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39 第 9 部分阅读

文 / 良食难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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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厢琴没有朱慈烺,把头埋到膝盖里就呜呜哭了起来。

    至此,一整晚卢厢琴都没有理朱慈烺,一语不发地坐在旁落的床上,跟一个怨妇一样。但在她心里朱慈烺只不过顽劣的孩童而已,并不代表被吻了就要嫁给他。只不过朱慈烺对她说的话,句句都让她胆战心惊,这是一个小孩会说出来的么。

    “来,给我磨墨,我想写点东西”朱慈烺从案底搬出一大叠稿件。

    卢厢琴什么也没有说,苦着脸走了过来。在朱慈烺旁边蹲了下来,莲指捡起墨研便磨起墨来。

    朱慈烺随手拿过一张宣纸展放在面,等着旁边的卢厢琴将墨磨好。

    “墨磨好了”卢厢琴磨好墨,将墨研往研台一靠,看来卢厢琴真的被气到了,现在连殿下二字也免了。不过朱慈烺也不在意。反倒因此高兴。他说“对嘛,不要民女,民女的,殿下,殿下的,如果可以的话,叫我小相公,”

    卢厢琴“哼”了一声,便将头别到另一边。

    朱慈烺也不看她,一脸可人的笑容,提笔蘸了墨,便回书纸上。

    半会,一行用郑板桥体写出来的“王熙凤历幻返金陵甄应嘉蒙恩还玉阙”,就显于纸上

    卢厢琴回过头,督了一眼案上的宣纸,顿时脸色大变。表情十分震惊地提目看向朱慈烺,确是一个小孩,没错啊。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字。

    朱慈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下笔写信给卢象升的时候,就把卢象升吓得不轻,特地从昌平赶去京城向崇祯印证。也把崇祯乐得,连京城戒严这么的大事都妨如无事,就连上朝都笑得合不上嘴。

    如今都把红楼梦抄到了第一百一十四回:王熙凤历幻返金陵甄应嘉蒙恩还玉阙,那手郑板桥体毛笔字已经同日而语。幻若郑老板再世。

    莫说一个江南小小才女,纵是明未四公子看了,都要被震惊得大眼瞪小眼直呼:殿下神童也。

    要是朱慈烺再把他的盗窃之作——红楼梦拿出来。四公子顿觉信心全失,再呼:“我等老也,”

    朱慈烺写得入神,而旁边卢厢琴也看得入神。且眼睛瞪得更珍珠似的,一直拿手捂住樱嘴生怕一下忍不住就惊叫了出来,扰了朱慈烺作文。

    等到朱慈烺把红楼梦第一百一十四的整个章回写完之后。卢厢琴绝美的脸儿都涨得通红了,激动程度可比那些看完大牌明星演唱会走出来的女生。

    朱慈烺也忘了身边还有一个美女,一写就写到二更天,直到把红楼梦全部写完。而旁边的卢厢琴也一站就站了几个时辰。可精神状态不但没有下降,反倒越来越好。

    对于抄红楼梦一事,朱慈烺确下了一翻苦心。从京城逃出来到昌平再一路文安,自始从未落下这一档事。每一晚都要抄几个章回,方才去睡觉。因为这是他号令全天下人一步,

    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要把持住读书人,那么他的政治改革之路就好走很多。且各领域学术教育工作的开展也要读书人。只要他站上了文坛领袖这个位置,改变天下读书人的理学思想就不再是梦想。而且他还要办报纸,还要出版。当然,要是没有报纸和出版作为宣传工具,那么以上所说的一切都是空谈。另外报纸和出版能带给他银子。他要养军队,办学校,还要办商,还要推进农耕,这都是国本。他改变历史的愿望就要看在这些问题上,做得多出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朱慈烺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搁,举手伸了一个懒腰。诶?什么东西来的,怎么软绵绵的?

    朱慈烺高举起的手正好碰到卢厢琴的胸部,他感觉到摸着挺舒服,正想要翻手一抓。“啊!”卢厢琴还没有从朱慈烺的文字中回过味,突然被朱慈烺摸在她已发育成熟的胸部上。顿了顿,恍然回过神来,当场尖叫了一声。惊慌失措地向帐门外跑去。

    朱慈烺闻声也是一愣,看着卢厢琴惊慌失措的娇柔的背影。暗道了一声不妙,连眼都瞪得圆圆,“原来那软绵绵的物件是她的那个呀,”

    不过心下又抱怨道,丫的,是你跟没灵魂的人似的,站在我身后一晚上都没有一点动静。可不关我的事啊。

    “喂,你站住”朱慈烺见卢厢琴就要出了帐去,赶忙出声喝住她。

    卢厢琴应声停下脚步,站在帐门边,背对着朱慈烺。婀娜多姿的身形微微颤抖总着。

    朱慈烺严容而言“小相公摸一下娘子的…的那个都不行么?给我回来”。

    他真是越来越无耻了,摸了人家胸还说得跟应该的是。

    这话一出,卢厢琴又被气哭了起来,她那个委屈啊,转身就冲着朱慈烺骂道:“谁是你娘子,才丁点大,也不知道害臊。”

    “那又怎了,不亲也亲了,不摸也摸了,赶明天我将这事写出来,叫人贴出来,看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要你么”

    第33章:同床共枕

    卢厢琴听到朱慈烺的话,吓了一大跳,立马止住抽泣声,乞求的眼神看着朱慈烺,“不要…”声小如蚊音,但朱慈烺还听到了,他嘴角一弯,露出狡诈的笑容,说:“那还要看你的表现了”

    卢厢琴没有说话,将头压老低,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在接受着教训一样。

    朱慈烺看到卢厢琴这副模样,提了一个颇为无耻的要求:“叫相公”

    卢厢琴一听,差点没气得吐出一口鲜血。心里那个委屈啊。可根据朱慈烺今晚给印象,闹不好还真有可能照他说的去做,到时候嫁不嫁不用紧,名声也要坏尽。倒不如顺他意,就叫一声。可要是他说话不算数怎么办?想到这里,她说:“你说话不算数怎么办?”

    朱慈烺一脸得意的笑容,说:“那么你可以不叫的啊,我又没逼你?”

    卢厢琴顿时怒火交加,可她又拿朱慈烺没办法,而且又打不得,人家可是太子。算了,她咬了咬牙,说:“相公”声细几乎不可耳闻

    朱慈烺也没有听到,可见到卢厢琴委屈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今晚玩得太过分,把好好的一个美女都折腾憔悴了。于是,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不要你喊了,也不惹你了,”

    卢厢琴心中一喜,破涕为笑,说:“真的么?”

    朱慈烺见她笑了起来,他心倒郁闷了起来:“有这么高兴么?”

    卢厢琴一听,连忙收住笑容,低着头站在哪里,简直就是一犯错误的小孩子嘛。

    朱慈烺心想,看来今晚是把人家给吓到了,到底我哪里出了错,性格变化会这么大的,怎么老是会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来。肯定开始精神分裂了。到这里,朱慈烺长长叹了口气。离案而起,向旁落的床铺走去。

    卢厢琴见朱慈烺向床铺也轻莲步跟了过去。

    朱慈烺一路向床铺走去,嘴中念念有词: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怎么?

    这让后面的卢厢琴听到小魔王这样的口气,也不免担心起来,三叔让我来照顾他,要是把他弄病就糟糕了。

    朱慈烺脱了鞋子,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嘴中仍念着那句我到底怎么了,

    卢厢琴站在床边,没有上床,听着被子传出来瓮声瓮气的我到底怎么了?她心里就害怕,害怕是她把小太子弄疯了。

    “殿下……。”卢厢琴在床边站了许久,最后轻轻喊了一声,

    朱慈烺拉被子,露出一双耿耿有神的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卢厢琴:“嗯?”

    卢厢琴低着红脸,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一句:“相公”

    朱慈烺没有说话,直接将被子拉了上去,将头蒙进被子里。在黑蒙蒙的被子里,朱慈烺也渐渐入了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慈烺又被一阵低低的抽泣声吵醒了过来。

    他拉开被子,扭了扭朦胧的眼睛,只见卢厢琴仍站在床边挽着衣袖擦着眼泪。便问道:“你这么晚怎么不睡,你家小相公又没说不准你睡”

    卢厢琴闻声放下擦眼睛的手,眼挂泪珠,十分惊讶地看着朱慈烺,“你…。你不是疯了么?”

    朱慈烺一翻白眼,不满地说:“你才疯了呢,快上床睡觉,小心把你冻成冰雕;我可想找一个不会动的娘子”

    卢厢琴被吓了一晚,现在也不管他说什么,当下破涕为笑。“嗳”了一声,便脱下花鞋,上了床来。

    卢厢琴刚躺下来,朱慈烺就抱了过去。卢厢琴身体一颤,惊道:“你干嘛,快放开我”

    朱慈烺将手指放唇间“嘘”了一声。

    卢厢琴见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一个小孩子家,怎么老装大人”不过随之想起晚上写的文章和字,泪迹斑斓的脸儿也是微微一变,又说:“你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呀?”

    把头埋到她的胸间的朱慈烺突然昂起一张稚气而又俊秀脸儿,说:“娘子你”

    卢厢琴拿手打了一下朱慈烺的头,有些不满道:“你才这么点大就净想些不好的东西,不过,你真的不厉害,这么小就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写这样字,长大都不知道变成一什么样子的人呢”

    “皇上呗”朱慈烺把脸贴到他胸间,还不扭着头。随口答道。

    这可把卢厢琴吓坏了,忙将朱慈烺推开,就要起身下床,神色极为惶恐。朱慈烺是何等人物啊,看脸色就知道她要干嘛了。不用想就清楚她被自己随口而出的那句皇上吓坏了。忙拉住卢厢琴,严容说道“你怕什么,我要是皇上,你不就皇后了,快快回来睡觉”

    卢厢琴一听皇后更是吓坏了,直接跪在床上,磕起头来:“民女不敢,民女不敢”

    朱慈烺一翻白眼,心说:这丫头是不是皇权恐惧症啊,怎么一听到皇上就怕成这样。看来不来招狠的是不行了。

    “快起来,让不让睡觉啊”朱慈烺装作发起怒来,说罢,直接将身子翻到另一边去,不再理卢厢琴。

    卢厢琴见小太子发怒,也不敢说什么,怒着小嘴,躺回原位,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刚要闭眼。朱慈烺那张笑嘻嘻地脸就转了过来。并且死命地往卢厢琴身上凑。

    卢厢琴无奈啊,只道他只是一个小孩,也不愿意再像刚才那样大费周章。随他去了。

    可朱慈烺却又越来越过分,那只细白嫩肉的小手在卢厢琴身上到处乱摸还不够,一不小心竟让这厮从卢厢琴的领口伸了进去,迅速穿出肚兜,握住一只白兔。

    卢厢琴只觉全身一酥,当即惊叫了一声。急忙将朱慈烺的手拉出来。“你个小魔王,是不是想要气死我,呜呜…。。”

    朱慈烺还装得很委屈的样子,嘟哝着:“你都承认是我娘子了,反正我会负责的嘛…。

    别老把人家想成是陈世美”

    卢厢琴差点晕了过去。

    这一晚对于卢厢琴来说,无非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次,本来清白之躯,已经没有部位不留有朱小太子的掌印。

    可怜卢家才女,到天亮还在掉眼泪,心里直把她三叔卢象观怨得下了地狱都怕连鬼都做不成了。

    第34章:来自另一个世界

    难道真的要嫁给他么?难道要等他长大么?我怎么就会遇到这个小魔头,难道他不知道贞洁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么?现在我该怎么办?大清早卢厢琴坐在床边,一双风眼,淡红淡红的。她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又流起了眼泪。

    朱慈烺从被子里钻出,迅速窜起来趴到卢厢琴的背上,双手抱住她的脖子。还死不要脸地把小脸凑前去,贴在卢厢琴泪答答玉脸上。现在卢厢琴也麻木了,更过分的事他都做了,这点又算什么。只是泪流得更急了。

    朱慈烺边用脸蹭着她的脸边说:“娘子,你就不要伤心了,不就给相公摸了一晚上有什么大不了,不是说了会娶你了么,还有什么好哭了,你不是说你相公很有才么,你应该为有这么有才的老公而感到才对嘛”

    卢厢琴也不答他的话,只顾抽泣着,他昨晚什么肉麻的话没有说,这么小也不怕长不大。想到这里,她的心猛然一跳,要是他真长不大,我不要守活寡?卢厢琴被突然的心念吓了一大跳,忙轻呸了几声。泪花莹莹的美脸儿霎时羞红了起来。看上去越是迷人。

    “是不是怕相公长不大啊?要活寡了?”朱慈烺在卢厢琴阴阳怪气地说。

    卢厢琴一听,吓得“蹦”的一下,从床上跳开,躲到挽帐后面,羞得脸都快滴出血来。指着朱慈烺颤声地说:“你…。。你是怎…怎么知道的!”

    朱慈烺两只手支在床沿,歪过头看着卢厢琴,很是得意地哼了一声,说:“你家相公我是什么人啊。所以你下次最好不要咒我死,要不。。嘿嘿”

    卢厢琴看他淫笑连连,头皮一阵发麻。说:“你是妖精么?怎地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朱慈烺一翻白眼,别人说我是神仙,你说是要妖精。咋什么事你都往坏处想捏。想着,他喝道:“卢厢琴,你给过来!!”

    卢厢琴奴起樱桃小嘴,回道:“不要,你那么凶!”

    我凶?好像真有那么一点,。朱慈烺想罢,迅速换上一个甜甜的笑容,对她说:“厢琴你比我大五岁,你不会揍我啊”

    “才不要,你个小魔王力气大要命,而且打坏你……。”卢厢琴还没说就不敢再说下去了,害怕的神色往挽帐里闪闪,

    “你不舍得是不是?”朱慈烺笑嘻嘻地接道。

    卢厢琴慌忙解释地说:“才。。才不是呢”

    “啧啧啧…不是,你慌什么”朱慈烺抓住了把柄一样说道。

    卢厢琴的脸羞得如晚云一般。也不敢再和小魔王说下去。

    朱慈烺望着躲在挽帐后面的卢厢琴,心里突然想起涿州城那边的情况,还有过几天就要开始围攻后金大军,到时还有没有命活着?想着,他的脸色慢慢黯了下去。他好舍不得这个世界的一切,父皇,母后,长平,马英怡,还有这个爱害羞的家伙。

    “厢琴过来陪我说话好么?”朱慈烺哀声说道。语气近似在乞求。

    卢厢琴见到这个顽劣的小魔王突然黯然神伤,也是吃了一惊,感觉心里特别的压抑。又听到朱慈烺乞求的语气,情不自禁就从挽帐后面走了出来,挪着莲步走了过来,坐到床沿。

    朱慈烺侧身躺到卢厢琴的大腿上,面向帐厅,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厢琴,愿意听我说心话么?

    卢厢琴低头看着细嫩白皙的侧脸,下巴点了一下。朱慈烺没有看到她点头,但他从气氛里感觉到卢厢琴同意了。于是,缓缓开口地说:“我爱父皇也爱母后,我一点都不想离开皇宫,可我没有办法,谁叫我知道大明朝将要灭亡。我必须出来挽回,我从另一个世界来,一个人都快要死光的世界来,我前世肯定有父母的,可我死了,那份记忆也没有。等我在活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一具行尸走肉。能来到这里且重新得到家庭,得到爸爸,妈妈都是因为一个叫爱国的少女为我争取的。如果再死了?我还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么?”

    卢厢琴听不懂,她以为“世界”是一个地方,人都快要死光,现在兵荒马乱的,人命如草贱。他说他死了,又活了,兴许他遇到了神仙吧,将他救活,但也可能这个小太子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厢琴,如果可以的话,打完仗后,我娶你,你肯嫁给我么,”朱慈烺翻过来,昂面望着。

    卢厢琴懵住了,眼下一张被泪水沾湿的脸,滴滴泪珠顺颊快速滑落。让她的心被抽了一下,半响,她才说:“你是太子,我是民女,这是不可以的。”

    “嗯,我知道了”朱慈烺眼皮一合,更多从眼角溢出,用无限悲伤的声音说完,便坐了起来,下了床后,打着赤脚向书案走过去。

    第35章:俞振龙之死

    大年初一的这一天,多尔滚经过了昨天攻城战中的惨重损失后,吸取了教训。重新布置战术。天刚亮,他就将从明军手中抢来的六十多辆红衣大炮,全部都推到州城下八百米开外,一字排开。今天多尔滚必须要废掉这座城门,否则时间拖下去,定然要影响这次入关抢银粮,掳百姓回关的行动。今天已经是南人的大年节了。若是六月份之前出不了关。等明军集合了各路平叛大军,就不是能不能抢到粮银和奴隶这么简单,而是能不能从容撤回关外的问题。

    巳时,多尔滚下令三万披甲铁骑集合到营外,等六十多门红衣大炮先把折腾一翻再说。

    传令军手中令旗一挥,每辆红衣大炮配置的三名操炮手,迅速行动了起来,装炮弹的装炮弹,拿火把的拿火把。等准备就绪后,传令军手中令旗又一挥。

    拿火把的操炮手将火索点燃,所有操炮手忙退出几步,蹲下来捂住耳朵。

    “滋滋滋”

    “轰轰轰……。”六十门红衣大炮齐鸣,顿时,涿州城墙爆炸重重叠起。最后伴带浓尘碎石,爆炸云团都将整座涿州城墙都裹进了面。只能看见一团黄尘黑烟混合而成的巨大烟雾。

    片刻,等尘烟消散后,显现出来的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涿州城墙,墙面上千疮百孔,墙垛被毁了百分之八十,趴着碎墙上的,伏着在残墙跺上,靠墙昂躺着的明军尸体到处都是。扭曲破烂的城门就像一座晒尸墩。异常惨烈。

    仅一波红衣大炮就将城上四千守城炸死三千五。

    爆炸瞬间,城内四万民军只见城上近千具尸体和一些残体碎肢飞了下来。掉在地面上,已被爆炸烧焦的残肢断腿,乌黑冒烟。尸体无不面目全非。死相极为惨烈。

    见到战友同伴被炸死的尸体,全都哗怒而起,暴鼓起血眼。愤怒得表情抽搐了几下,就争相恐后地向上城的楼梯涌过去。

    俞振龙从废墟堆里爬出来时,身上的甲衣破烂不堪,脸上全是血污,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像从奈何桥下爬出水面的厉鬼一样。

    他的一条腿骨已经被城楼的塌梁砸碎。但是他仍然拖着碎骨之腿在会冒黑烟的碎石堆上向前爬起,从一具具无手或者无半手,又或着无头无手脚黑焦焦的尸体爬过去的时候。他都会看看这些死相极惨的战友们有没有闭眼。要是没有的话,他就用手在他的脸上抚一把,随便说一句沙哑而又模糊的“安息吧,弟兄”

    他在向那堵最高最大断墙爬去,拖着拖着就把脚掌都拖掉了,他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刻他有那么一点想去捡,想给自己一个全尸,可是又看到脚掌旁边躺着一具没有上半身尸体的时候,他就没有再想着拣回来了,继续往前爬去。

    当他撑着极大极大的痛楚爬上那一堵断墙的时候,整个城头上横七八竖堆满了守城军民的尸体。他支在断墙面上的两只被泥污和血迹布满的厚掌。突然暴起道道青筋,将残墙抓出五道带血的沟痕。犹如一条恶狼站在断墙面上,对后金军营昂天长啸“奈何我,不能啊杀尽你们这些满鞑子,欲死此地”声荡空里,直传到后金炮阵这边。但后金军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声厉喊,都忙着倒渣,填炮药。很快这一系列程序就完成了。

    “放炮!!!”

    俞振龙闻听这从炮阵那边传来的飘渺的喝令时。城内军兵涌上城的大动静。让他厉目暴鼓,又暴吼了一声,像一头猛兽一样,一只腿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他成功站起来的刹那,向楼梯的方向撕喊起来:“别上来!!!杀千刀的鞑子又要放炮了!!!”

    应声,所有人停下脚步,昂起愤怒之面向城上望去。只见巨大的断墙俞振龙单脚屹立。遥遥晃晃地吊着另一只没有脚掌腿,裤管鲜血滴滴而淌。在他身后茫白而又阴翳的天空下,异常刺眼。

    “轰轰轰轰……。”六十门红衣大炮再一次用疯狂的爆炸覆盖整个墙头,将这一个悲壮的镜头湮没进浓尘,黑烟,碎石,火花里。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都被喜气弥漫着,户户家家都在门口争先恐后地打着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在鞭炮声里,浓厚的白硝烟大门两边的对联仍然那么鲜红。

    这是每一年的大年初一,早上起床后,家家户户必做之事。也是朝中有些大臣一致认为是一个最为合适的显摆理由。

    天还没亮,陈府,袁府,杨府,赵府……。。无不有下人站在府门趁着混黑打鞭炮,一直打到现在。如此几个时辰算下来,买鞭炮的钱都顶寻常人家一年的生活费。

    一时间。夹带浓重硝药味的白烟,把整条大街都给笼罩。确切地说应该是整个京城。

    相比涿州城那边,同样是硝烟,硝味,但京城的却十分讨人喜欢。无数穿着新衣,戴着新帽的小孩提着灯笼,踏着雪跑到街上,在浓烟浓味里穿来穿去,大人们也不怕小孩子闻多了烟味会对身体不好。只道今天的鞭炮烟就是喜气,多沾沾。小孩明年也准会长得快。

    无可厚非,自京城戒严后,这一天的气氛是最好的。就连紫禁城内,崇祯的一家几百口都其乐融融地聚在承乾宫吃年宴。

    开宴的时候,坐在首席的崇祯憋起一张肃脸,他说:“今天是大年初一,那个不孝子就让他死在外面好了,谁也不许提到他,都开开心心过个年。”

    坐在旁边的周皇后听到崇祯这一句话后,脸色惨白,捏着唇,因为这些天以来她一直都没有心情,所以没让宫女为她化妆,红肿眼睛多少有些招摇。但确实,周皇后往日婀娜的身段,如今已经你在了。清减也不适合来形容她,应该要用瘦了一大圈来说。足见朱太子逃宫后,给她带来了多大精神伤害。

    别看崇祯把话说得很绝,可他在年宴上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所有妃子都看出来他是最想小太子的。

    第36章:悲壮的攻防战

    多尔滚展开了五轮红衣大炮把东城门轰了个城残墙烂。仅第一轮就把城上四千守城军民毁灭三千五。

    等到第二轮炮火再度覆盖,包括俞振龙在内四千位军民一个也没落下,全部阵亡,另外还有两百冲上城梯的军民也一起跟着遭殃。

    再发第三轮炮火的时候,个别红衣炮弹像疯子一样越过城楼,在城内四万军民中开了花。三名千户加上一千多军兵死在意外的炮弹中。

    多尔衮也成了疯子,城上都没有守军了,还嫌弹多,发第四轮炮,直把城墙轰得面目全非,摇摇欲坠,好在监造涿州城墙的官员不是心肝长在屁股上的贪官。尽管砖无完砖,但就是不倒。

    发第五轮炮的时候,多尔衮差点从地上跳了起来,因为他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东城门被炸开。

    东城门被炸毁之际,多尔滚根本就不让卢象升有抢修城门的时间。一声令下,三万整装待发的后金铁骑就跟着多尔滚冲向东城门。

    涿州城里的明军因为是在守城,加上壮丁居多,军兵占少,一下子根本就召集不了一支建制的盾兵种。面对杀虐成性的东虏,有脑子的都能预料到将会出现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守城军民将会像被割草一样收割生命。

    不过卢象升也不是吃干饭。能从一个文官成为一个历史军事牛人,自然有他过人之处。

    当即就让人将东城区民居所有门板全拆下来,作为盾牌挡住城门廊口,并让长枪兵在后趁门板缝隙刺死撞过来的满鞑子。

    后金铁骑像万千离弦之箭,直奔进城门,冲进廊巷。撞向拿门板挡住廊口的明军。可是每一面门板后面都有不下十人死死顶住,铁骑虽猛,但是廊道小啊。没有撞不开。连人带马挤了进来,很快廊道里就塞得密不透风,连个动一下都难。

    离门板最近的后金兵,欲拿弯刀以居高临下之势砍死顶在门板后面的军兵,再撞过去。可他们能想得到,明军怎么就都不可能。别忘了建洲鞑子都是我们汉人教化的。想青出于蓝,还是先看看他们能不能再长多几个脑袋。逐鹿中原的皇太极,若不是大托时运。难不成还真靠一本三国演义?就算是了,那书谁写了?

    另一组人立后举高门板挡住上面,防住后金兵砍向顶在门板后面的军兵。

    城外刚刚人马汹涌的后金铁骑。这会儿就像被堵住的水样。

    卢象升也确是够得上军事家这个称号,还让一队守在挡门板军兵后面,通过门板缝隙刺枪而出。将马上后金兵刺死马上。确是管用,刚刺死前面的后面的就被挤了进来,一枪枪刺之尽,枪枪得手。有利必有弊,一下子廊道里的无人之马往城内逼,让挡板军兵吃尽了苦头,换了一批又一批。

    多尔滚也不是傻的,他早就想到城内的守军会堵住廊口。他还让铁骑冲进去,不过是想吸引城中守军的主意力罢了,而且一条狭小廊道任守军用什么办法也好,也杀不了多少人。

    而多尔滚的真正目的现在才显形,四十多辆长梯从后金军营抬出,传向城下铁骑大军,欲一路传到城下,然后搭梯上城,让骑上兵下马爬上城去。因此多尔衮的铁骑冲城,也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还是上城。

    不过这说明多尔衮对后金勇士十分信心。像是算定明军不管是马上,还是马下都不会是他们后金人的对手。要不怎么会想到这种计略。用铁骑兵离马上城。不过,也可能是多尔衮不知道城内有多少军民。

    长梯还没有传到城下,一个被派上城去留意后军军一举一动的小卒,跑了下城来,将后金军欲搭梯上城的状况报告给卢象升。

    卢象升听罢,脸色大变。忙下令让一队两千人的建制明军,带上万人敌跟他上城击敌。

    万人敌就是烧夷弹的前身。重四十公斤。外壳用泥制成。朱慈烺出居庸关征调火器的时候,一共带回来了四千多个。并且这四千个大面积烧杀武器全部交给了卢象升。而且还指定是要卢象升用在涿州守城上。

    在这么重要关头上,卢象升怎么可能会忘记小太子的话。他领着两千建制明军抬着一千个用木笼子装着的万人敌,迅速上了城来。

    现在的城上的城楼,墙垛已经被多尔衮的红衣大炮全部炸毁了。到处沾满血迹的残墙碎石,残缺不全的尸体或者断肢烂首压在石下。一句话,场面异常恐怖,要不是现在是生死关头,这两千建制明军看到这样的场面后,定然呕吐不止。

    卢象升指挥着两千明军先投五百个万人敌,于是,两千军民两人一组,将万人敌从木箱子里抱出来,点燃就往城下投。

    五百个点燃了的万人敌,一投下城,落地即爆,就像石头落水,水花四溅。可万人敌溅开都是带火的火油,就像烟花爆开一样。不过比烟花要厉害多了,飞溅出来的火光也密集得多。

    五百枚万人敌齐爆溅,其壮观程度可想而知。

    万人敌爆溅出来的都是可燃性极好的火油,溅到身上的铁甲倒也没有多大伤害,可要是溅到人身上那就严重。衣服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只要是可燃物即刻烧起来。什么是可燃物,头发,鞋子,马毛,军旗,等等。而且五百枚起爆火油穿插溅射,互相弥补间隙。根本就是没有躲得开的可能。加上万人敌的杀伤范围达到十米。

    顿时整城下都响起极为凄厉的声音。数千中招的人,至少有两千人的身上都着了火。一时间浓烈的烧焦味弥漫空气。

    更要命的许多马儿,被火油溅到后,火烧之痛,让这些马根本就不受控制,到处乱窜。乱撞。片刻间发生了军阵大乱的画面。

    是一个很可悲的时代,也是很可笑的时代,就好像多尔滚他可以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也可以从容地跑回来,为什么,因为有几百个人用身体帮他挡住万人敌溅射的火油,将他团团围住!一层围一层,本来有十层的,如今一波五百万人敌齐爆后,就剩下五层了,但他已经向后撤出了两百米,算是逃开了万人敌的威胁。他回头向涿州城看去的时候,城下的景象绝对不是人能接受得来的,有人带着一身火到处乱窜,不一会就倒下,可火还烧着。有人带着一身火在地上打滚,转眼就猥缩成卷不动了,可火还在烧着。马儿也带着一身火,到处乱撞乱冲,等到马儿也倒下的时,踩死的人不下十个。整个城下都是火堆,有大火堆,也有小火堆,一个小火堆代表一个人尸,或马尸。一大火堆就代表一大堆尸体

    。这是一个战场,也是一个火葬场。多尔滚不甘心。他现在一个明军都还没有杀到,就已经损失了近五千兵,加上昨天的,阵亡已经达到三万,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撤退。于是,他将铁骑放箭射城上的明军。后金铁骑因为同伴的死而愤怒终于在多尔滚的一声令下得到了发泄。他们拿起弓箭骑马冲到射程以内,搭箭就往城上射。一时间密密码码的黑箭形成一面遮日挡阳的飞毯,直飞上城!两千人能躲到残墙后面的。就算是他命好了。因为整个城头上只有倒塌的城楼那里才有几快可以挡箭的大块残墙。只有不到一百人活了下来,其他全部成了刷子。后金人的箭术确实历害,就连也身中两箭。幸亏十几个亲兵拼死护救,加上离残墙近,否则卢厢琴非成单亲孩子。不过人家小老公牛阿,等做了皇帝一道圣旨传到江南让她妈续弦也可以。

    多尔滚无奈,用了这么周密的攻城方法,想不到被对方用了五百个万人敌给破了。如今城门已破,赶在守军将城门堵回去之前,硬杀进城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至此,多尔衮让四千铁骑守在城下,只要见有守军上城头就射杀。而其他人全部下马,持长枪主攻城门廊口。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撕也要撕开来。

    疯狂就从这里开始吧,除了持弓守在城下的四千铁外,其余两万尽数下了马来,端着长枪就往城门冲去。

    涿州城残破的城门就像一个能收入妖魔的仙葫芦口将后金这团妖烟缓缓地吸了过来。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后金兵涌入涿州城。卢象升忍着巨大的痛楚,在所剩不多的亲兵搀扶下了城,

    卢象升看到廊口快要撑不住了,也顾不得手臂和肩上还中有利箭,猛地甩开亲兵。反身对他们喊道:“速去其他门调人来!!”几名亲兵唯恐卢象升有伤,正犹豫着。

    “快去啊!若是涿州城破。二十万军民必死绝,尔等还犹豫什,去啊!!”卢象升高喊起来

    几名亲兵满眼泪光,望了卢象升最后一眼

    第37章:涿州之危

    几个亲兵快马赶到南,西,北三门,将卢象升的命令传到给三大总兵后,便又折回了东门去。

    王扑,虎大威,杨国柱得知东门告急。各自将大部分建制明军和一部分民丁集合起来,迅速赶往东门。

    当三总兵带人赶到的时候,廊口已经失守。情势从防守战变成了城内巷战。来不及犹豫三总兵就带兵投入到战斗之中。不得不承认,东虏不管在身体素质上,还有厮杀勇悍上都比明军要强得多。当然,也还不可能做到以一敌十的地步。

    明军的士气很高涨,因为在二十万人对三万人的战争,让他们充满了信心。尽管大多都是民丁、但是现在这些民丁为了保住卢象升送给他们的新家。也不想再被东虏绑在一起赶到塞外这种苦寒之地做奴隶的原因。所以他们几乎都把自己当成死士一般,与东虏拼死一战。

    东城区的民居有一条狭小的长巷子。由高往下看,巷子里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喊杀声,咒骂极为混乱。根本就无法辨清话音。

    这条长巷子里大概有四十来名东虏,而建制明军却没有多少个,倒是民丁至少有一百个。在这样的狭窄的地方,民丁都拿着些乱七八糟的武器,大刀,长矛,大锤……。。,看都可以看得眼花缭乱。而东虏拿的统一是长枪。

    然而在一名东虏面对三个民丁的战势下,民丁每偷袭干掉一个东虏的同时肯定会付出两个同伴的生命。最无奈的是三个民丁被一个东虏干掉的场面也不下见。一百多个民丁转眼就不见了五十多个。而东虏却还有二十多个,且挥舞着长枪又刺又挑,保持着他们死一个,南人就要死两个到三个的记录。

    整条巷子都被鲜血染红。尸体就像地毯一样从巷头铺巷尾。直至来了一队建制明军才以三比一的对势将剩下的十来个东虏清楚掉,然而救下的民丁却只有二十来个。

    东城门内的大街上,马英怡带着白杆兵正和数百名东虏针芒交锋。她飞舞着手中利剑,就一个曼妙的舞者将一个个靠近她的东虏杀死。每刺出一剑都必中要害。从东虏身上喷来的血柱洒得她满身都是。银光寒寒的盔甲如今已成了血色之衣。但是她没有时间理会这些。脑里就只有一句话——杀更多的满鞑子。

    她的头盔也不知道哪里去,高盘的青丝,白皙的肌肤,俊俏的脸儿在万男之战当中格外显眼。

    “扑”她一剑又刺进了一个东虏的心窝,也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五个东虏同时端起长长枪向她的腰间刺来。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她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不等从那东虏身上抽回剑来,猛然一旋,? ( 大明1639 http://www.xshubao22.com/4/40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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