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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燕王的声音犹如大赦天下,“好了,放肖将军回去,寝宫还要他来看守,莫让屋里本该有的东西丢失了。若是回头本王寝宫少了什么东西,凌迟之刑必会用上。”
他话中有话,柳於阵不知道他到底发现自己了没有,不过能把肖子配放了就好,他会回去的,用不着他燕滕华来提醒!
“咦?你是哪里的宫女?怎么本公子没有见过?”
柳於阵心中大石头再次悬起,这宁香公子眼力还真好啊,可恶,这下要怎么走。他不能说话,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很粗鲁的,万一露陷了,会被当作刺客吧。
于是他连忙递上果盘,假装不会说话,哼哼唧唧地示意果盘是送蔬果的。
宁香公子不是一般角色,他似乎对柳於阵的容貌十分介意,一手打翻了於阵的果盘,“你下去!”这命令对於阵来说可是解脱的良方。
“等等,”燕王的声音响起来,无情地唤住他道,“这是本王带来的侍女,今晚就让他来侍夜如何?”
020 侍夜个毛
柳於阵心里一沉,看来燕王分明是看见他了嘛,那怎么不揭穿他,还让他去侍夜?
他好不容易弄懂了月兰所说的侍宠是什么意思,这个侍夜也肯定不是好东西。
才不去。打死也不去。
幸好这宁香公子似乎跟他有同样不满,宁香抱着燕王手臂道,“王上,宁香等了这么久才得到您陪我的时间,难道要让人来妨碍我们不成?”
“怎么会妨碍呢?”燕王语气坚决,他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角色,哪容得别人抗拒。但宁香的确对这个人心怀戒心,不宜让他们接触太多,“也罢,待熄了烛便让她退下便是。”
这件事就这么被两个人板上钉钉了,柳於阵因为不能说话,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他把头压得低低的,只看这混球搞的什么古怪,非要让他去不可。
待宁香回房后,燕王命人放下肖子配,被打得一身伤,子配毕竟还很年轻,鞭子抽上去看起来伤势不重,可实际上这些淤青的地方都是沉重的内伤。
於阵最看不惯这种没道理的体罚,情急之下就要去扶站立不稳的子配。偏是这个时候,燕王与他擦肩而过,耳语道,“你若敢靠近肖子配,本王便立即解除他的职务。柳於阵,你最好乖乖的跟着本王不要乱走,你的行为牵系的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而已。”
“你威胁我?”柳於阵终于无法容忍,他简直烦死这个燕王了,好像没做出什么能让他很气愤的事情来吧,如果是在生气他欺负了宁香公子,那冲着他来不就行了,犯得着对他身边的人动手吗?而且,除了队长,没人能威胁他。
柳於阵眼角流露的不爽直接投入燕王眼帘,这是愤怒的神色,呵,从柳丞相的脸上看到的这抹神色实在让人玩味?
燕王愣了愣,却弯起嘴角不作答,正要宁香公子的身影去时突然发现柳於阵的腿袒露了出来,不觉气血顿时涌到一处,那细白修长的腿,他曾抚摸过无数次,却没有哪一次如今天这般一遍遍让他兽血沸腾。“柳於阵!”他低吼。
柳於阵被他这声咆哮吓了一大跳,好似他踩到地雷了一样,急忙转头看他,“又怎的?”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英俊威武的形象,燕王始终是这里所有人的焦点,他不能斥退别人跟柳於阵说话,但却对别人都望着这条美腿十分百分万分介意!
“你是怎么穿衣裳的,不把这身东西换了,本王让这里所有的人都自挖双目。”
“欸,你!”柳於阵无法忍受他的无理取闹,瞪着眼睛,摆出比刚才更猥琐的表情来,简直有要将燕王踹飞的冲动,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他才小声说道,“你有病吗?为什么总是针对我?我穿衣服不对了你也管,你是我老妈吗?”
“什么……?”
柳於阵才不管那个神经病燕王,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嗑药了,赶紧来个人给他洗洗胃啊,啊,虽然燕王针对的并不是他,而应该是柳丞相才对,他不是柳丞相。
直到远远看着他们把肖子配扶着送上马车,柳於阵才心满意足地往宁香公子的寝室走。
这安宁阁虽然完全不能跟王上寝宫媲美,但可比他刚重生时的那个冷宫强上百倍。夕阳最后的余辉被浓密的林荫遮掩,安宁阁比外面更早入夜。只容两人并肩通过的曲折长廊上,宫女们领着他前往宁香公子的寝宫。
廊道外面种满了好似薰衣草一样紫色的花朵,茎干又细又长,约有半身多高,香气怡人。
柳於阵不懂什么浪漫,但是能够倒在浓密的花丛中安心睡一觉,却是他从入伍以来唯一的梦想,忍不住就多望了几眼。
“动作快点!本王可没有耐性。”
“啧。”听到这耳熟的声音,一生气就会做出嚼舌动作的柳於阵,毫不顾忌地用这貌美的容颜嚼了出来,模样甚是叼毛,要是被队长见了,肯定要罚他做俯卧撑,不过除了队长,他不听任何人的命令,所以别指望他会听燕王的。
燕王一身亵衣,侧倚在门框上环手说话,不知是在对谁说的。
几名宫女走入寝宫,宁香公子正在浴桶里洗着玫瑰浴,柳於阵见了,心里直吐槽:大男人犯得着这样洗澡吗,你他妈确定自己还是个男人?
那么,要怎么做?要本警官给这位公子哥擦身吗?我不介意给他擦掉一层皮。
021 肌肤伤痕
柳於阵盯着浴桶里的宁香公子两眼放光,不管怎么看,这男人虽然肤如凝脂儒雅高贵,但要跟自己相比还差得远了。不要误会,柳於阵完全不是在自夸,他可恨透了这身柔骨,他光荣的伤疤都变成了这满身龌龊的齿痕,象征男人味的青铜色如今比雪还白,真好像缺乏光合作用。
正要跟着那帮小侍女过去给宁香公子擦背,却听燕王说道,“你过来,替本王宽衣。”
“哈?”柳於阵诧异地回头去看,那龙袍男人已经走到床边,正用非常挑衅的神情看着他,“你找死吗?”柳於阵忍不住暗骂。
宁香公子更是心急,就要从桶里出来,“王上,这让宁香来做吧,下人哪资格触碰圣体。”
“不。本王不习惯她以外的人来做。”燕王目光目光凛然,唯有这句话,比对他说的所有话都更不可反抗。
察觉到宁香公子目光火辣地盯着自己,还是赶快把这个混球扒了走人的好。
柳於阵硬着头皮走过去,心急火燎地扒起来,从当初解衣上药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大燕国设计的这套衣服绝对是以解不开为初衷的。
你妹夫……
柳於阵手指触碰的这件绸缎衣裳,每一针每一线都是金丝穿绣,哪怕只是一根丝线都是穷苦人一声也无法得到的,可他却有将它扯烂的冲动。
燕王脸上露出万分欢喜的笑容,跟前连衣裳都不会解的这个男人,绝不是他所认识的柳於阵,也不可能是外面进来冒充的柳丞相的刺客,没有刺客连解衣服都不会,而他又完全不似假装。
要离开他的身边,只要解开他的衣裳就可以走了,这么容易的事,他犯得着弄这么久?
柳於阵折腾了老半天,宁香公子都洗好出浴了,他这才终于解开了这繁琐的工序,燕王的衣襟被一件件地褪下来,露出那傲人雄壮的身躯。
他替别人穿过防弹衣,撕过别人的衣服,在澡堂看过无数酮体,但不知为何,这副身躯展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却有一种无法比拟的美感同时袒露。那也是伤痕累累的身子,刀剑的痕迹如此明显,正如他的骄傲,燕王也把这当作骄傲,很乐于展示在他面前的样子。
那些伤,是战士的荣耀,光看伤痕就知道对方的经历。在燕王的伤痕下,柳於阵突然感觉自己枪林弹雨的生活仿佛根本不算什么。
他十岁随父亲在戈壁生活,出任务都会带他同行,十四岁入警官学院,十六岁入伍,两年飞快的跳跃来到国际警署,不可计数的战斗,说起来不过是在各种防御齐全,弹药充足武力充足的情况下进行的一次单向虐杀。
然而燕王绝对不是生活在那种安逸中的男人,绝不是。
他竟然愣愣地盯着燕王光溜溜的身子发呆,口水要掉下来了喂。
当时跟他在床上缠绵,因为疼痛所以几乎没有睁眼看他,此时衣裳渐渐滑落,美型毕露。
燕王发觉他的目光带着欣赏,心里越发高兴,美人在旁却不能拥入怀中,这对他真乃一种折磨,他贴在於阵耳边道,“咳咳……柳於阵,你再看,本王会忍不住把你吃掉。”
柳於阵瞬间被扯回神志,浑身打了个颤,他怎么可以对这个混球欣赏,燕王就是个应该拨疯人院电话带走的神经病!“滚,我哪有在看你。”柳於阵唇语道。
快速把燕王脱光,他逃也似的跟着侍女们离开房间,甚至不帮他们关门,自己沿着长廊一路狂奔离开。
呵呵,燕王望着柳於阵远去的身影,这不就是自己的目的么,为什么被柳於阵看着会让他这么愉快又这么亢奋,他真希望那是在他自己寝宫发生的事,那样柳於阵就逃不了了。
安宁阁外,子配正驾车等待,
发现柳於阵见鬼似的跑出来,连忙上前询问,“怎么了?!”
柳於阵大叫一声,“啊!你伤还没好,过来接我干什么?”
“月兰把你们的事跟我说了,柳丞相,您少添麻烦就不错了,子配不需要您来救。”
“你放屁!”柳於阵忘了自己正是女妆,毫不顾忌什么文雅形象,他指着子配身上被新衣裳遮掩的伤,“肖子配,你是我的人,不管多少次我都会救你!下回我要是再干什么错事你只管推我出来,我特么就是故意弄他的,我看不惯,怎么的?!”
肖子配摇了摇头,对他已经够无语了,不过他的话却让自己心中一暖。他伸手揉着眉心,用手掌挡住泛起的笑容,“丞相,注意形象……”
“形象个毛,走,回去了。”柳於阵其实是在为自己壮胆,他才不会告诉别人自己刚才瞅着燕王的裸体,结果不能自控地羞涩了。
回到燕王寝宫时夜幕已然完全降临,幽幽烛火轻轻摇曳。
这偌大宫阙只有他一人被置于上宾地位,侍女只有月兰可以近身,子配又守在外头,格外沉闷。
床上的柳於阵翻来覆去,总是想象着那身体曾遭受的创伤。
他到底是怎么了呢,都怪那个燕滕华,让自己变得这么奇怪,原本平静自在的心如今凌乱如麻,要反攻那种角色,真的能办到吗?
022 恢复原状
着实睡不着了,柳於阵放弃了数绵羊,走下床,伏在地上,突然做起了俯卧撑。
以前,每晚入夜前他们2203小队都要集体做单手俯卧撑三百个,他因为年纪最小,体能也是他们之中最差的,因而双手做两百个。
如今才做到三十个他就开始气喘不停,继而脑子一空,侧身就躺了下去,门外的肖子配听到声响,忙领着端点心的月兰进来,还以为寝宫遭到了突袭。
“丞相,是谁伤害您?!”肖子配比平日更加激动,不晓得他激动个啥,除了燕王,柳於阵还真不知道谁会伤害自己。
“小配,快过来扶我一把。”
“到底是怎了?您没事吧?”
柳於阵被扶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虚有的灰尘,眼见月兰手中端着的白粥不禁皱了眉头,“没事没事,我只是想恢复我原本的体能。话说月兰,你吩咐下面偷偷熬点补药给我行吗?肉,我要吃肉,再喝粥我要疯了啊。”
“您终于肯补身子了?!”月兰如见新大陆般兴奋。
看来这柳丞相并非一直体弱多病,而是刻意想饿死自己,身体授之父母,求死也是一种不孝懂不懂!
“我不会再随便寻死的,你给弄点好吃的,对了,最好有桂花糕!!嗯,乖,快去……小配,你陪我练习吧。我一个人……很不习惯。”
柳於阵说的倒是真心实意,他离开父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应该还不知道他就义的消息,不管战争多么残酷,生活多么独立,但队友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受苦,他们总是在他左右陪伴他,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他不过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害怕再次梦到死去的队友,也害怕陷入孤独。孤岛考验是他这一生再不想接受第二次的挑战。
因而此时有子配在身边,就是他很满足的事了。
肖子配十分配合,跟他一起做从来没有做过的训练。双手俯卧撑对柳丞相的身体而言是极大的冲击,而做着单手俯卧撑的肖子配同样大汗淋漓。
“丞……丞相,您从哪里……哪里学来的。”
“不要……不要用那么,难听的,声音,叫我!”
两人脸都憋红了,说好了柳於阵不喊听两人都不许停,结果王上的寝宫就传出了让人十分脸红的带喘的声音。
大概做了七八十个,肖子配已经掌握了这种运动,正是兴起的时候,柳於阵就撑不住了。
子配扶他坐下,用袖角给他擦汗,冷酷的脸凑过来道,“您其实不是柳丞相吧?”
“小配,我就是柳丞相,你要记好了。”柳於阵瞪着眼睛,义正严词。
他还想调侃两句,不过身子真的受不了了,往旁边一栽,就倒进了子配的怀里沉沉睡去。
子配搂着怀里的柳於阵,抚弄着他柔软的黑色长发,笑意渐浓,轻轻点了点头,“好,不论您是谁,子配都愿意跟随。”
早上惊醒了柳於阵,肖子配知道绝不可以再让睡梦中的柳於阵受到惊吓,任何带着恶意的靠近都能使他瞬间清醒,而如果他做恶梦,他会让月兰拿来从御灵国进贡的醉庵香,这是一种迷/香,但也对失眠多梦颇为有效,以往是用以训练初次杀人的新兵用的。
柳丞相基本上不会说梦话,自那天受伤起身后做过恶梦外,便似乎再没有做过恶梦,对自己的一切守口如瓶。
他亲手打了一把非常非常锋利的短弯刀,刀背有勾刺,刀体细长如柳。
子配担心他会伤害燕王,便想没收了,谁知道柳於阵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不仅体能上升到了一个让他不能近身的层次,而且柳於阵像是会魔法一样,即使子配摸遍他的全身也无法找到那把短刀,但他却能随时亮出刀来。
连续数日,燕王都没有回过寝宫,边境告急,听下人说,燕王这段时间都呆在安宁阁。
柳於阵更是天天暴饮暴食,抓紧时间刻苦训练。眼睛越变有神,慢慢恢复到他原来的状态。当然,这根本不能挽救已经流失的十几年光阴。自小训练跟成年以后再训练,区别是很大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艹某个人而做的充分必要准备!
023 边境告急
“丞相,月兰给您带了礼物。”月兰穿过枣树林,来到他训练的这片小草坪,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兔子?你整只兔子给我做什么?啊,今晚加餐吗?”柳於阵疑惑地道。
月兰俏美的小脸一僵,“丞相您别说笑了,这可是宝儿。”
柳於阵呆了呆,无语地问道,“宝儿……那个韩国歌手?”
月兰面露难色,见到柳於阵一副想将宝儿吃了的冲动,不禁退了一步,“虽然不知是谁送进宫的,但这是丞相在柳国时最宠爱的宠物,您叫它宝儿的来着。”
“哦,原来如此。”柳於阵叹了一声,他没有带宠物的习惯,在他过去的生活中,这种动物除了被吃之外,常带着各种病菌试图打破他们的防御,因而也对兔子没有什么好感。但古代应该没人会给兔子注射病菌吧?
柳於阵接过兔子,忽然听见正堂吵吵嚷嚷,不知发生了何时,便抱着兔子过去围观。
“丞相,您记得不要闹事。”月兰边提醒道,直到柳於阵应允了,才抽出一张雪白的丝巾来,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小字。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庆林将军请回,王上并不在寝宫。”
“肖将军,请您快转告王上,骗局,这是云双国的骗局啊!”
“请您先冷静下来,王上目前正在安宁阁,请您不要扰乱寝殿清静。”
“不,等不了了,若是对南方动兵,就中了云双国的圈套了。”
外面的人情绪十分激动,即使肖子配告诉他燕王不在里面,他还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柳於阵抱着兔子出来,正堂与后堂隔着三层金纱,他就站在金纱后面,扬声问道,“小配,这是怎么回事?”
那庆林将军顿了顿,超乎他的想象,本来站在帘子后面的应该是燕王殿下,而什么人胆敢出现在王上的寝宫呢?!
“这不是您该管的事,快回去。”
“让我听听嘛,说不定我有主意。那混球燕王早就在温柔乡不能自拔了,哪有心思理会这事。”
庆林将军似乎听出了这把声音,大吼一声,“莫非里面的人是柳丞相?!”
我靠,隔着三层纱,他看庆林将军都觉得那是一坨东西,人畜不分,那人居然能听声音就喊出他的身份,想必是认识的,早知道还是不出来招惹是非了。
肖子配动作极快,立即拔出长剑威胁,“这事不准说出去。”
“柳丞相被请进燕国一事众所周知,只不晓得竟困于王上寝宫……”庆林将军总算镇定了些,被请进后堂入座,抬眼见到柳於阵模样,便闪烁出诧异之色,“你便是柳丞相?”
“哦,嗯。”柳於阵放下兔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到底是什么事?”
世人都知道柳丞相其貌俊美,举世无双,如今见了本尊果然如此,但是素闻柳丞相决口不理燕国政事,就算他愿意帮,燕国也会对其保留意见。因而庆林将军颇为尴尬,被请进来见到了燕王的“秘密”不说,现在柳丞相开口说要听政事,还未尝就是件好事呢。
柳於阵看他迟迟不肯开口,大概也能猜到几分意图,便自斟自饮起来,“将军如果不好开口,那么冷静下来去安宁阁找王上岂不是更好,我被囚禁在此,燕王就不曾来过了。”
“原来如此!”庆林将军看上去粗鲁简单,但毕竟是三十出头的成年人了,他虽然知道事不宜迟,但随着情绪的稳定,却突然发现柳於阵身上竟有股将士之风。
他听说过柳丞相是士儒之后,高贵文雅,可从没有听说过柳丞相身上有将士风范的!
但是,哪有丞相会摆出如此霸气的坐姿。柳於阵放下茶杯,两腿分开,双手交叉放在撑着下巴,手肘顶着椅子手把,两眼放光,这是他开小会专注的时候必有的姿势,开大会的话更为正经。
“咳、咳嗯。”肖子配干咳示意。
这段时间他全当柳於阵是另一个人,虽然柳於阵矢口否认,但他还是给柳於阵详细讲解柳丞相的为人,以及这宫廷的规矩和国家政局,恶补了柳於阵脑海的空缺。
“不知丞相可曾听说,前段时间云双国犯境,我们捕捉了一位云双国的探子,因而以为云双与赵国联合,欲夹击我大燕。因而燕王调度西面兵力南下。好不容易得到了财政支持,怎知,那密令竟是假的!我们审讯俘虏才得知那不过是云双国的诡计。”
柳於阵听罢,略有些高兴,这家伙不像看上去的那么顽固,至少是会放心听他说话的,那应该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
云双在西北,赵国在南方,而东边的军权不在燕王手里,政权尚不稳定,自然无法调拨东方兵力,因而选择近水救火,才拆了西边兵力补南边。
“如果我们攻击南方赵国,那便是正中了云双下怀啊,不但赵国与我们交战,北方秦国更是师出有名。可这兵力已经调去了,赵国已经知道了我国出兵的事啊!”庆林将军大概是很容易激动的人,说着说着又激动了起来。
024 雪兔易主
柳於阵听他说完,在心里模拟了一下世界分布,默默梳理着其中的关系。
他并不擅长设计进攻办法,但跟着队友也学到了不少。“将军可知道,这南下并非只能开战,也能是修好。我听说因为大燕新王上位政局初稳,素来水火不容何不借这个机会破解。”
“丞相的意思是?”
“难道这个国家的人也很好战,在自己政权不稳的情况下四处征伐?我猜燕王不会这么做吧。何不与南方结盟,变进攻为出使。”
“……!!”庆林将军豁然起身,一脸顿悟的神情,“柳丞相果然才智过人!燕王原意也打算尽快与赵修好,只是卑职中了小人陷阱,才让国家险些陷入危难。”
“你先派一小波人去北方放话,直说已于南方修好,否则等到赵国答应那就太晚了,秦国必然趁虚而入,同时你也可以派兵伪装秦人,从北方侵犯云双国境,让他们以为自己成了秦国南侵的诱饵,自然就会起来反击。”
庆林将军的嘴型慢慢变成了“啊”型,颇为有趣,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於阵真怕他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拍出去了,忙又补充道,“您还是去问问燕王的意见吧。”
“来不及了!这个主意燕王一定会同意的!实在是万全之策,万全之策啊!!”说罢就要往外冲,子配连忙拦住他。
柳於阵再次提醒道,“我在燕王寝宫的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当然!当然啊!您是燕王的秘密武器!是我大燕争夺天下的法宝啊!!”
“……”柳於阵各种无语,有这么严重么,他还道是多危急的大事呢,不过是这样而已。不过,燕国竟然想要争夺天下?呵,从古至今,这还真是不灭的话题。
等庆林将军离开后,柳於阵忽然觉得手中很空,啊,刚才月兰给他的宝儿怎么不见了?
“小配,你见到我的女神了没有?宝儿,这么大,这么白的……”柳於阵着急地比划着,这兔子可是柳丞相生前的遗物,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要是让月兰知道他把兔子丢了,不知道会怀疑他的身份还是觉得他残忍呢。“快快快!快帮我找!动起来!”
柳於阵着急地到处找,可是哪里都没有那兔子的身影,反而他正打算离开寝宫的时候,忽然听到宫门有人在谈话。
“茗歌娘娘,王上在安宁阁,您即使站在寝宫门口也是没有意义的啊。”
“本宫只是喜欢看着这个地方罢了,它看上去,很像洛月国的宫殿不是吗。终有一天,本宫会离开这个可恶的燕王宫。回到本宫的国家去。”
柳於阵躲在围墙背后,知道这贵妃不会进来心中安稳多了。很明显燕王跟宁香公子亲近,让这位贵妃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冷落,这么会有这么性取向歪曲的王呢。
刚才偷偷看了一眼,那贵妃长得真可谓是玲珑清秀,天女下凡,真不明白燕王怎么会对宁香公子那种娘娘腔那么感兴趣。
嘿嘿,最近练习多了,感觉有点手心痒,不如就去替这位贵妃出口气,教训教训某人?
就在柳於阵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听到茗歌贵妃的声音再次传来。
“柳太子?妾身见过柳太子,但这是后宫重地,太子怎能随意靠近。”茗歌虽然是女子人家,但在宫里的地位已是相当高了,她一举一动都高贵守礼,声音中丝毫没有对那人退让的意思。
柳於阵怔了一怔,怎么又是太子啊,他能不能不要老是在他眼前晃悠,难道真的想让柳国灭国吗,虽然这柳国跟他实际上也没什么关系,但是燕王似乎很不乐意让他见到自己。
本着不惹麻烦的原则,柳於阵连忙退回了围墙后,心中不禁忐忑。
“柳陵无意冒犯,”那男人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富有磁性,好听动人,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才说了半句话,就有一群带着兵器的侍卫远远朝他跑来,步履十分沉重,“柳陵在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禁意就到了这里。还请茗歌娘娘不要怪罪。”
“咦?是兔子。”茗歌欣喜,女生都喜欢这样可爱的小动物。
柳於阵暗叫不好,他的宝儿怎么到柳陵手里了,这哪还能拿的回来?他可不相信宫里还有其他人养了兔子,柳陵会抱着他的宝儿,原因很明显不是么,这兔子肯定是柳陵放出去寻找他的,被月兰拿到也未必就是偶然。
他不动声色,总之与宝儿相认是不可能的了,柳於阵感觉有些不安,不知道是自己的职业病犯了想太多了呢,还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大燕的后宫进行着。
“茗歌娘娘若是喜欢,这宝儿便送给娘娘。”
“宝儿,真是有趣的名字,”茗歌接过兔子,连口气都缓和下来,“妾身谢过柳太子,此地不宜停留,还请柳太子快快回去吧。”
“嗯,柳陵谨记娘娘教诲。”
守卫军跟在柳陵身后,督促他回自己的寝宫去,而另一方面,茗歌贵妃抱着兔子,脸上掩饰不住地开心,在侍女和侍卫的陪同下也离开了王上寝宫门口。
柳於阵这才走到了门边,张望柳陵的背影。
可他去看的时候,柳陵已经转过巷口消失得无影无踪,真让他失望,拥有那么温柔的嗓音的男人,肯定比燕王帅多了。在他的印象中,特工组的人各个都是烈性子,自己这种调皮的已经是少数极品,而像柳陵那样温柔得让人心都酥了的男人,绝对是没有的。
025 欺负子配
罢了,没得看就不看。
“还请柳丞相立即回寝宫内殿去。”门口的侍卫提醒道。
柳於阵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光从他们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群娃子被刚才他跑出来差点遇到柳陵的事吓得魂不守舍,要不是跟他一样不敢声张,他们早把他赶回去了。
于是乎玩心大起,柳於阵在其中一人脑门上一弹,一记响亮的栗子,“你们怎么做门卫的,身子站直了!”
“是……是。”
“是什么,给我大声点!燕王请你们来不仅是让你们看着我的,也要防着外面的人,他们要是再敢来,给我全赶回去!”
“是!”
那守卫给吓得不轻,虽然高官显贵命令下人都是这样的,但柳於阵的命令怎么更像是教训?一个被囚禁的家伙在教训他们?
柳於阵心理各种满足,平时凡事都要听队长的,现在倒是暗爽了一把。
但是这几天见到燕王寝宫三向开门,柳陵既然能把兔子放进来,改天不知道又会变着法子找他呢,“柳太子他到底什么时候回国啊?”
“这个……恕小的不知情。”
“那我还是直接去问燕王吧,要等柳陵走了我才方便离开大燕。草,真麻烦,那一对‘璧人’难舍难分的,燕滕华到现在都没回来过。看来要我亲自出马去‘请’了。”
柳於阵露出邪恶的笑容,姓燕的还欠他一顿毒打,他不爆了燕王菊花他就不叫柳於阵!
他让肖子配给他一套下人的衣服,子配说什么都不肯,这是赤果果地在挑衅他的训练成果。短短几天身体恢复到基本正常,暴力并不是只有异于常人的体能和力量才能完成,技巧也是胜利的法宝。
他虽然穿越到了这副没鬼用的身体上,可技巧却是烂熟于心,一招祖传的擒拿术,不管一次两次还是成千上万次,他都能轻而易举地把肖子配翻起来,将他双手反剪压在身下。
“给我。”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柳於阵不能自己去抢下人的衣服,因为他到处乱跑,又教门卫防守技能,基本上这里的人都认识他了,再假扮下人本来就是很牵强的事情。
“不给!”肖子配愤怒地道。
“不给,不给信不信我就地扒了你。”
“柳丞相,别以为您要做什么去我会不知道,您消停一会成不成。”
柳於阵大叫道,“啊!闷死了。该死的燕滕华把我困在这里,又不来见我,我都要发霉了!”
“柳丞相,您好意思告诉禁卫军进出寝宫需要做什么‘登记’,赶走所有靠近寝宫的人,原来不是想要把自己困死在此?”肖子配已经无语透了,他怀疑这个丞相有毛病,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守门的,他真的想出去咩?咩?
“啊,我不管,那是你的兵,应该更听你的才是。”柳於阵确实已经被困锁得要出毛病了,要是见到燕滕华,他一定要把所有的牢骚都发在他身上,不,先把他狠狠揍一顿最重要。
於阵放开子配,扭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立即闪到了门口去。
肖子配无奈地摇摇头,自打柳於阵训练体能以来他就没一次能躲过这招擒拿,他也算是燕滕华钦点的禁卫总长,论武功,当是大燕国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么轻而易举被打倒,虽然这之中包括了他不能伤害柳於阵,可柳於阵确实实力惊人,放在江湖之中定是人中龙凤。
只是拥有这等能耐的人,怎么在江湖中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且他不论体能还是体格,都与柳丞相如出一辙,一看便知道不是练过武功的人,除非是为了进入大燕而自废武功,重新培养,但这种事根本毫无必要。
肖子配扫了一眼在跟门口侍卫纠缠的柳於阵,心中就忍不住自嘲,这种笨蛋要是能有什么目的,那目的大概也跟他的文化一样被狗吃了。
柳於阵见肖子配并没有跟上来,呵,真是小看他,他“嘿嘿”一笑,大步走出了皇宫,手中正亮着本别再肖子配腰间的禁卫军总长令牌。
“什么?!”肖子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忙飞身到门口,但门卫却拦住他不让他出去,有没有搞错,这可是他训练的兵,怎么反倒听了柳於阵那一套,什么都按规矩来办。“你回来!”
“才不要。给我等着,不见到那个混蛋我就不回来。”柳於阵才不听他的,除了队长,还没人能叫他听话。
026 野性难驯
“於阵……那个人真的是你?”
宫巷的转角,白衣男子缓缓走出来,在他的身后,是一大片昏迷不醒的带刀侍卫。
他黑得如耀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大咧咧跑出寝宫的男人,那个人,有着他最熟悉的轮廓,可明明就在面前却不相见,那不是他认识的柳於阵,不是!
柳於阵顿时感到身后有带着杀气的视线,立即回过头去,但巷子却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有鬼?这种宫廷传说实在太多了,他不禁感觉身上冷飕飕的,加快了脚步。
是他……
一模一样的面容。
是他……
他深爱的他。
柳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帅气文雅的面容,凛然变得愤怒而阴沉。
过道里落了一地紫色碎花,相比於阵在电视上看到的,实际站在这里仰望天空,却是另一番滋味,大气雄伟的宫阙,浪漫唯美的花景,清风袭来,浮起丝缎衣袂。
耗了好些时间,柳於阵终于站在了安宁阁的围墙外,上一次来这里时,安宁阁并不安宁。这个地方同样有股血腥味,虽然不似他呆的冷宫那样浓重,却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第二次来安宁阁,进屋的方法仍然是翻墙。
上次翻进去是厨房,这回因为察觉到厨房人多于是换了个地方翻进去。他在部队学的,贴在墙上仔细倾听就能辨别墙内大约的人数,这回他选的地方那儿应该只有一个人。
精准落地,单脚稳住身子,毫不犹豫转身就捂住那人的口鼻,下一刻立即拖着他闪进了房屋旁边的细缝中。
那瘦弱的男子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在柳於阵的怀里不停地发抖,连回头都不敢回。
柳於阵一眼认出了这身形的主人,正是那娘娘腔宁香公子,不禁咧嘴笑道,“嘘,你不要说话,我对你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求饶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小哥,你给我听好了,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叫燕王回寝宫去。如果他没有回去,那么我将要对你做的事情,今后每天都会做。”
宁香公子虽然背对着他,但他浑身冒虚汗,恐惧得战栗瑟缩的样子却完全在柳於阵的掌握之中。他“哼哼唧唧”,大概是想知道柳於阵要对他做什么。
於阵把宁香公子整个人按到墙上,让他双手都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宁香诧异地回头去看,却毫无疑问地迎上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结实拳头!一下子就差点给他赏了个就地昏厥。
柳於阵跟他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队友不同,他相信暴力可以解决很多事情,即使他身为一名刑警,仍然改不了在戈壁滩成长的野性。
毒打了可怜的宁香公子一顿,没想到那家伙太弱,他自己觉得这副身子用不上多大力气啊,怎么这么快就把他打晕了呢。“啧,真没劲。”
却不料,就从他左侧那间墙壁单薄的屋子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男人如此高傲,以至于让柳於阵顿时握紧了拳头,“呵呵,柳於阵,你终于舍得来找本王了?以你的本事要逃出本王的寝宫应该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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