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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她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不等从那东虏身上抽回剑来,猛然一旋,转过身来,一只手将五支长枪抱到一起,紧接一道划着弧线而来的寒光从五名东虏的颈脖闪过。霎时五颗人头同时飞向天空,滋滋……。断脖之处,鲜红烫手的血高高喷起。
而马英怡身后的那个东虏胸口插着那柄寒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抽出。然后后一个东虏,前五具无头尸体同时倒了下去。
马英怡连剑势都没有收,便直接杀另一个东虏。剑到之处,无不头飞,心穿。
卢象升衣甲沾满鲜血,面恶如煞神,手执关公大刀微微抖动着,两支利箭仍插在他的手臂肩膀上,他身旁立着七个亲兵。个个都拿着大刀。刀卷刃,沾血顺着刀尖滴滴而来,显然他们跟着卢象升杀了不少。
现在整座城都乱成了一锅粥。三万东虏对二十万军民的大战直进行到天黑仍在继续,明军以惨重的伤亡作为占了上风的代价。
可偏偏这个时候,豪格和岳托将所有军马都带了出来。点起火把,直杀进涿州城来。铁骑势如破竹。奔杀城内,如入无人之境。
卢象升慌了,看着后金铁骑像割稻草一样收割着军民的生命,
“完了,完了,老夫对不住殿下啊!!”卢象升昂天长啸了一声后,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马英怡也已经筋疲力尽了,再没有下午时那般锐利。正被几十个东虏围住作作困兽之斗。
高盘的青丝也不知什么时候散乱了下来。连她如雪一般的俏脸都沾满鲜血。她感觉好困好累,全身软得就像一块海绵,可她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杀着。但是已经不是剑剑都能杀人。甚至很多时候她还要滚地躲闪连连刺来的长枪。
一千白杆兵已经一个不剩,全部阵亡。马英怡从来没有像现在感到无助。
太阳升的方面,黑夜下,一支细长的火点,像一条细小的星河线。迅速伸涿州城。最前面的火电,突然脱离星河线,迅速拉开,最后冲进了涿州城门里。融合到涿州城内大片火光中。
东城门下,一队上百人的东虏骑兵正在围杀几百军民。这队东虏骑兵的首领是一个长须,青蛙眼,蛤蟆脸的中年人,面相丑陋而又狰狞,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个嗜血成性的魔头。他穿着一身连环甲,手拿着一柄看上去少有八十多久大方锤。骑着马绕着几百个明军民挤成团状的人群来回走了几圈。看他那双青蛙眼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的眼神,就知道他在寻找这百人中是否有大将官。最后青蛙眼的东虏军官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站在最外围的明军千户。然后高举起大方锤,双脚一夹马肚,冲了过去。一锤就将千户官的脑袋砸下去,顿时,千户官的头颅被砸碎,在大方锤的压挤下,脑浆,碎骨,血,眼珠…。全部四溅飞开。溅到周围的几个人一身。而千户官也成了一具无头之身。倒下地。
青蛙眼的东虏军官收锤在手,昂天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笑音让几百明军毛骨悚然。
但他的笑声突然止了。缓缓低头一瞧,一支金色的枪头已经插过了他的心胸。
而在他身后刺出金枪的人,骑着一匹异常骏伟的高头大马。在火光可见到此马头,罩着一只黄光闪闪的金面具,露出两只白光锐利的马眼。而骑在这匹马上的人是一个身穿着黄金甲,面如冠玉的少年。这少年不是朱慈烺还有谁。他自上午收到卢象升的飞鸽传书,书说东虏已经用上红衣大炮。这是朱慈烺和卢象升约定好的,如若后金军用上红衣大炮,他就发兵从后杀到。却万料不到,后金军竟会在攻城的第二天就会用大炮轰拦城墙。当然这与后金军第一天吃了守军大亏有关系。
朱慈烺当时还在前往霸州的途中,至此,夹攻计划不得不改变,当即领旋风营急马先赶来涿州,保住涿州先。其他三营也不要去霸州直接向涿州急行军。
朱慈烺单手握着金枪一扭一扫,将后金的青蛙眼将官扫落马下,鼓起青蛙眼,摊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然毙命。整个袭杀过程不用一分钟。
其他后金骑兵反应过来,皆怒叫了一声,便调马向朱慈烺杀来。但是他们骑的马。怎么能和五明冀比。他们刚掉好马头,五明冀后腿一蹬,已经奔离得最近后金骑兵。朱慈烺提枪一刺一抽,眨眼间,就刺死了一个。
朱慈烺回目督了一眼城门的方向,旋风营已经奔城门前了。于是,举手拍在马背上。五明冀本就是一匹懂人性的马。而且又与朱慈烺日日相伴了将近一个月。怎会不知朱慈烺之意。
借势错开骑马杀来的东虏。拨地跃起三米,从一个东虏骑兵头上越了过去。平稳落地便向城心的方向奔去。转眼就消失在转角。
被围杀的人当中,好些明军都认识朱慈烺的,望着他骑五明冀离开的方向,大呼起来:“殿下…。。!!”回头又见到旋风营的骑兵已经杀过来了。当下这些明军士气大振。其中有两个百户,更冲出人群,翻身上了两匹主人刚被朱慈烺杀于马上的空马。与旋风营一起杀起刚刚围杀他们的东虏。
第38章:黄金甲
马英怡连避几回东虏围兵的枪刺,终于支持不住了,身形一慢,一个东虏骑兵快马杀进人群,一刀就砍在她的肩上,又一拉,马英怡连惨叫一声都没有,就被刀力一带,娇柔的身子旋翻重栽在地。
砍伤马英怡的骑兵还没有收起刀势,只见一个穿着黄金甲的少年迎面而来。人还未到,金枪已至,狠狠扎在东虏骑兵的心窝。
也就在这时候,周围的东虏骑兵见马英怡倒地,纷纷端起长枪就向地上的马英怡身上扎去。
朱慈烺心里无限的怒火就此迸发,怒吼了一声,金枪一送。扎在金枪上的身体顿时飞了出去。撞向最近的几个向马英怡刺出长枪的东虏。同一时间,朱慈烺跳下马,扑到马英怡身上,抱住她就地一滚。十几根长枪堪堪扎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寒光烁烁的枪头入土七分。
五明冀闷斯了一声,后腿一蹬地,就向东虏兵撞了过去,一下子就被撞飞了四个东虏兵兵。五明冀何其灵敏啊,不等其他东虏兵回枪在手,马头一调,又一冲一撞。再撞飞三个东虏兵。为朱慈烺争取站起身的时间。
朱慈烺抱着马英怡站起身。就见四五个东虏兵端着长枪从后奔向五明冀。容不得他多作犹豫,一手抱着马英怡,一手高高甩起金枪斜打向三个东虏兵,“呯”的一声,枪身打在三个虏鞑喉咙处。三个虏鞑被打向后飞退了几米才倒地。躺在地上双手捂住喉脖,口不停呕出血团。只“唔唔”哑叫了两声。便断了气。
还剩一个东虏兵端枪就要刺出。五明冀就地一蹬后蹄,蹄子就打在东虏兵的身上,五明冀这一蹄岂止千斤力。打在东虏兵的胸口,连胸口都蹬穿了。飞出五六米远才倒地身亡。
朱慈烺也不细看地上横七八竖的尸体。拉过马缰,踩着马蹬就抱着马英怡上了马。调过马头,就向城里奔去。
马英怡依偎在朱慈烺的怀中,双手紧紧抱在他的胸腰。肩上的刀伤溢血不止。她幽幽打开一双已无光泽的美目,畏在朱慈烺的小肩上的俏脸苍白毫无血色。原来润红细嫩的小唇,如今也淡白干燥。当她发现自己正抱着一个穿着黄金甲的少年时,心里委屈就再也止不住泪如水涌。淌流落在黄金色的肩甲上,在火光之下,发出耀眼的光亮。
那一次朱慈烺戏耍抱住她,亲吻她的画面,一幕紧接在马英怡沉沉欲睡的脑际闪过。才有一个月不见,小屁孩已经长成一个少年。不管是否真有这么快,但在现在马英怡的感觉里是这样的。
东城门连接西城门的大街上极为混乱。旋风营第一次展现出他们的凶猛,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不管东虏还是明军,他们才是最为彪悍,最为精良的骑兵。的确如此,七千兵马无有一马一人没披甲的。而且都是防御性最强的麟甲。
自进城以来就像一支死神部队,见虏杀虏,大有遇神杀神的气势。愣是将定败之局拉成平手。
朱慈烺怀抱马英怡,单手持金枪杀向一群从坊间冲出大街的后金铁骑中去。金枪一刺一打又一扫。三个后金铁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刺中心窝,打破头颅,扫中喉脖,落马毙了命。
后金铁骑见势,也没有多想,在他们现在的眼中,他们必胜无疑。又见这少年身穿着黄金宝甲,个个馋得口水直流,更料定此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拿下他不单止能剥夺黄金宝甲还能记天大的功劳。无不哈哈怪笑起来,同时围向朱慈烺。
火光血宅下,朱慈烺禀起肃严神情,目如星辰一般,环扫四周奔来的后金铁骑。手紧紧握住金枪。一夹马腿就先向前奔去。挥枪将两个迎面而来的后金骑兵杀落马上,冲出包围圈。然后又勒马折回来再冲向后金骑兵。杀进铁骑阵中。
马英怡幽幽抬起脸儿望着刀削般轮廓,两边频频从马上倒下的后金兵成了一道配衬的模糊风景。
小屁孩不是太子么?怎也会武功?马英怡满睨子都是爱慕之色,想着。寻常她虽表现得十分坚强,可她也还只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偶尔想法幼稚也是在所难免。
马英怡紧紧抱住朱慈烺,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对于朱慈烺那只正缠过她腰间隔着甲衣抱到酥胸的手,她也无从抗拒,今晚过多的感动已经让她认定将来就会嫁给这个小太子。
右军都统豪格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黄金甲的少年正来回奔杀自己的勇士。馋黄金甲的心念不免生起。当即拍马领着近千兵马杀了过来。
第39章:高起潜杀到
正在厮中的朱慈烺见前面大队后金骑兵蜂拥奔来。心里也是一惊。不得不加快枪势,一时间金光闪闪,不时还有后金铁骑被杀落马下。但周围的后金骑兵不下六十人,又怎么能一下杀绝。
豪格本是皇太子的贝勒中比较骁勇的一位。骑着一匹千里马,手拿着弯刀,一马当先冲进战圈中,同时大喊:“都滚开点,待本都统独杀他于马上!!”
豪格确是一位了不得悍人,将手中刀挥使得快如闪电,打得朱慈烺险象环生。心惊肉跳,就连怀中受了重伤的马英怡也吓得惊叫了好几声。
朱慈烺见豪格如此悍武,也不敢和他缠斗,金枪一挡豪格砍下来的一刀。然后又一拨将弯刀拨开,借势金枪又向豪格的心胸刺去,豪格见枪势刺向自己的胸口刺来。忙俯身欲躲。
朱慈烺趁着豪格俯身之际,来不及收枪,就调马向一个只有两个虏骑的方向奔过去。
豪格说了要与此子独打,二虏骑也不阻拦,忙让开。
豪格见朱慈烺欲逃开,赶忙拍马追了上去。就在只有几米距离追上去的时候,朱慈烺赫然回首。怒喝了一声,使出一招回马枪。向豪格刺去。
豪格只道朱慈烺怕了自己,哪里知道他突然会使出回马枪。一下没反应过来,双目一鼓,狰狞的面相下面,金光闪闪的枪头已经正中贯穿了他的喉咙,
朱慈烺一抽金枪。又把锋利的枪头当剑使,横割断豪格的颈脖。然后回枪瞬间刺出,枪头扎在正往下掉的头颅。就像穿糖葫芦一样。整个杀招不到一分钟内。
直到豪格无首之身从马上栽了下来,虏骑们才反应过来,无不哭号了一声,就驾马杀向朱慈烺。
朱慈烺也不敢多想,拍马就向西城门奔去,毕竟后面有千名虏骑纵然他有前世打斗的技巧和朱慈烺本来的一身牛力,也不敢轻敌,还是先跑开先,再分批击杀。
马英怡见朱慈烺杀死了豪格,紧提起的心一松,加上失血过多,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朱慈烺感觉到怀中的娇躯一软。自知马英怡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心里不由着急了起来。将娇躯搂得更紧了。
这时,西城门马蹄声,喊声大作。朱慈烺心里大惊,举目望去,只见大片烧起的火把涌进城来。后有追兵,前有杀敌,咋这么衰啊。
正当朱慈烺欲调马头转进巷里的时候。一把尖锐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殿下!…。。。。殿下!”
“高起潜。”朱慈烺闻声,心中一喜,当即脱口而出。同时向前面看去。果然见到前面高起潜领着大批关宁铁骑杀到。
朱慈烺忙又调回马头迎了上去。高起潜见朱慈烺后面追来近千名虏骑。不等朱慈烺迎过来,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关宁铁骑立即冲出,杀向朱慈烺后面的虏骑。
“奴婢拜见殿下,”不等朱慈烺勒马,高起潜就跳下马来,行了一个跪礼。
“快免礼”朱慈烺勒马,抱着马英怡跳下马,快步走到高起潜面前,一脸焦急地说:“起潜,英怡现在失色过多,晕过去了。你快抱她带去治伤。我还要去找卢将军;”
他往朱慈烺怀抱一瞧,脸色大变,这姑奶奶不是在昌平的时候,把咱家当马拉车一样拉得半死的那个么,挨千刀的,这姑奶奶竟还是太子殿下宠爱之人,以后还是要招呼好她才行,闹不好,那天成了天子妃,咱家也就算活到头了。高起潜想罢,忙伸出双手欲从朱慈烺手中接过马英怡。
谁知,这个时候马英怡竟醒了过来,听到朱慈烺要把他交到别人手中,双手忙发力抱死朱慈烺,十指在他背间紧紧扣在一起。
朱慈烺感觉腰间一紧。低头看去,只见马英怡抿唇,不住摇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儿。
“听话,我还要去救卢将军,很快就会回来,”朱慈烺说罢,凑低头在马英怡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马英怡被朱慈烺当着这么多将士面前吻了一下,苍白而又疲惫的脸容不由一红。昂看着朱慈烺的眼中尽是幽怨和责怪。继而才点了点头。
第40章:玉钢刀
高起潜带着一万关宁铁骑从八十里外的鸡鸣赶来涿州支援,其实并没有朝廷的旨意。因为崇祯传向鸡鸣要高起潜火速发兵援涿州的圣旨还在路途中。
让人在赞扬高起潜忠心可嘉的同时,也不得不对古代信息传递落后感叹唏嘘。但这也无可奈何的。不过高起潜的出现确实对涿州战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朱慈琅对他的好感更胜几分。
卢象升确是一个固执的人。岳托,豪格领铁骑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突然杀入城来,扭转乾坤,转多尔衮的败局为胜局。因此,卢老同志自以为有负太子厚望,晕醒过来后,便抽剑自刎。幸得旁边的杨廷麟,眼明手快,将他拦了下来并说“殿下如今正带军赶来涿州。此战尚未战至最后,将军就要一死,倘若殿下赶到涿州,见将军自刎谢罪。将作何想法?是否会觉得错看了将军,敢问将军就此瞑目?而且,东虏此翻大举回攻,都乃因为他们在涿州城存有大量钱粮。如今我们只要据仓而守,等殿下大军一到,尚且还有一线希望。将军又怎可轻言放弃”
杨廷麟虽是一名文官,可他向来待事冷静,沉着且很有韬略,一翻话说下来。让卢象升顿时醒悟。当即痛哭涕流向杨廷麟躬身一拜“伯详一翻真切之言,让老夫恍然醒悟,纵是要死也要死得其所,不战剩一兵一卒绝不罢休”
于是,卢象升在城内迅速会集起两万建制明军,五万民丁。如今城内乱成一锅粥,兵员民丁被杀的被杀,被打散的打散,能召集起七万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卢象升看到城中明军尸体遍地,几个虏骑追着一大群明朝军丁,心那个痛啊,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而且时间已经不多,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官仓。他哀感神伤,老泪长流,昂天长叹了一声。便领军急急向衙门的方向去了。
卢象升打下涿州后,就把后金军存放在仓库的钱粮全都转移到了衙门后面的官仓。东虏大军以为钱粮仍存放在原来的仓库里,岳托,豪格一进城便杀向哪里。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找到衙门这里来。卢象升也趁着这点时间在官仓外面简单布置了拒马桩,并在桩前斜插了密密麻麻的一排利头向外的长矛组合起一道防御线,以防止虏骑冲进来。同时把仓顶作为制高点,安放了大量弓箭手。卢象升他这一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防御布置,具不具备实用性,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多尔滚和岳托很快就杀到官仓这边。当他们的坐骑被拒马桩和长矛组成的防线拦住时,多尔正要下令让人下马清除长矛和拒马桩。结果却给卢象却抢先了他一步下令“放箭”
多尔衮还没有将到了嘴边的话吞回去,从仓顶射下来的急箭如同撒针一样,罩向拒马桩外的虏骑。
如果拿鳌拜和多尔衮比,我想我会认为多尔滚才是满州第一大勇士,只是多尔衮已经贵为亲王,也没理由去抢一个哄人的称号。箭来如流星,生死只在一线间,多尔衮猛调过马头,将马横站于前。然后抽身踏着内侧的马蹬矮躲,借马身挡箭。千箭罩落,除多尔衮外,周围十米内无一人一马幸免,全部被射成了筛子。特别多尔衮的马,马肚马背上扎满了箭支,被刺猥还刺猥,大有草船借箭中的草船之势。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直直倒了下去。
多尔衮急忙向后跳开,脚还没有着地。第二波箭又射了下来。这一次多尔衮躲无可躲,只好拨出银刀挥砍来箭,银刀在手仿佛与人合一,“霍霍霍…”一波利箭已过,多尔衮却耗发未伤,倒是他脚下被砍断之箭,节节叠叠散了一地。由此可见其功夫之高。已非常人可以想象。
见连仓顶上站在弓箭手间的卢象升见一波快箭竟伤不了多尔衮分毫,不由暗暗吃惊。他试问自己没有这份能奈。此人如若不除,总是我大明朝的一大祸害。想到此节,卢象升也没有多作犹豫,直接夺过旁边明军手中的弓箭。又从人家背上的箭袋子里抽了一根利箭,拈指搭箭,开弓即放,箭去若流星一般,射向多尔衮。
正挥刀奋力拦箭的多尔衮,感觉射来的箭群中有一支力道奇猛,撕裂空气的“咻咻”声,让他心寒半截,便就在多尔衮愣地一瞬间,卢象升射下来的利箭已贯穿了他的手臂。奇猛的箭力还将他带得半身一侧。一只手仍在挥刀拦砍来箭,只是动作已经慢下了许多。
卢象升正欲搭箭再射,却见百来名虏骑挥动着弯刀,冒着箭雨拼死拥向多尔衮,将他死死围住。不时有人被箭射中跌落马下,不过他们却悍不惧死,掩护着多尔衮往后面退去。
多尔衮不得不忍着剧痛下令大军先退出衙门。然而在这个时候,朱慈烺带着旋风营冲出坊间巷口,杀向衙门外的街上虏骑大军。
一时间大街上咒骂声,喊杀声响成一片,旋风营是朱慈烺精心打造的一支大明最为彪悍的骑兵团。而且这支骑兵团不单止个人身体素质超等,还受到了现代军人素养调教和最科学的体能训练和马上格斗技巧。不管在精神方面,还是对抗能力都不是虏骑所能比拟的。尽管虏骑十分彪悍,但也只是相对明朝的军队而言。面对朱慈烺这支现代性质的骑兵营,却是不堪一击。证明这一点的证据就是清未八国联军入侵时,洋鬼子几千兵打败满清几万骑兵诸多的战例,当然很多人都在认为这是洋鬼子的枪炮厉害。这确是无可厚非得。但也少不了他们的军人素养和训练模式,作战模式。
旋风营现在所使用的武器乃由玉钢打造而成的一柄有中国特色的武士刀。当然玉钢的造法也是来自于小日本。因为环境和时间问题,朱慈烺只能选择这种土法冶炼钢材,而且还是朱慈烺出居庸关征调火器时,用卢象升的名义和上方宝剑的震摄力令宣府所有军器作坊,按照朱慈烺写出来的一份玉钢冶炼方法,流程,用了十天十夜才打造出来三千柄有中国特色武士刀。
其实这六千把钢刀确实花了朱慈烺一翻心血。用这种古老的方法冶炼玉钢,主要解决的就是高温,而高温的问题就集中在材料上,古人冶炼铁都是用木炭的,冶炼钢也一样,不过所要求的温度要更高。
对于朱慈烺那个无所不知的脑袋,这当然难不到他,铁完全融液的温度在一千五百度,所以他刷选出两种碳,一种就是松碳,它燃烧时的温度可以达到1200摄氏度。但它燃烧的时间不长。大多这种高温燃料碳都有这个缺点,温度高,燃烧快。而有一种用槲木烧成的炭其能长时间燃烧,同时燃烧温度也能八百摄氏度。
朱慈烺经过一翻考虑后,还是采用了前者——用松碳。这也是为加快打造速度,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于是就派出大量人手到各乡各地去寻买松碳。
同时投入到冶炼玉钢的作业流水线中,即时开始生产先将木炭和铁矿混合加温至一千度左右时,铁矿会被一氧化碳催化成铁,这种单质铁不能融成铁水,只能继续在加温下与一氧化碳掺碳反应。最后变成一块貌似海绵的铁块。表面上有很多小孔,所以就叫海绵铁。然后再把海绵铁敲碎成块。每一块碎块的含碳量都不同,只能靠色泽去刷选。这时就可以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即水减法,以淬火来到达目的,与热处理有些相似,得出钢块后,即可打造刀剑。
朱慈烺征调火器回来时,带了三千把回昌平,临出军的时候,宣府又送来了三千把。而且他还要求宣府官员继续大力打造玉钢刀,然后将钢刀转卖其他军镇,当然价钱问题要实际。不要看这种新刀跟百炼宝刀一般好,就把价钱提高,这种不能普遍到全**兵的事情,作为太子的他是绝不允许的。
宣府官员也知道这种玉钢刀可以增加宣府军政收入,当然朝廷是不允许这样做的,但小太子发话,又在这个乱世时期,面对着庞大利益,他们宁愿听从小太子的。
但朱慈烺也跟他们下了几个条约,一,打造玉钢刀的方法作为军中重要机密,绝不能涉密出去。否则当满门抄斩,
二,销卖玉钢刀所得银两除了支付宣府军饷外,剩下的除交百分之二十给朝廷外,百分之二十作为采购铁矿,碳材等物质资金。还有百分之二十作为工资,其划分由你们支持,当然也不能少了基层的那一份。剩下百分之四十入库。
三,玉钢刀只须按高出成本两倍的价钱出售。绝不能再高。另外朝廷无权干涉此事,太子之业便是皇家之业。谁敢动,或者借题发挥,你们可先拿下,皇上若是问罪,我可以保你们无屡。
其实朱慈烺作出这么三条漏洞极多的条则,也是无奈之下,反正等将多尔衮赶出关去后,宣府就要归回卢象升的掌控,小贪倒也无伤大碍,谁猛贪狠贪,搞得人怨天怒的话,到时候再来慢慢收拾。
不过朱慈烺这么一做,倒确是让宣府大发了起来。不要说什么就是各个军镇大将为自己的亲兵人手买一把,也够宣府数钱数到晕。
第41章:起潜的皮鞋
旋风营有好刀在手,加上个个彪悍骁勇,对抗虏骑两三个绝不成问题。在朱慈烺的领头下,就像一只尖锥狠狠地戳进东虏大军。岳托也被突然从后杀来的明骑兵吓了一大跳,南人什么时候有这般精锐的骑兵的?竟能以一敌我后金勇士。
朱慈烺身披黄金甲,跨下宝马——五明冀,冲在最前头,手执金枪左刺又划,已经连杀十几名虏骑,紧跟在后的旋风营骑兵见年纪小小的太子如此勇猛,当下士气大涨,纷纷挥刀大杀。直杀出一条血路冲出虏骑大阵。
这个时候,多尔衮也出了衙门来,他此时受伤,已无心恋战。又见衙门竟有一队明骑冲阵大杀自己的弟兄。以为中了人家的圈套。便号令撤军出城。
岳托心有不甘,可是他刚刚得知豪格被一个身穿黄金宝甲的年轻人一枪挑死,身首异处。他的武功本不如豪格,如今又看到领军杀过阵去的,正是一个身披黄金宝甲的少年,而且见他使出金枪速势非凡人能挡,心里也不由生起一阵慌惧。听到多尔衮下令撤军也没说什么,被喝令部下带军冲城。
朱慈烺哪里肯,立即命令全营调马头追杀上去。多尔衮连折了三批断后阻拦的虏骑后,才在南城门下与各路在城内虐杀明朝军民的将领相会。
朱慈烺见城下东虏会和到一起的少有五路人马,也不敢妄自追杀过去,只好下令止步。望着虏骑大军出城。
其实多尔衮急着撤军,是因为卢象升射中他的那支箭有毒,但卢象升本人也不知道,这支毒箭是他旁边那位军兵在赶往官仓的途中,经过一处房户时随手从门板上拨下来的。也不知那个混蛋射术烂把毒箭射到门板上。
然而多尔衮也确是倒了血霉,十几根箭偏偏让卢象升抽到了这支毒箭,不过他也算不幸中的大幸,涂在箭上的并不是剧烈之毒,而是慢性毒。
不过这一场大战,虽然最后是多尔衮因为卢象升的一支倒霉毒箭而告终,但在这场战役中,卢象升带来的五万明军加上十五万壮丁,现在只剩下七万,而朱慈烺七千旋风营也损失了九百多人,这可是大伤亡啊,朱慈烺心痛得直捂胸口。而高起潜一万五关宁铁骑也伤亡了三千多。不过他对将士的生死向来没放在心上,也没有表达什么,只道太子殿下没事便好了。而从城中清理出的虏鞑尸首来看,今天多尔衮也损失了四万多兵马,加上攻城两天的两万多,也是伤亡惨重,损失过半。
这一场大战,鲜血把涿州染红。十五壮丁如今剩下五万,刚分配出去没多少天的民居,现在又空出了一大片。可悲啊。卢象升感到心里愧对这些民丁。在清理城中尸体的时候,特地将民丁的尸体划分出来,在城外挖了一个巨大坑将他们葬在一起,而旁边像小山坡一样的土堆,就葬着死去的明军。两座大墓各立一高碑,前者日:你们皆乃大明的英雄。旁下刻:建斗敬立。
后者日:抗虏忠烈英魂永垂不朽,旁下刻:朱慈烺敬立。
次日御勇,风雷,定军三营才赶到涿州,对于大战已毕,三营将士都表现得十分郁闷,一个个跟朱慈烺抱怨道:“咋就这么快打完啊,这不是欺负人嘛,干嘛非要骑马的人才有仗打呀,殿下偏心啊”
朱慈烺听罢,苦笑不已,只回了一句:“会有仗让你们打的”
三营进城后,朱慈烺立即召见了卢象晋,让他派出大批侦察骑兵,去注意着后金大军的动向。
等事务安排完之后,朱慈烺出了军营,便骑上五明冀向城西奔去,最后在一栋大宅门前下了马来,瞧这大宅高墙朱门的气派,就知这家主人在多尔衮打下涿州城之前是当地的大富贵人,可是如今也不知道被东虏杀了,还是躲到外地去了。留下一栋大宅院在这里。
高起潜将受伤的马英怡安置在这里后,也不知道上哪里连夜弄来了十几个丫鬟,一大早就亲自来找朱慈烺把马英怡现在的情况和安置地点告诉他。弄得朱慈烺也不知道该表扬高起潜忠心啊,还是佩服他这份擦皮鞋的魄力。不过朱慈烺心面还是很感动的。
朱慈烺一进门便见前院里有两个小丫鬟在扫地。便走过去问道:“你们先不用扫了,带去见你们的新主人吧”新主人当然就是马英怡了。
两个丫鬟抬头见到一个全身披着黄金宝甲的少年,相貌虽还有些稚气,却也长得十分俊秀。特别他眉目间散发出来的一股摄人之气。让两个丫鬟忙低头,不敢直视。只道那位公公吩咐了,今天会有一位穿金甲的少年来看小姐,让她们好生招待就是。所以也不敢多问,便道了个万福。领着朱慈烺向后院走去。
高起潜这厮确是很牛B,单看这两个扫地丫鬟就这般有礼仪,便知道她们是从大户人家弄来的,只是不知道高起潜是抢的还买的。
两个丫鬟一直把朱慈烺领到后院的绣阁。绣阁即是未出嫁的姑娘家住的地方。
丫鬟把朱慈烺领进绣阁后,便退了下去。朱慈烺一进绣阁便闻到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直让人顿觉心舒。他环目一扫,阁内里古色古香的家具一应俱全,全都在面上覆了一张粉绸,一道珠梳把内阁分开。
朱慈烺歪头把目光从珠梳的间隙穿过,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捂显出玲珑娇柔的身段。朱慈烺只瞧身形便知床上躺着的正是马英怡,想到她昨晚受了重伤,朱慈烺就没敢喊她,只是轻步走过去,挽起珠帘行到床边。
马英怡因为肩上有伤,所以侧着身子睡,可能昨晚太累了,加上受伤,所以这会儿还没醒过来。今天她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想毕昨天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至此,朱慈烺担了一夜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其实马英怡从朱慈烺一进门来,就醒了过来,只是想起昨晚先被他抱了,后又被他当众人面,亲了一下。心里有些羞涩。便假装睡着了。
朱慈烺低头望着马英怡这张雪脂一般的美脸,微微闭着眼睛,翘起弯长的睫毛,痴了一会。
“英怡,”朱慈烺轻轻唤了一声。
马英怡缓缓张开眼睛,目如清水盈盈而动。笑意吟吟地盯着朱慈烺这张稚气而又俊秀的脸儿看,好久后,想起什么,才轻启樱唇:“殿下……”
马英怡想要起床行礼,被朱慈烺轻轻地扶着躺了回去。
朱慈烺有些不满地说:“英怡,难道你认为我很想要听你喊我殿下么?如果这样的话,我宁愿听你喊我——喂”
马英怡“噗嗤”一笑,问朱慈烺道:“我不叫你殿下,还能叫你什么,以前只是气你才会无礼的”说到这里,她脸颊微微一红。就像水蜜桃一样透着绯红。让朱慈烺看着呯然心动。坐到床沿上,帮马英怡把被子捂紧后。才说:“你说叫我什么呢?”
马英怡捏着唇想了想,说:“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相公”朱慈烺想都没想就说。
马英怡脸唰地一下便红到了耳根。
第42章:我不娶你
马英怡脸唰地一下便红到了耳根。嫃怪道:“才不要捏,你还这么小,怎么净有这些心思,说话也是那样,有时候我都以为我比你小”
朱慈烺呵呵笑了起来,说:“我会长大的嘛,现在你不要我,那你也嫁不出去啊,反正我们可是亲了嘴的”朱慈烺心道:看还唬不唬了你。
马英怡听了朱慈烺的话,果然脸色大变,羞红玉颊,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又没有说不要你,只是…。哎呀,等你长大些再叫嘛”
朱慈烺忍住笑,板起脸说:“不行,我现在都长大了,真的不行,要现在叫”
“哎呀,你怎么能那样子,我爹和我娘都还不知道,不要,不要,就是不要”马英怡涨红着脸说罢,就想扭过去,可头只动了一半,肩上的伤口就痛了起来,可她向来坚强,也没有作声,只是紧了紧眉心。
朱慈烺见她锁起眉头,便知她转头的动作带动了伤口,双手便伸过去捂在马英怡的脸,将她的脸儿轻轻地带了回来。心痛地说:“算了,不用你叫了,可不要再乱动了,知道么?”
马英怡见朱慈烺这么心痛自己,连心都暖软了,轻轻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疯丫头,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不想你再这样乱干,要是昨晚我迟来一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死我自己的”朱慈烺黯然说道。
马英怡听着,美目里泪光直打转,她把压在身下的那只手伸出被窝握住朱慈烺的小手,柔声说:“其实那时,我也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一直都祈求着你会失信不来涿州,我怕你会被杀死,谁知道你那么厉害还救了我,以后我再也不怕了,不过你这个太子爷真的很怪,留在宫里享福不好么?为什么非要跑出来受罪”
朱慈烺将马英怡的手紧紧拿在手,哀声说:“你以为我很稀罕这个太子么,很稀罕当皇帝么,我不稀罕。我出来,只是想让父皇和母后有一个完整的一辈子。现在兵荒马乱,大明朝灭亡在即,父皇无才,我又怎么能不出宫来。”
马英怡看着这张还带有稚气的脸儿,想到他往肩上担的事,再也忍不住滑下晶莹的泪珠。哽咽着说:“我只会打仗,除了这个,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到你什么,就算要死也好,也会做到,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朱慈烺听着她说完,眼睛就湿润了,说:“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也不要你为我去死,我只想每一天都能看到你就够了,真的。今天年初二了,可昨天一晚就死了十几万人,我有多害怕你也在内么。英怡,就算我死也好,也不想你死,前世已经欠下你的了,”
古人迷信是不可质疑的事情,马英怡也不例外,能和朱慈烺相遇又经生死,她也认为她的前世和朱慈烺认识。甚至还是夫妻。但她不知朱慈烺话中前世与她认为的前世是不同的。
马英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有掉泪,唯有感动。紧紧拉住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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