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逆宠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响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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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住手……”柳於阵是个特工,不是特别容易被攻!

    为什么三番四次被这个燕王压倒在床上却无力反抗,这简直是他的耻辱!耻辱!不过是觉得燕滕华那张明星脸确实比自己帅了点,确实很有魅力,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对队长的服从,不管队长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但不代表包括了被强/暴!

    於阵很是抗拒,可怜他小处男要毁在男人手上了,那男人却还兴致高涨地瞅着他,“等我,等我恢复力气,我,我他妈一定要上了你!我要强/暴你!混球!”

    於阵语无伦次地喊着粗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伤势未愈的菊花正被硬物抵住,传来丝丝触电般的痛苦。

    “哦?就凭你?”燕王居然还听了进去,乐此不疲地挑战柳於阵的下限。

    於阵还要继续骂,却被捏住了下巴,一张冰凉的薄唇立即对上了他的,一吻堵回了他所有的话。

    燕王霸道吻犹如上级下达的命令般不容反抗。

    “於阵,本王本想好好待你的,但你现在是在讨罚。”燕王本不和善的面容泛起笑意。

    一时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暧昧的喘息让人面红燥热。

    他已经按捺许久,全身每一分血液都在叫喧着,“是你先惹本王的……”

    於阵开始还叫骂连连,当他发觉喊骂对燕王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燕王的抚摸并不让他讨厌,只消一刻的宁静,他顿时血脉喷张。

    燕王那张明星一般的面容,被这煽情的气氛烘托得越加迷人。

    “你再……再不放开,我可要揍你了。”於阵的身体颤动得十分厉害,挥舞的双拳一下子就被燕王抓在了手里。

    “别乱动,我不想弄痛你。”他的手在於阵身上揉抚,狂热的亲吻挑逗着青涩的唇。

    於阵本来很抗拒被一个大男人亲嘴,但不得不说燕王吻技很好,探入口中的舌头在他嘴里翻滚吸吮,欲入还休的勾引简直让他欲罢不能。他还从来没有跟别人亲吻过呢,初吻全都献给这个男人了。

    强硬的反抗没有效果,於阵果断合口想咬燕王的嘴唇,但燕王就像习惯了他的这种行为,轻而易举地就避开了他的牙齿,大手轻轻捧住於阵的脸颊,结实健硕的身体缓缓在於阵的身上婆娑。

    燕王放开了於阵甜美的唇,转而用舌头轻舔他的耳廓,低沉的喘息使他的声音格外撩人,“你今天真的很诱人。”

    “你这没完没了的暴君,等我恢复体力,咱们走着瞧,”於阵涨得满脸通红,他不是不想走,而是身体软得没有力气,仿佛燕王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让他无法逃脱。“不,不要,不要乱摸……”

    燕王哪里听他的,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细长的美腿,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於阵顽强用精神力克制住自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脸上的臊红早就出卖了他。

    不不不,这种事太疯狂了!

    燕王越吻越下,温热的舌头撩动着他的小腹。“不?”

    “我是男的啊……”柳於阵最后一次重复自己的正常性取向,却也再一次被燕王无视,那仿佛五指山一般沉重的力量,让他感到窒息,“你该不会是,经常对男人……这样吧?没有人告诉你,男男授受不亲吗?你这个生物学没学好的猪脑子。”

    燕王没有理会他异次元的咒骂,迅速解开自己的衣襟,袒露出健壮的身体。

    “本王自然知道你是男的,当今时代男风盛行,有何不可,”他带着醉人的笑容看着於阵,“现在你是本王的人了,芷君没有回来之前,你就代替她陪在本王身边,哪里也不要去。”

    “嗯啊……”於阵感觉全身血液被挑逗得火热沸腾,不禁扭着身子抵抗起来,再不反抗,他真要失贞了,于是对着燕王狠狠踹去。

    “大大的不可!你不能这么做,放开我……唔……放开。你竟敢对警察这样?!”

    014 某些改变

    没想到柳於阵使尽浑身的力道,在燕王眼里却不痛不痒,燕王猛地再次将於阵压下,迫不及待便倾身一挺。

    “额啊!”於阵仰起头大叫一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他真希望这只是燕王开的一个玩笑,现在,他真希望哪位好心人快点来救他。

    燕王毫无停止动作的冲动,相反,越看这柔若无骨的迷人身子,他越是喜欢。

    於阵觉得身体疼痛欲裂,双手胡乱抓住燕王的手臂,大喊,“不、不要、啊!”

    “於阵别怕,开始都会有点疼的,很快就好了。”燕王亲昵的呼唤声在耳边一遍又一遍,那声音好似某种天籁,迷得他神魂颠倒。

    听着於阵在身下娇喘,清秀倾城的脸庞上,一双迷离的黑色眼睛如此妩媚,燕王再也无法抑制自己,不觉力道加重。

    於阵头上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他开始觉得自己疯了,肯定是疯了,他居然让一个男人给上了啊!

    “啊呜,啊啊啊……”於阵的身体反应剧烈,才不过片刻时间,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白,晕了过去。

    “於阵?”被亢奋包裹的燕王见身下的人顿时没有了反应,欲/火顿时泻下,离开的瞬间连带着涌出一片殷红。“怎么还是这样……”

    燕王脸色煞白滴看着眼前蹙眉而寐的绝美人儿,心中微微颤动,忙将於阵搂入怀里,用温暖的被褥裹上,一手抵在他的丹田处缓缓输送内功。

    他不能叫太医来,否则把於阵带到自己的寝宫也就没有了意义,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柳丞相天生体弱多病,这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既不接受药补,又要承受日日审讯逼供,体力每况日下,别说反抗燕王了,平日里就连基本的行动都十分困难。燕王见他近日活蹦乱跳的,还能拿铁链拷锁自己,应是恢复得不错,没想到仍然是一碰就破的花瓶。

    只是这尊本不完美的花瓶,如今在他心里却变得这般精致美妙。

    内力输送了几分,他穿上衣裳离开了床榻,从寝宫的木柜里找出伤药,给昏迷不醒的於阵抹上。亲自为於阵寻找伤药,这还是自他欺负於阵以来的头一次。

    可怜他的激情无处宣泄,硬生生让於阵给逼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惹出内伤来。

    燕滕华盯着床上蹙眉的男子,轻轻贴在他的唇上猎取一吻,饶是觉得有趣,“这小子只差一点就能见到柳陵,却又不上前去,要说是刺客可能性太小,但如此曼妙的人,又怎会是柳丞相。”他捏起於阵的下巴,细细赏玩,“等你醒来,本王再好好调/教你。”

    “王上,庆林将军有要事启奏,现正在宫外等候。”

    哪个不识趣的太监打扰他的观赏,燕王叹了口气,放开於阵漂亮的脸庞,“传肖子配进来。”

    才不过转眸功夫,便听到肖子配的声音在寝宫门外响起,“臣在。”

    燕王颇有一种被二次滋扰的感觉,心里颇有不爽,感情这个肖子配竟然跟得那么紧,让他监视柳於阵,并没有让他贴身跟随吧。燕王冷眼盯着他道,“柳丞相有伤在身,待他醒来,不得让他随意走动。”

    “遵命。”

    “还有,此人醒来若是发什么牢骚,你便全当没听见。等本王回来再收拾他。”

    “是。”这肖子配真是句句遵从,实在没什么意思。

    燕王快步走入大殿,纯金打造的龙椅高高伫立在五阶玉石座上,傲然俯视大殿,一派庄严肃穆。

    此时殿中只有一人独跪,那人双膝见地,腰板挺直,见燕王驾到立即双手抱拳,扬声说道,“王上,大事不好,微臣方才捉拿的一名云双国探子,得知云双国要与南方赵国联合对付我国。王上,南北夹击,我国该如何是好啊!”

    “什么?!”燕滕华听罢,眉头深深蹙起。

    燕国时常受到西北云双小国的滋扰,本没有放在心上,且近来燕国与赵交往,关系甚密,赵国怎会想到与这等小国联手,企图对他泱泱燕国动手。他们之所以这么在意,是因为云双国之北便是十国中最强国——秦国,如果没有秦国在背后撑腰,那云双国哪敢犯境。

    “不管消息来源是否可靠,赵国要防。速调西城兵马加紧南方防御,本王会先与秦国通信,一探秦王用意。”

    “王上,若调兵南下,恐怕粮草不足,不知可否……”

    “本王知道,庆林将军速回前线,粮草一事不必担心。”

    “是!”

    眼看那身戎装行礼而去,燕滕华眉目微动,露出一股凛然而深沉之色。

    粮草问题不是小事,虽说燕国地处中原中心,地势姣好,但他一名刚刚从兄长手中得到王位的王,又怎可能一下子便从控制国家财政的许浍那里得到支持,那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倒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某个被遗忘许久的人,“替本王接宁香公子来。”

    “王上,要接到哪里去?”贴身服侍的侍女小声提醒道。

    燕滕华脸色微变,严肃而烦倦的脸上露出一丝润红,“啊不,不必去接了,你们随本王去安宁阁吧。”

    若不是边境战事告急,去安宁阁之前他真的很想回寝宫看看,不知道某人伤势好些了么,若是好了,继续没做完的事怎样?这么一想,步伐中的犹豫便就越多,无法掩饰的喜悦出现在嘴角上。

    015 很想杀人

    与此同时。正盯着那张秀美灵动,白皙如瓷的脸庞看的人,此时泛起了难色。“柳丞相,丞相?”子配坐在床边,轻推柳於阵柔软娇嫩的身子。

    床上的人双眸紧锁,如妖孽般妩媚秀气的脸上,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渗。柳於阵两手死死地拽住子配的衣袖,力道之大,几乎能将他的衣袖撕碎。他却沉睡不醒,嘴里梦呓般念道,“不要,不要杀我的兄弟,快撤退,快!”

    “丞相!”肖子配见他情况颇不对劲,连忙一巴掌往他的脸上扇。

    “啪”,那不是掌掴的声响,却清脆地在柳於阵面前响起。

    拍开子配大手的瞬间,一招擒手,扣喉,即便在深度睡眠中也对攻击十分敏感的柳於阵,竟然在半梦半醒之间,狠狠地将子配摔在床上,左手两指锁喉,只消稍一用力,就能立即夺走肖子配的性命!

    肖子配大惊失色,拥有如此身手的人留在燕王身边,定是不怀好意。正欲发问,他喉间微动的刹那,便引起了柳於阵极大的反应,不但扣死他喉咙的手加足了气力,那双黑得深邃的眼睛猛然睁开,直盯着他,发出骇人的杀意。

    柳於阵盯了他片刻,意识踩慢慢回到现在,而脑海中久久萦绕的兄弟惨死的画面,也终于消散去了。

    柳於阵只觉精神恍惚,低头见肖子配脸都憋紫了,连忙松开了手,“怎么是你?”

    子配干咳着,从床上退了下去,不知是畏惧他,还是畏惧玷污了燕王的金丝大床,下了床,他才飞快地抽出佩剑指对柳於阵,“你究竟是何人?柳丞相不会武功,你绝不可能是他!”

    於阵正被脑海中偶尔闪过的情景滋扰,心中正迷茫,没有心思搭理他,“小配别闹。我要再休息一会,你出去。”

    “你这是……”

    於阵底线被触,凤眸一抬间,美得如花般秀气柔软之人,此时竟然霸气外露,杀气凛凛,“服从命令!”

    肖子配是大燕禁军总长,自然不会被一句喝斥就镇住,但他还是收了剑,“您伤势尚未痊愈,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他话音未落,月兰便端着铜盆进来,准备给於阵梳洗。子配让月兰放下铜盆先行退下,要不是燕王提醒“如果此人闹起来,不必理会”,他必然不会就此罢休的。

    於阵双眼一闭,对两人不理不睬,倒头就睡。

    倒不是他得了燕王的好招待就摆起丞相架子来,而是那段不堪回首的画面又一次侵袭了他的大脑,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一切是多么残酷,多么可笑。

    前往灭亡岛执行任务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死了,恰好得到了重生的肉体,但这绝不代表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好运气。

    战友们死了,他又在一个被男人玩弄的身躯中生活,命运究竟想捉弄他到什么时候。人的忍耐力毕竟是有限的。

    他感觉身体很累,很疲乏,这一睡,不知又要过多久才能醒过来,只希望不要有人烦扰他,好好休息休息。

    总算得到清静的柳於阵翻身朝向墙壁,漂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雪白的帐子,脸上没有表情,并不代表他的心里也一样宁静。

    如刀在心头剜割,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在漫漫地府估计漂泊了好一段时间,才得到了重生的机会,但每每入梦便记起当时的情景,不免心疼难受。

    就在他好不容易得到安宁,总算好受些的时候,忽然门外再次响起聒噪的叫喊声,“王上,您多日不见宁香,宁香不想再等了,您今日不让宁香见你,宁香死也不回去!”

    “宁香公子莫要喧哗,此乃王上寝宫,公子怎可如此无礼。”

    “本公子不管!本公子就是要见王上!”

    吵死了,他妈的吵死了……

    外面响声噪耳使得於阵心头怒火再次被撩起,一时怒目圆睁坐起身子,毫不理会菊花疼痛,快步就往门外走去。

    他还没来得及开门,便有一人冲进来,双手死死抱住他不放。

    他可不觉得肖子配会有这种胆子敢抱自己,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只要自己还有力气,任何来抱他的人全部都要——摔飞!

    “咚”的一声巨响,给怀里的人被狠狠来了个过肩摔,整个人头朝下被扔到了屋子一角,而柳於阵本人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烦人……”

    柳於阵看见月兰正躲在一旁哑然无语地偷看,便慵懒地唤道,“月兰,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月兰忙冲上来,瞄了屋里一眼,偷着乐道,“是,月兰这就去准备。”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每当这个人影出现在自己脑海的时候,那些残酷画面总被一扫而空。他眼睛眯得细细的,很有奸诈的意味,“月兰,那个混球呢?”

    “您说的是燕王吗?燕王有事,正在大殿议会。”

    “把他给我找来。”

    “啊?您还要见他?”

    何止要见他,柳於阵双拳捏得“咔咔”作响,他现在很想杀了那个人!

    016 是我兄弟

    “姓肖的,你竟敢动手伤我?!我要告诉王上,让他将你碎尸万段!!”

    柳於阵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回来便听到有人在寝室里吵闹,他正想进去,便被月兰拉住。

    月兰冲他使了个颜色,“丞相先不要进去,不宜让宁香公子见到您。”

    “为什么?”这就怪了,他可没有让肖子配去搭理那个骚扰自己睡觉的人,他那么积极干什么,这是违背上司指令懂不懂,没有命令不得行动懂不懂!

    “宁香公子是许大人的二子,又是极多口舌之人,若是让他知道了您的身份,那就等于囚禁柳国丞相一事公布于众了。”

    於阵刚停下脚步,就听得房内传出极大的轰响,一声长剑出鞘的刺耳声音传入於阵耳中。

    “……”他的心随着这声利刃出鞘的声音而被提起,而且他现在正有杀人冲动,若不是被月兰死死拽到红漆圆柱后,他一定冲进去暴打宁香公子一顿。

    月兰摇了摇头道,“丞相现在进去是给肖将军添乱,他若真怪你,早将你托出了。”

    “这算什么事?”於阵狠狠咬了一口尚抓在手中的肉包子,原本懦弱惆怅的容颜,此时看去,竟有几分凌厉,“小配是我的兄弟,那家伙要是敢伤他,我就叫他走不出这扇门!”

    月兰用十分诧异的神情看着他,好似他说得不对,但又没有反驳。

    於阵坐在红柱下的横栏上,一口吞掉了包子,手指上的油渍胡乱往衣裳上蹭两蹭,然后习惯性地给自己的手指拉骨松筋。

    燕王寝宫共有三间,他所住的这间是最里边也是最豪华的一间,殿阁周围种满了紫红色的花,花朵很大,也很妖艳,发出阵阵怡人的馨香,在夕阳的照耀下有如火焰一般,很是壮观。

    於阵屈起单膝,一手撑着脸颊,他幽幽目光渐渐穿过这海投向朱红的宫墙,深宫漫漫,不知哪里才是皇城尽头。

    就在这时,寝宫里蓦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踏着蹒跚的步子朝他的方向走来。“哼,连本公子都敢动,我看他是活腻了吧,什么玩意。”

    於阵本就是呆不住的人,难得的出神被这串声音打扰,便是颇不愉快,冷然一双带着哂意的眸子便转向那人。

    “丞相,不要。”月兰大概是看出了他邪恶表情背后的动机,忙提醒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於阵毕竟不明白这皇宫规矩,在王的寝宫闹事会有怎样的惩罚,当然他现在更期待那个混蛋回来被他虐一顿。但是,他的理智瞬间就被宁香公子手上的血给爆菊了!

    “他果然伤了小配!”於阵怒道,人已经从红柱子背后闪出来,大步向前。

    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受欺负,做梦!

    这道身影闪烁太快,以至于宁香公子还没有把面前的人看个清楚,突然一只大手便狠狠地将他的脑袋一推,“嘭”然巨响,宁香公子的脑袋竟然就嵌入了雕花窗框!

    幸在这个窗框多半是纸糊细雕的,轻轻一撞就能破,并非十分厚实,但即便如此宁香公子仍然就此不醒人事,头破血流。

    守在寝宫的侍卫都是燕王的亲卫兵,对柳丞相的身份发了死誓守候,他们立即有人上前带走了宁香公子,却不敢追究柳於阵的责任。倒是屋里的肖子配见状,登时窜出了房间。“你怎能对宁香公子动手?!”肖子配大声责问。

    柳於阵瞅了一眼肖子配肩上的伤,眉毛高高挑起,“这种角色也能折腾你,不愧是富二代。”

    肖子配面如凝冰,捂着自己肩上不算严重的伤,淡然道,“肖某的事不用您担心,只要您少做些无聊的事,子配也不必受他折腾。”他压低了声音,倒不是怕被宁香公子听见,而像在掩盖声音中的愤怒。

    於阵才不理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管怎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古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吧。乱闯王上寝宫本来就是他的不对,凭他还能把我怎样?放心放心,我又不会弄死他。”

    子配没有搭话,他清秀而俊俏的总是布满了凝重。於阵看多了也就习惯了,他平常很少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表情上。

    “丞相,您的伤还疼吗?”月兰紧紧地跟在於阵身后,一起进了寝宫。

    一说起伤,柳於阵就青筋暴跳,好似床上的事又在脑海重演了一边,他强作温柔,摸了摸月兰的头,“好丫头,你听我的话去把燕王找来,我这一身伤还要好好感激他呢。”

    於阵眼里闪烁的恐怖而攫取的光,月兰没有看见,被於阵揉搓的小脑袋压得低低的,“是,月兰这就去。”

    “啧……你先去吧,我要上药了。”於阵搓了搓自己的腰板,酸痛到几乎直不起来的腰骨,比当年背负几斤铁板跑圈之后还要难受,边往床边走,边啐道,“燕滕华!看我等会不把你废了。”

    017 美人胚子

    拿起床上已经准备好的小瓶伤药,柳於阵咬牙切齿地往伤处涂抹,疼痛在他而言本就是熟悉的东西,如今痛感只不过正在强化他的愤怒。

    上完药,月兰还是没有回来,柳於阵无聊地把玩着床上的饰品,闻着房内的馨香,等得倦了,睡意再次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尚没有入睡,一腿搭在床上,侧倚床栏,便见月兰忽然破门而入。

    “丞相!肖将军,肖将军他被燕王召去了。”

    “哦?他不来找我,反而找小配做什么?”於阵倏地站起身,“我也要去!”

    “不是这个意思,月兰听说燕王正在宁香公子的安宁阁,此时召肖将军过去,怕是要责难宁香公子受伤之事,”月兰惊惶地把於阵往床上推,“丞相快躺下,此事莫让燕王知道真相。”

    柳於阵听得稀里糊涂,好不容易听懂她在说什么了,看来是自己伤了那个什么宁香公子,现在要肖子配去做替代了。他打人的时候可不知道皇宫可以这么蛮不讲理,大不了他去解释,明明是宁香公子私闯寝宫,他动手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做的事,难不成要让小配来承担?!放开!”

    月兰被唬得连忙放开手,哪里见过丞相发这么大脾气,最近丞相真的怪得不可理喻。

    “可是丞相,您如今没有办法离开寝宫,又要如何去安宁阁。”

    “……”於阵低眸想了想,眼睛一亮,道,“那你怎么出去的?”

    “奴婢是宫女,燕王似乎并没有禁止月兰出入,因而守卫都不拦阻月兰。”

    於阵顿了顿道,“那么月兰,给我上妆吧,找套宫女的衣裳来。”

    “什么?”月兰大惊,直勾勾地盯着柳於阵,好像他说的是笑话,“丞相怎能自降身份,穿宫女的衣裳?”

    柳於阵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随手抓起金镶的牛角梳,转眸见到桌台的青铜镜,忍不住把脸凑上去仔细一瞧,这柳丞相长得与自己并不太像,那如水如瓷的肌肤,韩国整过容似的秀气小脸,哪是他这整日在沙场打滚的老爷们的容颜。

    “动起来!别让我重复我的命令。”

    一抹粉黛,点红妆,浅画眉,镜中显出一副绝好的美人胚子。

    袒露的身躯满是伤痕,惹人遐想翩翩,月兰用脂粉轻轻掩盖,依然隐约看见那暗红的印子。

    及肩的刘海梳在精致的两颊,乌黑柔顺的发梳作一个单髻,髻下垂落的长发搭在左肩,金铃宝钗,流苏玉垂,这不过是装点用的饰品,根本无法与本尊的美貌相比。

    於阵双眼紧闭,任由月兰摆弄,嘴里直催问道,“好了没有,我要乔装宫女,不是让你把我化成皇后,犯得着这么麻烦?”

    “好了,”月兰的声音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丞相请更衣。”

    於阵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这镜子是魔镜。凑近一看,那轮廓郝然是他自己的,却如此润白水灵,胭脂红粉,凤眸柳眉,仿佛仙女落凡。

    於阵好似见到了梦中女神,羞涩地别开头,“这太艳了。”

    他赶紧摇了摇头,抱着凉飕飕的身子,穿上月兰准备好的衣裳。

    青衫素裹,这等下人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颇有禾草盖珍珠,金子蒙污泥的感觉。

    守在寝宫的守卫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宫女,忙将两人拦下来,“你是哪个殿的宫女,怎么没见过你?”

    月兰机敏地道,“这是茗歌娘娘贴身丫鬟,被燕王留在西殿已有多时了,你们是新来守卫我家丞相的,自然没有见过。”

    这些人都用一种非常好色的眼光看着柳於阵,即使他低着头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对这种目光过于厌恶,以至于他担心自己一抬头,就会怒不可竭地把这些家伙全撂倒。

    月兰知道最近丞相脾气不好,赶忙要走,“好了,时间不多了,要是王上怪罪下来,你们怎么担当得起?”

    那守卫还不识趣,继续拦道,“茗歌娘娘找她的宫女,你为什么跟着去?”边说着,边要拉於阵的胳膊。

    於阵身子一仰一闪,不过眨眼时间,就站到了月兰身后,掩面不语,杀气暗生。

    “你们还真大胆,难道不知道王上为何把一名宫女留在寝宫西阁,就不怕动了她,你们要被剁手吗?”

    他们显然有所畏惧,都向后缩。

    “王上的用意不必你们来揣测,让开!”

    听月兰底气十足,这群刚刚被调到寝宫守卫的兵自然畏了手脚,确见此人貌美非凡,能出现在皇宫,自然是王上才能拥有的女子。于是都退回原来的位置,放下了警戒。

    还好月兰事先提醒,柳於阵走路姿势实在太怪太正经,要扮成女人,起码要小碎步,两手放于腰际,低头行走。

    柳於阵学得很是艰难,能勉强做做样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才一出了寝宫外门,柳於阵立即发足往月兰指向的安宁阁冲去。

    “丞相,您别走太快,会露馅的。”月兰在后面喊道。

    於阵因为心急,步子迈得太大,这件原本相较他而言就偏小的衣裙此时“嗤啦”一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裙袍里露出好大一截美腿。

    他边掩着自己的腿边走路,不觉就在转弯口撞到了人,“嘭”的一声,撞在了那人怀里,柳於阵反应飞快,迅速弹开来,但即使这样那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018 温柔之人

    於阵忙与身边的月兰低下头,唯唯诺诺地行礼退到道旁去,月兰更是心惊胆战,“奴婢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还请大人责罚!”

    於阵声音与女子有异,不宜说话,当然他也完全不想说这么些恭维的话来,“额……嗯。”

    “撞我的人不是你,是她。”那声音似有磁性,温柔无比,声音的主人上前一步来,伸出了食指去抬於阵的下巴。

    於阵把头一扭,错开他的手指。

    别以为燕王能这样弄他,他也会听话地让别人也这么肆意调戏,他柳於阵可说明白了,敢这么逗他的人,全部都是他柳於阵的债务人,等着流血求饶吧!

    见他不予理会,被撞的男子收回了手,“呵呵”一笑,负手缓步离开了这条小巷。

    柳於阵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一眼,夕阳金色的光芒下,柳絮飞舞,一名高挑的白衣男子正负手而去,那人身形挺拔,柔若书生,却暗暗透出一丝威武霸气。他如瀑布般柔长的秀发,发尾用红丝绳打了小结,朴素而不失贵气,饶是迷人。

    那人走了几步后,忽而又停下来回眸一顾,在於阵收回视线之前,那双如水柔情的黑色眼眸正巧对上了他的,片刻,又摇摇头,遗憾和失望之色迅速弥布了他整张英气儒雅的脸。那人回过头,抬步消失在於阵的视线里。

    月兰总觉得声音熟悉,抬头去看,那人已经走远了,实在看不清楚,就问於阵,“方才那是谁呀?”

    “我哪里认识。”於阵想也不想就答道,“正事要紧,走吧。”

    安宁阁。

    一声声刺耳的鞭笞声传满了园子。

    他们还在阁子的围墙外面,就清楚地听到了这个声响,以及,一个很讨厌的男子娇媚的轻笑声。

    於阵忍不住做出了一个非常厌恶某事的表情来,这表情当即毁了他如今所有漂亮的妆容,直接袒露出这粗鲁男人的本色。

    “啧。”於阵啐了一口,原地加速,很有技巧地撑墙起跳,翻身,扭转,平稳落地,对于从小练跑酷的柳於阵来说技巧最重要,就算换多少副身体,只要不是残疾人,他都能施展出这个本事。

    落地正是安宁阁的柴房,离园子不太远。

    他匆忙整理整理仪容,随手敲晕一位刚从柴房里端着果盘出来的宫女,把她抬到大瓦缸背后,自己则伸手接过盘子去,扭着水蛇腰,踏着小碎步,缓缓往园子走。

    气愤过于高涨,以至于自己白花花的大腿尽露人前都忘记了。

    “王上,就是这个人伤害了宁香,您看,宁香的伤,好疼啊。哼,就这么随意打两下,根本就不解恨。”那发出娇喃话语的男子,正指着面前被绑铁柱上鞭笞的男人说道。

    “……那你还想怎么做?”许久,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要他受凌迟酷刑,方能解我恨意!”

    听到这句话,於阵忍不住手中一颤,若不是他眼疾手快,盆子里的瓜果早已落地。

    柳於阵端着果盘大步来到后园,所幸的是,被捆绑起来抽打的肖子配,不过是受了皮外伤,他安心了几分,静静地站到了宁香公子的身后。

    燕滕华那厮果然在这里!

    於阵眼里雀跃着怒火,要不是这里人多,他肯定要就地跟他决一死战!还我贞操啊混蛋!

    园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光线如同一缕薄丝洒在地上,地上充满了蜂窝似的光点。

    偶尔滑落几片尚且青翠的绿叶下来,吸引了燕王的视线。他本就对这园子里正发生的事了无兴致,故作乖巧有得理不饶人的宁香公子,又那比得上某个一惊一乍的烈男有趣。

    可这一走神间,他猛地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气就在身边,身子浑然一震,眼眸迅速转到身后,却看见了一副姑且算得上极美的面孔出现在那里,姑且,因为那个人虽然俊得让人垂涎欲滴,但他的表情咬牙切齿,像是要将跟前的人抽筋扒皮一般,当真很猥琐。

    燕王当即放松了警惕,心中腾起了止不住的喜悦,但想到他是为了肖子配才跑来这里冒险,又特别不是滋味,“宁香,本王今日不想见到血腥。肖子配是本王钦点的禁卫军总长,看守寝宫是他的本职。跨入本王的禁地本就是你的不对不是吗?你若想着本王,本王必会回到你身边,何须焦急?”

    宁香公子面颊红得如同快烂掉的柿子,柳於阵轻蔑地撇了一眼,不再理会。

    他的视线投放在肖子配的伤口上,快速判断他是否需要紧急治疗,如果需要,他不介意用自己这柔若无骨的身子把这里的人全放倒!额,除了某个可能会放倒他的人。

    他要尽量避免跟燕王的冲突,燕王没有看到他最好了,这家伙一直致力于调戏宁香公子上,应该没有心思搭理自己的,只看这宁香公子是不是真要对子配动手。

    019 被发现了

    “宁香从上上月开始就在安宁阁等您,说好要陪宁香下棋的,您忘了吗?”

    “怎会忘了,若不是政务繁忙,边境军饷告急一时拨不出财政,本王怎会舍得让你一人独守安宁阁。”他边说着,边看柳於阵的脸色,但不论他说什么,柳於阵的眼睛看也不看他,只死死地盯着树上绑的肖子配。

    燕王收回眼角的注视,放在宁香公子身上。为什么跟柳於阵比起来,仿佛世上所有男女都黯然失色。

    他不喜欢看柳於阵假扮女人的模样,一者柳於阵的表情真的不适合,换做以前柔柔弱弱的那个柳丞相,兴许还比较正常,二者,他绝不想让其他男人看到柳於阵的美,那是属于他的,他的!

    在好好调/教这个不听话的丞相之前,他想先证明一件事……

    正当宁香想要开口说话,燕王忽然将他拉到身边来,一把搂入怀中,在他结实的臂弯里,宁香就像个老实的受宠若惊的小兔子一样乖,只可惜,他眼中雀跃缭绕的,并不是这位锦衣华服的俊俏小生。

    仿佛空气都停滞流动,燕王的吻着实地落在了宁香的唇上。

    柳於阵本就神经很大条,毫不为之所动,自然也不会理会燕王神色中的刻意,全当作那男人又在荷尔蒙爆发了。

    可在燕王眼里这是一种赤果果的蔑视,他蔑视了自己跟别人的暧昧,他难道不在乎吗?他为什么不在乎?

    燕王的吻越吻越激烈,只把宁香当作发泄的对象,浪漫的亲吻变成了狂暴的啃噬。想必那宁香早就习惯了,哼也不哼一声,倒还是无比兴奋地贴在燕王怀里。

    可能真把他弄疼了,这宁香是很精灵的人,他立马说道,“王上,宁香明日就求父亲下拨财政救急边关,这样王上也好多些来陪宁香了,对吗?”

    燕王被他娇喃的声音扯回神志,对,这就是他想要的,若不是财政权利在许浍的手中,那宁香不过只是他玩弄的一个侍宠,怎轮得到要利用他才能获得财政支持。但燕王还是露出了笑容,安抚道,“当然,本王也想陪着宁香。不若今夜……本王就留在安宁阁吧,你喜欢吗,宁香?”

    这话他也问过柳於阵,你喜欢吗?在他最近一次自尽之前,他的回答总是“求求您放了我”,而那天他却瞪着眼睛说“等我恢复体力,我要上了你”,呵呵,这是那文绉绉的柳丞相说出的话吗?

    想到这事,他原本虚假的笑容忽然真挚而没有防备,就袒露在宁香公子的面前。

    燕滕华这种带着浓重阳刚之气的霸王,竟也会有这样温柔的笑容。

    柳於阵觉得一阵腿软,脑海里晕乎乎的,大概这副身体生前血色素很低啊,“究竟有完没完,我的身体又开始犯困了,再不快点,不知道过一阵子会不会在这里倒下。真不该冒然进来。”

    他心里抱怨,比起可恶又恶俗的燕王,方才撞见的那人倒是让他十分在意,那失望的神色展露在儒雅高贵的脸上,只叫人有种莫名的失落感。眼下燕王既不对肖子配动手也没什么放人的打算,要是不做点什么,他恐怕会一直想着那个人的眼神发呆的。

    然而就在这时,燕王的声音犹如大赦天下,“好了,放肖将军回去,寝宫还要他来看守,莫让屋里本该有的东? ( 乱臣逆宠 http://www.xshubao22.com/4/40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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