姐姐,我不被她打已是万幸!奇怪,同一个爹,生的女儿却是天壤之别!”

    “我,我没有姐姐呀。”小女孩细声细气说。

    “咦!她一点都不好玩。”裕真头痛地责备管家:“这两个傻子,你捉来干什么?”

    纪川笑说:“我想同是叶公权的孙女,你就将就将就,当她是那小丫头,咬还她一口算啦。”

    “东西可以替代,人怎么可以?我从来都没有一个朋友,要是看见那丫头,才不会咬她!”裕真拿出雪鸿遗下的红色蝴蝶结,想起雪鸿的精灵古怪;忍不住又是一脸笑意:“这两个傻子,赶快替我打发掉!要是让我父亲发现,又该啰啰嗦嗦了。”

    “这点小事,将军才不会管你!我好不容易捉来,怎能放掉?”纪川想了想说:“既然是叶公权的孙子孙女,不如让叶公权拿五百两黄金来换人吧。”

    “我说你有毛病吧?叶公权何许人也?他是江湖出身身经百战,你明目张胆划价勒索,这不给自己找麻烦吗?就算出动军部,都休想拿他一个铜子儿!”

    “可这样放了他们又太可惜,还有我们在叶家受的气,就这样算了?”

    “那怎么能算?不如我们嫁祸曲文鹏,让他去可惜去!”裕真恶作剧地对管家耳语几句。

    于是,整个北京城里都在传播曲文鹏捉了叶家的一对孙儿,准备向叶家索取五百两黄金。

    叶公权闻言,立刻派人去白家询问雪鸿消息,一听雪鸿安然无恙,气得拍案大怒道:“混帐!是谁这么无聊!林管家,带上全部人马去找小姐回来,看见那穷小子,给我就地处死!”

    “是,老爷。”林管家说:“北京城我们已经全部搜遍,张妈住的乡下我也派人找过。看来小姐是死心塌地不打算回来了。”

    “废话!你多派人一直找到南方去,沿途城镇乡村四处打听。他们没有多少盘缠,不会走得太远!”

    “都怪你!”老夫人说:“以前繁儿娶玉琼,你也反对,闹得他们现在仍然不肯搬回家来。现在女儿喜欢那穷小子,你好言相劝就是了,整天喊打喊杀,女儿都是被你逼走的!”

    “住口!都是你纵容儿子不管女儿!”叶公权怒目圆睁:“曲文豪家大业大一表人才,又是出了名的孝顺老实,将来筝儿嫁过去,一定不会吃亏。”

    “你也不过是想攀上混世魔王这棵大树,还诸多借口是为筝儿着想!我才不管你!你还我女儿就是!”老夫人一声接一声的哭起来:“筝儿呀筝儿,你现在在哪儿受苦呀?”

    叶公权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这次离家出走,一定会吃不少苦头。但一想到同她一起出走的是自家下人的儿子,心里到底还是羞辱多于心疼。只盼林管家能顺顺利利将女儿找回来;否则曲家前来提亲,他可就亏大了!

    “爹!”叶景苍匆匆忙忙闯进来:“爹,你救救我,你快救救我吧!”

    “什么事慌慌张张?”

    “爹,”叶景苍嚷嚷道:“不过是五百两黄金,你救救我儿子吧!我从昨天一早找起,他们真的被曲文鹏抓走了!”

    “我都弄糊涂了!你什么时候有了儿子?”叶公权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愕然问:“难道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

    “爹!”叶景苍害怕的双膝跪倒:“念在那对儿女也是叶家血脉,你先救救他们吧,碧华已经快疯了!爹,人命关天,你先给我五百两黄金救人吧!是否因为筝儿的事,曲文鹏要拿我出气,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叶公权怒道:“难怪这些年来,玉琼母女毫无音讯,原来是你休妻另娶!你连我叶公权都瞒得风雨不透,还真要点本事!可这么一点小事就吓成这样,不是废物是什么!”

    “爹!我知道我一直在辜负您的期望,您先救回怡人和立人,我再跟您慢慢解释。”

    老夫人却开心极了:“老爷,叶家有后应该是件大喜事,不是吗?你还不赶紧救人?”

    叶公权细想一下,虽然他不相信曲文鹏会勒索自己,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音。于是派人去春风楼约曲文鹏出来吃顿便饭。

    “谢谢爹!”叶景苍哭丧着脸等侯父亲责骂。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公权怒不可抑:“当年,我也反对你和玉琼,你竟然跟她离家出走私订终生!一走就是许多年,现在连你妹妹也有样学样步你后尘!但你为何抛弃玉琼再娶?为何守口如瓶不让父母知晓?你告诉我,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白墨子!”

    “爹您息怒!”叶景苍哀叹一声:“这些年,孩儿确实弄得自己灰头土脸,里外不是人,有家不敢回!当初,您反对我和玉琼,是因为玉琼性情刚烈,而我却徒有其表虚华不实。早知听您的话,也不致于让白墨子含恨九泉!”

    “你不但徒有其表虚华不实,而且风流自负目空一切!可玉琼那孩子性情刚烈孤高傲世,她是绝不容忍你有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而你这花花公子要娶的女人必须是三从四德一生以侍奉丈夫为己任,还要由你在外拈花惹草逆来顺受!试问:你们怎么能和平相处恩爱白头呢?”

    “当年;我和玉琼在外受了很多苦,穷得只能靠卖字卖画为生,玉琼能处之泰然,而我实在不能忍受饥寒交迫之苦。我出去四处找工,而因我是叶家大少爷的身份没人肯收留我,我更是不敢回家向您伸手要钱。直到后来遇到碧华父女,他们见我文才出众画艺超群便留我在京师学堂任教。可我瞒着玉琼跟碧华山盟海誓。我以为男人三妻四妾自古皆然,可玉琼一听此事不讲丝毫情面将我从白家小院赶出来。等到我隔天去负荆请罪,门已经大锁了,她带着不到一岁的女儿一声不响离家出走!爹,那时我已经在后悔了,我再不敢自命风流处处留情,但她不给我任何机会让我忏悔!”叶景苍已经声泪俱下:“怎么有这么倔强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呢?一走就是许多年,没有任何音讯,令到我牵肠挂肚,日日夜夜寝食难安!我不敢告诉二老,是因为我们好不容易争取的幸福,双方都是如此无情无义轻易背弃,感情维系竟然不到两年,我哪有脸说啊?”

    “早知如此,何苦当初闹得众叛亲离?”叶公权叹道:“只是希望你妹妹能够及时醒悟,能够听从父母安排,她那么年青单纯,又岂知世道险恶?”

    “筝儿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劝她!”叶景苍郑重点头。

    当天晚上,曲文鹏带着王朝姚信两名手下如期而至。

    叶公权早已备好一桌上好佳肴:“请!二爷上座!”

    “不敢不敢,叶爷同家父素有交情,文鹏乃是晚辈岂敢僭越?叶爷今日有什么指教,不妨开门见山。”曲文鹏在下座坐下,他的两名手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二爷爽快!”叶公权挥手叫管家捧出一尊金光耀眼的佛像说:“这尊佛祖毫无特别之处,贵在纯金打造,只是送给二爷玩赏,二爷笑纳。”

    曲文鹏漫不经心轻笑:“纵是纯金打造,离五百黄金,仍是差之千里。”

    叶公权变脸:“区区五百黄金,你就不顾道义勒索叶某?”

    曲文鹏冷笑:“叶爷也知五百黄金是区区之数,怎么值得文鹏勒索?”

    叶公权怔了怔问:“但是空穴来风,二爷岂会无故牵扯其中?”

    “叶爷相信市井流言,也不相信文鹏,奈何?文鹏告辞!”

    “二爷,二爷请留步!”叶公权急忙摆出笑脸:“既然二爷无故牵扯其中,想必是有人想要坐观虎斗!二爷还是切勿袖手旁观为好。这个人情,改日叶某必定亲往府上重谢!”

    “叶爷的意思,这事是赖上我了?难不成还想到我爹那里告我一状吗?”

    “叶某出言莽撞,纯是无能使然。叶某绞尽脑汁,也未能够想出谁够胆量同时开罪曲叶两家!”

    “叶爷这样软硬兼施,文鹏如不查个水落石出,也难抽身而退。”曲文鹏拎起佛祖掂量一下:“这个就当叶爷打赏我的手下。姚信,即刻叫你的手下龙虎豹三兄弟出去查查线索。”

    “等等,二爷,阿信这样出去未免有点束手无策。”王朝说:“其实,我也和叶爷一样,实在想不出谁够胆量同时得罪曲叶二家。江湖上的朋友即使不给二爷三分薄面,对叶爷却是相当敬畏。官府呢,躲着我们都来不及!那么只有洋人胆敢如此妄为,可各国洋人与我们都有生意来往,谁愿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曲文鹏说:“你分解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跟你说过多次,实在想不通的事,就不能依照常理推论。因为任何心思缜密万无一失的计划,都会露出破绽有迹可寻。既然没有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连你和叶爷又都想不明白,那这个人的脑袋可真是笨得可以!有时候,事件可是没那么复杂!”

    “你们打哑谜呀?”叶公权越听越糊涂。

    “我知道了,可能是东洋人!”王朝说:“只有山本吉尤是一介军人,他无需顾虑商场利益可以为所欲为。可是这样也不合情理呀,得罪我们,他可别想在这里呆得安稳!”

    “山本吉尤城府极深,没有十足胜算,他绝不会轻举妄动。但他整天无事生非的蠢儿子可没他那么聪明!”曲文鹏笑道:“你们谁去看看,那傻子这两天忙什么呢?”

    “是,二爷,我即刻去查。”王朝说:“姚信,小心跟着爷。”

    “我知道,朝哥。你有消息,直接回去找我们。”

    “叶爷,您大可放心,文鹏不会让你失望。告辞!”曲文鹏带着姚信,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叶公权一直送到楼下,看着他的马车走远,仰天长叹道:“唉,生子当如曲文鹏!曲展风得子如此,夫复何求?繁儿有他一半能耐,老夫死亦瞑目了!”

    “老爷,”林管家说:“少爷可有少爷的长处,虽然厌商好闲不如您意,但是起码还孝顺听话。这个曲家二爷,天生的嚣张霸道,倚仗太后撑腰目空一切,跟曲老爷子可是格格不入一味唱反调!日日眠花宿柳,夜夜醉卧八大胡同!刚才姚信所说的回去,一准就是‘凝香阁’。曲老爷子常年卧床不起,多半是被这逆子所赐!”

    “你知道什么?有本事的人,自然与常人不同!”叶公权说:“十四岁嫖娼宿妓,曲文鹏,了不起!”

    叶府的林管家说得一点没错,姚信所说的回家,自然就是“凝香阁”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龙虎豹习惯地倚门等侯。丫头早已侍候云英睡下。曲文鹏隔帘望了一阵,不想吵醒她,独自去书房睡下。

    睡了不到两三个时辰,姚信悄声进来,轻声说:“爷,该起床了!”

    曲文鹏闭着眼睛由他穿好衣服,又倒回床上,口齿不清道:“信哥,让我多睡一阵嘛。”他和王朝姚信情同手足,无人的时候,也是以兄弟相称。

    “你睡过头啦!”姚信不由分说双手托他来到院子,将他放在地上说:“练功之人,睡上三五个时辰已经足够。如果你站着也能睡着,那你好好睡吧,我不打搅。”说罢转身欲走。

    曲文鹏抿嘴一乐,伸手去抓他的后领:“不如打赢你,我再回去睡!”

    “你试试!”姚信头一低躲开,顺势一招“探囊取物”朝他当胸一抓。曲文鹏身体后仰着闪开。姚信快如闪电,趁他还未站稳,又是一招“横扫千军”朝他下盘踢去。

    曲文鹏不及跳开,重重的摔倒在地。“看来你真的还未睡醒呢,起来再打!”姚信伸手拉他,曲文鹏痛哼着拉住他的手,冷不丁用力一带,反身骑到他的背上,狡笑道:“你还以为我当真输给你么?”

    “喂,”姚信气愤不已:“我好心拉你,你还使诈?”

    “这些年,你从未规定我不许使诈,就一次这么多,总之是你输!”曲文鹏得意的放开他。

    “那我就认输了!”姚信恶作剧地叫道:“龙虎豹,阿申阿正,你们都起床未?”

    “二爷练功,我们怎敢偷懒!”五人一身短打,齐刷刷站成一排。

    “那,你们给我认认真真地全力侍候咱爷!”

    “是!信哥!”

    “不是吧,全部都来?”曲文鹏吓得转身就跑。

    “跑得了吗你?每次练功都要偷懒,非得好好打你一顿你才肯听话!”姚信躺在摇椅上,舒舒服服叉开双腿睡起觉来。

    “信!”半个时辰之后,曲文鹏站到他的面前叫醒他。

    “哈!”姚信失声大笑:“怎么变成熊猫?”

    “不止啊,胸口一掌,肚子一脚,背后挨了十多拳!”

    “这么惨?那他们呢?都还好吧?”

    “拜托你用大脑想想,我浑身是伤,他们还能爬得起来?”曲文鹏揉着眼睛说:“气死我也,五个联手,还招招拿我性命!是不是你教的?”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肯用心去学?”姚信赞许的点头,接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递给他。

    曲文鹏头一闷:“信哥,我好累!不练好不好?”

    “不行!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忙,可是练功的事又不能三天打鱼二天晒网,否则前功尽弃不是更加辛苦?”姚信耐心相劝:“爷你想想,你的跟前经常只有我和朝哥两人,而我们两人又要分身管理许多杂务,有时你难免落单不是?如果你没有一技之长,万一身处险境又不能全身而退,你要我们兄弟如何担待得起啊?”

    主仆情深,尤其是这样亦仆亦师的姚信用心良苦地为自己处处着想,曲文鹏为自己的懒散深感惭愧,同时也在心里发誓练好武艺和飞刀,以免他们终日提心吊胆为自己的安全忧心。

    “别这样看着我,要算帐去找朝哥,是他要我督促你勤学苦练的。”

    “是呀,天都亮了,朝哥昨夜未回来吗?”

    “朝哥已经派人回来告诉我了,他在赌场睡。只是山本裕真那边一夜都没动静。二爷,是不是你估计错误?”

    “怎么会呢?裕真被叶公权关了两天,又在我这里无故受气,他能消停吗?我怀疑他也不是没有根据,放心等着吧!”曲文鹏“啪”的一刀飞中靶心。

    “爷,你这样练刀是不对的,蒙有时候能蒙准,也许还次次都准,但在关键时刻往往一定失手。飞刀对准的目标是敌人,出手要快、狠、准!集心念、意念、行动一致,无需心法口决,除了熟练生巧,还是熟练生巧!这样才能做到出神入化刀无虚发!”

    “我懂了!”曲文鹏点点头,练了三年的飞刀,今天才开始有点心得。

    “爷,”云英拿块毛巾过来替他擦汗:“过来洗把脸,该吃早餐了。这龙虎豹下手也太重了。”

    “没关系,他们都为我好,我一点也不觉痛。英姐,”曲文鹏摸摸她单薄的衣裳皱眉:“你忙些什么呢?这些琐碎小事,丫头们做就好,你怎么不多睡会?”

    云英柔声道:“我昨晚睡得早,醒了两次都看你不在房内。天不亮又看到阿信逼你练功,龙虎豹还把你打成这样,大家都太劳苦。所以亲自蒸些糕点,让你们都尝尝。”

    “以后不许你这么辛苦!”曲文鹏内疚道:“我这一阵子忙不过来,又没时间陪你,还委屈你半夜起来为我做糕点。”

    “爷,你对我恩重如山,为奴为婢都是云英心甘情愿,怎么觉得委屈呢?”云英握住他的手:“只是,你别嫌弃才好。”

    “你对鹏儿这么好,鹏儿一生一世都不会嫌弃你辜负你!”曲文鹏抱住她瘦弱的双肩,将她拥入怀中:“再过一年半载,等我到了婚嫁之龄,我们禀明父母,一定求得他们成全。到时,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地住在一起,不怕别人胡说。”

    云英苦笑,那是一个失望远胜于希望的美梦。现在能随时侍候在他身边,已是上天对她格外恩赐!

    “爷,你们再不过来,这些糕点全被龙虎豹偷吃完了!”姚信扬声叫。

    “这龙虎豹三兄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不过,我还是感觉好温馨,这些全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英姐,你待我真好,没有你在身边,日子真不知怎么过!”

    “你又跟我说这些?”云英笑说:“没有你在身边,我的日子才不好过呢!”

    “那我们这一辈子都别分开了!”曲文鹏握住她的手。

    “爷!”王朝急急忙忙地冲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过去一起吃块糕点。”

    “赌场出事了!”王朝说:“今天赌场刚刚开门,生意出奇的好,涌起许多客人。混乱中,兄弟们发现多了两个麻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两个孩子。一定是叶公权要找的人!我想要阿信赶快赶回赌场,否则跟叶公权正面冲突,麻烦就多了!”

    “岂有此理,”曲文鹏连连摇头:“诬陷倒也罢了,竟然还敢栽赃陷害,这小日本真是笨得无可救药!阿信,你叫人通知叶府过来领人。王朝带几个兄弟散在场外,看到裕真幸灾乐祸,只管加以嫌疑罪名直接送往衙门,我看他有什么本事跟我斗!”

    “是,二爷。”姚信带着龙虎豹匆匆出去。

    曲文鹏吃过糕点之后,侍候云英躺下休息,才和王朝一同赶到赌场。

    赌场外边都围满了人,他们也散在人群静观其变。

    林管家带着家丁,怒气冲冲不肯离去。

    姚信耐性的说:“这桩绑架案确实与我们无关,否则在我们的地盘出事,早就撕票了,还去通知你们叶府前来领人吗?”

    “众目睽睽,你想撕票都难!”林管家搬张凳子坐下,凶神恶煞道:“昨晚才托你们去找人,今天要找的人却发现在你们的地盘!总之二爷不出来给我一个交待让我回复老爷,我是不会走的!”

    “好啊,”姚信冷笑道:“既然你林管家强行加罪,我姚信便代二爷认了!你又能耐我何!”

    “好个阿信,”曲文鹏笑道:“跟我二年,这个脾气可是越来越像我!”

    林管家已经气得瞠目结舌无法下台了。姚信挥手道:“弟兄们,给我送客!别耽误我们做生意!”龙虎豹立亥刻围过来,抬起林管家,将他放在一边。林管家一时倒不敢出声,但旁边这么多人看热闹,老脸终归是挂不住,他恼羞成怒挥手道:“你们不给我一个交待,别想做成生意!来人,给我砸!”他带来的人也不少,立刻冲进赌场,眼看双方就要大打出手。

    “这个老混蛋,谁给他借的胆!”王朝忍不住就要冲过去,曲文鹏一把拉住他,指指墙角一边乐不可支的裕真笑道:“他可真是得意忘形!”

    “二爷说是他,我没怀疑过。”王朝也好笑。

    “看住他!”曲文鹏走上前来,厉声道:“林管家,是你们老爷吩咐你来砸二爷的赌场?”

    “小、小人不敢!”林管家看见曲文鹏怒形于色,顿时吓得腿软:“其实,我们老爷不知此事,一早就同少爷出门了,小人……”

    “你回去吧,这事我会跟你们老爷说。”曲文鹏嘴里说着,冲姚信一使眼色,冲入人群直奔裕真叫道:“山本裕真,小日本,你给我站住!弟兄们,追!”

    裕真和纪川见双方已然大打出手,正自洋洋得意时,忽见曲文鹏径直朝他跑过来,吓得转身就逃。

    穿过一巷又一巷,跑过一条胡同又一条胡同,裕真和纪川累得精疲力尽,曲文鹏依然带人穷追不舍,怎么办?落在曲文鹏手里可不比关在叶府,仅仅一顿皮鞭了事,他一定会装作漠不相识将自己送往衙门,到时不仅是皮肉受苦,说不定还会有牢狱之灾!裕真心慌之下,看见有一道院门虚掩,慌不择路的一脚踢开闯了进去。

    “哎哟!”雪鸿仰面倒在地上,揉着屁股怒视他们。

    “小丫头,是你!”裕真大喜,连忙扶起她。

    “怎么是你们?又在逃命吗?”

    “你真聪明!都是被你害死啦!”纪川反手关上门,拉起裕真往里闯,“快找个地方让我们躲起来,被人找到,我们没命了!”

    “站住,我爷爷在里面!”

    “叶公权?”纪川惊叫:“不是吧?前路有狼后门有虎!快跑少爷!”

    “跑什么跑?”裕真拉住他,“我们怕什么叶公权呢?出门遇到曲文鹏,那才惨呢!”雪鸿眼睛一转,看见院内有一堆晒干的杂草,忙推他们过去,将院内所有的杂草树枝尽数盖到他们身上。

    “开门!开门!”外面“嘭嘭”的开始有人撞门,雪鸿刚刚将门打开,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一伙人又将她撞倒在地。痛得她半天也爬不起来。

    “小妹妹,对不起。有没有摔痛?”曲文鹏连忙抱起她。

    “你们抢劫吗?我可没有钱!”

    “没钱?那我不是白来一趟?喂,你脸上好脏!是墨汁。”曲文鹏拉起衣角替她把脸擦得干干净净笑道:“这样才漂亮啊,配上你凶巴巴的眼睛和眉毛,也不会很难看!”

    “你才难看呢!”雪鸿一个劲往后躲:“我可是第一次看见这样难看的脸!”

    “怎么,你还不认识我了?”曲文鹏失望地问:“这么快就不记得我?”

    雪鸿也觉得似曾相识,仔细看看这张花猫脸,还是摇摇头。

    “哦,这样你该认识吧?”曲文鹏遮住青肿的左眼笑说:“中间那个骑黑马的家伙,给我滚下马来!我就是那个骑黑马的家伙呀。长这么大,除了我爹娘之外,还没人敢对我这么凶,我自然记得你!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雪鸿。”雪鸿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很好听的名字。怎么啦?”曲文鹏忙说:“我不是来跟你算帐的,你别怕!”

    “可是,可是你那件衣服,前天刚刚被我换了十碗大米。”雪鸿小声说:“我不知道你会找来,也不知道你会找到我——可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我就把你的衣服给当了。”

    曲文鹏心里一痛,他养尊处优,竟然不知天子脚下还真有几天都没吃上米饭的穷人。他强颜笑道:“我也不是来跟你要衣服的,你别放在心上!”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雪鸿顿时喜笑颜开,看着他后面一群人,又小声地央求道:“那你来干什么?你能不能别带这些人到我家来,我很怕。”

    “怕什么?我不会害你的。”曲文鹏眼睛向院内扫去,四合院内荒草丛生,还未完全清扫干净,看来这家主人刚刚搬来不久。住得了这么大的房子,可为什么又这么穷?

    “爷,”王朝指指院中一堆抖动的杂草,“我去把他揪出来!”

    “站住,”曲文鹏小声说:“就算抓到他,我们也不敢明日张胆把他日本人怎么样,闹得山本吉尤出面,反而一发不可收拾。这样吓吓他也就算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惹我!白雪鸿,看你这么乖,哥哥给你一个面子,放过你的朋友,好吗?”

    雪鸿看看他友善的脸,连忙点头。

    “但是你要告诉你的朋友,如果他下次还想害我,请他想清楚再动手。下次再要让我抓到,可没这么便宜放过他!我这个人不耐烦玩这么简单又无聊的游戏,最好叫他深奥一点。”曲文鹏伸出手来说:“王朝,拿点钱给我。”

    “不要钱!”雪鸿双手乱摇:“你不要我赔衣服,又不抓我的朋友,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拿着吧。”曲文鹏说:“北京城这么大,竟然又让我碰到你!真是太巧了!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吧。”

    “二爷!”叶公权从里屋出来:“你怎会在这里?你当我孙女是乞丐吗?”

    “你孙女?”曲文鹏好奇地看看雪鸿,忙问:“你是他孙女?”

    雪鸿点点头:“他和我爹来接我娘回家。”

    “那倒是文鹏多事了。白雪鸿,的确是很孤傲又与世无争的名字!”曲文鹏“嗤”的一笑:“叶爷既然有家务事要处理,文鹏就不便打搅。不过你另外一对孙儿已被林管家平安带回府上。告辞!”

    “多谢二爷。”叶公权喜出望外:“叶某改日再往府上重谢,二爷请!”

    曲文鹏拱拱手,带领手下兄弟一拥而退。

    “繁儿,”叶公权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那是不是你的儿女?”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曲文鹏?”叶景苍尴尬地说:“玉琼,爹已经亲自来接你了,你就跟我回去吧。你怎么可以让雪鸿没娘呢?你舍得她吗?”

    “我不是没娘,我是没爹!”雪鸿忽然说:“这些年我跟着我娘习惯受苦习惯挨穷!我娘已经说了不跟你回去,我也不会!”

    “雪鸿,”叶景苍急忙说:“你不是已经答应了跟爹回家吗?为什么又不肯了呢?玉琼,你、你别把女儿教成这样!”

    “没有,我没教她这样!”白玉琼双目酸涩:“我没教她不认爹,没有教她不要认祖归宗。只是,她从小长在乡下,是有点野蛮任性……”

    “娘!”雪鸿打断她:“你当着外人不要说我不好!”

    “雪鸿!”叶景苍心里刺痛,泪水夺眶而出:“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爹呀,雪鸿,我是你爹!”

    “你不是我爹!”雪鸿说:“如果你是我爹,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果你是我爹,你怎么还有另外的一对儿女?为什么你穿着绫罗绸缎,而我们破衣烂衫?为什么你们家里丫头成群我娘还要替人缝补衣裳?为什么你吃的鲍参翅肚,等一下我还要去菜市捡别人扔掉的烂菜养活我娘?为什么?如果你是我爹,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

    “所以,所以我来接你们呀!”叶景苍愧疚不已。

    “可是你已经伤透我娘的心了!”雪鸿流着泪说:“我刚刚才明白我娘为什么总不开心,为什么总是躲起来哭!你不但嫌我们穷,还给我接了二娘!娘不跟你回去,雪鸿也不要认爹!”

    “雪鸿无礼!”白玉琼喝道:“不可以这样和爹讲话!”

    “娘啊,”雪鸿抱住她的双腿哭道:“你不要把我送给他,刚才那个人说他还有另外的儿女!我不去我不要跟他回去!他们一家人会欺负我!我走了,谁给你买米买菜谁给你作伴呀?是不是我走了,你就可以喝我的那碗粥呀?娘啊,你别不要我,你别赶我走!”

    “雪鸿,娘又怎么舍得你呀?”白玉琼泪如雨下,抱着女儿痛哭失声。

    叶公权父子相视惨然。

    “雪鸿,爹不逼你,也不逼你娘。”叶景苍难过的说:“这些年,是爹对不起你们,爹不逼你走了,你什么时候想爹了,爹再来接你,别哭了,啊?”

    “好吧,”叶公权无奈说:“玉琼,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你也不要太过固执。好好的想一想,我叫繁儿改日再来接你。”

    叶景苍费尽唇舌,也无法让白玉琼回心转意,再也无话可说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悄悄地压在茶几下面。无望的忧伤回去。

    “哇,憋死我了!”裕真从草堆中一跃而起。

    “谁?”白玉琼大惊失色问:“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娘,你别怕,是我让他们躲起来的。”

    “是呀,你又救我一次!”裕真一把抱起她,“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缘份吧,你真是我的福星!”

    “但是,”纪川说:“曲文鹏明明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呀。”

    “他不惹我,我还不想放过他呢!”裕真恨声说:“这算什么?不抓我还把我赶得像燕子飞,猫戏老鼠呀?喂,纪川,我们刚才为什么要跑?我又没有什么把柄让他抓着!”

    “是呀,我们刚才为什么要跑?”纪川奇怪问:“你为什么拉着我跑?”

    “气死我了!”裕真怒道:“我发誓,我一定要报这次被追之仇!中国人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也!”

    “你放我下来!”雪鸿说:“中国人还说,男女授受不亲!”

    “是呀,小女人!”裕真狠狠地亲她一口放下她,问白玉琼:“你为什么不跟叶少爷回去呢?他这么真心诚意来求你?其实,我都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

    白玉琼黯然:“他对谁都是真心。可是玉琼曾经沧海,如何还能回头!”

    “娘,你别跟他说这么多,他们不一定是好人!”

    “是呀!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裕真笑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这么狼狈被人追赶,都是因为找你找得好苦!”

    “你们,找我干什么?”雪鸿莫名其妙。

    “那天晚上,大家都在逃命,我背着你跑呀跑,你怎么咬我一口?”

    “什么呀?”雪鸿后退着,退到他抓不到的地方撒腿就跑。

    “喂,你回来!”裕真扬着她的红色蝴蝶结跟着她追出去大叫道:“等等我,我不是来咬你的,我来跟你做朋友!”

    可是雪鸿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4章:第四章  怒为红颜

    第四章怒为红颜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叶公权看见一对娇孙从天而降,所喜叶家香火有继,就不再数落儿子的不是,于是备了一份厚礼,亲自来到曲家酬谢。

    曲展风自持家世清白,从不与黑帮头子叶公权有染。有时候商会议价,还免不了一些磕碰摩擦。自从曲文鹏出道之后,压得各行各业没有喘息之机,叶公权忙于生意,两人见面机会也就少了,直到后来再见时没有生意来往,两人反而亲近许多。虽然也曾说过要做一对儿女亲家,也就是一时戏言说说而已。时间一久,两人各有难言之隐,也就没人再次提起。

    “哎呀叶老,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曲展风听见下人禀报喜不自胜,带着两位姨太亲自出迎。

    “曲翁,叶某这次是来亲自多谢二爷。”叶公权说:“二爷少年英雄,叶某心里佩服之至。”

    “哪里哪里,都是叶老及江湖兄弟抬举。请坐请坐。”曲展风时常觉得生下曲文鹏这样的逆子是家门不幸,只有在叶公权面前才颇有成就感。大概就是“以耻治君子,以痛治小人”的缘故。“豪儿呢?快叫豪儿出来见客。”

    曲文豪很快出来,躬身道:“小侄给叶世伯请安。”

    “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叶公权真为自己女儿感到惋惜,要是女儿在家,这门亲事是结定了。可惜他派出许多人手,找了许多地方,就是找不到筝儿踪迹。“曲翁啊,贤侄在何处高就?”

    “哪有啊,前日老佛爷召见,授与七品淮南县令,豪儿正在考虑。一则隔山隔水路途遥远,二则也想听听鹏儿的意思。可是鹏儿,我也好几天没见他了。叶兄,令爱呢?”曲展风笑问:“你不是要将女儿许给我们豪儿吗?”

    “唉,我杭州的岳母过世,小女回乡探亲去了。”叶公权唯有睁起眼睛说起瞎话。

    “那令爱何时回来请叶老爷知会一声,曲某好携子上门提亲!”曲展风哈哈大笑说。叶家千金才貌双全名冠京城,这门亲事,他们曲家可是结定了!

    “曲老爷厚爱,一定一定!”叶公权陪笑说。“曲老爷,”林管家连忙解围说:“听说二爷在春风楼凝香阁有一位红颜知己,有事找他商量也很容易,二爷一准在那。”

    曲展风脸色突然涨成黑红,望着两位姨太怒道:“还不把那畜生找回来!”

    十七姨连忙吩咐:“老姜头,快叫人去请二爷!”

    “唉!”曲展风哼道:“叶老莫笑,都是老夫疏于管教落人笑柄。那畜生仗着太后撑腰为所欲为无恶不作!小小年纪嫖娼宿妓,真是难洗之耻,实令老夫头痛!”

    “话可不能这样说,曲老弟!”叶公权说:“二爷比起我那逆子,不知要强去多少,其实二爷性情中人,做事不拘小节,行事自然也就不同常人。年轻人嘛,就由着他们去吧。”

    “年轻人?”曲展风越是气得两眼发白,一口气提不上来咳个不停,半晌才说:“他也太年轻了,那混帐才十六岁!”

    “曲老弟!”叶公权慌忙劝道:“你也英雄一世了,怎么还为小辈如此操劳大动肝火?千万要记得注意身体呀!”

    曲展风还想要和他争辩,已经没有气力了。十七姨急忙扶他躺下说:“叶爷莫怪,我们老爷身体太差,并非有意怠慢。否则也不会疏于管教,由着鹏儿在外胡作非为。”

    “十七格格千万不要这样说!”叶人公权连忙躬身道:“林管家并非有意激怒曲爷,其实年轻人就应该让他们磨练磨练。二爷是圣上钦赞的人中龙凤,文韬武略虽是得天独厚,但小小年纪肩挑重担实非常人所及。偶尔放荡形骸,也是情有可原。做父母的不心疼儿子,如何还要欲之加罪狠心责怪呢?”

    十七姨叹道:“可惜,我们老爷他不会这么想。”

    叶公权摇摇头,无聊的闲坐一会,只好起身告辞:“曲爷身体不适,叶某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得罪,慢走。豪儿送客。”

    二姨太待叶公权走远,笑道:“我们二爷十四岁嫖娼宿妓,这世间竟然还有知音,十七格格,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住口!”曲展风怒道:“你是嫌我没死,还是嫌我不够丢人!那叶公权一定是故意来我家看笑话的!可恨鹏儿太不争气!”

    “我看未必呀,”二姨太仍然笑说:“以前他来我家是何等的耀武扬威目中无人。可今天他对妹妹说的那番话,实在是推心置腹真心诚意。看来,他是顾忌鹏儿,是被鹏儿治得服服贴贴了!”

    “二姨娘,又是您在夸奖鹏儿么?”曲文鹏嘻皮笑脸的站在门外。

    “鹏儿!”二姨娘看见他,忙使眼色要他出去。

    “爹早!”曲文鹏已经进来了:“二姨早,十七姨早!”

    “很早吗?”曲展风大怒着坐了起来:“睡到中午被人从妓院拖出来当然嫌早!你这样不顾名节,将来谁家姑娘肯嫁给你?”

    “爹!”曲文鹏看见父亲生气,膝盖就开始犯软,“爹,发生了什么事,您一早将鹏儿传来骂一顿?”

    “你是太后的红人,贵为混世魔王,爹当然无权骂你!”

    “爹,”曲文鹏硬梆梆的跪下:“您别生气,鹏儿恭听爹爹教诲。”

    “二弟快起来。”曲文豪忙拉起他:“二弟,你不要动不动就跪,叫你手下兄弟看见,不知你犯了什么大错,如何能在人前树立威信?是这样,前日老佛爷召我入宫,要我出任淮南县令,我和爹爹一直想跟你商量,你看怎么样?皇上有没有跟你提起?”

    “七品淮南县令?老佛爷曾经提出要你担任一品户部尚书,也被我一口拒绝。”曲文鹏眉头深锁:老佛爷她又在想出哪一招?

    “什么?”曲文豪惊叫:“你说什么?一品户部尚书?这么大件事,你不同我商量,不向爹爹禀报,替我一口回绝,你太过份了!”

    “鹏儿,你这样做是想断你大哥的前程吗?”二姨娘生气质问。

    “逆子,你究竟想怎样?”曲展风怒喝。

    “其实,我知道你们会生气,我也知道大丈夫应该投身朝廷,谋得一官半职建功立业,方显男儿本色。但是大哥性格耿直孤高自傲,既不会阿谀奉承看人脸色,亦不会见风转舵上迎下踩。一入仕途官拜一品实在难以服众,到时矛头所指大哥一定穷于应付,那时岂不是欲罢不能?”

    曲文豪说:“难道老佛爷知道我无法应付,要我从七品县令做起吗?”

    “我可不敢这么想。”曲文鹏低头说。

    “鹏儿说话吞吞吐吐,是否心中另有隐情?”十七姨问。

    “那鹏儿就直说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接收乘风烟馆的事?”

    “家喻户晓众所周知!”曲展风哼道:“恐怕只有你自己不知那是天理不容的缺德事!”

    “鹏儿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曲文鹏叹道:“可是如今朝廷不是康乾盛世,任你施展才华有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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