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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美再想想,也确实没有别的良策了,就催促郑屠道:“那就快去实行吧,要是晚了,他们以为我俩已经在外边搭着铺了,就早上床睡到一起了。 ”
郑屠答:“是,那就去干了!”
“去吧,去吧!”孔雀美无奈地扇扇手。
孔雀美和郑屠在院外怎么咕叨暂时不提,再说说尾生和薛月在屋里的情况。
他二人见姨妈和姨父出去找铺了,就双双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等待,等着等着,薛月就放弃了自己的的凳子,挤到尾生的凳子上来,佯装瞌睡地倒在他怀里,羞也似地闭上了眼睛。松柏枝条被熊熊火焰烧地“啪啪”地响着,飘荡着自然的清香,火苗一起一伏地跳跃着,映得薛月的脸分外红艳。
尾生抱着她烫柔的玉体,盯着她毛茸茸的双眸,看着她那微鼓的红唇,顿然热念一涌,不能自禁地把头伏了下去,先“吧”地吻在她的莹额头上。他渴了漫长时间的焦唇像玉工一样在她泛香的脸颊上“精雕细刻”,转了老大的圈儿才“扫荡”到樱桃嘴上。刚要吸对到一处,也就还差一头发丝儿那么一点儿距离时,突然,白光一闪,他眼前一亮,赶忙刹住了动作,撤远一点儿观看。
尾生开始纳闷起来:自己捧的脸怎么会变呢?不是薛月的脸了,怎么又是杜绝美女王的脸呢?
尾生赶忙缩身逃开,害得女王“窿嗵”一声跌落在凳子上,震得她头好晕。
杜女王被羞了一个大红脸,恨不得滚进火里烧个烟消云散。但她双手蒙着脸想:越是这样的男人我越要追求,就不信征服不了你!她蒙了一会儿脸,慢慢拿开,已是薛月了。
尾生像怕被蛇咬一样怕她,躺在床沿上,不敢过来烤火了。
薛月离开火堆,走向尾生,挨着他坐到床上,歪头向他肩膀上依靠。
尾生像处女珍惜身子一样珍重他的处男之身,忙又逃开,坐回到火堆旁。
薛月在床上死盯了一会儿尾生,又跟了过来,拉了一把凳子挨着他坐下,伸手按在他额头上,说:“我摸摸你头烫不烫,莫不是酒喝多了,神智不清了吧?”
尾生迷茫着双眼打量薛月,说:“可能是吧!我刚才亲你,怎么出现了幻觉,好象看见你变成了别的女人啦!”
“喽,你凑近好好看看,我哪儿变了?就怨你姨父强灌你那么多酒,醉得你看人都是双影,享受双重的幸福。
尾生想想也是,就不再疑惑,重又搂定薛月如初,坐那儿双双呆看火苗,等他姨妈回来,安排今晚怎么睡法。
他们两个正我我地偎依在火堆旁,似睡非睡之是,突然,“哐”的一声,门被撞开,闯进来一个蒙面大汉,手执明晃晃的杀猪刀,大吼一声:“狗男女,快快拿出钱来,饶尔等不死,如果牙崩半个不字,本大王管杀不管埋!”
尾生惊吓之余,第一反应是站起身来,挡在薛月面前。
蒙面大汉似不是专为劫财而来,布洞中的二目滴溜溜乱转,来回都是在薛月身上打量,看来他想劫色。只见他不等尾生掏出元宝免灾,就朝他当胸劈了一刀。只听“呛啷”一声,尾生当即捂胸倒下。
蒙面人一步蹿了上去,伸左手“砰”地擒住薛月的玉腕,拖上就朝门外奔去。
尾生顾不得疼,捂胸跟后强追。他边追边摸索伤口,万幸刀中金元宝,消去了大部分力道,仅伤了表皮。
当他追过村外垛场时,村路上已不见了强人的身影,正要拐入垛堆中寻找,忽然看见雪地上有脚印,就急急忙忙缘足迹追逐,当寻到邻村时,迎面碰着姨妈回来,言说:“我们村里已经没有空铺可搭,只有这个村子李家还有两张闲床,我回去喊你姨父过来睡……”,她还要云云述说,被尾生挥头打断,哭道:“睡什么睡,薛月被强人劫走,我去追了!”说完冲入这个村子。
已近午夜,该村已无闲杂脚印,尾生寻来找去,只发现了一串脚印,这脚印踏雪还很实,想必是强人背负着薛月留下的,于是就沿着这一串向前觅踪,渐渐进入到大山深谷之中。大雪弥撒,觅踪到一个悬崖顶上,踪迹不见了。
尾生站崖上远眺,漫谷雪飘如云,岭如绵盖,茫茫不知其深几许。当他正在进退踌躇之际,忽听雪障里传出“咚咚”的钟声,想必崖下山谷中有道观一座,甚至是观里的采花大“盗”出没劫色,背回去渲淫泄欲的。尾生就在陡崖边上寻找下观的途径,竟在厚雪中踢出了一条铁链,旁有石级被雪覆盖。
尾生担心薛月此时正在被群道凌辱,便把安危置之度外,手攀链条,脚探石阶向下挪动。他下了足有百级台阶,向上看陡如仰望,向下看茫茫不知所底,越看头越晕。
这样一级一级的摸索探寻,走到什么时候了,并且手冻得也受不了,不如来个快的。这样一想,尾生就双手环扣铁链,闭紧眼紧,双脚离阶,迷迷噔噔地坠向深渊,其间工夫足有凉一杯茶的时间,可见崖有多高,也可见出路的奇绝,崖下不异乎世外。
滑坠到最后,尾生的双手被链子上的冰渣子划破,吃痛不过而撒手,便硬生生地跌落到地面,摔得人事不知了。
第九十四章
最直截了当的诱惑
尾生不知道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昏迷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是自己本人起来了呀,还是死后的鬼魂起来了,或者还躺在原地,做梦来着。他晕晕乎乎踉跄着踏雪前行,在峭壁和河流之间发现了一条栈道,陡岸边上立着石柱,柱眼上穿着一条铁链。他就缘着这条铁链亦步亦趋地地前进,最后来到了一座道观。
道观大门残破,侧身可入。尾生叩门几遍、喊问多时,不见有人值守,就从破门板洞里挤了进来,步入了院内。
他驻足在院中,环眼观看,见一周大殿宏伟,柏林间塔群巍峨,但石径的石板缝隙里却发出了比人还高的杂树,挂满冰雪横倒斜卧着,阻住了人前行的道路,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料理了。
尾生缘着院墙内侧转了一圈儿,发现房舍和大殿的门都虚掩着,只有柏林里的塔群旁有一间石屋的门上了锁,锁上没有挂雪,门前的雪也比别房前的薄些,说明有人住。
尾生见铁将军把门,通过尘封的窗子朝屋里瞅瞅,黑骨窿冬的,也看不清个啥子,悄无声息,想必薛月没被关在这里边。他就继续寻找。院子最里边的右角有一片竹林,林中有雕栏石柱圈着一个大池子,一条石桥曲栏通向池心亭。
池心亭上有说话声,尾生初来乍到,就没敢露面儿,隐在假山后窥听。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红色衣裙,头上插着银簪子;还有一个老太婆,穿着黑色棉袍,老态龙钟的,拄着拐杖。
原来是她们俩在池心说话。那妇人说:“小琐琐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了呢?”
老太婆说:“或许是她找到了相好的吧。”
妇人问:“她最近那一次回来没向姥姥诉苦吗?”
老太婆回答:“虽没听她诉什么苦,但也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
妇人又说:“对这个小丫头不能太好了!”
话音未落,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没怎么注意就闪现在她们面前了,模样很好看,仿佛是薛月,但仔细瞅瞅,神情动作上又不象。
老太婆笑着说:“背后说人好危险唠!我们两个正在说你呢,没想到你这个小妖精就悄悄降临了,幸亏我们没说你什么坏话啊!”
那妇人说:“小琐长得跟画的一样,我要是个男人,也会被你把魂勾跑。最近又交上了相好的了吧,宁死也要拽着不让你回来是吧?”
姑娘说:“大姐一见面除了教唆外,就没话儿可说哪。你是不是看我还不够坏,想把你当年的本事全传授给我是吧?”
妇人就咬着她的耳根儿说着什么,由于声音小,距离也远,尾生就听不清了,只能听到那姑娘和老太婆听她说一句就笑一声,不时还一起大笑不已,象是享受什么传家宝屡试不爽的成功豪迈感似的。
尾生以为她们是那间挂着锁人家的女眷,就不太为意,男女授受不清,还是不要靠近她们为好,就离开了竹林。
天空依然风雪交加,院外冰天雪地,尾生想,现在继续晕头转向出去找薛月,即不现实,也会把自己冻死,加之奔波了很长时间,实在是困乏已极了,也瞌睡得睁不开眼睛,必须先找个房间休息休息,恢复了体力明早再去找薛月。于是他就满院子找可以将就睡一晚的房间,不觉回到有锁的那间房子跟前,发现现在里边有了灯光。他就走到门前轻叩了两声,稍顿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尾生向里观看,见屋里有两张床。靠里的那张床宽大些,里边码着一摞摞书籍,被褥非常光鲜整洁。靠门边的一张床窄小些,铺盖都很陈旧,床上睡着一个老头。
那少年和气地问:“客官怎么称呼?从哪里来?来此所为何事啊?”看来非常好客。
尾生施礼已毕,答道:“小生人称‘尾生’的便是!”
少年叩首还礼,口中连连说:“久仰,久仰!”
“我在山下亲戚家做客,女伴不幸被强人掠走,寻找的过程中误入了宝地,疲惫已极,想借八尺之地休息一晚,不知可否?”
少年“噢”了一声,说:“原来如此,外边寒冷,请进来说话!”他把尾生迎了进来,让于绣凳之上。由于他是睡着觉下来开的门,穿的衣服不多,让进尾生后便关上了门,迅速上到老头所在的那小床上,钻进了自己的被筒里。
经过交谈,尾生知道,那张大床是主人的。主人还没有回来,但办完事情他大多是会赶回来睡觉的。主人叫杜绝。老人和少年都是他的仆人。
至于尾生想搭铺休息一晚的请求,老少二人回答说铺是没得搭的,但是少年愿意让出自己的被褥给他用,并且得到隔壁的房间里去睡,因为如果留他在这房里睡,万一主人回来,让他看见了,会惹他发火的,他是最反感陌生人打扰他清梦的。
尾生更无多求,说客随主便。少年就腾出被褥,让尾生抱走,自己则钻入老人的被筒里和他合睡了。
隔壁房间里有一张闲置的大床,床板上积了一指厚的灰尘。尾生找了一把烂扫帚把灰尘扫尽,铺好了被褥很快睡着了。
睡了一会儿后,尾生被“吱呀”的掀门声惊醒了,接着就听到有轻柔的脚步声向他逼近,
赶忙骨碌身子坐起身观看,见池心亭那个叫小琐的漂亮女孩子走了进来。她发际、耳坠上的宝珠饰口闪闪生辉,亮如明灯。
只要是男人,于夜深人静时候,如果有个漂亮女孩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床前,可谓是最直截了当的诱惑。尾生也是男人,不由得心花怒放起来,心和眼珠马上都要蹦出格。但他很快又吃惊疑问起来,因为他看到,作为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她竟然超级不怕冷,一进来就开始裸露衣服。
女孩把脱掉的衣裙一件件朝尾生脸上扔,香气浓郁醉人。她又闪亮亮地偎依过来,拉被角儿就要进来。鼻息兰香昂对着尾生的鼻孔,热浪沁人心脾,很难坚守把持。
在千难万难一刻,尾生脑内突然激淋了一下,忙掖紧了被口,不让她进来,并问她道:“你想干什么?”
第九十五章
用骨头关节做吸管
女孩超开放地熊上尾生的鼻尖儿,吹气如兰地说:“想和你睡一起嘛!”
尾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怕别人议论,我还怕别人说坏话呢。一朝失足容易,清白永世不能挽回,瞬息就沦丧为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女孩声如银铃地说:“夜里没人知道哟!”
尾生答:“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何谓无知?”
女孩笑语道:“我绝对不会找你媳妇说,天地也不会!”
尾生突然严正地说道:“快滚开!再不要脸下去,我就要喊隔壁的人啦!”
听了这话,那女孩说:“你少拿隔壁两个家伙的吓人,他们的主人还没回来,就凭他俩那俗骨凡胎,有什么可害怕的。我本来打算把他们放到明天晚上的用的,你既然提起了他们,那我这就先去诱惑他们唠!也让你有得榜样学习。”说完,她迅速穿好衣裙,裹着烈香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她又转回身来,把一锭金子放到尾生的床边儿上,这才走开了。
尾生迅速用纸包住金子,把它扔到门外的雪地上,斥责说:“不义之财,我怕弄脏了我的手!”
女孩羞愧地拣起金子,嘴里感慨道:“这个男人还真不好对付啊!你不要,你看着,自有人要!”说毕,她拐进隔壁的屋里去了。
尾生躺在在床上想:估计这女孩就是以财色诱人,获得一点征服者的成就感,大概是不会要人性命的;而被诱惑者既然接受诱惑,大多也是出于心甘情愿,这是人家个人的生活方式,别人是不便去干预人的;再者,突然去闯破别人正在进行的暧昧私生活,也是极不礼貌的,所以他就睡那儿没动。
尾生本来就很疲劳,把这一切想顺溜后就“呼呼”地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他觉得肩头像压着两座山似的沉重,忙睁眼观看。
他真是没有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孩又来缠他了,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流波传情地盯着他,表情似是真诚地说道:“我自诩也算美丽吧,曾几何时不恬自陈,以这副香囊亲自阅历过数之不清的男人,可谓所向披靡吧,唯独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正直的人。你真有圣贤人的品德啊,我服死你啦!不骗你,我叫小琐,十九岁时就死了,也就是说,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呀——是鬼!”
尾生生性刚直,笃信“邪不压正”,所以根本不把鬼放在心上,也就不太害怕,只要她不动武的话。
这名自称叫“小琐”的女鬼接着说:“我是在结婚拜堂的时候,被恶搞的客人掀着后脑勺和新郎猛碰头,破脑而死的,埋在这座道观院墙外边,那里是一个大坟场,鬼们已有一个铁定的等级秩序,我个幼稚柔弱的小鬼,遭受着众多魔鬼的威胁,不得已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下贱勾当。我用容颜去迷惑别人,这本来并不是我愿意做的。原来这院落中住着几千男人,现在已经没人可杀了,我们的鬼头就要来杀你了。我是出于对你的真心佩服才来通风报信,实在替你捏汗,你现在已处在极度危险之中了啊!”
尾生听了这话,才开始害怕起来。他问小琐道:“你既然这么好,能不能帮我想个逃脱厄运的办法。”
小琐答:“你现在已经来不及逃跑了,为今之计,只有跟杜绝住一个屋里才能免除凶灾。”
尾生问:“谁是杜绝?”
“就是隔壁那位主人。”
尾生不禁好奇地问道:“哪你为什么不去迷惑他呢?”
小琐回答道:“他是个不可思议的怪人,鬼怪们都不敢接近他。”
尾生又问:“你们是怎么样去迷惑人的?”
小琐说:“只要和我亲昵的人,必定要神魂颠倒地昏睡过去。我就趁着他睡熟后,用一个尖管子探寻他的心窝,印准后猛然刺进他的心脏,嘴噙管子上端,任他在床上痛苦地折腾,把血泵进我体内。他没劲儿挣扎时,我就使劲猛吸,直到把他吸死,精血、骨髓全部抽干,仅剩干皮儿和空骨头管儿。我回去后,鬼头们再通过接吻的方式转吸我的,供养他们练魔升级。一般来说,人们不外乎追财恋色两类,对于那些不为我的色相所动的男人,我就投以金锭去勾引他。这类男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而象你这样年轻而抵御得住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们接受了金子,其实那不是金子,而是在坟墓里刨出来的骨头关节,我用獠牙把它一头啃成尖锥形儿,做成一个锐利的吸管儿,行走都带在身上,一是用它来吸血,二就是拿它变金子,用以征服那些见财起意的人。我把这所谓的金子留在谁那里,谁要是没有你那么坚定的意志把它扔到门外,而是留在了屋里的话,他再睡着的时候,金子又变回骨管子,自动飞起来插进他胸口,我照样转回来把他抽干。”
尾生问:“你这样倾心相告,必定对我有所请求吧?”
“看着你比较愚纳,没想到你是外愚内聪啊!我确实有个终身大事想请求你帮忙解决。”
“什么事?只要我有一息气在,定当竭尽全力完成!”
小琐哭着说:“我是掉进了无边无际的苦海,茫茫找不到岸崖。这样害人亦被害的日子了无尽期,越干得时间长罪孽越深重,越修行不了正果,必须尽早脱离它们这个坏圈子才有前途。今日有幸遇上了你,我在动真格诱惑的过程中,发现你才算得上是个仗义君子啊,一定能救拔我的苦难。不需要你竭尽全力,只要你把我的朽骨带到一个清净的地方重新安葬,我就可以度越苦海,将对你感激不尽!”
尾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就问:“你的坟在哪里?”
小琐回答道:“请你记住,这院墙外有十棵鬼柳树,有一棵上有一个老鸹窝,就在这棵树下的那个小坟包儿,就是我的。”
尾生接着问:“找到坟后,挖掘的过程有什么讲究没有?”
第九十六章
一汪血水浮起一副白骨
尾生问:“找到坟后,挖掘的过程有什么讲究没有?”
小琐答:“有的。你候在远处,等到两只老鸹离巢的时候赶紧挖开坟,里边有百两黄金,还有一根金簪,你必须在它们回巢之前把我的骨殖带走,我就可以开始新生了!你多觅几个工人挖掘,这样速度快些。我都不会让你们白劳动的。我以后飞来飘去,要钱没有什么用处,偶尔用钱,取之也非常容易。工钱就用那百两黄金支付,我建议你多留一些。特别是那根金簪你要收下,并且随身携带,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拿出它,用簪尖儿刺破你的左手食指,让它喝到一点儿血气阳刚,它就会化身成我,帮你消灾去难,也算对你的报答吧!——好,该交待的就这些了,得抓紧时间,赶快搬到杜绝的屋里去吧!”说完这些,她主动帮尾生搬被褥,让他睡到隔壁那两个仆人的床上。
尾生坐在绣凳上问:“这一会儿不见,他们两个跑哪儿去了?”
小琐弯腰从床下拉出两具干瘪的尸体,羞红着脸说:“我本来是想先解决你的,谁知你不吃我那一套。你不也看到了吗,我出了你的门儿,转身就进了这隔壁,来征服他俩。这年轻的好色,而这年老的贪财,我很快就把他们吸收了。尸体我得带走,免得主人回来戒备你而不让你在他屋里避难。”说完这些,她一手提着一具尸体,尽管身形看着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不觉得多重,而像是拿着两个纸人儿,轻捷地走出了房门,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小琐刚走,那个叫杜绝的主从就回来了。尾生不善于说谎,就如实述说了自己是如何避难于此,那两个仆人已经被鬼害死了等等。
这个满脸虬髯的杜绝倒不觉得这有多大不得了。他讲:“他们其实算不得是我的什么仆人,也像你一样,是来希求我保护的,他们自称是我的仆人,我倒没正式承认。由于我发现他们心底里有恶,为人也不诚实,也就没有真心保护他们,今日果然被害。你既然躲到这鬼窝里来了,我就实话告诉你,一定要用心端正,无论见财遇色,都不能有一闪念的动摇,否则,我也不能救你。再者,你睡觉就只管睡觉,不要动我的东西,特别是那个小匣子。”
尾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见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金漆小匣子,不知道里边装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杜绝对尾生交待已毕,就不再说话,很快睡着了,发出的鼾声如同滚雷。
尾生躺了老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一直担心鬼头要来索命,就把耳朵竖在被子外边细听任何动静,只听风声“呼呼”、雪声“簌簌”。在这千篇一律的声响中,他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特别的声音——“呓——呀”,由远及近传来。他赶忙睁眼向窗格上看去,墙外隐隐约约晃动着一个高大的黑影,正慢慢逼近窗户朝里窥视。尽管隔着窗户纸,也滤不弱它的目光闪闪,如同两道闪电。
尾生害怕极了,正要喊叫杜绝,忽然听见那小匣子“啪”了一声,盖儿自动弹开,有个金光闪闪的东西从里边飞了出去,像一道炸雷闪电般射向窗子,“砰”地击碎了窗户上的一根石柱子,屋里屋外猛然一亮,随即熄灭了。
这时,杜绝象是听到了动静,翻身醒来,起身点着了油灯。尾生假装睡着了,眼睛躲在被子的缝隙里,间或睁一下,观察他的动机。
只见杜绝拿起小匣子检查着,从里面拿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映着灯光,凑近鼻翼,“哼——哧”抽排了一下气息嗅了嗅。那东西与灯光辉映,像明星一样晶晶闪亮。
尾生偷眼细看,那不就是白雪飞狼送给自己的金元宝吗。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胸前,还好,自己珍藏的一枚还在。他心想,另一枚送给薛月了,怎么跑到这个大胡子的匣子里了呢?
尾生见杜绝拿一方红绸把金元宝擦了又擦,然后把绸子调了个过,把元宝紧紧包牢,又放回匣子里。他还自言自语道:“什么红裙妖怪,找上门儿来洒一腔热血,把我的宝贝都给弄脏了。”然后,他又将匣子放到床头柜上,重新回到他的床上,躺下了,很快就“呼噜呼噜”睡着了。灯也忘了吹灭。
尾生不知道杜绝自言自语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红裙”?什么“弄脏”?这些疑问促使他悄悄爬起来,悄悄地溜下床,一点儿一点儿地打开了门,扶着门框,仗着胆子伸出了头,向外边观看。一股寒风“呼”地灌进他衣领里,冻得他猛一哆嗦。看窗下倒着一个人,穿着红色裙子,正是他在池心亭上看到的那位中年妇女。她估计中了杜绝的自动出击武器的袭击,倒在血泊之中,啮牙咧嘴地挣扎着,很快裙子变成灰儿被寒风吹跑了,光洁的身子只停顿走光了一瞬,就像血包一样破裂了,地上马上泛出一汪血水,浮起一副白骨来。
尾生正被这滩血骨吓傻着,突然,又一声“呓——呀”鬼叫从塔林里传来,把他惊得一激灵,赶紧抬头观看,见院中似跑像飞地扑来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婆,两眼转动着强烈刺眼的绿光,直向他逼来,手举龙头拐杖向他砸落……
尾生像老鼠看见了猫一样,“嗞溜”一下转回屋子,门也顾不得关了,就“仁”地拱进了被窝,蒙紧了头,继续闭眼等待杜绝的武器发作。果不出所料,他听到有东西飞出去击打物体的声音,然后是回归匣子的声响。
凭刚才红色裙子妇女所落的下场,尾生总结出了经验,他能猜想到:尽管这鬼老太婆来者不善,但还是难逃化为血骨的结局。他就这样想着,慢慢地掀开了被角,睁开眼睛来看老太婆的血骨,却发现一个虬髯凶汉暴睁着双睛,探臂膀向他……
第九十七章
迷药
尾生发现,在同一个被窝中,虬髯杜绝暴睁着双睛,探臂膀向他搂来。
直到这时,尾生才看清,刚才被鬼老太婆所吓,急逃时没有钻回自己的被窝,而是想着杜绝是泰山之靠,就下意识地登上了他的床榻,钻进了他的被窝。
尾生刚要躲闪杜绝莽汉的搂抱,却又看清,和自己正在共裘的不是他了,而是他的薛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于是便久违难耐地向她身上滚压下去。当他马上要交出自己视若珍宝的童贞时,借着油灯的光亮观看,自己亲的又不是薛月,竟然还是杜绝美女王。他像被雷击了一样弹起来,蹦下了床,迅速逃了出来,在门口却不幸地被一件硬物绊爬下,嘴啃在一个**的东西上,手搂住了一件粘糊糊的物体。他定睛一看,自己的嘴啃在骷髅头的大牙上,搂的是一副精血粘糊的骨架。
这一切猛地把尾生吓醒了,听到远处是晨鸡啼鸣,看到屋外天光放亮,怀里搂的薛月还在香睡,面前的火堆已经没有了明火,残存的暗火上飘散着丝缕微弱的黑烟,散发的已不是松柏的自然清香味道,而残存的是一股令人头脑昏沉的气味。
火堆对过坐着栽瞌睡的姨父和姨妈,看来他们就这样陪客人坐了一夜。他们的鼻孔都塞着棉絮,不知道是为什么?
尾生尽管知道做了一晚上的恶梦,但又觉得不象梦,自己好似真的奔波“鬼混”了一夜,身心都疲惫已极,所以醒了也不想动弹,就继续搂着薛月坐那儿,把头埋在她的长发里,想再睡一会儿。他刚闭上眼,就听到对过有响动,便虚蒙着眼皮儿通过薛月的发丝缝隙观看,见姨妈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瞅瞅他们,然后迅速取下塞鼻孔的棉絮,挽在手板心里,慢慢藏进了衣兜。
这时,只听姨父说着梦话。他靠在椅背上,一挂酣水在嘴角上悬丝及地,梦语道:“就是你的规矩大,再三强调:‘老规矩一定不能在我们家里让他们给破了,想千方设百计也要阻止他们’,逼着我想办法,又是你捂鼻子的动作激发了我的灵感,才想出这在火里烧迷药熏昏他们的办法,只要昏到天亮就成……”
估计姨父要说“成功了”,但被姨妈拧鼻子给他揪醒了,顺手也把他鼻子上的棉絮取掉,藏进了衣兜,然后走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直到这时,尾生才知道姨妈遮遮掩掩的目的,闹了半天就是为了阻止他俩有可能在主人家里办所谓的污数事情啊,悔得他肠子都青了,闭紧眼睛伸出手,在下边狠掐自己的大腿,不知为什么却一点儿也不疼,薛月却“妈呀”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原来,尾生掐在了她的大腿上。
看看人都醒了,孔雀美尴尬地解释道:“我和你们姨父去找床呢,回来看到你俩坐着睡得怪舒服,就舍不得打扰你们的清梦,也坐下来打盹儿,看看这——,哎,一觉竟睡到大天亮,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睡在火堆旁有好处,不冻”,薛月说。
“好,让你姨父再去抱些柴,把火升大,你们接着烤”,孔雀美说。
尾生说:“不啦,真不冻!”
郑屠说:“你们身困的话,要么上床上去歪一会儿。让你姨妈去做饭,好了喊你们!”
“对,你们的去床上歪一朦胧,我去给你们做饭”,孔雀美讲。
“不睡了,我们出去转一圈儿”,薛月说着,挽住尾生的胳膊,双双走了出去。
他们在村庄和集镇间闲走,边欣赏雪景边聊天。
其间,尾生就向薛月讲了自己昨晚那诡异的长梦,那一路上的景物,人和鬼的衣着打扮、腔调容貌等等,都历历在目,鲜明如真,实在是古怪之极。
薛月听他讲完,说:“我在火堆旁烤火,偎依在你怀里睡觉,也一直在做恶梦,特别是开头有些情节和你经历的一样,岂不怪哉?”
尾生就说:“讲出来听听,看看有我经历的恐怖没有!”
薛月便开始讲述,其间许多奇巧,不知是什么灵异强力,加入到她的记忆里的。
大家吃毕晚饭,坐在火堆旁烤火。最后,为了安排睡觉的问题,郑屠和孔雀美出去找床铺了,留下尾生和薛月等候消息。
薛月偎依在尾生怀里,双边半醒半醉,火燎心炽,都不禁心襟摇曳,相处得越来越粘糊,以致于寻源欲乱,正在情迷极限上,突然地,门被踹开,闯进来一位蒙面大汉,三步两步跨到火堆旁,扬手朝火焰上撒了一把黑粉末,“嗵”地冒出一股黑烟,飘出难闻的气味儿,令人头晕眼花,当场昏迷过去。
薛月残存的一点儿记忆,还能觉察到,自己被那厮抱起来急走,奔出了村子,在村路上拐弯的时候,回顾了一下,见尾生跌跌撞撞地在后边追赶,就灵机转入了打谷场,藏进麦秸垛之间,还用大手蒙住她的嘴,不让她呻吟呼救。
薛月看见尾生尾随而来,在垛场间搜索,却发现了别的脚印儿似的,舍此而就彼,缘着向远处追去。
那强人见尾生走远,就抱着薛月围着秸垛寻找什么,最后他见有个麦秸垛被取柴而留下了一个檐形,就哈腰躲进去,把她放下后,蹲在旁边,拿火飘飘的双眼死盯,吓得她眼泪哗哗滴。他突然下手,薛月拼死反抗,乱挡胡抓间无意撕掉了他的面罩,这才看清,他竟然是所谓的姨父郑屠。
薛月大呼“救命”,被他掐脖子猛按,以致人事不醒。
她人像死了一样,而神志不知缘何,还非常清晰。
冥冥恍惚之中,薛月看见对面的麦秸垛上坐着白胡老伯伯。他下体淹在一个大酒壶里。酒壶像是金子做的,通体金黄黄的,壶周遍布曲曲折折的雕刻和篆字,显示在这面的是“……美人醉大乾坤大太阳……”。长入鹤颈的壶嘴儿正对着郑屠的头顶。
郑屠继续趁人之危,务必得手以逞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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