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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龟把二万放到它面前的石案上。
紫光绿电蛇伸长了脖子,转动着三角头,唿闪着红灯一样的独冠血目,左右打量二万,还伸出毒信在壳缝上舔了两舔,暴涨怒喝道:“笃!老龟王八蛋,你好大胆,竟然拿个海蚌来哄骗本官!”
“没,没骗你,它真不是蚌壳,真是故事宝盒,只不过做成了蚌壳的造型而已。”
“哪,它怎么讲故事?”
“你看,它左边这个眼睛样儿的小疙瘩即是‘开按钮’,按一下,就开始讲故事了。你那么聪明,是不是,不用说你就知道,是不是,右边这,肯定是‘关按钮’了,不想听,一按,就停哪。”
紫光蛇伸脖子就要来摁开关,老龟忙抬右前足挡住了,说:“慢着,想听故事,得答应我个请求!”
“嘘,你咋这么啰恋呢!什么要求?快说!”
“你得帮我救活一个人。”
“我又不是造物主,哪儿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但是有一样,只要你这盒子讲的故事精彩,能打动我,哪怕片刻感动,我将尽力而为!”
“保准打动你,感动得你流一串子泪。”
“我最心刚性硬了,从没流过泪,还真向往流泪的滋味呢!如果它真能让我流泪,漫说一串子哪,就一滴,仅仅一滴,我就不是你的官儿了,从此以后,我是你的兵,愿听你驱驰!”
“好好好,可千万别误解哪,我真不是来和你争官的,只是来求你救人。好,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听故事吧,听完了你好救人。开吧,先摁左键,再在两个键之间随便摁一下,就是选故事!”
紫光绿电蛇就收回它那闪烁弹跳、游移不定的毒信,闭住嘴,用三角头一点“故事宝盒”的左“按钮”,再在两键之间随便摁了一下,二万就开始讲故事了。
他说的是:
一天,在一个光天化日之下的繁华街区里,一个银号的全家老小被劫匪灭门。衙门捕头得到讯息,迅速带领捕快们赶往出事地点。还行,来得够快,在离银号不远的大街上,把一名江洋大盗包围。
大盗眼看着,自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情急之下,他突然一个纵跃,在街上揪住了一个人挡在面前,作为人质。他左胳膊箍住那人的脖子,右手上握一把雪亮亮的利刃,刀尖就点在那人太阳穴上,大嚷着命令捕快们让路,不然就杀死人质。
捕头只得点手示意手下人闪开,看着凶犯卡着人质的脖子慢慢后退。
捕快们也不死心,都各执兵刃,不即不离地跟着他,一直僵持到郊外。眼看再退一丈远的距离,就要进入无边无际的芦苇荡了。凶犯一旦进入这天然的屏障之中,从此就又要逍遥法外,那样的话,不知道又将有多少人死于他手。要知道,这个江洋大盗可是全国通缉了二十年、作案不下一百起、手下人命千条。再有一会儿,他就要从捕快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捕头人等都在扼腕叹息。
眼看着,再有七步远,他就要消失在芦苇荡了。不料想,就在这最后几步,人质却突然大叫起来。大盗反转刀头,用刀柄猛砸人质头,砸得鲜血崩溅,但人质还是惨叫不已,并且直想往地上委顿。
直到这时,凶人才注意到,自已刚才胡乱从人群中劫持的这个人,竟是一名孕妇。她被这么半天的挟持和惊吓,从心理到**都彻底失禁了,以致在这一刻要生产。鲜血已冲湿了她的衣服,惨叫声犹如杀猪。因为这是动物的属性——不管高级的低级的,在生理受到撕裂时都会发出本能的呻吟,岂能受大脑的控制。
凶犯知道,要让她停止干扰心神和意志的这种叫声,除非把她杀死,而一旦把她弄成个死人,自己就没有要挟捕快们的砝码了。他的内心在做着激烈而复杂的斗争。
一边是被捕杀头,一边是一条即将出生的生命。凶犯犹豫着,选择一个,便意味着放弃另一个,而每一个选择都是无比艰难的。
追逐而来的孕妇的亲朋四邻,包括捕快们在内,都注视着凶犯的一举一动,因为他目前的选择是一场良心、道德与金钱、罪恶的较量。
在凝冰结块般的空气中,结果,凶犯软软地抛掉了利刃,举起了手,任由捕快们一拥而上,被按倒;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围观的人群一阵狂喜。
可是,在那边,那孕妇已不能自持,痛苦的惨叫声令在场的所有男士们掉泪。亲朋们抬起她,要朝城镇中心去找大夫。
已被捆绑的凶犯大喊道:“不要去别处找,我就是大夫!”
亲朋和捕快们都迟疑着,凶犯急切地说道“她绝对坚持不到城里,马上就要崩血暴亡,小生命也有危险。请相信我这个死刑犯最后的善言吧!”
捕头和孕妇的男人迅速交换了意见,决定相信他,就命捕快们给他松绑。
被松了绑的凶犯说:“为了让尽量少的男人看到孕妇的私处,我得和她单独找个地方去进行手术;也为了避风,必须到芦苇荡里边去,找个沙窝才最好!”说完,凶犯就抱起了孕妇,飞也似地跑进了芦苇荡。
一群官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景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茫茫荒滩了。
这是一场以人之善良去相信魔鬼的等待。人们都屏住了呼吸在守望,谁都不敢说话,因为谁也说不准结果会怎样,是高尚?是欺骗?真是实在难说。
总之,就目前这一情况,不是谁炫耀预见能力的时候,因为等真的结果一出来,谁的任何一句冒冒然的话,都可能伤天害理,都可能小了自己的架儿,甚至毁了一世英名。或“相信”,或“怀疑”,二字说出来非常简单,却应对着“高尚”和“渺小”,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天壤之别的结果,只因说了两个字的一句话,就把人的全部水平都搭上了,冒这个险,谁都不情愿,所以人们都三缄其口,静静等候。
第七十八章
给黑心一次高尚的洗礼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工夫,芦苇荡中传出清脆而洪亮的婴儿涕哭声,犹如第一声春雷让人们冼耳恭听而又惊喜万分。人们相互擂拳击掌,欢呼雀跃。而后,人们看见那新当上妈妈的女人以左臂抱着婴儿,右臂则挽着凶犯的胳膊,相携着走出了芦苇荡。
原来呀,凶犯抱起孕妇飞也似地跑入芦苇荡,把她平放在软绵绵的沙窝上,在扒她下衣之前,“刷刷”两声,挥起了他那雪亮亮的利刃,果敢地扎瞎自已的双眼,凭着他娴熟的手法,摸索着接生,顺利完毕。
凶犯双手沾满了鲜血,但不是罪恶的鲜血,而是一条崭新生命的鲜血。他主动伸臂低头,束手就擒了。
人们看着他那被鲜血模糊了的脸,竟不觉得丑陋,而是高尚和伟大。
被捆绑结实的凶犯说;“感谢在场的所有人,是你们给了我最后一次尽我大夫职责的机会。可以说,这个小家伙是第一个从我魔掌下全生的人,他挤着要在这一刻出生的勇敢精神征服了我,尽管我要为此失去生命,但我相信,我死后的灵魂将在他身上重生。我可谓罪大恶极,万死不足以赎其咎,早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再生之路。今天,这条幼小的生命,不是因为他的强大和有力量制服了我,而仅仅是他要求生存权利的渴望征服了我。与其说是我救了他,不如说是他救了我,让我在罪恶的迷途上抓住了一次自新的机会。我人头落地之时,将不后悔,因为我聪明地把握了这条小生命给我的最后一次伟大起来的机会,而不是错过,我觉得我选择的值得。你们隔皮不知心腹事,就在刚才,我的内心做着多么飞快而痛苦的斗争啊。最后我决定,就是要在这里诞生一条生命,同时也就诞生一种精神: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忙着打杀名利的人们,顾得回一下头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时间也太短了,眨眼间即失之交臂,要适时地把握住。我在此奉劝普天下的所有恶人,要以高度的警觉抓住上苍伸来救赎我们的妙手,给黑心一次高尚的洗礼,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说得太好了”,人们为他能这样大沏大悟而疯狂鼓掌。
那捕头是义重青山的秦琼秦叔宝,他的“孝母比专诸,交友赛孟尝”是全天下出了名的,当然对这位凶犯的光辉表现不会默然作壁上观的,在把他投入死牢以后,经常馈赠衣食关照,倍加优待礼遇,大有英雄惜英雄之意。
若干年后,秦琼等好汉帮李世民打下了江山,以莫大的功劳求得唐太宗批准,大赦了那位江洋大盗的死刑。
“故事宝盒”还要继续讲下去,一旁却哭坏了一个人,那是紫光绿电蛇。他呜噎着说;“我在娘胎的时候,怎么就没遇着一个这样的好人啦?我生命权被剥香蕉一样剥夺了,谁尊重我生存的权利啦?我简直太可怜了!就根本不知道活人是啥感觉?”他一边哭,一边用小红球独眼凝视着“故事宝盒”,就结出了一根冰柱,一下抵在二万的右眼上。二万只得按游规则行事,“甭”地“关”住了。
老龟薛月说:“你怎么不知道活人的感觉,现在不是感觉到了吗,那就是良心发现,放下恶,从事善,如果这样,即使是动物,也让人类对之肃然起敬了啊!”
听完故事,七寸紫光绿电蛇甩甩头,把独眼上的眼泪甩飞,说:“好,故事讲得实在太感人了,我落泪了,所以,我信守前言,愿意帮你救人。要救的人是谁?在哪儿?”
老龟薛月伸长脖子,把玉瓶从褶皱中展露出来。
玉瓶轻轻滚落在桌案上。她像无骨无魄一样软绵,安详地平躺着,像睡熟了一般。
紫光蛇定睛一看,惊问道:“这不是我看中的媳妇吗!我的天,我的妈,我妈妈妈妈的天哪,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
“墨鱼夜叉!”老龟薛月答道。
“她现在在哪儿?看我不去活剥了它的皮!”
“被美人鱼的几个朋友弄死哪。”
“死有余辜!这样死还轻待它了。”
“是轻待它了!”
“她怎么把我媳妇变成这个样子的?”
“墨鱼夜叉要划她的脸,快挨着皮儿时,她‘妈呀’惨叫了一声,就吓死过去了!”
“那是,她的脸蛋实在太漂亮了,是专门为我留的,至关重要之极,当然是要吓死的,我当时要是在跟前看着,也会被吓死!不过,我真在跟前,倒会出手救她的。”
“那是,那是!”
“现在要救她,我怎么出力啊?”
“得求两条蛇。”
“哪两条?”
“其中一条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
“对!”
“我怎么来救她?”
“用你身上的极珠,烧些粉沫给她服用!”
“那有何难,现在就办!”
“不行。光你这一颗还不行,必须还得搞到另一颗。”
“哪一颗?”
“黑血墨液毒蛇的那一颗。让你们这两颗往一起相碰爆炸,取少许灰烬服用,即可救活她哪!”
紫光蛇毫不犹豫地说:“走,我们找它去!”
“怎么去呀?”老龟问。
“你来看!”只见小蛇伸伸脖子,甩甩尾巴,斗然变成一了条紫绿二色交替闪烁的巨龙。他让老龟骑上去,这就出发。
老龟薛月按老办法把二万和玉瓶仍纳于脖根里,骑上了龙背。
紫光巨龙目盯海底多时,竟然身下结出一根足够粗的冰柱来,并且迅速长高,很快超出了万仞岸堤的高度,已然离开了死海。
巨龙载着老龟他们,摇头摆尾、腾云驾雾着就朝王宫飞去。
从高空俯瞰,宫墙峨楼已然在望,骨架兵和黑毛仔队的影像已经清晰可辩了。紫光绿电蛇对老龟讲:“准备战斗!”话音刚落,就见从后宫殿宇内蹿出一道红光,“刷——”地向他们射来。
于此同时,紫光巨龙的口中也喷出一道红光,与那光在中途相碰,发出“咔嚓”一声……
第七十九章
杜绝美女王的感情全部给浪费了
后宫殿宇内蹿出一道红光,“刷——”地向他们射来。
于此同时,紫光巨龙的口中也喷出一道红光,与那光在中途相碰,发出“咔嚓”一声,如炸雷炸响了一般。以那声音响处为中心,反弹回一圈一圈的红波,顿时震得树倒墙摧。正在空中飞行的巨龙和老龟也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波,“日”地一声被掀下云头,纷纷跌落尘埃。
赖得老龟皮糙甲坚,落在地上像车轱辘一样骨碌了十几丈远,撞在宫墙废墟上才停下。
紫光巨龙也皮厚肉韧,摔晕了一会儿,蠕动伸蜷一番后又恢复了过来。它爬行到老龟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老龟掸掸白胡子上的灰尘,捻动着几根回答:“估计是两颗极珠的斥力把我们掀下来的。”
“有如此强的斥力,我们如何靠近那妖蛇啊?”
“让我想想”,老龟捻动胡须,捻着捻着,“甭”地扯掉了几根,恍然大悟道:“有了!”
二万在她脖中搭话道:“有孩子呐!”
“哪里。我有主意呐!”
紫光蛇急问:“是谁在说话?“
“故事宝盒啊!”
“他怎么能和人应答?”
“它是智能的。”
“好,快说你有啥主意哪?”
老龟不紧不慢地回答:“我呀,刚才捻掉了几根胡子,没白掉。我刚才从胡丝振动的幅度上,推测出了那颗极珠的斥力规律,我便想到,紫光朋友,我们再飞的时候,你就听我的。我骑在你脖子上,左手扯胡子观察振幅,右手揪住你的冠子,控制你拐弯儿的角度。那珠子不是不停地转圈吗,我们就跟定它的转圈速度,在空中也转着圈儿飞,盘旋前进,这样就能始终使吸力的一极相对,斥力的一极不见面,然后我们就攻进去了!”
二万在皱皮内发出闷声道:“真有你的!”
紫光巨龙于是就听薛月老龟的话,让她重新骑上去,再次飞起来。
老龟就左前足拉胡子辨振幅,右前足揪扯蛇冠控制方向。
就这样,由着两颗极珠的吸力,这一支队伍向王宫后殿飞去。
再说说女王杜绝美吧。
向晚时分,杜女王坐在龙书案前,无心料理繁杂的事务,随着又一个凄凉夜晚的来临,她心上竟油然丛生出许多莫名的寂寞,烦躁的情绪竟然潜滋暗长起来。
杜女王越来越难以消搁;越来越难以料理那一群毛毛虫儿似的东西,爬得心痒难搔。
就在这种荒芜般的情怀下,她不由己地取下王冠,掂来倒去把玩了良久。王冠中心的极珠一明一灭地放射着红光,那“可怜”的黑血墨液毒蛇仍旧怀抱着珠子,辛勤地转着圈儿。它总是想够着自已的尾巴,却差那么一丝一毫,就是够不着,便不辞辛劳地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转。这就是绝美女王精心设计打造的永动环;在别人眼里,看那尾巴仍旧是尾巴,然而,从黑血墨液毒蛇的眼睛里发出的目光,再投在他的尾巴上,那就不是尾巴了,而是他的初恋情人的脸蛋,尾尖儿是她拱翘起待吻状的红唇,他为了能和她完成初吻,就这样追逐永动了两千多年。
绝美女王这会儿倒闲情逸致了起来,对着黑血蛇吹了一口香气,即象对他说又象自言自语道;“我就是看中了你这一点,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宁死不挪半步。我遍观所有的外星历史,首数你最忠于我们女人呐。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难道比得过我的美丽?让我来代替她一下,绝对让你马上亲上!”
只见绝美女王一扭腰,“呀”的一声,若大一个模特身材,已然消失。黑血墨液毒蛇尾巴上的女人面孔顿然变作了女王的脸了。
那蛇还很“挑食”,一见之下,当时就伸直了身子,对那“尾巴”不感兴趣了。于是,极珠有史以来第一次停止了转动。绝美女王脸泛红晕,虚闲毛眸,尽量地拱出鲜花一样的朱唇,已然陶醉般地躺在蛇尾上,欲要送****古一吻。
绝美女王学着那女人的样儿,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闭锁眼睑,敛眉拱唇,屏住呼吸,晕红着脸,奉上一颗“怦怦”跳的心,等了老半天,不见有肉质柔感的东西落下。她睁眼一看,黑血墨液毒蛇第一次不干活了,倦怠地伏在王冠上,眼光木木而散乱地盯着面前,想些不知什么的。
绝美女王在待吻状中倾注的感情很多,很浓烈,但是,可恶的曲曲小蛇,竟然不卖她的账,把她的一腔如开花般绽放的感情全部给浪费了。
女王被撂在尾梢上,好不伤心。
伤心归伤心,但孤凄的情绪已经泛滥,满腹的女强人特有的苦楚需要一个人来平复。她不信自己的魅力征服不了这个痴情绝种。
绝美女王对黑血小蛇的小脑袋轻弹兰花指,再对着他的毒口吹了三口香气,然后再看,小蛇油然变大起来,不一会儿变作了一位古妆男子,相貌举止倒很一般,可以说是一副丑陋和呆傻的样儿。尽管如此,他有一颗千古独绝的痴心,女王相信:他很丑,但他很温柔。
该男像做了一个千百年长的梦,呆傻地站在大殿上,看着周遭金碧辉煌的王气,恍若置身天宫,不禁有点儿晕,眼前一黑,将要栽倒。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面前的龙书案,刚触之下,猛然听到一声厉喝:“笃,大胆刺客,竟敢只身闯入三尺禁地,金甲武士,还不将他拿下!”
话音刚落,已从两厢冲过来两排金盔银铠的骷髅武士,将他拦腰锁臂扭铐了起来。
直到这时,他在这通视觉和心理的严酷刺激下,才清醒了一点儿,抬眼观看,见龙书案后端坐着一位虬髯王者,正是他发出的命令,并且命令还在继续。王者冷峻地命令道:“押往刑部,先揍一百杀威棒,然后投入死囚牢,明日正当午时施以绞刑!”
丑男被押解到刑部大理司,戴乌纱帽儿的骷髅大理司正卿扔下令牌,两帮穿皂衣的骷髅衙役“唿啦操”冲上来,不由分说将他……
第八十章
戏水“仙”翁
戴乌纱帽儿的骷髅大理司正卿扔下令牌,两帮穿皂衣的骷髅衙役“唿啦操”冲上来,不由分说把丑男摁倒,对他好一顿臭揍,打得他的脊梁、屁股都皮开肉绽了,几度昏厥过去。
丑男在身心俱痛中送走了一个漆黑漫长的夜晚,迎来了人生的最后一顿饭。骷髅狱卒歙张着干骨头大嘴,像是出于善意和好心,尽管它像是笑着对他说,但也觉得蛮恐怖吓人的。它说:“为了帮你减少一点儿痛苦,我在你的饭里加了一半‘晕胆大’药,加油吃吧,死的时候不知道啥叫痛苦。赶紧吃,吃了晕一会儿,马上就要来提你上路哪!”
很快,一队骷髅执刑队前来狱中提人,将他押着游街,转到老晌午,才到绞刑架前。
缘着木梯,由两名穿着烂银铠甲的骷髅校尉将他送上高台,再将脖子套进吊环。
当追魂炮响过三声之后,丑男脚下的翻板一转,他就从高台上掉了下去,脖子上的绳索突紧,眼珠暴突,舌头挤出,手舞足蹬着挣扎起来……
正在丑男蹬腿翻眼的紧要关头,执刑兵的光骨茬子手突然被火焰烧成了灰儿,它所扯的绳头才被松开,丑男才得以从高空跌落地面,但已然昏死过去。
原来,正在命悬一线之际,有一位女侠杀进法场,不知在哪里夺得的一把光束枪,击杀了无数金盔骷髅兵丁,又集中火力毁掉执刑兵的手腕,抢起人犯就往人群中避匿。
法场中心发生连环爆炸,烈焰热浪滚滚袭人,看热闹的受不了这个,人山人海般的,像退潮了一样,“哗”地四散奔逃。城中爆炸声此起彼伏,正不知何处是个安全处儿,所以大批人流纷纷向城外涌去。就在这样的混乱局面中,那侠女挟着丑男混在人群中逃之夭夭了。
在一座石桥之上,那丑男缓缓醒来,低头见洪水已退,原本是抱着桥柱在此等候薛月的,现在却枕在软绵绵的烫物上,于是翻眼往上一看,见薛月正抱着他上下打量呢。
见丑男醒来,薛月说:“尾生,你可把我吓死了。我父母把我关在家中,天意安排我们情缘未了,派了一颗陨星砸开窗户,放我逃了出来。我站在城门洞里焦急地望着这一片汪洋,多么希望你能灵活一点儿,先躲躲才好,保命是关键。水刚小了一点儿,我就疯了一般跑过来,边跑我就边想,多么希望看不见你为好,谁曾想你竟这么傻,死抱着这根石柱子不丢,寸步没离,这真让我好感动。我又见你僵抱如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你的手指头掰开,勉强把你背到密林深处躲藏,感知你通体冰凉,没有一缕游丝气儿,但我坚信我们的故事没有完,我就这样搂着你,在这荒山野岭里呆了三天三夜,老天爷睁眼,总算把你暖活过来哪!”
“是的,真是天眷顾我们。但毕竟让你受惊了,是我不好。”
“别说这些客气话,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哪。”
“是。噢——,我们还是快逃吧,以免你父母报了官,公人追来反为不美。”
“是,我们快走!”
两个人相扶相搀着骨碌起身子,站了起来。尾生接过薛月的包裹,斜搭在后背上,薛月从前头将两绺布头掏到他胸前,挽了个结结实实的扣儿,然后手牵手地钻出密林,向尾生的老家曲阜逃去。
二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经过了古道王陵,穿过了山莽怪洞,躲过了豺狼虎豹,走过了街市集镇,受过了白眼唾星,好不容易这一日来到了黄河渡口。尾生对薛月讲:“只要我们寻觅到船只,就能顺流直下,不出旬日,故乡就在望了。”
然而,他们凄苦地并立在河滩之上,怅望滚滚黄流,无以为渡。焦急地在南岸徬徨终日,突然看见一只白色的大鸟从远处悬崖之上飞向河中,旋即稳落于河中的“中流砥柱”之上。
二人离老远仔细观看那大鸟,揉了多遍眼睛才看清,原来那“大鸟”不是鸟,而是一位老人。回望远崖边峭,立有草房一间。估计这位老人在那上边结庐而居,现在从崖上缘绳索滑至河中,抡臂撒网捕鱼来着。
砥柱之下,旁边左右,时而有金煌煌的鲤鱼跃过,一条条大赛门板,一个比一个飞得高,跳得远,都想跃过龙门而化龙成仙呢!
只见那老翁握定鱼网,挑选最大个的鲤鱼投网,没有空抛几下,已然有条大鱼自投罗网而来。那大鱼掀起层迭巨浪,击起如瀑水花,直扑老人而来,想生吞了这把老骨头。
说时迟,那时快,老人迎头给它布下巨网,轻灵灵一转身,让过鱼头,闪到尾后,收纲勒目,大鱼已跌落在砥柱平台之上,被大网罩定,仍在不服气地腾跃挣扎。
那鱼太大,力大无穷,凭老人之力,看来扯它不住。
老人也不拘死了它,仍它跃起,飞下高台,复又回到激流之中。老人也被带下了滚滚黄涛。眨眼间,鱼已从砥柱背面游出,没头没脑地裹在丝网之中,似是非常不习惯,摇头甩尾得更厉害了。它疾速游来,翻江倒浪,拼命地想挣脱束缚。
再看大鱼身后,紧跟着一只小船,船头站着那老人。他须发横飞,以零丁之躯劈波斩浪,不仅没有一丝怯意,反而哈哈作笑,还一个劲地仰天长啸:“痛快呀,痛快——爽极啊,爽极!”
啸鸣多时,老人似乎逸兴未尽,开始唱歌抒怀起来。只听他唱道: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1
1因为忒喜欢这首歌,更因为这首歌吗,特适合用在此情此景之下的这位如仙似魔的老人来唱,所以吗,就灵光一闪、热潮一动,就把它提过来引用一下喽。如果沾大神的光吗,觉得不想让沾,请不矜咳止一声,即行便宜行事之。
第八十一章
积攒阴亏血诱捕雪狼
当鲤鱼拖着小船飞驰过来时,尾生和薛月才看清楚,那老翁年岁可不小了,估计没有二百也差不多了,他浑身上下不着一丝俗物,胡须、眉毛堆雪胸前,下及脚面,浓密白发层层叠叠,足有三丈长,似白云飘洒身后,仅以一条藤枝系于腰间,将须发围拢腰际,权作衣服蔽体御寒。看罢多时,才知老翁绝非俗世中人,整个造型让人感觉到,他不是仙也已修近仙类了。
“喂——,老仙翁,能否载我们一程哪?”尾生朝那老人呼喊。
那老翁收纲拢目,控鱼调缰向他们这边驶来,等靠拢岸边,将网纲交于左手,以右手拢眉捋须打量他二人,然后才问:“尊客欲往哪个方向去啊?”
尾生向船边紧走两步,叩首施礼毕,回道:“晚生欲往东方而去!”
“太好了!正好一路。 老汉我也要往东方去,看我幺妹近来如何了。二位请上吧!”
尾生拉着薛月的手,上到小船之上,都坐稳之后,老翁稳健地伫立船头,放纲松目,那金黄黄的大鲤鱼就摇尾奋鳍,翻波扫浪,顺流飞梭而下。
只见那老者须发随风飘舞,水雾浪花砸溅满身,赤脚立于湿滑的船舷之上,稳如泰山,逸若仙佬。
划过半日水程,轻舟已过千里江山,河道拐向北地,气温骤寒,河面结凌封航,大鱼低头潜向深水,想往冰下穿行。
那它受得了,人可受不了。老翁急提上纲,鱼头不得不翘起,但由于它游速太快,已然冲入冰凌之中,卡住了进退两难。
在两难之间,大鱼开始烦躁起来,摇头甩尾,越来越有力,看来要发疯。
老翁急牵二位乘客弃舟登冰,踏着冰面跑上了岸堤。再回首看那大鱼,已被冰凌割破了肚腹,疼痛地疯狂翻腾,震炸了整河的冰面,刀片一样的冰块满天纷飞,最后暴毙之时,它那几个最后的折腾,竟将那小船甩飞到天上,落下恰又倒扣到它头上,二者一起沉进了冰冷的河中,不再起来了。
三人在荒原上顶风冒雪前行,脚下踩出优美的“咯吱咯吱”声,就当好玩的在这冰天雪地里赶路。但是,走了一程就不行了,老翁嫌他俩走得太慢,产生的热汗不够抵消鹅毛大雪所带来的严寒。他说:“只管你们穿的衣裳厚,我这可是一身老杂毛裹体,必须跑快了才暖和。来,我提着你们飞跑吧!”他话音甫定,已一手抓住了一位,提在左右两侧,开始在雪原上滑雪玩耍来着。
他就这样,提着两个人随风平飞,像两只展开的翅膀,在茫茫大地上纵情大笑着滑雪,但是孰不知,危险正迎面降临。
风愈甚,雪愈甚,老翁玩兴也愈浓。他耍花样的不是,专门挑崎岖的路走,冲上一个高坡,然后长笑着俯翔降落而下,当脚刚踏入雪窝之时,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哇——啊,疼死我也!”
他一疼就撒手,三人一起在山坡上急速打滚,一直骨碌到平地才停下。由于厚雪如被,松软如绵,尾生和薛月都还没事儿,相继骨碌身子爬起来了。再看那如仙界异人的老翁却不行了,疼痛地抱着右脚地雪窝中打滚,只大叫了一声“幺妹害我”之后,就疼死过去了。
尾生、薛月迷惑不解地凑近观看,蹲到他身旁才算看清,老翁的右脚被什么利器削去了大半拉,咋能不疼,所以导致他痛失人事。
二人赶忙撕了行李布料帮他包扎残脚,然后由尾生背起他,不辨方向地急奔,想尽快找到大夫把他救醒。想辨方向也辨不了,因为玉龙争斗正酣,鳞片纷飞迷宇宙。
夜色惭起,雪原无边,尾生背着老翁正行之际,脚下被一样什么物事绊了一下,“苦球”摔倒,老人也被撂出去老远,当滚落雪地的一瞬,又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屁股好象坐在了针上一般,一弹跃起,但由于右脚已木然,才一拄地,复又“哇”了一嗓子,“窿嗵”倒下,坐地上就又叫道:“幺妹害我,幺妹害我呀!”
尾生从地上爬起来,找到绊他的物体跟前,哈腰仔细一瞅,原来是一只雪狼。
狼已僵死在雪地上,它面前的雪地上有淋漓的血迹。
老翁开口说话了。他说:“你们一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尾生薛月偎在他身边,齐声回答:“是的。”
“是这样的。我这两次都是被我幺妹布下的尖刀阵扎伤的呀!就是我们要去投宿的幺妹。遇到尖刀阵,说明我幺妹她,她这几天又处在阴亏期啊,我去也是白去喽。每逢亏损期间,她就要捕狼饨肉以补身子。由于狼是嗜血不顾命的动物,她就利用它们的这一弱点,来捕获它们。幺妹打制了许多锋利无比的小刀,把每次亏漏的血积攒起来,专门用来浸喂刀尖儿,然后把这些饱含奇味的小刀放在寒冷的户外冻三天三夜,其间间隔性地浇水六次,最后结成一根根粗冰棍儿,当然,哪头是刀尖儿,哪头是刀把儿,她是做了清清楚楚的记号哪。最后,她就把这些冰刀运到野外,在地上挖一个坑儿,将刀把埋在土里,让刀尖朝上。在这漫漫雪原上,她撒星星一样埋了无数把刀。这样一来,她要做的工作已经完成,只等雪狼上当了。嗜血如命的雪狼鼻子格外灵敏,很快就嗅到了异味儿,不远百里就能跋山涉水而来,嗅到埋有刀的地方,它以为雪下盖有腐尸之类的东西,就扒开积雪,找到了那刀尖冲上的冰棍儿。它终于发现了味源,就伸舌头**冰棍,当舔到刀尖时,舌头也已被冻木,但也终于尝到了血味儿,就更加满足地舔吸,舌头卷动得就越来越带劲儿,就很容易被锋利的刀尖儿割破,但舌头早已冻木,浑不知觉疼痛,它的血就哗哗地往刀子上流淌,越流越多,它喝得就越来越痛快淋漓,愚不知喝的是自己的血。就这样,它直到血流太多,支撑不住了,就瘫软昏死在刀旁,只等作我幺妹的补品呐。她自会在第二天天亮来拣僵狼了。”
第八十二章
敢不敢进“废园”睡一晚
薛月问:“你幺妹既然把刀布到这里,说明这儿离她家也不会太远了吧?”
“噢,我来看看”,老翁手搭凉棚往四野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说:“是不远了。这边是云丝河,身后是静屏山,缘河再往前走约莫三里,翻过动屏山,山下有个集镇,我幺妹就住在镇边的坟场旁边。”
“你幺妹是人啊还是鬼,怎么住坟场里呢”,尾生问。
“当然是人啦,是挨着坟场,而不是在坟场里边!”
薛月说:“天都这么黑了,听说那个样子,还要经过一片坟场,我们还是趁早赶到她家吧,可别摸到后半夜从那儿过,吓死人唠!”
“是。我来背老伯,你把这这狼抱上。尽管是幺婶自己布阵干倒的,但我们搭一下手,也算沾点功劳哪,进门奉上,权作见面礼吧”,尾生说。
老翁的幺妹正要做晚饭的时候,他们三人赶到了。
老翁向两位客人介绍说:“我幺妹叫花姑,你们就呼她花婶吧。我叫白胡,你们就喊我胡伯就对了!”
花姑生起了旺火,为三人驱寒。
尾生和薛月细观这花姑,顿然觉得非常奇怪。她也象白胡一样不着丝缕,但由于她身为女人的缘故,没有胡须可以用来遮蔽胸前,只有前额头发和两绺长眉均铺胸前以蔽体,相应稀薄些,所以,隐约可见她肌肤白如凝脂,光滑如少女,双峰耸耸然对峙挺拔,面容圆润有光,柳态娇艳如处子,而眉毛、头发却如白瀑布一样飞流直下,飘散及地,只有这一样说明已是百岁老太太了。
火光跳跃闪烁下,从花姑依稀的裸肉上反射出红光,煞是迷离惑人。
花姑见二人浑身上下打量她,尽管作为老太太,竟然也会脸红,闪忽躲避地耷拉下眼睑,从肩项一直蔓延到耳梢,马上开满了一层桃花。她支吾寒喧了几句,旋即起身,让白胡陪着,说话,她去做饭来着。
花姑在里屋里徬徨了一周,估计没有发现可炊之物,就掂了一把雪亮亮的利刃出来,直接走向雪狼。
再说那雪狼,刚才被薛月温柔的身子抱了一路,这会儿又躺在火堆旁边,暖和了这么半天,当花姑在它身旁蹲下,就在它头顶上开了一刀的时候,它激灵一疼,活了过来,急缩到薛月腿空间,惊恐万状地环视着屋里的四人。
花姑伸过手来,抓住狼耳朵,准备下第二刀,它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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