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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喻户晓众所周知!”曲展风哼道:“恐怕只有你自己不知那是天理不容的缺德事!”
“鹏儿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曲文鹏叹道:“可是如今朝廷不是康乾盛世,任你施展才华有番作为。当今太后专权,不管你是七品县令,还是一品宰相,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过是徒挂虚名而已!太后此举,实让文鹏怀疑她别有用心!”
“混帐,你赶快住口!”曲展风连忙阻止:“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是祸灭九族的大罪!”
“我们曲家几代单传哪有什么九族?即便有,那也是老佛爷自己。我不肯让大哥入朝为官,老佛爷也清楚我就是这个意思。朝廷黑暗官场凶险,大哥天生英才,何必一定要晋身于朝廷呢?”
十七姨点头说:“鹏儿说的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以我们曲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再做官也就是锦上添花,鹏儿已经受制于朝廷身不由己,何苦连累豪儿也卷入这无穷的是非之中?”
“况且我们曲家历代经商,这么大的生意也需要人来打理!”曲文鹏说:“酒厂可是祖业,大哥是曲家长子,子不承父志是为不孝!”
“可我,可我什么都不会,只怕这百年祖业毁在我的手里,那就罪无可恕了!”曲文豪至愚至孝,曲文鹏拿“孝”字一压,他立刻就变得唯唯诺诺了。
曲展风闷哼:“毁在你手里,也比毁在你二弟手里强!”
“爹,”曲文鹏十分不满:“你这点祖业,我替你扩大百倍有余。无论我做得多好,无论大哥多么惹你生气,最后每次挨骂的就是我,为什么?”
“扩充百倍千倍我不稀罕!如果你作风正派,爹能骂你?你不同那烟花女子鬼混,爹能说你什么?”
“好啦!”曲文鹏怒道:“我同英姐相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您老是旧事重提,不累吗?”
“你这畜生,还敢顶嘴!”曲展风勃然大怒。
“爹您息怒!”曲文豪慌忙说:“都是豪儿不好惹您生气,您要我做生意,我会尽量去学。至于这个淮南县令,以后再说。只是我根本不懂酿酒的程序,要学也不是这一时半刻,二弟,不如先让我打理这个新开张的乘风烟馆吧。”
“不行!”曲文鹏双目一瞪:“你管什么都好,酒厂赌场,还有水陆码头,二十四家洋货代理,只是除了烟馆!不该你管的事,你给我少掺和!”
“怎么跟你大哥讲话!”十七姨怒道:“你真是越来越过放肆!”
“十七姨,鹏儿放肆,其实是因为护兄心切。这个烟馆,鹏儿不允许你们任何人靠近一步!”曲文鹏摇头苦笑:“英国人开的这个烟馆,明目张胆卖的是鸦片,是朝廷禁品,中国人插手,即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你们不知道吗?”
“那你怎么还敢卖?”曲文豪惊问。
“所以说你不知道朝廷阴暗官场凶险。老佛爷不敢得罪洋人,又想对中国人有个说法,只好明禁暗放,我抗旨是死罪,遵旨亦是死罪。为了避免满门抄斩连累家人,便请求老佛爷恩准我一力承担全部责任。但是老佛爷何等精明,立刻想召你入朝为官,摆明是想拖你下水控制于我牵制我们曲家,我规规矩矩听话则已,若不跟她一起卖国求荣祸国殃民,她就铲除异己。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大哥,我不让你插手烟馆,阻止你踏入仕途,也是为你着想不想牵累于你呀!”
“鹏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淮南县令就一口推辞,”十七姨说:“只说是我的意思。”
曲文豪闷闷不乐:“十七姨怎么说,豪儿怎么听。”
“鹏儿,你所受的委屈受的压力爹怎么不知?”曲展风长叹道:“从你接收烟馆的那天起,爹就心惊胆战夜不安寝。只怕迟早有天我们曲家就会大祸临头!鹏儿呀鹏儿,你绝不能行差踏错落人话柄呀!我想你也明白,你这一辈子不论功过,就是老佛爷的人了。你的婚姻大事不但自己作不了主,即便是爹娘,也未必作得了主。将来与你婚配的人,不是宫里格格,也一定是官宦千金,你何必浪费时间在那女人身上?你可得想明白!”
“我想得很明白!爹;英姐怎么啦?”曲文鹏无奈说:“她温柔娴淑不偷不抢,哪一点不比鹏儿强抢豪夺残害同胞要好?老佛爷那里,鹏儿会有交待!”
“混帐,你在外面闯出许多弥天大祸,爹自知无力管你,怎么做儿的婚姻大事,也由不得我这当爹的作主吗?”曲展风气得面色发青,依然苦口婆心。
“爹,没人否定你做父亲的权力,你也不能否决英姐的存在。鹏儿这辈子,就跟她好了。你怎么不试着和她亲近看看她的为人,就一口否定她呢?”
“畜生!爹好话说尽,你还是一意孤行!豪儿,家法侍候!”
“老爷别生气!我看鹏儿还小,根本还未懂事,他长大才会明白青楼女子是怎能么回事。”二姨慌忙劝止,小声说:“鹏儿,你爹生气了,赶快认个错,背转身,还不是一样为所欲为吗?”
“我没错!”曲文鹏倔强道:“我答应英姐,一定会风风光光将她迎进曲家!”
曲展风气得一言未发一巴掌扇了过去。曲文鹏闪也未闪受他一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几根指印。
“爹,您别生气,我来劝劝二弟!”曲文豪慌忙示意二姨扶他回房。
“老爷,都累了一上午,去歇着吧。”二姨太说:“不如我和妹妹陪你去后园赏花,昨天听妹妹说牡丹是花王,芍药风情万种竟然屈居花相,那我们去听听,她对那些文武百官,还有什么美誉!”
十七姨瞪了儿子一眼,和二姨连拉带扯的拖走曲展风。
“二弟,”曲文豪难过的说:“你别怪爹,我要是会做生意哄得他开心,你也不至于挨打。”
“大哥,瞧你说的,是我惹爹生气,怎能怪你?再说;这老子打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还能要得回来?我今天已算好运了,你数数我背上有多少条旧伤疤!”曲文鹏歉意地说:“大哥;都是我不好;害你官做不成,你别怪我。”
“这官不官的,做不做都罢。我只求一家和睦,爹娘平安,我这做儿的也算是尽了人子之孝!你今天就不要走了,免得吃饭时爹看不到你又要生气。二弟,”曲文豪犹豫着,小心翼翼说:“你以后,就少跟那个娼妓混在一起……”
“你怎么啦?”曲文豪话未说完,曲文鹏双眼一翻:“你不帮着我向爹说句好话,还在这里骂人?你读了三十年的圣贤书,那些孔夫子孟夫子难道就没有教你怎样做人大哥?”
“你跟我凶有什么用?”曲文豪闷哼道:“我不过是提醒你,如果我要是你,别让爹一提起那女人就寒毛倒竖全身防御,既然求他,为什么不温言软语哄他开心呢?”
“你没有我想像中那么笨哦,”曲文鹏奇怪地看一眼大哥,皱眉说:“可我这招对爹不管用啊,每次提起英姐,爹就大发雷霆。你长这么大,爹动过你一指头吗?从我懂事开始就在他的拳脚棍棒之下长大成人。我们父子的关系,怎么会闹得这样糟呢?”
“以前还好,由你在外胡作非为,爹也是睁眼闭眼懒得管你。现在都是那个贱女人,闹得我们家宅不宁!”见曲文鹏瞪着他,曲文豪忙往外走说:“不说了,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
“随便吧,反正我被软禁,不知爹什么时候放我出门!”
第二天一早,曲文鹏还赖在床上,王朝姚信脸色煞白的闯进来。
“二爷,出、出事了!”
曲文鹏翻身望着他们:“怎么搞得这样狼狈?我才一晚上偷懒没有练功,不至于你们帮我练了?”
“差不多啦!”姚信说:“昨晚我们在码头截到日本人的一船鸦片!”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直接送去乘风烟馆。”
“但我们回来时,发现云英姑娘她,她失踪啦!”姚信不敢抬头看他。
“失踪?”曲文鹏一跃而起惊问:“怎么回事?什么、什么叫失踪啊?”
“昨晚赌场有人出千,我只好亲自坐庄查清此事。”王朝小心翼翼的解释说:“但是兄弟们又来报说码头发现鸦片,姚信连忙带人赶去码头,将龙虎豹留守凝香阁。但是龙虎豹不放心他们的主子,偷偷地也赶去了码头。直到今天早上回来,珍珠琥珀说,云英姑娘被人接去唱堂会,一夜未归!”
“快走!”曲文鹏抓起衣服冲出去:“叫齐人马,跟我去搜日本大使馆!”
“二爷冷静!”王朝慌忙阻止:“怎能确定这事是日本人所为?”
“可我想不出还有别人!”曲文鹏顿足道:“昨晚你们忙得团团转,一定是日本人早有预谋——别人不敢!先在赌场出千,乘机偷运鸦片,趁我们人手不够掳走英姐,只是,只是掳走英姐干什么呢?”
“掳走云英姑娘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如果鸦片被扣,要我们以货换人。”姚信说:“二爷,你先冷静想一想,不要提起云英姑娘,你就乱了分寸。山本吉尤偷运鸦片已算胆大包天了,他怎么还敢动我们凝香阁的人呢?就算万一这事是真的,我们公开带人去大使馆要人,那就只会逼得山本吉尤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到时他们还会反咬一口告上朝廷,我们可就损失惨重了!”
“那你们说这如何是好?”曲文鹏怒道:“万一英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我早说过,你手下的龙虎豹是群有勇无谋的蠢才了,偏你又不郑重其事叮嘱他们!”
“二爷教训得是,这班奴才是我教导无方!”
“你还护着他们!”
“二爷别急!未找到云英姑娘之前,千万别伤了兄弟和气。”王朝说:“上次我们放了山本吉尤的儿子,不如这次让我去讨回这个人情。你们先回去等着。我想,东洋人还是不会与我们公然为敌的!”
“那我们也只好先礼后兵,他不放人,我们再作打算。希望这次只是裕真和我开个玩笑。”曲文鹏再怎么冲动,也不会不为云英性命着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看父亲正朝自己房间匆匆走来。一使眼色,王朝从小角门匆匆跑了。曲展风累得气喘吁吁道:“鹏儿,你敢为那个娼妓去日本大使馆公开要人,爹这条老命先交给你了!”
“爹!”曲文鹏老老实实说:“我怎么敢飞蛾扑火,去惹日本人呢?”
“你还狡辩!柱子听得一清二楚,全都告诉我了!东洋人连朝廷都顾忌三分,是你惹得起的吗?”
“谁怕谁?”曲文鹏忍无可忍:“英姐若是少条头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姚信,咱们走!”
“老爷,小人会看住二爷,不能让他胡来!”姚信躬躬身,跑出门就不见了。
“反了反了!十七!”曲展风怒喝道:“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救命啊十七!我要休了你!”
十七姨坐要房里,面若冰霜,一动也未动。
王朝单枪匹马,气势汹汹地来到东交民巷,一直闯进日本大使馆。两个守门的日本军人拿枪指着他,吆喝着不让进。
王朝举起拜贴,扬声道:“山本将军,曲二爷派人持贴求见!”他嘴里说着,人已硬闯进来。
一片吆喝声惊动山本吉尤:“外面什么事?”
“山本将军!”王朝恭声说:“小人奉二爷之令,有要事求见将军!”
“哦,是朝哥!大胆退下,怎敢对朝哥如此无礼!”山本吉尤喝退手下,皮笑肉不笑说:“二爷手下真是藏龙卧虎能人倍出,连我们日本大使馆也敢硬闯!”
“将军见谅,小人实在情非得已!”王朝说:“我家二爷别无所好,在凝香阁内有一红颜知己,二爷金屋藏娇视若瑰宝。昨夜云英姑娘无故失踪,想必将军有所耳闻?”
“不是吧?二爷丢了人,找我将军府?”山本吉尤冷笑:“我将军馆丢了鸦片,都不知找谁要呢?”
“将军帮我找到云英姑娘,货船不是问题!”
山本吃了一惊,难道曲文鹏真的丢了女人?
“将军不要犹疑,”王朝冷笑道:“小人还等着向二爷回话,将军若念小人差事辛苦,就给小人一个人情。否则——”
“否则怎样?”山本脸色大变。
“否则,”王朝咧嘴一笑:“小人就是再长一颗脑袋,也不够咱二爷出气!”
“朝哥真会说笑。”山本吉尤松了口气:“曲文鹏一个毛孩,能有今日局面,还全靠朝哥支撑!不过,你说的云英姑娘失踪事件,本将军确不知情。不如朝哥稍坐片刻,我下去问问,来人看茶!”
王朝见他表情并非说谎,心里倒有些慌乱,除了坐下喝茶安心等候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山本比他更加着急,那个女人若是真在这里,可就麻烦了。“藤野,裕真回来没有?”
“裕真君昨晚带回一名美女,现在正恨春宵苦短,拥娇未起!”藤野一雄是他的得力家将,祖上几代一直跟随他们山本家族南征北战,功不可没。
“混帐!你说什么!”山本捶捶额头:“天!这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裕真这几天一直在想怎样报复曲文鹏,我趁昨晚凝香阁无人,便顺手带回云英姑娘遂他心愿。”藤野洋洋得意。
“藤野一雄,你害死我也!要你去凝香阁捣乱,我们乘机偷运鸦片,你掳来云英姑娘干什么?曲文鹏等在外面要人,现在跟他正面冲突,我们全盘计划都要泡汤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将军稍安勿燥!”藤野一雄说:“我们正好用云英姑娘跟他换回那船鸦片。现在赶快将云英姑娘梳洗打扮送回凝香阁。到时我们死不认帐,曲文鹏亦无计可施。再说,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云英姑娘不敢声张,曲文鹏也只好哑巴吃黄莲,不会四处张扬。”
“现在也只好这样,我去稳住王朝。但是,”山本提心吊胆问:“那个女人,裕真动过她吗?”
“我也想知道,”藤野阴笑:“少将军会不会笨得误入宝山空手归呢?”
云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惊问:“你是谁?你怎么在我房里?爷……”
“云英姑娘,不要乱叫了,你看清楚这是哪里?这并不是你的房间!”藤野阴恻恻地冷笑:“而且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边躺的这个男人是谁?”
“谁?”云英惊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急忙抓起被单盖住身子,却看到身边赤身裸体睡得正香的裕真,慌恐的问:“他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我……”
“什么你你我我?这只是我对付他和曲文鹏的第一步而已……”
“住口!你在胡说什么!”纪川站在他身后,“难怪你昨晚要将我们灌醉,然后就把云英姑娘弄了回来。你这样做,是对付曲文鹏呢,还是对付少将军?”
“你知道!”藤野一雄冷硬的回答。
“你想让曲文鹏杀了裕真,然后再逼将军去杀曲文鹏,你拿裕真作饵,你太过份了!”
“什么过份?我一定要他和曲文鹏自相残杀,他不是我的主子,他没资格做我的主人!”
“住口!”纪川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将军,你要杀他儿子!”
“哼!”藤野瞪他一眼,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云英姑娘,”纪川将衣服丢过去,“这件事,我们少爷也是受害人,藤野一雄的目的,就是想激怒曲文鹏,好让将军有理由除掉他。只要曲文鹏一死,我们大日本才能在中国大展鸿图,你明白吗?所以这笔帐你和曲文鹏千万不可以算到我们少爷头上——好啦,我先出去,你快穿好衣服吧。”
云英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
哭声惊醒熟睡的裕真,裕真头痛欲裂的睁开眼看见云英,吓得酒劲顿消急忙去抢被单,失声尖叫道:“纪川!纪川!”
“少爷,”纪川拿衣服裹住他,“别怕别怕,男人都有第一次啦,有什么好怕呢?云英姑娘,你怎么还没穿好衣服?”
“云英?你是云英!你怎么在这里?曲文鹏呢?我有没有动过你?有没有?天啦,曲文鹏这次非宰了我不可!”裕真恐惧的叫道:“她怎么会在我的床上?纪川,怎么办?她怎么会在这里?”
“少爷,你不记得啦?我们昨晚喝了很多酒,之后藤野不知什么时候带了云英姑娘回来,我猜测你们两人都让他给吃了迷药,我早晨起来就看见你们睡在一起,发生什么事,也只有你知道啦。”
“藤野一雄!”裕真穷凶极恶地叫:“我非宰了你不可!天,曲文鹏这次一定不会放过我了!”
“少爷,先、先穿好衣服。”
“云英,”裕真小心翼翼说:“我、我昨晚喝得太多,我迷迷糊糊,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总之,总之对不起啦。我是不可能对你负什么责任的,你、你明白吗——天啦,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云英默默地穿好衣服,低声说:“你快送我回去吧,我们二爷,现在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
“我,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山本吉尤回到客厅,满面堆笑:“朝哥,我刚才已经仔细问过,实在无人知道云英姑娘的下落。为免引起误会,朝哥还是回去看看吧。”王朝见他皮笑肉不笑,知他找台阶下,抱抱拳,转身就走。
“朝哥,请留步!”
“将军还有什么赐教?”
“朝哥一代英雄,文武全才,跟着曲文鹏这乳臭未干的毛猴,会不会太过委屈?”
“将军错了!我们二爷才是一代英雄文武全才,短短几年能在北京城里呼风唤雨并非机缘巧合。自古英雄出少年,小人能做二爷跟前的奴才,已经胜过封侯拜相荣耀无比。”
“那,令慈也是这么认为吗?”
王朝愣了愣说:“小人幼年丧父,多亏二爷收留,才能儋养老母,家慈对二爷当然也是感恩涕零。”
“那,本将军什么时候接令慈过来将军馆小住数日,朝哥以为如何?令堂是否姓常名环娘?”山本笑说。王朝凉从心底起,看来这个日本人已将他的身世背景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不知朝哥是想做我将军馆的贵宾,还是想令堂做我将军馆的阶下囚?”
“你什么意思?你敢动我娘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
“朝哥息怒!”山本吉尤诡笑:“我是很想与朝哥亲近亲近,所以无话找话开个玩笑而已!本将军对你绝无恶意,只是我那货船……”
“王某言出必行,你那货船你可以随时去领。”
“我是说,我以后的货船经过你的码头?”
“无往不通!”王朝咬牙说。
“爽快!朝哥请!”山本吉尤洋洋得意目送他离去,回头变脸喝道:“藤野,叫裕真下来!”
“父亲!”裕真整整衣冠,站在父亲面前。
“混帐!你看看你,你自己看看,衣冠不整蓬头散发,你几时变得这样沉迷美色不思进取?”山本气愤又痛心地骂:“你呀;你是我儿子吗?你太令我失望了!”
“父亲,”裕真低头小声说:“是你说过孩儿在中国可以烧杀抢夺奸淫掳掠,可以为所欲为,可以……”
“但为父也说你切莫去得罪曲文鹏!你怎么可以明目张胆将他的女人带回家来处处跟为父作对!”
“我也不想啊,”裕真噘嘴辩解:“我苦守了十八年的贞操竟然奉献给了曲文鹏的女人,那不是我喝酒了嘛!都怪藤野一雄啊,我怎么知道他有那么缺德!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你也别怪藤野,他也是想用云英姑娘换回一船鸦片。你玷污了人家女孩,还敢油嘴滑舌!那可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子,虽然身在青楼,可是卖唱不卖身。连曲文鹏都只视为红颜知己敬若上宾,你这叫为父如何替你收拾残局?曲文鹏若是知道实情,还不生吞活剥你!”
“所以这几个月,孩儿是不会单独出门的。那曲文鹏势力太大,孩儿每次出门碰到的是他,得罪的是他,那以后躲着的也只是他了!”
“你不去惹他,他怎么会跟你过不去?”山本吉尤恨铁不成钢的责骂儿子:“上次你捉了叶公权的一对孙儿,故意栽赃嫁祸曲文鹏,如果你不是我山本吉尤的儿子,他会放过你吗?你也不想想清楚再动手!而且,他怕的还不是我们日本帝国,他怕的是他的朝廷,顾忌的是他的老佛爷;才不敢跟我们公然为敌,你反而去招惹你,你嫌命长啊你!”
“怎么啦?我就是故意!”裕真听到父亲啰啰嗦嗦恼羞成怒道:“不是你教我吗?不成朋友便是敌人!我交不到这个上朋友,我就想着一枪给他个干干净净!”
“裕真!”山本苦口婆心的劝戒:“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曲文鹏现在是整个北京商业界的命脉,他若死了,这个北京城就转不动了!”
“什么?”裕真看着父亲一脸郑重惊问。
“他不但是个商业界的奇才,而且也可以说是个军事界的奇才,”山本说:“曲文鹏一出道首先就控制住北京的水陆码头,其他诸国的非法物品要运进来,抑或中国的古董国宝要运出去,都得经过他点头许可。那其他诸国能不对他言听计从百般讨好吗?佛爷也就是靠着这层关系,江山才能坐得如此安稳!所以曲文鹏才能肆无忌惮只手遮天视朝廷律法如无物。要是他能死,不需你我动手,老佛爷早就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各国商人被他赚取一半佣金还嫌他碍事呢,就是那些地痞流氓如叶公权之流,谁不希望他死了清静?谁希望看到这乳臭未干的娃儿称王称霸耀武扬威呢?可是如果你一枪杀了他,整个商业枢纽陷入瘫痪,各国洋人会对我们群起而攻,大清朝廷绝不罢休,到时只怕你没命走出这座北京城了!”
裕真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个曲文鹏这么厉害,他真是吃饱了撑着去惹他!
“他死不得又杀不得,那我得罪他,岂不是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知道怕了吗?”山本冷笑:“不过你想要有出头之日也等不了多久!不管他曲文鹏如何富甲天下权倾天下,可是天下天灾人祸何其多!他们关起门来自相残杀,谁能管得那么多!我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没人怀疑!到时找人替代他的地位替代他的身份,将来由我调教出来的人,一定会效忠天皇,为我们日本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父亲!”裕真不满道:“这只是我们小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您又在说什么两国争战!你们怎么就一直想着要吞并中国呢?其实中国人并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么笨那么没用!前几天我认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那真是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防。中国人啊,你不惹她说不定还能相安无事,惹恼了她还要引火上身呢!要是哪天让我朝见天皇,我一定会劝他三思而后行!”
“混帐!这话只能被我听到!传到天皇陛下耳中,可就赐你一个杀身成仁!”山本将军警告他。
“哪有这么严重?”裕真噘嘴说:“还好我是你儿子,否则早就被你赐个杀身成仁了!”
“胡说!”山本怒道:“即便你不是我儿子,我也绝对不会杀你!”
“那,我究竟是不是你儿子?”裕真笑道:“我这么风流英俊,别说长得不像你,连性格也不太像你哦!”
“放肆!”山本悖然大怒:“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将你赶回日本,永远不得再回中土!”]
“好好的,生什么气嘛?这些年,就是没有看到你亲近女色呀!我可不介意有个后母!”裕真憋住笑,一看父亲真的动怒,连忙说:“好啦,不管你为国还是为我,只要赶快摆平曲文鹏!他现在处处掐制于我;再过二年等他长大,我可就凶多吉少了!”
“你放心儿子!照我的计划,曲文鹏是活不过二年的!”山本将军爱怜的看着他说:“裕真,你是我山本吉尤的儿子,是我们山本家族唯一的传人!你一出生就背负着我们'奇‘书‘网‘整。理'提。供'大和帝国的兴衰荣辱,肩挑着我们大和帝国入主中土的神圣使命!只要我们父子同心协力勇往直前,必定能在中国无往不利无坚不摧!”
裕真并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看到他期待的眼神,还是用力的点点头。
正文 第5章:第五章 义结金兰
裕真在家里躲了几个月,实在闷得慌,心里却非常庆幸曲文鹏没有找上门来,便把那件事渐渐忘了。又和纪川管家整天出门惹事生非,忘乎所以的闹遍整个北京城。
一日两人在街上闲逛,路过一菜市口,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两人也凑过去看看热闹。一看之下真是大吃一惊,小雪鸿被人打得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脸上污七八糟,除了两只眼睛乱转之外,便一动不动的抱紧怀中的一幅画。
裕真心里痛得要命,连忙拔开人群一把抱起她,怒喝道:“是谁?是谁打她给我滚出来!”
“是大爷我!”一个一身横肉的彪形大汉双手抱胸,洋洋不睬道:“你是哪来的混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裕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问:“你,为什么打她?”
“这小鬼不是卖画吗?”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她卖画还看人呢,大爷我出了三个铜钱,她还不肯卖!你看她还咬了我一口!”
“那一定是你强抢豪夺!活该!”裕真冷哼一声。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彪形大汉怒道:“这幅破画只有这小鬼将它当个宝,我只是见她这么紧张,以为是什么值钱货才想拿来看看。可她咬我一口不说,还想趁机拐骗我女儿呢!你说该不该打?”
“她哪是你女儿呀?”雪鸿见有人撑腰,说话又大声起来:“我还听见你要逼她卖身葬父,是把你活葬吗?小妹妹,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你爹?”
一个六七岁的丫头,许是被大汉打怕,吓得缩在一边不敢作声。雪鸿大声问:“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来评个理,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会是这强盗的女儿吗?”
“不是!”旁边看热闹的说话了:“我们也听见你在逼她卖身葬父,这小女孩说你两句,你就抢她的画!”
“而且她这么小,怎么拐带你女儿?”
“就是啊,这小女孩多可怜啊,怎么说打就打呢?她也是看这丫头可怜,说你两句你就抢东西,还动手打人,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啊?”
“住口!”大汉扯开衣扣,露出毛茸茸的胸脯,凶相毕露:“如今这年头,谁还讲什么道理?臭丫头,把画给我!”
裕真放下雪鸿冷笑:“我要不给呢?”
“兄弟,这不关你的事,你少管闲事!”大汉看看骄横的裕真有些心虚,只好对着他身后的雪鸿凶道:“臭丫头,大爷我就是强买强卖,拿来给我!”他嘴里说话,伸手便抢。
雪鸿后退一步,将画递给裕真说:“琴弹知音,画送君子,大哥哥是谦谦君子,这幅画,我送给你!”
“你送给我?”裕真大喜问:“你真的送给我吗?你不是不理我吗?”
雪鸿笑道:“我送给谦谦君子,尚有人情味。被这种流氓地痞强抢豪夺,将来不知流落哪里,只会糟蹋画家的心意!”
“小丫头,你找死!”大汉怒不可遏,一把抓住雪鸿的头发,将她整个提了起来,雪鸿手一甩,画也不知飞落哪里。
“雪鸿!”裕真大吃一惊,想也未想,拨出腰间小刀便朝大汉胸部狠狠刺去。纪川也早有准备,顺手拣根木棒朝他当头击下。彪形大汉甩下雪鸿,哼也未哼一声便倒在血泊之中!
“杀人啦杀人啦!”围观的人群慌作一团向四周散去。
“少爷,他真的死了!咱们快跑!”纪川拉了他就跑。裕真挣脱他,抱起摔得晕头转向的雪鸿塞到他怀里说:“你先送她回家,再叫我父亲去衙门救我!”他话音未落,数十个衙差冲上来围住他,裕真未作反抗,被他们送往衙门。
雪鸿被送回家后才清醒过来,纪川交待两句,便匆匆地赶去衙门。
天慢慢地黑下来,雪鸿焦急地倚门等候,懊悔道:“我怎么要一直骂那大汉呢?惹得他要打我,大哥哥才会那么生气。又不知那个人死了没有,大哥哥还没来,一定是被官爷抓去杀头了!”
“雪鸿,你先进来吧。”白玉琼安慰她:“你那个大哥哥一定会没事的。他也许已经回家去了。”
“一定没有,”雪鸿说:“他们一定知道我很着急。娘,都过一整天了,我想去衙门问问。”
“都这么晚了,衙门也关门了。你一天都没吃饭,来吃一口吧。”
“哎呀,”雪鸿跺脚道:“大哥哥为了我而被杀头,我却没有铜钱替他买张冥纸,他死那么冤,我去看看他还不行吗?”
“喂!”裕真站在门外笑逐颜开:“你怎么平白无故咒我呢?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会缠住你!”
“你回来啦?”雪鸿惊喜地问:“你是人还是鬼?”
“真是吓傻了!鬼怎么有力气拿东西?”纪川将背来的一袋米和一蓝菜递给白玉琼。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救了我家雪鸿,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就别客气了。我们少爷从衙门出来,已经饿得有气无力。”
“那我去煮饭,雪鸿到现在也急得一粒饭没吃。”
“傻丫头,”裕真抱起雪鸿:“糟糕,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摔傻了吧?你没事吧?”
雪鸿眨着红红的眼睛,用力的摇头。
“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别哭!”裕真亲亲她的小脸:“放心吧,我是不会死的,我以后还想要照顾你,怎么能死呢?我只是坐在衙门等我父亲等了一天,不是有意让你着急。别哭了,啊?还有一个呢,纪川?”
“在这里,她还不敢见人呢。”纪川从门外牵进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他的后面偷眼去看雪鸿。雪鸿“咦”的一声从裕真身上滑下来说:“这不是那个被逼着卖身葬父的小丫头吗?她怎么到我家来了?她那个骗子爹呢?”
“她那个骗子爹已经死了,可怜她被卖了好几次才卖给那骗子,每天逼她上街讨钱骗人,现在已经无家可归。我看你那么喜欢她,就叫纪川把她找到给你做个伴吧。”
“好哇,我还想趁那骗子不注意,将她拐回来呢!”
“小姐!”小丫头伶俐之极,纳头便拜:“小姐你菩萨心肠收留我吧,我愿意为奴为婢侍候你跟随你。我还会出去讨钱,会听话,我会做很多事,求求你收留我吧!”
“快起来。”雪鸿忙扶起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花子!”小丫头忙说。
“什么叫花子,多难听!”裕真皱眉,看看她也生得明眸皓齿眉清目秀便说:“小花子?不如就姓花吧!中国有句话叫花能解语,就叫花解语吧!”
“好好听的名字!就叫花解语!”雪鸿雀跃不已。
“多谢少爷小姐赐名!”花解语喜不自胜,跪下再拜。
“可是,我拿什么养活她?”雪鸿为难道:“难不成要每天跟她结伴出去骗钱吗?”
“放心吧,有我呢。”裕真诡笑。
“那怎么可以呢!我们非亲非故的,就不想再麻烦你们了。”白玉琼说:“雪鸿已经长大了,我也很早就想为她买个丫头陪她读书画画。这丫头既然来了,我们就吃点苦,也不会在乎多一张嘴。”
“我一早就想好啦!”裕真开心地说:“雪鸿,我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你是我妹妹多好啊!如果你不反对,我们来插香为盟义结金兰,我照顾你就是正当名份,你也受之无愧。来,过来!”他不由分说拉着雪鸿跪到白玉琼面前磕了三个响头说:“从今天起,我叫您白姨了。我山本裕真今天与白雪鸿结为异姓兄妹。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患难与共……”
“你是日本人?”白玉琼讶然问。
“是啊。”裕真笑说:“我虽是日本人,可我从小就生长在中国,接触的是中国文化,接受的是中国教育,算是半个中国人!我希望中日友好,和平万岁!”
“都不知谁教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纪川皱眉:“还义结金兰呢,听书听得多了吧?少爷,我们日本和中国不同,万一这事让将军知道……”
“跪下!”裕真站起来踢他一脚:“从今天起,雪鸿就是你的主子,磕头!”
管家无奈,只好跪下来:“纪川给二姑娘磕头!”
“快起来!”雪鸿扶起他,也给裕真磕了个响头,裕真喜滋滋地抱起她,用力地亲她粉红的小脸。
白玉琼远远地望着,担忧地摇头。
纪川更加忧心,若是让将军知道自己让少爷在外与中国人结拜异姓兄妹,难免又要挨顿臭骂。章云英那件事情还未了结,曲文鹏随时都会找上门来,他也不怕连累人家。
难道章云英真的不会将那件事情告诉曲文鹏吗?
凝香阁里一连数日死气沉沉。
“二爷,”连姚信也感到不妥,以前凝香阁除了欢声笑语便是悠扬悦耳的琴声,云英姑娘沉默寡言闷闷不乐,让大家都觉得不是滋味。“你有没有注意云英姑娘最近魂不守舍,或者,她是否生病了?”
“生病?”曲文鹏忙到傍晚回来,脱下外衣扔给他。进房看见云英果然神情郁闷愁眉不展地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珍珠琥珀两个丫头站在旁边束手无策。看他进来,两人忙退下去。
“英姐,怎么啦?信哥说你病了?”
“没有。”云英翻身侧卧里边。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曲文鹏陪着笑脸:“你看我给你带了盒胭脂回来,是威廉送的,说你一定喜欢。好香啊,我帮你擦擦看。”
“爷,”云英病恹恹地挥手打掉胭脂盒:“我好累,你也回自己床上休息去,别来烦我!”
“我看你是睡得好累。”曲文鹏为博美人一笑,百般迁就:“英姐,起来吧,我带你去听戏,还是和你去逛夜市?”
“听什么戏?我就是个唱戏的!而且夜市也没这么早,我很累,要睡觉了。”
“英姐,你陪我说说话嘛。是不是鹏儿哪里惹你生气了?”曲文鹏强迫着扶她起身说:“你看天气这么热,怎么还穿几件夹衣?来,脱了这件,乖!”
“八月天气都转凉了,哪里还热?爷你别闹了!”云英接过衣裳,顺手又盖在腹间。曲文鹏疑惑的看着她,伸手探向她的小腹。云英一阵颤抖,垂头不敢看他。
曲文鹏触电般的缩回手,惊问:“你、你、你是不是……”
云英轻轻地抽泣起来。
“真是?”曲文鹏惊跳起来:“是谁?我怎么会不知道?”云英泪水成串,低头不语。曲文鹏怒视着她,跺跺脚火了:“你不会这么傻吧?被人弄大肚子,找不到主儿?”
“二爷,你小声一点!”云英跪下来,抓往他的衣角泪眼朦胧的凄声道:“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你帮我打掉它好不好?你帮我弄掉它!我好怕!它长在我的身体里,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它弄下来!我真的好害怕!”
“告诉我是谁!”曲文鹏铁青着脸:“谁敢碰你?告诉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了,是我不要脸!你打死我呀!你这样大声一定要闹得世人皆知吗!罢了,你让我一死百了!”云英“嚯”地站起来跳下床,猛地朝桌子角撞过去。
“英姐!”曲文鹏一把抱住她,心痛的妥协了。“好,好,我不问了,找不到主儿,孩子算我的!告诉我,它,有多久了?”
“已经四个月了!”云英哭得楚楚可怜:“我不敢说,怕你会嫌弃我,怕别人会嘲笑你,我好怕!”
“不要怕,什么事都有我呢,我会为你作主。它有四个月,即是三四月份的事了。那时候我在忙什么呢?”曲文鹏转着眼睛,忽然拍桌怒道:“是裕真!是那个小日本山本裕真!”
云英更大声的哭起来。
“但那天回来,你又说没事!我逼你发誓你还是说没事!我怎么就这么傻呢,出去一整晚,怎么可能没有事情发生?我真是混蛋!”曲文鹏气得火冒三丈,扭头便往外冲。
“二爷,别去!”云英眼泪汪汪:“这只是藤野一雄的计划,你想逼得你对裕真起杀念,他和山本将军都想找到机会除掉你。他们只是利用裕真作饵,山本裕真也是被害的!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正中他们的诡计吗?”
“所以,你一直不敢告诉我?”曲文鹏回头望着她:“你一个女儿家,宁愿吃这种亏,只是为了我的安危?只是为我着想吗?”
“你别去,好吗?”云英哀求。
“我不去。英姐,是鹏儿错怪你了!”曲文鹏牵着她坐回床上,咬牙切齿说:“想不到裕真这么无耻!这个山本吉尤,十八年前就欠十七姨一身血债。我迟早都会让他们父子死无葬身之地!只是明目张胆做掉他,老佛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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