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太阳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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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情愿被吊起来。而象这一位,被吊到这繁华的十字路口,而不是在隐蔽的暗室里,说明她在阳间特忒奇淫狂荡了,要被挂在人山人海之中展览,受千人唾、万人骂呀!”

    狼男便操心地问:“哪,她要在这儿展览多长时间啊?”

    老马答:“时间不定,那要看她的运气唠。直等到从阳间又抓来一位和她罪业相当的到来,她才能被替下来。”

    狼男和老马正在说话之间,见鬼群让出一条路,两名头戴一白一黑高帽子的鬼差骂骂咧咧地钻进鬼窝,像曳纤一样肩上绕着麻绳,绳头上不用问,拴着一只玉莲,地上拖着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小女鬼。

    拖至树下,白帽鬼差蹲过去“唰哧”一下,在鬼小姐石榴裙下撕了一块,拿着满头满脸地擦汗,口中报怨道:“这小妮子看着倒怪柳条儿,我日她咋这么重?”

    黑帽鬼差答道:“**你个文盲,你揣着她的案卷想去当擦屁股纸吧。你没看到她是千金卖笑的主儿,是名符其实的千“斤”小姐,拖着咋能不重?”

    它俩一个搓揉着尹夫人的白屁股,把她放了下来,一个掐捏着小姐的细皮嫩肉,“仁”地把她悬了上去。

    第八十八章

    从冥府“望乡台”上逃走

    尹夫人刚被放下来,正好有一辆黑明闪光的长车行驶过来,她看着像繁星一样多的带钩儿眼在关注自己,就想快速摆脱,便朝停车点走去。

    白狼递眼观看,这辆长车真叫个长,泊下来足足占下了半条街,也非常高,内设三层客座,一下能把鬼柳树下的这群鬼全拉走。

    长车在鬼柳树下停稳,有位苍白面皮的女煞星从车窗里伸出她那白橡皮一样的脸,对下边喊:“前往‘思乡地’的快上车唠!”

    尹夫人在树上吊了几天,累得要再死一遍,踉踉跄跄站不稳,几乎是被身边左右的流氓鬼抬上车的。

    狼男趁老马不注意,也混入鬼流挤上了车,关键是要跟定尹夫人。它发现车身外和内部都安装有一个巨大的显示板,只要乘客一踩车门踏板,车内的“小鬼眼”就抓取下它的影像信息,“小鬼万事通”就通过已知迅速提取出它的姓名资料,马上把它的名字传递到显示板上。狼男刻意在显示板上寻找自己的名字,幸好没有。

    在风驰电掣的车上,狼男听别的鬼说:“它今天又搞掂了三个。”他细听分明,才知道说的都是些鬼域琐事。它主动帮女煞星撕票,把三层找了个遍,终于看见了尹夫人,有五、六个流氓围着她变卖幽默,指东画西的夸张手势,几乎是把她圈在腋下。狼男凑到它们身后,运足了丹田之气,文不丝地释放了一个臭屁,迅速把这一层的鬼全熏跑了。尹夫人也要向别层躲去,狼男把她拦住了。

    只到这时,衣不蔽体的尹夫人才看见白狼,两人扑撞在一处,真是两世重逢,悲喜交加之感无以言表。良久松开对睹别后容颜,看着尹夫人残破的白裙,白狼连忙脱下自己那像裹尸布一样的黑袍,给情人裹个紧紧,毕竟那一肌一肤上烙有自己的心魂,极不愿与人共享滴!

    两人述过别后衷肠,感觉车已停驶,便相携下来,游玩“思乡地”。

    狼男在尹夫人身边左右不离,以防游魂野鬼厚颜加扰,权作护花鬼使唠。

    他们两个只顾互相凝眸了,所以还没记得“思乡地”是什么样儿,白女煞星就催促上车,驶往下一个景点。

    坐不多时,女煞服务员声嘶力竭地喊叫:“望乡台到了!”

    众鬼纷纷下车,争先恐后地拾级登台,有落后的,女煞就照屁股猛踢,有不该混游的油条鬼,被她扯烂耳朵拖下来。

    登完百级石阶,寓意“百年人生”,进入第一层,分批乘飞云闪电梯直上千层巅顶,意为“千年而后”。

    白狼和尹夫人并立遥望,那座曾经带给他们永生幸福的庭院便出现在他们眼里,并且只显示给他们,因为所谓“望乡台”,就是各鬼各看一回自已的家园。

    只见烟雾萦绕,幽室笼纱,透过一丝一缕游云空隙,间或可见那张发生过所有激情的大床,宅第片影,历历在目。看过多时,都不禁悲伤愈烈。

    狼男顾盼左右无人,抹泪问尹夫人:“前世还有未了之事吗?”

    尹夫人挥袖拭泪道:“没能和郎君正式婚姻,这是平生最大遗憾。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狼男提议道:“我们何不趁此无人看管之机逃走?”

    尹夫人问:“从哪儿逃?”

    “历历乡关就在眼前,我想翻过这垛口就可直达你家了!”

    尹夫人向远处的游客看看,小声说:“恐怕被追回来罪更大!”

    狼男鼓劲道:“怕死何来!反正已经死一回了,还怕死二回?”

    尹夫人慢慢探步往边儿上走走,手趴墙垛往下扫了一眼,就赶忙缩回去,说:“我有恐高症,向下看都不敢看,岂敢往下跳?”

    狼男答:“你只管闭紧眼睛,由我来背你,摔地上有我给你垫着。”

    小声商量已毕,二人便装着亲热背狂的样子,突然从垛口上跃下,落地竟然毫发无损,向周围远近瞅瞅,所幸没有人发现。

    狼男背着尹夫人急急奔跑,已离望乡台很多远,突然想起:自己当时是注意了车上的大显示板,确实是没有自己的名字,但由于考虑不周,忘了核实有没有尹夫人的,如果有,即使逃了回去,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鬼差捉回来的,那样的话,想和她做长久夫妻不还是无望,所以,必须转回去抹掉她的名字。

    想到这关键的一节,白狼就快速嗅寻老马的位置,因为老马的任务是送那些被误抓的人出去,所以,只要找到它的位置,跟定了它,就能找到阴阳两界的出入口。

    白狼很快发现了老马。它的职责是送白狼还阳,却把主角给送失踪了。任务没完成,它就怕被治罪,所以就到处找白狼,没有找到,最后自不然转到了出口处,打听把关的鬼将军看着白狼没有。

    白狼就趁它们在界口值班室里回放进出存档影像时,哈着腰从窗户下溜出去,奔上阳世繁忙的驿路官道,抱着尹夫人乘上一位老车夫的马车,赶往一家棺材铺,买了一口新棺材,把尹夫人放进去,多给银两托付车夫把棺椁运到说定的坟场埋葬,也小声交待尹夫人在棺材中等他回去结婚。

    白狼快速办完这一些事儿后,又闯回冥府,赶到“望乡台”,幸好那辆长车还停在原地,它就悄悄地溜上去,在显示板上找尹夫人的名字。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想必是她当时腿被吊木了,抬不了脚上车,被别的鬼抱上去的,所以脚板心没接触踏步,她的信息资料就没被收录之故。它最后核实了一遍,确实没有她的名字,才大明其白地走出阴阳界口。

    讲到最后,白雪飞狼对尾生讲:“不用说你也肯定猜到了,这故事中的白狼就是我呀。我和尹夫人成亲已毕,就要回北地继续修炼去了,希望你别忘了我,在遇到危难时拿出金元宝,对着喊我一声‘狼来了’,我即会飞来相救的。”

    尾生深深表示谢意,然后洒泪分别。

    第八十九章

    “石头”“漂”到了河中间

    白雪飞狼走出门槛,只一闪间,已然不见。尾生深以为异。他看看天色尚早,就在棺材中等到天光在亮,才走出废园。

    白胡、花姑和薛月也早已在园外等候,齐赞尾生愈守信而胆愈大。

    用过早饭,尾生对胡伯讲:“我们的道路还很险远,就此谢过招待,告辞登程了!”

    白胡花姑不便挽留,多赠盘缠和路上应用之物,互相握手道别。

    说起来路上绝非一日,这一天,尾生和薛月终于赶回到他的老家曲阜,站在屋外却进不了门儿了。这是因为年久失修,房屋早已朽塌在地上了。

    老鼠子结媳妇也要打个洞啊,看看天色将暮,尾生总得把薛月安顿个藏身之所吧,想来想去,万般无奈,最后只得到他姨妈家暂住一晚了,于是他就领着着薛月朝山上走去。

    尾生家离他姨妈家不远不近的,要翻过两山,走过两座桥。这一路上有山有水,雪景绮丽,他们便一边走,一边流连赏玩,尾生还插空儿给薛月介绍要去投宿的亲戚家的大致情况。

    话说尾生的母亲姓孔,所以他这姨妈也姓孔了,名叫孔雀美,嫁于一个姓郑的屠夫。

    孔姨妈善于女红针绣,平时做一些手工刺绣品拿到集市上变卖。她也善于吵架,得理不饶人,还特讲究陈规旧矩,坚持不破。

    那姨父的字号不曾知道,乡党们也都不知道,只因为他以杀猪屠狗卖肉为业,所以人们都呼他作郑屠。姨父生得五大三粗,脸绕络腮胡子,说话瓮声瓮气,看着比较刚猛凶煞。

    所以说,尾生的姨父和姨妈生活在一起,算是铁锅遇到了铜刷子,你凶她也厉害,不过这样的脾气搁一起,倒也算天缘良配。

    书中暗表(倒不是尾生所能知道的,当然薛月就更不知道了),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春天,郑屠有一次卖肉空担而归,走在莽林小径之中,听到“呱”的一声凄惨叫声,忙抬头向天观看,可不得了,一只苍鹰在追啄一只彩翎长尾的野鸡,其中一啄很是致命,以致发出最后的呻吟,直跌下来,落速极快,看那力道,触地必定粉身碎骨,巧的是,它不歪不斜,“怦”地掉入他的怀里,钻进了他的衣襟,贴上了烫阔的心窝。

    老鹰追逐而下,不见了猎物,但见一个大胡子,便悬定在空中和他怒目相向,那意思是索要野鸡。郑屠取出野鸡,以左手佯举着诱它。

    老鹰恋食心切,真的落下来抓取野鸡,郑屠右手突然抡出大扁担,一下把它打落在地,走上前看看,业已死了。

    郑屠高兴已极。他经常吃猪狗家味,都吃够了,今天竟然一朝得到俩野味儿,哪儿能不高兴,就前筐放一个,后筐放一个,吹着口哨往回走,盘算着到家剖一个烹烹,和那悍妇对饮三碗,鳌战三合。

    想着想着,竟不禁开始渴饮起来。正当他口中冒火、嗓子冒烟儿之时,刚好走到一条被竹树掩映的河流旁边,就急忙置担于岸,跑到水边,胡乱瞥了一块大石头,蹲了上去,府下身子牛饮起来。

    当他喝美之后,才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瞅瞅脚下这“石头”,怎么会跑呢?以致弄得他有点儿头晕。他赶紧站直身子准备退回岸上,回头一看,岸在哪儿?根本没有。河岸怎么会跑呢?真是出鬼了!这一家伙算是回不了喽!这才仔细打量脚下这块“石头”,鬼原来出在它身上,是它“漂”到了汹涌的河中间。再瞪大眼睛看看,这“石头”闹了半天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只大乌龟。

    这时大乌龟可要开始进食了。它伸出脑袋,扯长脖子,尽力仰上去,就要来吃郑屠。

    郑屠左退右闪,如果跳下激流,将针被淹死;不跳呢,又会给大龟果腹。

    正在他左右无计之时,大乌龟却不咬他了,转而向前蹿游,伸长了脖子咬一只鸟。

    郑屠仔细观看,正是自己刚才救的那只彩翎长尾野鸡,估计它在担筐之中苏醒过来,飞过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

    彩翎野鸡已经啄瞎了大乌龟的一只眼睛,飞逃一点儿就停下来,忽扇着翅膀悬浮在大龟的头上,激怒和引诱它,一直把它引上河岸,才啄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瞎了眼的乌龟在乱石滩上慌了,恐怕反为人所制,就不辨方向地狂逃,竟然反向地爬进了竹林,很快就消失在绿色丛中了。

    彩翎野鸡疲倦已极,并不逃走,而是主动落回到担筐之中,闭眼假寐,由郑屠挑着回家去了。

    那只苍鹰很快被郑屠夫妻做了佐酒之美肴野味儿;对于那野鸡,则而由于郑屠的坚持,没有杀它,而是放养在篱笆院落里,翅膀也不剪损。它非常留恋这个新家,不曾飞出院子一步,就象家养的鸡一样了。郑屠最爱蹲到它面前喂它饭粒,就当闲情逸致消磨时间,逗乐子玩耍。

    今天由于大雪封阻,人们很少出门购物,所以生意很少。孔雀美在镇上王婆家做女红,郑屠坐在空荡荡的肉肆上,百无聊赖,便和邻摊的三个老板耍了一天钱。虽然生意不好,郑屠今天的赌运却非常火旺,赢了一大捧碎银子,被那三个输家拉扯着要他做庄请客。于是他们就早早收拾了生意,到酒馆中大吃豪饮,直到把皮布袋儿装满,才各回各家。

    向晚时分,尾生和薛月来到他姨妈家门前,见柴扉紧锁,篱园寂静。

    他二人站在篱笆矮墙之外,翘首向院内张望,见房门也挂着铜将军,说明屋内没人,都出去做事儿了,只看见院内有一只漂亮的野鸡。它左叨右觅,在雪地上徘徊走动,忽然展翅飞起,忽忽闪闪了几下,已然通过窗户空儿钻进卧室里去了。

    尾生和薛月在院外等了很久,也不见姨父和姨妈回来,更不见那野鸡出屋,便觉得非常奇怪,就一起携手绕到房屋后边,趴到窗台下屏息窥视。

    第九十章

    屁股上羽毛丰满的美女

    尾生和薛月绕到他姨妈家房屋后边,趴在卧室的窗台下屏息窥视,暂且不提,再说郑屠带着朦胧醉态,跌跌撞撞地回到家门,也不开院子门锁,而是转悠到矮篱笆墙边,直截骑逾而过,进了院子,再来到房门前,摸钥匙开锁进屋,在堂屋和厨房中晃了一圈儿,见冰屋冷灶的,知道夫人还没回来,就直撞入卧室中来睡觉,以消搁酒劲儿。

    屋内已经黑定,郑屠摸到床前,手伸进被子撂起了一角,却突然吓了一跳,连忙缩回了手。这是因为数九寒天的,被子本应该是冰凉冰凉的才对,现在却怎么会是热的呢?

    他又伸手向被子更深处试探了一把,摸到了一个光滑细腻的脊背,原来竟然睡着一个人。再向里侧摸摸,触到了不一般的东西——一对坚挺浑圆的乳峰。这才料定睡的竟是一个女人。

    大门紧锁,二门紧闭,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呢?他连忙摸到火镰,“啪啪啪”崩着纸媒,再把灯台引着,拿过来探照。

    不照则已,一照顿然心花怒放,狂喜不能自禁。原来被中裸卧着一位少女,年齿极嫩,眉目俏丽,肌光如雪,仿佛浴中仙子。

    他急忙扯掉衣服,钻进被窝,贴背而卧,游走双手周身抚摸,当寻到下体时,吓了一跳,像雷击了一样被甩出被子,赶忙逃跑。那女子被他一阵忙活弄醒了,一伸玉腕,“砰”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直把郑屠吓得,毛炸炸的黑脸也顿然煞白,跪在床下,结结巴巴地求乞道:“大——,大——,大仙饶——,饶命!”

    “你何所见而来,又何所闻而逃啊?”那少女问道。

    “见——,见所见而来,闻——,闻所闻而逃!”

    “听不明白!”

    “不明——,明白最好,大仙的法——,法力,点——,点到为止,小人不敢惹——,惹就是——,是了,岂敢——,敢道破!”

    “尽管道破无妨!”

    “你的脸——,脸蛋儿,非——,非常漂——,漂亮,一点儿——,儿也不吓人;只是你的屁——,屁股它——,它……”

    “郎君啊,看把你吓得!你肯定是把我当妖精喽!我又没咬你,舌头怎么短了似的?”

    “没——,没短,只是抖——,抖得伸——,伸不直!”

    “尽管你把话说不伸腿儿,但你的意思我已经全明白了。你心里想的是:你不害怕我的脸,而害怕我的屁股,是也不是?”

    “不——,不敢!羽毛——,毛——毛丰满,其实也——,也挺——挺美的!”

    “你口不应心!”

    “我——,我说的是实话!”

    “好,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实话,一点儿也不害怕那咬手似的东西,并且如你所说,忒喜欢它的毛茸茸,就再摸一回吧?”

    “这——这个吗?”

    “什么这个那个,你就放心大胆地再摸一遍看看唠!”说着,少女牵着郑屠的手,慢慢儿引向下部。

    他摸了一会儿,只感觉滑腻如蜡,童草弹柔。

    少女问:“怎么样,没有尾巴吧?我闻着你散发着这么大的酒味儿,知道你肯定喝高了,不一定是路经哪个窑子,或坟洞子,晕进去摸了哪个狐狸精的大尾巴,就把错觉转嫁到我身上来的呢!”

    郑屠双眼木木地盯着这美女,实在抵挡不住诱惑,就自我安慰地想:也许是喝麻木了,造成手感上暂时的错觉,她本来就是人个正常的人吗!想到这儿,就又回到被窝,在进行下一步之前,又觉得她来得古怪,就又不敢动作了。

    这少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迹,就说:“你不记得王婆的外孙女了吗?”

    郑屠答:“噢,我想起来了,原来你是王姑娘的女儿小琐啊!”

    “正是!我还是小孩子时经常来外婆家住,跟外婆没少到你摊前走动,你只要一看到我,就非要割一些猪肉、或送内脏杂碎之类塞给我外婆,说拿回去给小贵客炒炒吃。我现在的这一身肉,可以说,有一半是父母所赐,另一半则是拜你所赐啊!”

    “噢,原来如此。十多年不见,已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心性也成熟了,这么知道报恩,现在是拿肉来还肉的吧?”

    “看你这男人,说得甭也忒直白,甭也没情调死了!亏得还是我童年的异性偶像,枉费了我十年相思!”

    “啪”,郑屠搧了自己一嘴巴子,说:“该掌嘴,都怨我做惯生意了,好以等价交易的眼光看问题。”

    少女这时抽答道:“这么多年不见,你不知道奴的命好苦,一肚子苦水都能流成大河哟!”

    “你讲,再多的苦水,都倒给我,就当玉液琼浆吸收哪!”

    “我嫁于张家张郎,虽然已经三年了,可怜现在还是女儿身。”

    “怎么着,他有病?”

    “不是有病,而是——,说起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说原因啊!”

    “你说,你说!”

    “我和他拜堂成亲,一是拜天地,二是拜高堂,不幸就发生在夫妻对拜上。我俩对面跪下,慢慢儿低头对拜,他的姑家老表却来了个突然偷袭,大手兜着我俩的后脑勺,往一起渴劲儿猛碰。我头上有盖头隔了一层,头发也挽得比较厚实,还别着金簪,碰了没事儿。短命的张郎却禁不住碰,当场就死了。喜堂马上改成了灵堂,他们的亲戚到巫师那里捐了一个木头人儿,上面刻上张郎的名字,让我睡觉时抱着,说能给我暖脚。你想一个实木疙瘩,能暖个屁,这大冬天,没把我冰死。妾身念及少时的记忆,觉得你才最男人,今天唐突过来相就,站在风雪中等了好久,也不见你回来,手脚都冻僵了,才迫不得已,挤进你屋里,借你的被子暖和一下身子,没想到竟然睡着了,最后就这样,被你摸醒了。我们总算见面了,并且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我感觉舒服多了。我现在该回去了,尽管我公婆眼瞎耳聋,但一到晚上,她都要去给她木头儿子掖掖被窝儿,其实是借口,实际上是摸摸我,看我还在家里老实呆着没有,我称之为‘每晚的例行检查’。”少女说着,坐起身子,披衣服开始找袖筒儿,看样子真要走。

    郑屠觉得她讲得大致合理,就不再疑神疑鬼,一古脑儿地放开胆子,跃跃欲试了。

    第九十一章

    野鸡精小老婆

    当少女嘴上刚说着“让开,我要回去——”,一个“呢”字还没出口时,“甭叽”,樱桃小嘴儿已被毛茸茸的大嘴堵上了,双双滚跃在被子之中了。

    爽意多时,郑屠大觉精妙,实在是非凡女子所能评比。当他口中正在大喊着“小琐,小琐”时,被子却突然被整个儿揭走了,只听他夫人孔雀美河东狮吼道:“马尿又灌多了,脑门都不开窍了,抱个野鸡在这儿喊什么‘修锁修锁’!”

    郑屠这才细看,自己果真裸抱着那只彩翎野鸡,箍得它屎尿皆流,污床染被的,顿觉脸红,赶忙把它放到地上。孔雀美抬起弓钩儿,照它屁股狠踢了一脚,直踢得它“呱嘎”痛叫一声,蹿上窗台,缘窗空儿挤出去,怏怏地蹲到雪窝之中了。

    尾生见姨妈他们都回来了,就拉着薛月转到前门,喊了声“姨父姨妈”,走进屋来。

    孔雀美听到喊声,迎了出来,郑屠也赶忙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在堂屋中,四人分宾主落座,尾生对薛月介绍说:“这是我姨父,这是我姨妈。”薛月就甜甜地喊:“姨父姨妈好!”

    尾生然后向他们介绍说:“这是你们将来的侄媳妇,芳名叫薛月!”

    孔雀美注目打量薛月多时,感慨道:“尾生娃子好福气啊,娶天仙作伴喽!”

    郑屠这时才正视薛月,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暗想:这侄媳妇怎么和刚才在床上和自己欢合的少女酷肖呢?莫不是我们叔侄俩遭遇了败坏伦常的野鸡精了?

    孔雀美和尾生闲扯了一会儿旧事,起身说:“我得去做饭了,失陪!”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听到“咯咯”的鸡叫声,然后见她提着那彩翎野鸡走进屋来,说“我们这儿的规矩:侄媳妇第一次上门,必须要拿老母鸡汤下面条招待。因为我们家常年猪狗肉不缺,所以就没养老母鸡,现去买也晚了,就杀这野鸡权且替代吧!”说着,她就进了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蹲堂屋地上,把鸡头窝向后背,突出鸡脖子,将刀刃按上去就要抹下去。 。。

    正在这关键的时刻,郑屠突然蹿上去,一把抢下野鸡,提着就跑出去了,口中还不断叫着“不能杀”。

    孔雀美提刀追出去,骂道:“它是你什么啊,你袒护它,想要它给你当小老婆?怪不得刚才捉你们一对在床上!你快给我!”

    郑屠不给,他二人便在院中转圈追赶,疯跑了一阵子,郑屠复又跑进屋子,钻进卧室,躲到床底下不出来了。

    孔雀美跪到床边,对里边求乞道:“你快出来吧,我不打你了!”

    郑屠坚持不出来,尾生也解劝:“姨妈,我们不吃野鸡算了!”

    孔雀美厉声吼道:“不行,这规矩不能坏了!”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时,薛月轻轻地“吭吭”咳了两声,郑屠竟奇迹般地爬出来,竟自己伸手要过刀,主动亲手把野鸡抹了。他心里领会的肯定是:这美女咳了两声,意思就是可以杀,杀了对她的妖术无妨,并且进一步想到,杀了野鸡,就毁了她的皮相,她就变不回野鸡的样子了,永远保持人样最好!

    杀毕野鸡,孔雀美蹲在院子旁的菜畦边儿,拿开水烫掉毛,把它剖洗干净,回到厨房,在案板上剁成块儿,洗了俏菜,合入瓦罐,放入大料,兑上水,架到旺火上煨炖起来。她一边往灶里夹柴鼓风,一边偷眼打量侄儿和侄媳妇。

    孔雀美看见,侄儿和侄媳妇坐在堂屋里小声呓喃着话儿,惭惭由两个凳子上合到一个凳子上,并且,凳子的另一头还有余的。那侄媳妇也急欲求成了,当着人面儿,恨不得骑到侄子头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叫人闹不懂,就不能往一块儿呆,只要在一块儿,伸胳膊、搂脖子就往一块儿贴,迫不急待地占有一会儿是一会儿,好象不抓紧时间亲热上,下一会就跟别人跑了,会吃亏后悔一辈子似的。

    孔雀美就这样,一边做菜,一边想着、瞄着。她看见他二人的嘴似乎是还没对上,尾生却突然把薛月掀开,好象椅子上有钉子扎了他似的,“嗵”地站起来,走了出去。薛月也追了出去。

    孔雀美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好笑,想,我这侄子还算可以,看来他们不是男追女,而是女追男。女孩肯定看中了侄子的为人哪。这她心中明白,侄子自小德性就好。他小时候有一次来这儿走亲戚,其间和王婆的外孙女小琐一起跑着玩,玩到厕所旁,小琐进去解手,让他在外边等着,等了老半天也不出来,他就对里边问,要不要帮忙。女孩回答说,就等他开口先问呢,急需帮忙,忘带手纸了。小琐的意思是,如果女孩家先开口,就怕男孩子怀疑她是故意的。侄子就左右瞅瞅没人,闭着眼睛探进了女厕所,把纸递到女孩手上,眼睛越闭越紧,用脚探着往外摸,竟被台阶绊倒,骨碌进了茅坑,脏兮兮地爬出来,这狼狈样儿还是让上厕所的妇女堵上了,就骂他小小年纪不学好,钻茅洞看女厕所,耍流氓。羞得侄子一头扎到河里,只可恨河水干涸,淹他不死。他就坐在泥沙里不出来,一直坐了一天,最后还是他姨父蹚下去,揪着耳朵把他拧上来的。

    孔雀美遐想之间,鸡肉的香味已经弥漫了整个屋子。嫩野鸡好熟。

    孔雀美就喊郑屠摆桌椅,布杯箸,倒酒,准备开饭。她滗出鸡汤待用,也择出俩鸡腿儿、鸡脯待用,然后把瓦罐捧出来,放到桌子中央,让郑屠先陪客人喝酒吃菜。

    很快,手擀长面条也煮好了,孔雀美挑了一碗面条,浇上鸡汤,端出来选准了递给薛月。薛月让了一回,接着,孔雀美说:“你翻翻,把鸡汁和匀!”

    薛月拿筷子挑动,发现面条下卧着鸡腿儿、鸡脯,忙说:“这么多肉,我吃不了!”

    孔雀美笑着说:“吃了,吃了,走乡随俗,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会撑着的”,薛月说。

    “撑着也得吃,这是你第一次上门的尊荣,二回来,想撑也没啦!”

    郑屠也“嘿嘿”地笑着,劝她吃了,薛月就勉为其难地细嚼慢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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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今晚我们睡哪儿

    吃完饭,孔雀美拾掇已毕,大家就坐下来烤火。

    已经不早了,薛月坐那儿开始打瞌睡,打着打着,头一栽,倒到尾生腿上,香甜地睡着了。

    尾生任她睡了一阵子,然后把她晃醒了。她一睁眼,就问:“尾生哥,今晚我们睡哪儿啊?”

    尽管她问的对象是尾生,眼睛却看着姨妈。

    其实,至于今晚怎么安排睡觉这个问题,孔雀美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现在一听薛月先来问这件事儿,并且在问话中已经夹带了她个人的意愿——“今晚我们睡哪儿”,不就是暗示她想和尾生睡一起吗。

    这与孔雀美的想法相抵触了。她略愣了一下;就照早已打好的腹稿挑明了说:“家里有两张床,薛月你跟我睡;尾生跟他姨父睡。”

    孔雀美的这种安排一出口,轮到薛月吃惊地愣了一下;脸“嗵”地红到了脖子根儿,红中还带着紫,显然是生气了。她不说话了;默默地从尾生怀里坐直身子,凝眉儿又嘟噜着小嘴儿,没等到拴驴或挂油瓶,就“嗵”地站起来,气得一扭一扭地走到门口,“哗啦”一声甩开门栓,“咣当”大开两扇门,一股寒风“唿”地灌进来,她头也不回地独自出去了。

    尾生冲着她的背景大声问:“你去哪儿?”

    “尿!”薛月气乎乎地回答,懒得多说一个字儿。

    “尾生,打气死风灯,快去给她做伴。夜深了有狼!”孔雀美连忙取下灯笼,交给尾生,让他送薛月去上厕所。

    尾生接过灯笼,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这边屋里,剩下郑屠问孔雀美道:“薛月是不是生气了?”

    孔雀美答:“气她气,纯粹是小孩子气。有些理儿他们这年纪还不懂,我们大人得给他们把划住!”

    “你把她得罪了,她再和尾生崩了,你那在阴间的姐姐要怪罪你的。”

    “明理儿哪她就不会怪,知道我在帮她教育娃儿;不明理哪就让她怪,客随主便是正理儿,说到阴曹地府也没错。哎——,现在这年轻人!”孔雀美最后长叹了一声,苦着脸,盯着蹦跳的火苗发呆。

    过了一会儿;尾生捏着薛月的手回来了;都拄在门口不过来坐,看那样子;他们两个是在外边商量好了住宿办法。只听尾生说:“姨妈,薛月她——,她说——,她从小就不习惯和别人睡;你们这里,我们今晚看来是歇不了哪,她说她要到镇上的客店里去睡,我就只得跟去。”

    孔雀美“唿”地站起来,脸都吓紫了地连连说:“不行;不行;你们不知道,我们这儿的客店近来闹鬼,客人晚上住进去,早上都一丝不挂地死床上了。这样的事情接连发生,捕快们扮成客商睡那儿捉鬼,结果也都死了。现在这累累命案都还悬那儿没破,你们千万去不得呀!”

    看来,左右都无法,四个人就僵站地那儿。

    薛月攥着尾生的手;撅着嘴;一脸无奈和不高兴。尾生正对着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那意思是说“让步吧,就跟我姨妈将就着睡一晚上吧”。她却猛地一摆头,把脸转到一边儿;手指甲偷偷地用力,掐尾生的手;把尾生掐得疼极,眼角一挤一挤的,嘴角一扯一扯的。

    看来薛月是不妥协的,今晚上就认准了非要和尾生“捆绑”到一起睡不可。两边就一直僵着。

    孔雀美无意扫了一眼郑屠,郑屠就以为是让他快拿主意,就说:“客店是肯定不能让你们去住的,薛月想一个人睡也行,我看,要么这样,我和你姨妈到我朋友家里去搭铺睡,腾出这屋里的两张床,你们一人睡一张,这不就结了呗!”

    尾生看看薛月,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也终于开了尊口,说:“嗯;这还可以!”

    孔雀美吃惊地瞪着郑屠,说:“就你那几个烂朋友,家家都穷得一块桐叶遮屁股——自己都顾不过来,哪儿有闲床,连他们自己的孩子回来都没处儿住,恨不能钉钉儿挂墙上,搭得成个屁!”

    郑屠并没有领会到妻子的意思,又接嘴道:“去看看再说吗!我怎么觉得你待客不够爽直似的,得亏是你的知己亲戚。”

    孔雀美没办法了;只好说:“那就先去看看吧!”她和郑屠就出了门儿。

    刚走到院子门外头,孔雀美就跳起了高搧郑屠的脸,还小声骂道:“你看到有个漂亮女的就想表现口才是不是?不说话能把你当哑巴卖了?我真恨不得买把贞节锁给你的逼嘴锁上!恨死我了呀!”

    “看你这女人,怎么又酸又霸道,还管着不让我说话了呢!”

    “说你也想好了再说,怎么能乱说?”

    “我哪句乱说了,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盘算什么,遮遮掩掩的让人着急?”

    “你个不懂礼的孬货!你就忘了多少年传下来的老规矩——外姓男女,不管结婚没结婚;串亲戚的时候,都不能在主人家睡一张床,连女儿女婿来了都得分床睡。你个一家之主,安排得可好——噢,我俩出去搭铺了,留他们两个在我们屋里睡;你想着是给他们一人腾一张床,他们有那么老实吗,肯定是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门一关,不还是跑到一起睡了吗。这屋里神龛上可供奉着你八辈祖宗的牌位,大不敬的罪直接是他们犯的,间接可是你造成的。只要你不讲究,任意得罪家神野鬼,你的子孙万代可要活该受穷啦!”

    郑屠“嘿嘿”一笑,说:“看我真是喝恍惚了,怎么把这一档子老规矩倒给忘了。那,现在你说咋搞呢?”

    孔雀美说:“我也不知道咋搞了,但我知道,老规矩一定不能在我们家里让他们给破了,想千方设百计也要阻止他们!”

    就这样,他俩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雪,窃窃私语着;焦急地商量着办法;像两只穿山甲在黑影里打洞;寻找突破的出路。孔雀美真恨不得把夜晚打出一个大洞;把太阳光放进来,那样天就亮了;他俩也就不睡觉了。一时也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镇上人家的灯火越来越少了;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孔雀美急得直跺脚,拿俩手掌蒙脸捂鼻还晃脑袋。

    屠郑被她蒙脸捂鼻的动作激发了灵感,说了声“有主意了”……

    第九十三章

    劫色

    屠郑被孔雀美蒙脸捂鼻的动作激发了灵感,说了声“有主意了”,孔雀美连忙问:“有什么主意了,快说!”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郑屠一说,孔雀美想想,说:“这样做,他俩,搭上我俩,可都要一晚上睡不合适觉,未免太辛苦了吧?”

    郑屠讲:“那你想得出别的办法吗?”

    孔雀美想来想去,确实没有别的好办法可供操作,就说:“看来我是想不出来了,只有你这样个办法可以用了!”

    郑屠讲:“就是吗,这不同杀猪杀屁股,各是各的杀法儿。对于这事儿,要达到你的目的,没有太多的办法可供选择。只有我想的这个,能让他们一个通宵上不了床,昏昏沉沉熬到天亮。到了明天白天,他们身困,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就是想睡一会儿,不都得穿着衣服睡,你想象的污数事儿,他们想做也做不成了!”

    孔雀美再想想,也确实没有别的良策了,就催促郑屠道:“那就快去实行吧,要是晚了,他们以为我俩已经在外边搭着铺了,就 ( 黑太阳 http://www.xshubao22.com/4/40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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