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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即便二人身死,后人写传记时,也会在其传记中写上,羊续、陈温在任为官时,举荐过什么什么人,做过什么什么事,这同样是为他们传名当世和后世的好事,他们倒是还应该感谢周琛,给他们个机会了!
当然,周琛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出于礼数,一一上门去拜访了两个两千石的地方大员。
庐江郡守羊续的治所就在舒县,周琛半日便拜访结束,回到了家中。扬州刺史陈温的治所却在庐江郡东面九江郡的历阳县,距离舒县有三百多里,周琛一来一去费了两日,才回到家中。这时年关也到了,周琛正好充满期待地度过他在三国的第一个新年,并等着为元宵过后,赶赴洛阳任职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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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羽林中郎将
新年恨快就到了,除了在洛阳任职的周忠并未赶回,周家主要男丁都在。大年夜时,一家人齐聚周琛家,欢快地吃了年夜饭。周琛、周晖、周坤、周瑜堂兄弟四人,在周尚的带领下,又前去给庐江舒县周氏其他分支的长辈拜年。
庐江周氏少部分族人在舒县城中,大部分族人却都住在距离舒县三里外的周村,约有四五百户,近两千多人,也算是个大族。几人给周村的长辈们拜年之后,回到家中,周琛又忙着去看典韦、徐晃、阎忠、赵云几人如何过年。
除了阎忠的家眷,周琛派人接来了。典韦、徐晃、赵云三人,家人都未接来,因此全在周琛家住着,陪着几个人畅饮长叹到后半夜,放炮竹闹过除夕,周琛几人这才去休息。
时间一晃而过,新年到元宵,十五日时间,周琛不是和几个堂兄弟,走亲访友,拜访看望同族的长辈,就是陪着几个属下,在舒县看顾他的生意。算是真正过了半个月汉末士人的普通生活。
周琛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古人了。刚到汉末时,穿宽襟长袍的衣服、见人拱手行礼、坐的时候只能跪坐、正式场合与人说话之乎者也,这些各种古代风俗,周琛一一模仿起来,感觉就像是在受罪,如今却是很自然的就适应了。
发觉这些变化后,周琛都感到惊愕,长此下去,他怀疑他的思想,会不会也会变成一个古人。这些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周琛心中唏嘘不已。
这些日子里,周琛对周家的情况也有了深入的了解,他的父系、母系亲族,这些他日后不得不打交道的人物,他都一一搞清楚,并详细记了下来。其中最让周琛意外的是他的母亲周陈氏,竟然出自颍川许县陈氏。
外公陈寔、舅父陈纪、陈谌,父子三人,被时人誉为“三君”,尤其以清廉和才学品德,受人敬重。
陈寔曾与周景,受辟大将军梁冀。梁冀遭诛杀后,两人受到牵连,被罢官还家,后来得到平反,周景出仕,最终位列三公。陈寔则隐居修学,并未出仕,但声名反在周景之上。
陈寔的两个儿子,陈纪、陈谌,也都是才学品德兼具,成语“难兄难弟”,说的就是这两兄弟。
陈纪字元方、陈谌字季方。元方、季方两人,都是功业有成,尊长爱幼,德行甚佳。陈元方的儿子长文,陈季方的儿子孝先,二小儿谈论人的品行问题,都极自豪地夸耀各自父亲的功德,争论得不可开交。长文和孝先二人僵持不下,便去找祖父陈寔评理,陈寔笑看二孙争论,不期然间觉得两个儿子,元方和季方都是好样的,于是感叹道:“元方难为弟,季方难为兄!”
成语的本意是说兄弟皆佳,无可挑剔,并驾齐驱的意思,后来则演化成了字面意思,泛指同甘共苦共患难的人。
典故中两个为各自为其父亲感到自豪并争辩的孩童,文先是陈群的字,孝先则是陈忠的字。
陈寔与陈纪、陈谌两兄弟,父子三人,被时人称为‘三君’,甚是著名,但若是没有这个成语,周琛未必会知道,而陈群他却是闻名已久!
陈群的政才极为突出,在汉末三国时期,恐怕能排到前几位。其制定的九品中正制,更是在后世影响深远,如今竟然是他的表兄,周琛不禁期待能早日见到对方。
元宵过完后,周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让徐晃和典韦留下来,在阎忠协助下,管理近三千士卒。至于经营上的事情,则交给他的三叔周尚,并让其负责开春之后,为近三千士卒营造房屋,等士卒们的家人日后迁居来了,也一并给以妥善安置。
家中诸事安排妥当,周琛这才辞别家人和属下,带着赵云,以及挑选的十六名精锐骑士,起程北上,赶往洛阳赴任。
临行之前,周琛母亲又特意叮嘱他从颍川许县经过,去拜访下他的舅家,周琛自然是欣然奉命。未料到,周琛骑马匆匆赶了三日,到了许县舅家,外公在南阳湖县隐居修学,大舅陈纪因遭党锢之祸,对官场厌倦,不受朝廷征兆,留在家中外,其二舅陈谌任司空掾吏,一家在洛阳过年。表兄陈群,则早已在前几日元宵过后,就辞别家人,北上洛阳,到太学游学去了,却是无缘相见。
周琛当下也不久留,辞别陈纪,继续北上,经过颍阴时,又顺道拜访了荀爽、荀彧、荀攸等人。离开颍阴后,又刻意经过颍川阳翟,前去看望已经与母亲搬回阳翟的郭嘉。
郭嘉似乎早料定周琛经过颍川时,会前来看他,并算准了日子,周琛一进郭嘉家中,郭嘉便让人安排酒席,二人畅饮长谈一番,辞别的同时,郭嘉也在周琛相送的几个护卫保护下,也离开家中,踏上了游学天下之路。
阳翟到洛阳不过二百多里路,周琛当天下午便赶到了洛阳,到光禄勋递上公职文书,没料到任职光禄卿的竟然是杨彪的父亲——老杨赐。
老人对周琛颇为亲近,周琛却是尴尬不已,他一直想着如何和人家孙女解除婚约,心中有愧,面对老人当然极不自在。所幸杨赐并不知道此事,一番谈话,见周琛人品相貌都是不错,心中高兴,又忙着安排外放内升的官吏,便只好让掾吏带着周琛和几个随从去官邸休息。
周琛的上一任是袁术,听杨赐方才谈起,将升为城门校尉,督管洛阳大小城门。周琛也不着急,在官邸安顿下来,打算第二日,再去和袁术交接。未料到,刚安顿下来,不到两刻钟,天色都快黑了,那边袁术竟然派人请他前去交接。
周琛不敢托大,羽林中郎将,主管羽林,羽林就是禁军,直接统管128名羽林郎,并监管羽林左监、羽林右监。羽林左监六百石,主羽林左骑800人。丞一人。羽林右监六百石,主羽林右骑900人。丞一人。整个羽林军,专门担任皇帝宿卫侍从并出充车骑。职司皇帝的护卫工作,极为重要,容不得半分懈怠。
羽林中郎将直接统管的128名羽林郎,也都不是小兵,全是比三百石的郎官。多选自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六郡良家子弟,董卓曾经就做过羽林郎。
周琛匆匆换上羽林中郎将的铠甲衣袍,带着赵云和十六亲卫,忙往羽林中郎将衙署赶去,刚到衙署门外,便见一个相貌威仪,铠甲鲜明的中年将军,率领128名羽林郎,整齐地站在衙署外候着。
这名中年将军前面摆着一个香炉,炉中已经燃了四五根香,这一根香火也已经燃了一半,显然是在用香火计时。
周琛看到这一幕,心中就知道不好,再看那128名羽林郎,人人面色肃穆,气势威猛,皆手持长戟,身披重铠。所有人全都是二十二三岁上下,龙精虎猛身躯强壮的青年。
周琛看得不禁一阵羡慕,这些人无愧为边关六郡选出的勇武子弟,大多入选郎官前,便都是以勇武在地方上出名的人物,如今身穿天子羽林铠甲,更是多了一份俾倪天下的雄霸傲气,不知何时他的九百亲卫,能有这般气势,到时说不定九百人都可以对付一万人!
“你就是周琛,新到的羽林中郎将么!”
那中年威严将军见周琛到来,一声厉喝,不等周琛回答,便用手中长戟一指香炉,怒道:“你看看本官面前的香炉,你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么?两刻钟,两刻钟是什么概念?如果叛军攻下皇城,一刻钟就足以攻到禁中,威胁到天子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不知道么?”中年将军一声大喝,128名熊罴般的羽林郎也跟着是一声大喝,喊声摄人魂魄,令周琛不禁一阵心寒。
周琛身后的赵云等人,早被这番声势给弄懵了,周琛则是眉头皱着,恭敬站在下方,看袁术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却是不知道,此刻天子刘宏正在张让、赵忠等常侍的陪同下,站在建章宫的高楼上,看着下面这场好戏!
皇帝刘宏那因为酒色过度,显得气血虚浮的苍白脸庞,却是带着几分不耐:“每任羽林中郎将交接,都演这出戏。朕已经见过十多次了,还不是那一套。这里风大天寒的,尔等还是陪朕进暖阁吧。”
“皇上,羽林中郎将职司禁军宿卫,事关皇上安危,若是不能交接到放心的人手中,皇上怎么能安心。皇上还是再看看吧,这周琛皇上不也赞许其忠勇么,如今不过十八岁,就如刚长成的马驹,正是皇上驯服的好时候。”
“对啊!朕怎么将此事忘了!”刘宏听到张让提醒,忙停下脚步,回身俯瞰站在建章宫外羽林中郎将官署前的周琛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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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觐见天子
“周琛,你如此怠慢公职!让本将如何放心将羽林郎交到你手上!皇上又如何依靠你来护卫!”
袁术相貌威仪,中等个子,发怒起来,颇为威风,再加之其身后站着的128名熊罴虎豹般的羽林郎,助长威势,此刻显得甚是威严神武,让周琛实在无法将眼前的袁术,与史书上记载的那个昏晕无能的家伙联系起来。
“周琛,你沉默不答,那便是认罪呢?”袁术见周琛沉默不应,似乎也不想纠缠,忙道:“即然你态度端正,那本将也不加罚你!按照规矩,从此刻起,你就在这建章宫门口站着!到什么时候,羽林郎的兄弟们,肯信任你,皇上宽宥你了!那你便算是真正的羽林中郎将了!”
袁术说罢,便见一个掾吏端着一个漆盘,自衙署内走了出来。袁术又自怀中掏出官印和虎符,放在盘中,一指官印和护符,又盯着周琛道:“周琛,你可看好了!这官印和虎符就在衙署之中,若是你不能取得羽林郎兄弟们的信任,那皇上也不会信任你,你也就不用担任羽林中郎将了!”
说罢,冷哼一声,甩动袖子便走了,128名羽林郎忙高声大呼:“袁将军慢走!”
周琛此刻也看出了点端倪,他和袁术素未碰面,如果硬说有过节,那只能是婚约的事情了。当时家中为他选定了六个女子,其中就有袁术的女袁螓,可是为此,对方不至于大动肝火吧?
公器私用,以公职之便,报自己私仇,这在品行上是极大的污点,还做得这么声势骇人,唯恐天下人不知,就更不符合常理了。
周琛很快就排除了此点,再想想袁术两次呵斥,其中提到皇上原宥、皇上信任,这明显是在点醒他。如今再看128名羽林郎的态度,整齐如一,对他丝毫不假颜色,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袁术纵然是羽林中郎将,是众羽林郎的上司,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如此齐心,那谁能做到这点呢?答案不言自明!
除了那个坐在建章宫里的龙椅上,被一群阉人和女人围着的皇帝刘宏,谁都不能做到这点!
羽林中郎将位置紧要,刘宏再是昏晕,也会紧紧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明显是在震慑他,好恩威并用,让他忠心效命。
想通这点,周琛心中再无半分不舒畅,朝身后的赵云等人挥挥手,吩咐众人去衙署等候,自己则走到建章宫门前,手持长戟,端正而立,站起岗来。
“这个周琛果然不简单!”
皇帝刘宏在高处,见周琛未被袁术激怒,还走到建章宫前乖乖站起岗来,使他没有借口重办,然后施恩给对方,以收其心,不禁惊讶道。
“皇上,以奴才看。怕是有人告诉过周琛,羽林中郎将交接时,都有些什么规矩,他这才没有和袁将军闹腾。即然对方知道内情,皇上又何必作个恶人?对方是忠良之后,忠心没有问题,索性莫要罚他站岗了,宣他进来,施恩重赏,对方自然会对皇上效之以死命。”赵忠上前尖着声音说道,话中显然是在给周琛说情。
刘宏眉头皱着,正要点头答应,张让却是忙阻止道:“皇上,如此就更不能轻易放过周琛了!周琛本来就年轻,不足以服众,若是不让他长点记性。日后护卫皇上,若是有所懈怠疏忽,出了岔子,却是悔之晚矣!”
赵忠听此,却是冷冷反驳道:“张常侍此言大谬!若是那周琛桀骜不驯,年轻莽撞,皇上当然该按照以往规矩,重罚治罪,使其敬畏皇上,衷心本职,再施恩笼络,自然会使其驯服。如今周琛听话懂事,皇上若再重罚之,毫无必要不说,若是过了,反引起对方不满!若现在施恩笼络,反倒使其认为皇上看重他,必会因此对皇上忠诚信服,本职之事,不用吩咐,自然也会视之如生命,敬重有加!”
刘宏听张让和赵忠争辩,都觉得有理,不禁犹豫不决起来。一旁的郭胜见此,却是和稀泥般道:“皇上,张常侍和赵常侍说得都有理,不如就罚周琛站上一个时辰,陛下用晚膳时,召其进宫,晓以利害,再赏以膳食。如此责罚恩赏,恰到好处,其必然感念皇上赏罚分明,唯皇上之令是从!”
“郭常侍说的有理,奴才也认为如此甚好。”
“奴才也如此认为。”
“奴才附议。”
一时之间,其他常侍都是齐声响应,刘宏见此,再不犹豫,当即吩咐道:“即然如此,那便进去吧。这种天气,一个时辰也足够他一个世家子弟受了!”
“皇上,那周琛虽是世家子弟,但是以勇武出名,是百战杀人的猛士,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了,不会使其敬畏的!”张让跟在刘宏身后,还是不放弃的劝说着,却是转眼间又被其他常侍对刘宏的奉承所打断了。
莫看这些宦官们平时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谁也不肯服谁,但是一旦遇到危机,却很快就能达成共识,团结一致,共抗外敌。整个东汉除了前两朝,后来外戚和清流、世家如何强大,却都无法拿宦官奈何,这也是众多原因之一。
如今是正月二十一日,还未出三九,建章宫外的天气,至少也在零下四五度,周琛来得匆忙,根本未料到羽林中郎将,会需要站岗!
一身普通棉袍外穿了铠甲,头上又戴着钢盔,手中也握着冷冰冰的长戟,在冷风中一吹,就感觉整个人好像被装在大冰块里似的,一个时辰下来,差点没把脑仁给冻裂了!
尽管如此,周琛还得保持羽林军的威严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以免落在不远处衙署中的羽林郎眼里,日后难以服众。当下只能坚定意志,继续硬撑,心里却是不断问候着皇帝刘宏的祖宗。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个时辰,正在郁闷会不会要站一个晚上,这时便见建章宫的大门打开,一个小黄门走了出来。
“羽林中郎将周琛,皇上宣你立刻去东暖阁觐见,快随下官来吧。”
小黄门吩咐一声,周琛顿时松了一口气,忙活动活动冻僵的身体,跟上小黄门,往宫内走去。
进了建章宫,一路跟在小黄门身后,过了好几处宫殿,走了近一刻钟,这才到了东暖阁门前,小黄门进去禀报,周琛在外候着。不片刻,小黄门出来,宣周琛进去,周琛忙将手中长戟递给门前的侍卫,又将头盔摘下,脱下双靴,这才走了进去。
东暖阁比起建章宫内的其他宫殿要小许多,但从外面看,也足足有六间房大小。
周琛走进去后,不敢四处打量,免得惹人生疑,低头跟在小黄门后,刚走进正堂,便听一个如被人掐着喉咙的嘶哑声音道:“大胆,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周琛循声抬头望去,一个年老的宦官正怒视着他。对方身旁一个身穿黑色龙袍,身体略微发福,流着两撇胡须,气色虚浮,年龄约在三十上下的青年正坐在长长的宴席前,指挥着几名宫女和内侍为他选菜。
知道此人就是刘宏,周琛忙单膝跪地,拱手道:“微臣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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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忠言直谏
周琛话声方落,灵帝刘宏还未说话,其一旁的张让却是一声厉喝:“周琛,你可知罪!”
周琛在宫外被冻了一个时辰,此刻虽然毕恭毕敬,但心中却早已将刘宏诅咒了无数遍,可是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如今见张让这个阉祸竟然敢给他脸色看,顿时将心中不忿全部认在了张让头上,当下不卑不亢道:“为臣知罪,为臣知罪,皇上九五之尊,金口玉牙,说为臣有罪,为臣自然有罪!”
“大胆周琛!你这是何意?是在污蔑皇上,有意为难你个臣子么!”周琛话声方落,张让气的不禁大喝一声。
周琛敢说这样的的话,就做好了触怒刘宏的准备,就更不会将张让放在心上了,当下依旧平静道:“回皇上,为臣并无此意,也不敢有此意!”
刘宏在几个宫女和内侍伺候下,正在用膳,本想等张让将周琛教训一顿,他好乘机施以恩惠,使对方感念他的恩德,收服对方,听到周琛这话,却是不由眉头皱起,放下筷子,道:“周琛,你此言是何意,全天下人都听得明白。你莫非以为有功于社稷,朕就不敢杀你么!”
周琛见灵帝动怒,却是毫不畏惧,当即面色一肃,跪直身体,振声道:“回皇上,臣虽年少,也知为臣以忠,报君以义。今为臣得受重职,尚未上任,皇上便加以罪责,罚站于建章宫外。臣甘心受罚,非为臣有罪,实在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皇上以此诛臣,臣亦只能甘心领命。只是临死之前,臣有一言不吐不快!孟子曰:「君子所以异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皇上乃大汉天子,天下臣民无不畏服。当以仁存心,以礼存心,行君道,持国法,则天下人人无不遵从。今皇上弃正从偏,偏听张让之言,无故责罚为臣,以为树威,实乃取笑天下尔!君子不器,辱而必起!臣虽卑小,亦有名节,誓不容阉宦辱之!请皇上赐臣就死,以全臣节!”
周琛一番谏言,正气凌然,直指灵帝用心,同时更是引经据典,驳斥的的张让和灵帝无以应对,尤其如今面色肃穆,梗着脖子,仰头怒视张让,那悍不畏死的目光,更是让刘宏都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张让受周琛目光逼视,又听周琛将所有罪责指到他头上,一阵气结愤怒,忍不住大声呵斥道:“大胆周琛,你……,你竟敢忤逆皇上,来人啊,拖下去下狱候斩!”
“慢着……”刘宏还未发话,赵忠却是忙挥手阻拦下了几个走上前来的卫士,上前启奏道:“皇上,周琛言语虽失之激烈,顶撞了皇上,但其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再者其句句在理,都是肺腑良言。若以此杀害忠良,恐天下人不服!”
“皇上,赵常侍所言不虚,周琛不能杀啊!”十常侍中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几个和赵忠一派的,立刻也出来支持赵忠,为周琛说话,除了赵忠,其他几人却都是借机落井下石,想要阴张让一把。
“你们……”张让未料到赵忠和几个常侍竟然反对他,气得无话可说,只好忙跪在灵帝面前道:“还请皇上为奴才做主,奴才一切全是为了皇上啊!”
刘宏眉头皱着,盯着周琛一阵思量,又看了赵忠和其他几个常侍几眼,面色变化数次,似乎才拿定了主意,却对张让就是一声叱喝:“张让,你还不退下!若非周琛忠言直谏,几位常侍提醒,使朕明悟,几乎让你毁了朕的声名!”
“皇上,奴才……”
“还不退下!”张让还要劝告,刘宏不耐烦的又是一声叱喝,随即看着周琛,却是温和道:“卿不愧是忠良之后,朕之忠臣,快快请起。”
周琛见赵忠暗中助他,刘宏软化下来,心思一转,看着跪在刘宏面前的张让,却是禁不住计上心来,非但不见好就收,反而更进一步,梗着脖子,直着脑袋盯着张让,向刘宏启奏道:“为臣不起。为臣是外臣,张常侍乃内臣。内臣外臣身份虽然有别,但臣对皇上一片忠心绝无内外分别,今臣受张常侍之辱,皇上若不予为臣做主,臣日后有何颜面立足朝堂,效力于皇上!”
张让跪在一旁,听到周琛这话,气的面色发青,刘宏不发话,他却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刘宏见周琛依旧不依不饶,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又说出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还有赵忠等人为其说话,微微踌躇,心下虽然不忍,但还是怒视着张让道:“张让,你还不去外边站着,也在外面站上一个时辰,看你还敢不敢再戏弄忠臣!”
“奴才,奴才,奴才令命。”张让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只能答应一声,走出了东暖阁,去外面站着了。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纵然是尧舜禹汤再生,也不及皇上之万一。为臣能为皇上臣子,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今臣为羽林中郎将,愿以性命为皇上驰骋,绝不让皇上安危受半分威胁……”周琛见刘宏责罚张让,为他雪耻,目的达到,忙做出一副感恩戴德,感动备至的神情,匍匐在地,向刘宏大声道。
周琛一串奉承之后,又是一番大表忠心,皇帝刘宏顿时听得喜笑颜开,菊花怒放。
刘宏的目的就是收服周琛,为他效忠,而不是让其作为世家安排的棋子,来掣肘他。如今看周琛举止,竟然是耿直忠烈之臣,对方又和张让杠上了,索性正好借机笼络收服周琛,却是比张让之前的计策要不知好了多少倍!
“爱卿快起来吧。舒城侯少年英杰,剿灭贼寇,有功于社稷。难得又是文武双全,忠良之后,日后必为国之柱石。朕听信内臣谗言,使卿受辱,倍感惭愧,还请莫要放在心上。”刘宏见周琛大表忠心,索性英明起来。
“为臣不敢,为臣年少,能得皇上信任,受之羽林禁军重职,已是天大的恩赐,皇上示臣以恩,臣必以忠义报之,方才鲁莽,还请皇上责罚为臣。”周琛忙又感恩戴德般回道。
刘宏看着周琛那激动的神情,心中愈发满意,忙道:“卿忠言直谏,有古之贤臣风范,何罪之有?朕不但不怪罪于你,还要恩赏于你。左右,设座,请周将军入席。”
“喏。”几个内侍听到吩咐,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座位拿上来,安置在灵帝的下首。
周琛早就看出灵帝对他恩威并施,是要收服他,这才冒险‘忠言直谏’,但却未料到灵帝安排在这里会见他,原来就是要赏他御膳,对他施恩,此刻明白过来,忙感动地哽咽道:“皇上厚恩,为臣何以为报?皇上厚恩,为臣何以为报?”
“爱卿再不入席。朕便亲自请你了。”刘宏见周琛激动的语无伦次,跪在原地却是未动,心中愈加满意,忙笑着道。
“不敢劳驾皇上,不敢劳驾皇上,臣这就入席,这就入席……”周琛一边推辞,一边忙起身走到席位前坐下,握起象牙筷子,在享受眼前的珍馐佳肴前,却是向赵忠满意地看了一眼。
若不是赵忠及时出面为他说话,灵帝恐怕不会如此快就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松便赢得刘宏的信任,借机落了张让面皮,赢得今日这份斥责阉宦的清名。
握起手中的象牙筷子,周琛夹起一片烤得金灿灿的的羊羔肉,送入口里,却是美滋滋的享受起了好不容易赢来的这份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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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荒唐刘宏
面前一长桌珍馐佳肴,俱是色香俱全,一盘盘摆在面前,如一件件艺术品一般,可怜以周琛的见识,一个菜名都叫不上来。甚至于菜肴材质,进到口里,才略微能品出个大概,有时是肉还是菜,咂摸半天,终究也分辨不出个根底来。
悲哀啊!
周琛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御膳,看着对面在四五个宫女和内侍伺候下,挑三拣四,吃一口皱一下眉头的灵帝,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他和众将军率领士卒征战杀伐,出生入死,未料到全挣的不过是虚名,好处全让对面这个小胖子得去了。看看人家这吃的是什么,又享受的是什么?他穿越了一千八百多年,可以说是超时代了吧,未料到还是要跪在人家面前违心奉承。
难怪他那个时代有人高喊:干得好,不如嫁得好:长得好,不如生得好。
周琛心中闷骚片刻,却转念又不得不想开了。刘宏显然就是活着只图自个逍遥快活,死后不管他洪水滔天的主。他是享受够了,他死后才刚刚下葬,他的儿孙家人可就遭罪了!
董胖子进京就废少帝,鸩太后,完了还夜宿龙榻,挖掘皇陵,这也算是报应吧!
周琛一边心里鄙视刘宏,一边享受眼前的珍馐佳肴,足足过了近半个时辰,刘宏用完了晚膳,周琛也只好赶紧停下筷子。
两个人身份有别,自然没什么共同话语,周琛也不会违心的去讨好对方,即然吃饱喝足了,那就赶紧闪人,周琛正要谢恩出宫,转念一想,他若是这么一走,刘宏保不准立刻就将外面站着的张让喊了进来,这样岂不是便宜了张让?
他在外面冻了一个时辰,脑仁差点都冻裂了,也该让张让那厮好好享受享受,免得还真以为他好欺负!
如此想着,周琛也不急着走了,索性刚才已经奉承过刘宏了,如今就再献媚一次,把忠心表到底吧,当下向刘宏启奏道:“皇上,臣无功而受恩赏,心中惶恐,今愿舞剑高歌,为皇上助兴。”
灵帝吃饱喝足,正欲请舞姬乐师,起舞助兴,听周琛奏言,不禁喜上眉梢,本以为周琛是个忠直迂腐的无趣之人,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当即喜道:“卿此言当真?朕每日看宫廷女乐,早已腻了,还未看过高手舞剑高歌,闻卿武勇非凡,若给朕助兴,自然乐见!”
周琛见刘宏兴趣颇高,立即道:“臣竭尽所能,请皇上让乐师起乐。”
“好!宣舞姬和乐师!”灵帝忙命内侍请舞姬和乐师。
不多时众人撤去宴席,乐师和舞姬进入阁内,刘宏端坐高位,示意周琛开始。
周琛唱歌其实只能用白痴来形容,除了军中那些红歌,会的其他民俗、流行、摇滚歌曲屈指可数。本来不过是想多耗费一会时间,让张让在外面冻够一个时辰,顺便讨好一下刘宏,如今见刘宏兴趣颇高,周琛自然也认真起来,当下将盔甲战靴穿戴整齐,接过内侍递上的长剑,打扮得威武勇猛,这才走到大殿正中,向刘宏道:“皇上,为臣献丑了。”
灵帝早等的不耐,忙颌首道:“卿快快舞来。”
周琛当下拔剑起舞,只将一些花哨招式,舞动起来,所谓的“舞”,也就是将这些招式,随兴结合在一起而已,不过歌声却是慷慨悲怆,颇有军中气势: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周琛唱过两遍,一旁的宫廷乐师,根据周琛的调子,也已经摸索出韵律,跟着奏乐起来,十几个舞姬这时也加入进来,为周琛起舞伴唱。
灵帝见此兴奋不已,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军乐,听了几遍,歌词都全记住了,禁不住站起来,步入其中,围着几个舞姬高唱起来。
整个东暖阁大殿,一时倒是将宫中平时的靡靡之音,洗涤一空,透着几分军中豪迈威严。
周琛也未料到刘宏会高兴至此,正惊讶刘宏举动,未料到一偏头,却发现刘宏口里虽然哼着歌词,神态却是淫亵无比,正围着几个舞姬摸来摸去,嬉戏打闹,显然并非觉得歌好,只是觉的这个不同平日的乐曲,颇为新奇,玩乐起来,别具风味!
周琛明白过来,心中忍不住一阵恶心,再没兴趣陪刘宏玩闹下去,当下收剑停下来,乐师见此也停下了伴乐,随即舞姬们也都停了下来。
灵帝却是犹未尽兴,忙道:“卿这首曲子慷慨悲怆,颇为新奇,诗词也不错,朕甚为喜欢。不知还有没有其他曲调,再为朕歌舞助兴。”
周琛心中别扭,忙推辞道:“皇上,如今已快亥时,实在太晚了。臣若再在为皇上舞剑助兴,传扬出去,明日必然会遭人诟病,说臣蛊惑皇上,嬉戏无度,荒废朝政!”
刘宏听周琛此言,扫兴不已,却也不得不点头同意道:“卿所言甚是,朕偶尔嬉戏,那些清流党人便会闹死闹活,真是烦人。今日就到此吧,改日卿再为朕舞剑助兴。”
周琛正欲答话,这时却见张让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断打着喷嚏自外面走了进来,原来不知不觉,张让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
周琛见此忙上前拦住张让,严厉道:“张常侍有病在身,如何还敢进来?莫非想传染给皇上么?皇上若是龙体有恙,张常侍你担当的起么!”
刘宏见张让冻的如此惨象,心下不忍,正欲关心询问,又觉周琛说得有道理,忙道:“张常侍还是先回去养病吧,等病好了,再来朕前听差。”
张让本以为刘宏叱喝他,让他去外面站着,不过是做给周琛一个外臣看的。如今在外面真正冻了一个时辰,差点将大肠冻裂,好不容易熬过去,只觉四肢无力,身体困乏,又鼻涕喷嚏不断,刚进入东暖阁想暖和暖和,没料到周琛给他脸色,刘宏也不为他说话,心中一口怨气涌上来,缓不过去,脑袋一晕,当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这下刘宏也慌了,忙派人去请太医为张让治病,周琛见此心下意外,仔细一想,张让五六十的人了,又不似他身体强健,穿的更比他单薄,在外面冻了一个时辰,没直接冻晕,已算是万幸了,如今又冻又气,晕过去实在不算意外,又见刘宏是真个关心张让,也不敢再站在这里碍眼,忙告别刘宏,出了建章宫,往羽林中郎将衙署而来。
刚到羽林中郎将衙署门前,就见128名羽林郎,齐齐出来,跪在他面前,大声道:“末将见过将军!”
这时那个先前收走袁术羽林中郎将官印和虎符的掾吏,又端着漆盘走了出来,跪在周琛面前将官印和虎符承上道:“请大人收下官印、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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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政治漩涡
周琛收了官印和虎符,知道现在他才算是真正的羽林中郎将了,不觉心中舒了口气,整个洛阳就是一个大大的政治漩涡。皇帝刘宏身处漩涡中心,距离刘宏越近,被漩涡卷入的可能性就越大。
刘宏身为大汉天子,就算是个昏君,那些受到儒家经典影响的臣子,也多半会对他唯令是从。根本就不用去听张让这些歪门邪道的办法来收服人心!
张让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打着为刘宏收服人心的幌子,狐假虎威,借刘宏的威势,为他自己收拢人心,掌控权利而已!
周琛虽然看得明白,但却并未向刘宏指出此点。刘宏将张让等十常侍视作亲人,朝中百官,想弹劾惩处张让的官员,不知几十、几百,到头来还不是个个都下场凄惨,重者冤死狱中,轻者罢官流放。
前几年司空杨赐借着温德殿有青蛇盘绕龙椅,洛阳有雌鸡化雄这些事情,以谶纬学说,向灵帝谏言,说是宫中有妇寺干政所致,议郎蔡邕附议,目的无非是清除张让等阉宦。孰料,刘宏根本不听,二人因此反被张让等宦官记恨,不久便遭到诬陷,蔡邕罢职流放朔州,杨赐因是刘宏老师,没有受到重惩,却也被夺去司空之职,贬为光禄大夫。
张让想借刘宏的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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