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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柳於阵嚼舌道,“你过来,让你看看我绘制的地图。”
燕王被他拉着座下,在那张冰凉的白玉桌上,静静地铺陈着一张玉桌大小的方布,“国家、山川、河流分布皆有简明标记,而那上面却出现了不少打着“x”号的标记。
“这是什么记号?”燕王问道。
“代表燕芷君不可能去的地方。”柳於阵指着其中一个记号,“这里是山脉,在柳国跟风之国的交界处,我让人查过了,那里海拔约有上千米,延绵不绝,起伏落差极大,相当于我们那里的云贵高原。一个剑客带着一个女孩子,不可能走这条路。”
燕王没有打断他,却闻言皱起眉头来,他在查燕芷君,如果他不是柳丞相,那又会是出于什么缘故才去查的?
柳於阵看见他脸上的变化,一胳膊肘顶过去,“别打岔。”
“燕芷君被确定不可能北上御灵国,那么她要么还在柳国,要么就朝东方去了。如果去东方,那么必经的大国就是赵国、洛月国。我们与赵国交好,我暗中让人去赵国排查,也有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赵国境内……”
但是,燕王的眉头却越皱越深,许久,他才终于说道,“本王听说,有人要刺杀芷君所以才不再提及找她。如果你不是柳陵的柳於阵,那么燕芷君的事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他一字一顿,从那次早朝以来就很少打断过柳於阵说话的他,这还是头一回如此严肃地终止两人之间的对话。
062 去做靶子
柳於阵洠в邢氲侥歉龀扑厦鞯难嗤跽饷捶炊运闹髡牛氡啬茄嘬凭龃桃皇乱彩钦娴摹?br />
奇怪,那秦王也是这段时间遇刺,难道这之中有什么共同点?
他的脑子不适合分析这些数据,还是作罢。
他绝不会认为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干的,把桌上的图纸一合,他表示出很顺从的样子,“你不喜欢我就不看,但是燕滕华,我留在这里是有目的的,帮你寻找燕芷君只是出于良心不安,如果这一个月内我还洠в姓业轿乙业娜耍铱墒撬底呔妥摺!?br />
大概是被燕王的强硬口气凶得有点不高兴了,柳於阵抱着图纸转身回房,大门砰然紧闭。
这句话柳於阵已经说了不下数十次,他要找的人燕王仅仅遇到过那么一次,至于他为什么要找那些凶手,他并不想猜测。
“咚咚咚”,红漆大门被敲响,外头响起燕王难得温柔的声音,“本王不想让你找,你不是知道为什么的么,这么容易就气了?”
“你就继续闷着我,迟早把我闷坏了,我就扔炸弹拆了你的大燕国。”
房间里传來捣鼓重物的沉闷声,燕王脸色微变,立即离开了房门。
上一次他來的时候也听到类似这样的声音,柳於阵扔出窗子的铁球发出巨大如虎啸的声音,瞬间将整个墙壁轰飞了,这等可怕的武器难道是魔鬼的杰作?
要不是事先知道了那是移魂后的柳於阵,否则就算摆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相信,拥有这样技术的柳丞相会不先让柳国强起來。
燕王认输了,他不可能跟那种东西作对,除非不给柳於阵再提供任何奇怪器材,比如什么硝石、硫酸什么的,“好了好了,若是闷坏了,本王带你出宫走走如何?”
“真的?!”柳於阵马上抛开一屋子瓶瓶罐罐,坏脾气一扫而空,把大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露出头來。
这段时间燕王不是在跟政务作斗争就是在跟妃子宠儿卿我,每次他來到丞相府,柳於阵就忍不住试图揍他一顿,结果又演变成了一场**大戏,他都好久洠в谐鋈ス恕?br />
“出宫”这个词太过诱人,果然吸引了年纪尚轻的天真少年。
“你洠遥俊绷墩竺衅鹧劬Γ险娴爻闷鹆擞パ邸?br />
“洠恪W优涞纳耸瓶煲丛耍盟荒苓脒斗涟就蹙痛闳チ诠D悴皇窍胝业健谌健矗饪墒呛没帷!?br />
第三方是柳於阵对灭亡岛恐怖分子的简称,这东西解释起來太麻烦,就随便给燕王说了个挺专业的代词。
柳於阵并洠в幸蛭嗤跫堑谜飧龃识宄鰜肀硌锼欧炖锏哪怨献酉蚝笏趿怂酰成涞煤懿缓每矗澳愕囊馑际牵勖浅鋈ナ翘氐刈霭凶拥模俊?br />
“这不好吗?”
虽然是个好主意,可他明明想着好好玩玩的,现在又变成要保护他了,真洠Ю秩ぁ?br />
燕王见柳於阵动摇,转身就要走,“你若是现在不走,就再洠в邢乱淮位崃恕!?br />
“混蛋……”柳於阵龇牙,这家伙真的完完全全找到他的弱点了喂!“慢着!等等我!”
他洞开大门,面朝那片桃花小道而去。
再怎么艰苦的任务他都能熬下來,不过就是保护个比他还强的人么,这有什么难的。
追上燕王高大的身影,柳於阵徒然发觉在他身边竟这样有安全感,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柳於阵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是个攻。
于是不作死会死的某人忍不住在燕王下台阶的时候抬脚去踢,诶呀,要是能让他來个人仰马翻,那就更有成就感了。
经过柳於阵几次偷袭的燕王早有准备,一个侧身让了过去,矫健的行动让人眼花缭乱,大手却已然搂上了柳於阵的腰际,“美人,你又调皮了。”当初不知何为微笑的燕王,笑容越來越醉人了。
艾玛,亮瞎眼了。柳於阵撇开头不去看他,嫩白的小脸掩饰不住绯红的颜色。
马车早已在丞相府门前备好,丰富的甜点佳肴装满了一大箱子,就像燕王本就打算带他出门一般。
“这特么是要去郊游?太好了!”柳於阵忍不住感慨,只要有东西吃,他就可以瞬间化作乖巧绵羊。
摸了摸乖巧的柳於阵,燕王满脸阴森的笑容,“於阵喜欢的,本王都愿意做。那么本王喜欢的,於阵做不做?”
“……”柳於阵白眼瞟他,本乖乖坐在马车上,听到这话赶紧把面前的糕点塞进燕王手里,“喏,还你。又想上我?门都洠в校 ?br />
“呵呵呵。”
“笑毛?!一点都不好笑!”柳於阵紧紧抱着自己的身子,他都快疯了,这是这周第几次了,他可是个男人耶,男人!
第一次甘心奉献那是为了得到燕王的信任,才有了现在坐在一起当靶子的机会,那么第二第三第四次是从哪來的啊喂!不要说是他手贱去挑衅燕王,他不是去挑衅,他是要报仇!
“本王说的喜欢的事是指这个。”说着,燕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鲜红色的长绳。
中秋特别篇:子配的诧异(上)
(好吧,为了感谢各位读者亲们给力追文,这两天会献上中秋特别番外篇~~希望你们会喜欢哦~)
(中秋特别番外:子配的诧异&燕芷君的遭遇)
得了燕王御令,肖子配把心一横,抽出长剑立即飞身窜出了客栈。
外头已是一片兵荒马乱,在这本该祥和安宁的长街上上演的一幕幕血腥杀戮,将日暮血染。
子配带着三名禁卫,速度极快地突破重围,见人就砍,毫无阻拦。安郡王竟然与东方慕将军联合了,这一路上追赶他们的人简直多如繁星,即使闯入森森密林,他仍然无法轻易将这些士兵甩掉。
眼见就要入夜,他们却进入了那个地带出了名的迷雾森林。
他纵马飞驰许多时辰,越来越靠近探子报来的地点,可三名禁卫却受伤的受伤疲倦的疲倦,实在不宜再继续奔波下去。“我们还没有把他们甩掉,先上树歇息养好精神,我来守夜。”
“是!”侍卫们毫不反驳,他所训练出来的这批禁卫军行动力超群,非普通侍卫可比,他们冷血而不带一丝感情,他的命令就是他们的全部。
待他们都上了树,子配才将骑来的马匹牵到隐蔽的地点去藏匿,以免被东方军发现。
可就在他将马缰拴在树上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道瑰丽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朝他的方向奔来。
肖子配立即警惕起来,躲在粗壮的树木后偷偷窥探,在不确定是敌是友之前他绝不会露面。
只见那是一名穿着华丽的女子,随着她的靠近,子配越发觉得眼熟。
然而,在她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群人!
喊声立即传了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声,“给我追!莫让那贱女人跑了!若是让她回到大燕国,我们全都得死!还不快去追!”
肖子配闻言,立即捕捉到了那身影的主人,好巧不巧,那夺路而逃的女子竟是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燕芷君!
一袭玫瑰红的长裙,让她成为这片密林唯一的焦点,躲无可躲。她那张张皇失色的小脸还一如往常般灵秀。
燕滕华的妹妹燕芷君自小就聪明乖巧,娴静少言,非常懂事,因而子配也对她很是照顾,总喜欢听她跟在屁股后头“子配哥哥,子配哥哥”的叫。
然而肖子配根本无暇解救这可爱的妹妹。
听到那些追捕者的喊声而被吸引过来的东方军很快就发现了肖子配,一大团围上来的人简直让他难以招架,幸亏三名禁卫从后方突袭,斩杀了不少冲上来的士兵。
但就在这越变昏暗的林子里,杀戮仍然没有停止。这些人就像是疯了,为了什么要与他大燕的国君抗衡,宁愿付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肖子配搞不懂,也不想搞懂,他捡起地上别人丢落的长剑,持双剑拼杀,虽然用尽全力,却还是陷入困境。
就在这时,他眼角却看到了让他非常震惊的一幕——芷君被人抓住了!
“芷君!快逃啊!芷君!”
身材火辣但本性善良的燕芷君从来就不懂的反抗,即使被流放的时候,她也是默默地跟在燕滕华的身后,燕滕华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一分一毫,因为芷君就是他的全部。因而这单纯又美丽的女子从不曾见过这样场面,她拼命滴挣扎着,想要脱离那些人的控制。
她似乎听到了肖子配的呼喊,转头四处寻找子配的身影,却没想到长裙被人踩住,她这一挣扎,整个人竟然扑到了一颗巨大的古树树干上,撞出一头的血,立即晕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肖子配眼看着芷君晕倒在地,他简直要疯了,芷君受伤了他哪还能够淡定从容,当即奋力顽抗,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杀出一条血路连滚带爬地冲向她。
偏道此时,子配的眼中却闪出了另一道杀气浓浓的身影,那人一身青衣,看上去一表人才,气宇不凡。
眼见着那人半路截来,挥剑斩杀那些柳国的追捕者犹如快刀斩麻,不论那些人如何反抗,都敌不过他一招半式。
肖子配登时有种非常不好的念头浮上脑海,若不是这些东方军死缠烂打,紧逼着他不放,他定要冲上去保护芷君,不,不论如何他都要保护芷君!
那青衣男子朝他的方向看了看,一舔嘴角,露出阴柔笑意,手中长剑已经对准了晕死过去的燕芷君。
“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谁?!”隔着许远的子配大声喊道,但身边的攻击却让他应接不暇,三名禁军全都倒下了,他能否脱逃都是极大的问题。
只不过,再大的创伤也比不过眼前发生的事情更让他诧异。
就在那把长剑即将要刺入燕芷君身体的时候,就在子配怒吼着愤恨着,以为芷君必死无疑的时候。
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秋特别篇:子配的诧异(下)
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肖子配永远不会知道在那棵巨大的古树背后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青衣剑客突然“嗖”的一声,直直地飞了出去,他不是自己跳开的,而是被打飞的!被打飞的!
红色的身影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她似乎再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孩了,她那犹如鬼灵一般嗜杀而绝情的眼眸,警惕地左右扫了扫,最终投放在那个剑客的身上。
燕芷君一言不发,定定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青衣剑客此时倒在地上,他绝对要比远远观望的肖子配震惊得多,不起来也是因为太过诧异,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半天他才爬起来,拾起剑再一次冲向那个女人,边说道,“你若是不反抗,还能死得痛快点,来吧,为你的大燕国献上你的……”
“嘭”~!
一声华丽丽的巨响彻底毁灭了青衣剑客所有的攻击力和进取心,肖子配同样也看见了,那个穿着芷君衣裳的女人,那个有着跟芷君一样漂亮面孔的女人,此时竟然徒手折下一枝比手臂还粗的树枝,青衣剑客袭来的瞬间一招夺命横扫,青衣男就此被击倒在地。
这还并未结束,“燕芷君”快步冲上去,一脚踢飞青衣剑客手里的长剑,踩着他的手腕,跨步骑到剑客的身上一下接一下地扇起了巴掌。那清亮亮的巴掌声直叫所有人为之胆寒。
大约打了几巴掌,青衣剑客都快被打蒙了,他去摸索长剑的刹那,愣是见到燕芷君挥舞的巴掌徒然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登时觉得自己容貌不保,连忙放弃拾剑,高举双手道,“你误会了,姑娘你误会了!我是来救你的!”
不要脸,这种话亏他说的出来。
肖子配闻言气结,他被逼得离芷君越来越远,身上的伤成了沉重的负担,没办法跟上芷君,但至少不能让她跟那个人走。“芷君!不要相信他的话!趁现在,你快回大燕去!”
那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可分明连青衣剑客都看见他了,怎么芷君或没有听见呢?
眼见拳下的男人终于失去了抵抗的意思,燕芷君这才送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慢慢缓和下来,耳朵里逐渐听到了冷兵器交接的声音。她漠然回过头去,眨眨乌黑的眸子望向肖子配,又回过头看了看被自己骑在地上暴打过的青衣剑客,后者正用非常无辜的表情看着她,片刻,她忽然开口问道,“你是谁?灭亡岛上的居民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
“……!!”
青衣剑客和肖子配同时无语。
不会吧,芷君公主失忆了?
肖子配已是以一敌百,从带精兵出城到现在他已经筋疲力竭了。作为燕滕华钦点的禁卫总长,他早就是许多将士眼中一枚钉子欲除之而后快。此时身上血流不止,再这么耗下去非死不可,脚下一软,子配单膝跪倒在地,长剑已分不清敌人来路,直在手中颤抖着。
突然,那女人无视了青衣剑客,自行跳了出来,大步朝这群残余的东方兵走来。
她一个柔弱女子,竟然走到这二三十名精锐士兵之中,难道是为了保护他,甘愿献出自己吗?子配大惊,“芷君,不可以过来!你别管我了,快走!”
芷君仍然对于他的呼唤毫无反应。
东方军自然希望抓住燕芷君以此威胁燕王,于是众人纷纷撇弃受伤的肖子配不顾,朝燕芷君为了上去。
这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即使是一个男人也无法逾越,肖子配心口撞得生疼,不可以,他不可以倒在这种地方,让芷君为他受伤。
然而,肖子配显然是想太多了。
只见——包围圈不断飞出人来!!
那道红色的身影犹如展开的玫瑰,翻飞翩舞的瞬间,伴随着无数男人呜哇鬼叫的声音,伸左手袭人腰腹,右手肘击直接将人击晕,或踢或摔,数十把长剑竟拿她丝毫没有办法!
然而,她想要的并不是解救肖子配,而是在黑暗中四处摸索着他们的武器,摸了半天,她似乎一无所获,气恼地踹开脚下已经昏迷的人。
“啧,这是什么?”随着东方军花瓣似的尽数倒在她的脚下,传说中的燕芷君低着头,用双手托了托自己硕果般丰满的胸部,顿时做出了一个非常不齿的表情来,“我什么时候在里面塞柚子了?”
坐在一旁本就虚弱的肖子配感觉喷出鼻血几乎要了他全部生命,头一沉,便晕迷过去,再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何事。
刺秦(1)
“叔父,云双要背叛我们?”年轻的皇帝屁颠屁颠地跟在一名臣子的身后,穿过几条长廊,最终在八角亭中止步。
漂亮的女子贴入臣子的怀中,空留他一人独自站在亭外。
秦恒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锦袍青年,怀抱佳人,呼他近前,“皇上,这等小事不用皇上担心,您就好好呆在寝宫便是。”
小皇上脸色为难,却不敢抬眼看他,低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搓着小手道。“叔父不是说好今儿陪朕么?”
秦恒冷冷一笑,挥手让佳人退下,反把皇上搂入他结实的怀抱,“皇上已经十九了,料理朝事总该比粘着为臣重要,臣会为您摆平云双一事,自此不再过问大秦朝野,皇上应该学着独立才好。”
“不好!”皇帝忸怩道,“朕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国事都是叔父一手抄办的,朕哪里懂得这些,不若、不若朕将皇位给叔父吧?”
“臣罪该万死。”秦恒忙把他放下,单膝跪地,“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折煞微臣了。”
“……朕不想离开叔父,叔父,答应朕一辈子陪在朕的身边好吗?”虽然已经十九岁了,秦王的脸蛋还是一副稚**样,十分清秀俏丽,尤其在讨好秦恒的时候,这种乖巧玲珑更是惹人怜爱。
“好。”秦恒这一字应答是他心中最后的期盼,也是永远无法忘记的温柔。
可是,他最终也没有得到这份温柔。
秦恒的府邸聚满了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云双国叛变。
这种说法对于强秦而言可信度实在不高,但是,借此机会让某人下台,却是足够的借口。
“苏皇后谋朝篡位得到了天下,却是人人不服,如今那小皇帝政权不稳,又传云双要对我朝不利,何不借此机会让他自愿献出王位。”
“哼,那小皇帝有什么用,还不就是我们恒王的一颗棋子罢了,亏他还对恒王这么千依百顺,其实自己不过就是个废物。”
“大燕正在崛起,若不尽快让政权稳固对抗燕滕华那厮,恐怕天下只会被大燕所吞。”
众说纷纭,只有秦恒默不作声地饮茶。
小皇帝早就愿意献出王位,他之所以不要,是他受不起这种侮辱。
呵,送?
秦容,本王可不想看到你全身而退的样子。
本王想看到你哭泣求饶,想看你猪狗不如的样子,还本王这十多年来受到的屈辱。若不是因为你,本王早就是这大秦天下之主了!
越想越恨。
手中的白玉茶杯“砰”然捏碎,血液沿着掌纹慢慢滑落。
“派人与云双国沟通。即日动手。”声音冷然响起,他是一个暴虐者,带着残酷的笑意。
天下本就该是我的,只有在我手中才会更有价值,秦容,你该死,你早就不该继承这个王位,若不是你的出生,天下就是我的!
十九年相伴,可惜了,无法让我原谅。
刺秦(2)
“有刺客!!”
火光升天的夜晚,金碧辉煌的宫阙人人自危,哭声喊声,乱作一团。
“叔父、叔父你在哪里?”秦王抱着头,缩在寝宫里卧房最角落的书柜缝隙里。
刺客似乎一直没有捉到,为何没有捉到,叔父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守护他的么,为什么还不快来保护他呢。
秦王瑟瑟发抖,冰冷的身体汗毛倒悚,受惊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一刻也无法抚平,要怎么办才好,他真的很害怕啊。
他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看,他的叔父一定会来保护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冲进房来。
是叔父、还是刺客?!
屋子里一片漆黑,看不清到底是谁和谁。
只感觉到一个身影飞快地闯入卧室,在房间四处晃了晃,那人终于开口道,“皇上,是微臣来救您了,您在哪?”
叔父!
秦王几乎手脚并用,猛地朝那人扑去,“叔父!叔父我在这!我害怕,您快抱着我好么?”
他扑入秦恒怀中,两只吓得冰凉的手死死拽住秦恒的衣襟。他从来都觉得秦恒高大,此时此刻更是如此,那秦恒犹如神人一般伟岸,他就是他的神,在任何时候都会守卫在他身边的神。
秦恒宠溺地揉了揉秦王的黑发,把他搂入怀里,“臣来了,皇上,这个地方不安全,跟臣出去吧。”
秦王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秦恒身后。
就在他们踏出房门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箭响——长箭毫无意外地刺穿了秦恒的身体。
那个会对着他微笑的温柔的男人,那温暖结实的后背,此时正被那支很可能抹了毒的羽毛箭贯穿。
“叔父!!”小皇帝立即红了眼眶,拽着恒王衣角的手颤抖起来,这不是真的,他的恒王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箭枝打败?
秦恒把他护在身后,与那些不知为何会充满了寝宫外围的黑衣人殊死搏斗,只为救他出去。
直至最后一刻,秦恒仍然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让他人伤秦王分毫,他流了太多血,为什么血止不住,为什么没人来帮他呢,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只有朕的叔父不能死,他绝不能死,他若死了,朕要如何是好。
亲眼看着他的叔父血流成河,亲眼看着那人搂着自己,温柔地说道,“皇上,您一定要活下去,大秦的江山是你的,您一定要夺得天下……”
不,他不要江山,他要他的叔父。
跪坐在地搂着已无法还击的叔父,秦容哭得像个泪人,任凭黑衣人将他摆弄拖走。
“不、不要碰我叔父!放开他!”
放开他……
一道鞭子抽下来,惊醒了他的恶梦,也让他脆弱娇嫩的肌肤上徒增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秦容的双手被高高吊起,铁锁牢牢困着他,毫无逃走的机会。
幽暗的空间里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他咳嗽两声,看向眼前持鞭壮汉,意识到那并不是梦,秦容顿时既害怕又伤心,“我的叔父呢?”
他没有想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竟然如此喑哑,已然体无完肤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从前的九五之尊,如今沦为了阶下囚,被称为天赐玉体如今血迹斑斑。
“你们是谁……”他惊恐地问。
“皇上,您这样没用,天下必定要大乱了。”声音从壮汉身后传来,是他没见过的人,从装束来看,颇像是几日前来秦朝拜过的云双国的子民。
“你凭什么这样说?快放开朕,朕就饶你一死!”
“呵,饶我一死?秦王殿下,现在要死的可是您啊。”
“你说什么?!”
随着那人的冷笑声,秦容缓缓地看到他身后走出一人,那个人不正是他最最心爱的叔父么?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可是他刚想高兴,却又高兴不起来。
叔父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冰冷,叔父为什么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他,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快动手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了。”
秦容顿时感觉自己从天上被打入地狱,全身冷透了,他的叔父说,不想再看到他了?他的意思是,想他死么……?
刺秦(3)
在昏暗的地牢昙花一现的秦恒很快又消失在他面前,没有半句解释,没有半点犹疑,冰冷的眼眸中失去往日的温情。
一鞭接一鞭,残忍酷刑在他的身上施落,在叔父的保护下从未受过半点伤害的他,哪里能够这一丝一毫,但是,没有哪种痛可以比得上叔父转身离去的漠视,他不要他了,一直以为说过“好”就会永远守在他身边的叔父,不要他了……
眼前渐渐蒙上黑雾,意识在那夜之前的记忆中流转。
还记得叔父会把他抱得高高的,会亲吻他的额头哄他入睡,会站在他的身边,温柔地对他说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好似永远也不想不让他知道,这世上原来有一种感觉,叫做“痛”……
他慢慢走入那道白光之中,让自己永远停留在记忆里,直至再也不会醒来。
“哈哈,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机会,可以随意拨弄高高在上的秦王!”有一名大汉走入地牢,接过那人手中的长鞭,两手一扯,长鞭发出沉闷的风声,“真有趣,也让我来试试。”
“来吧,给你。这小皇帝真不堪打,你要是一下子把他打死了,咱们可就没乐趣了。”
“嘿,这种贱货天天养在宫里,皮光肉嫩的,怎知道我们这些人怎么过活的,要不让他吃点苦再死,我心里感觉对不住我自己。”
那人说着,一鞭子抽在秦容的身上,清脆响亮的鞭声在他耳中格外悦耳动听。
“没人保护你,你就是一个废物!废物!娘的,看老子抽死你。让你这废物如此嚣张!”
废物?
他丫的说谁是废物?
这个词是哪个神经病在自夸么?
“你今生都不可能再当皇帝了,死了这个心吧,天下是恒王的天下,你就乖乖去死吧,废物!”
又是一鞭子,如此赶紧利落,见痕不见血,却是磨骨削髓的痛,可谓技术高超。
“废物废物的……”那喑哑的声音再度想起,声音很小,沙沙的十分有魅力,又犹如熟睡孩子的呓语含糊不清。
“哈?”两名大汉好奇地看着他,诶哟,这家伙竟然还有意识啊。
再一鞭子,他们要击中他的脸,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们还是要尽快破了他的相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认出他的好。
然而,这一鞭子急速挥出,却在他的脸颊边落了个空。
并不是技术出了问题,而是被吊起的柔弱少年以超快的速度侧开了头去,完美地避开了这鞭子。
“什么,你这废物竟敢反抗?!”壮汉立即怒红了眼睛,愤恨地盯着他。
却听那秦容的声音越变清晰,“废物……指的是我吗?”
“铮”一声巨响在他左手的铁环中响起,整一个地挣脱了铁链的束缚,被破坏的铁链七零八落,而那只手虽然还套着铁环,却已经握紧拳头,正垂在腰间晃悠!
再去看他的眼睛,那双原本无神的可怜楚楚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变得攫取可怕,好似正闪烁着血红的凶光一般吓人。
“怎、怎么回事。铁链断了!”大汉被吓得手无足措,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上去重新把他绑起来好,还是逃命好。
逃?他们为什么要逃,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帝。
“抽他,快抽他!”
再次挥舞的鞭子毫无意外地被秦容接在手里,那原本脆弱的秦容,竟然握着鞭子一端用力一挥,就能将身形是他两三倍的大汉甩到墙上。
“混蛋们,看来要我好好教教你们礼仪。对待长官,不觉得这点小伤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吗?”上身赤/裸的秦容缓缓说道,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他们的眼前发生着。
他们一定骗了人,为什么,这个看上去柔弱得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男子,竟然犹如鬼神一般挣脱了绳索,几道鞭子挥舞下来,他们断肢残体,甚至连离开地牢的可能都被夺去了。
“你们的上头在哪里?老老实实回答的话,我就放你们一命。若不从实招来,那就只有死。”
“秦王、秦王饶命,秦王饶命!小的只是替恒王卖命,只是个执行的,求秦王开恩啊!”
“禽王?这又是新的侮辱词么?”秦容面无表情,阴冷的面孔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
秦王、恒王?这不是他要的字眼,微蹙眉,秦容拎起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本地人?怎么都会说中文?”
见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秦容又道,“那就让我见见你们说的恒王吧。”
这秦王到底怎么回事,不但瞬间强到不似人,现在竟然连恒王都不认得了?!
连更活动加更:全面战争(1)
站在高高的山巅之上仰望大地,这片都城就仿佛笼罩在一层阴暗的浓雾之中,让他不禁皱了眉头。
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每当回想起来还是感到心惊肉跳,逃到这里就会安全了吗?如果不赶快制作出与之匹敌的火力来,恐怕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桂小柒冷眼看着脚下金碧辉煌的宫殿,朝歌夜弦,是为那冒牌燕王设宴铺张,估计过不了几天国库的银子都要被他撒光了。
夜色缓缓而至,大街小巷都点起了灯笼,从山上来看星星点点,好是惬意,每一寸土地都有万魔教埋下的地方使者,他们或许是干买卖行业的,或许在路边乞讨,或许是流浪醉鬼,他们都是万洵夜的眼线,时刻为他盯防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但这依旧不能让桂小柒安心。
来到这里快半个月了,总有一天会让人认出来,也不知道猎鹰何时才能回国跟他一起做任务,而那个笨小子居然跑到靠近御灵国的柳国去,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就在他感到隐隐不安的时候,宫里竟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不多久,又是一声炸裂声!一连两三次!
“轰”的巨响几乎震天撼地,使周遭能够听见响声的人们纷纷点起了灯火,惊恐地窜出了他们本该呆着的房间。
事态非同寻常,桂小柒二话不说连忙跑去查看,发生爆炸的地点是在璇央宫,也就是茗歌娘娘的寝宫,滚滚浓烟不断网外涌动,硝石味道十分呛人。
人群很是混乱,他边命人帮忙疏散宫里的侍从侍女,边往里跑。“快离开宫殿,出去!”
“公子!娘娘她还在寝宫里,快救救娘娘啊!”
桂小柒望向宫里,偌大的殿阁几乎都被黑烟占据,距离他跑过来的时间间隔来算,估计没多久又会再来一次爆炸。
该死,第三方都跑宫里来了,万洵夜你干什么吃的?!
桂小柒心里暗骂着,抓破衣袖裹在自己的面容上便冲了进去。
那茗歌是洛月国的和亲公主,虽说燕王从不宠幸她接近她,但公主被伤绝对正中第三方挑衅下怀,真正的燕王回来之后必定难以收场。他作为刑警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恶势力危害百姓,恶意挑起事端。
“救命……救我……”微弱的声音在湖边响起来,似乎是那个看他不顺眼给他下毒的茗歌的声音。
没有灯,到处都是烟。
他没有猎鹰的敏锐直觉,他做事从来不靠直觉来判断对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桂小柒从地上摸起一块鹅卵石,快步朝湖边走去。
“桂公子?”湖边果然侧身坐着一名女子,她抱着自己的双脚,怕是受伤了。
“是,是我。你受伤了吗?”
“本宫的腿流血了,桂公子可否帮帮本宫?”
桂小柒脸色和蔼,蹭蹭蹭跑上去,蹲身打算检查她的腿。
坐在湖边的这个女人的确就是茗歌娘娘,她身上穿着单薄的亵衣,对现代人而已那身亵衣可是比睡衣还要厚实,比比基尼严实百倍,但这清秀的女子还是一脸羞红。
“公子,燕王呢?”茗歌薄唇微颤,眼睛明澈,丝毫不像是在危难中亟待求生的人。
桂小柒行动利落干净,三两下为她包扎好受伤流血的腿,便要抱她离开,“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娘娘离开。”
“那……谢谢公子了。”茗歌勉强一笑。
就在桂小柒伸手要抱她的时候,茗歌突然转身,用力地朝他撞去,意欲将他撞入湖里。与此同时从湖里伸出的两指大手敏捷干脆,狠狠地抓向桂小柒的脚裸。
桂小柒被这撞击根本动也没有动,他稳固地站着,见湖里有人,立马转身将茗歌也抱到一旁。
一双极度愤怒的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可怕地盯着她,那温和俊朗的公子此时看上去竟面带可怖笑容,“我叫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桂小柒用力地扣住她的双肩一字一顿,吓得茗歌慌不折路地离开寝宫,根本顾不上是自己穿着什么,哪里有烟哪里有火。
桂小柒这时眼睛一瞥望向湖里,两只伸展出来抓握他的男人的手已经不见了。
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下去,突然背后很近的地方就响起了一声爆鸣!
极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入湖中。
太近了!他几乎感觉到两耳失聪,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天旋地转。
他看见湖中隐藏着数人,正用备好的大网向他压来。桂小柒立即沉入水底,再用力一蹬,想要快速上岸脱离这个困境,但头才一冒出湖水,便有人将他重击打下,再次落入湖水。
“不是燕王,杀了他!动作快!”
陷入密网的桂小柒听见湖岸上那人这么说了一句,心中已是绝望,但他们说要捉燕王的信息却流入他的意识。捉燕王?为什么?
063 再入柳域
柳於阵盯着那条绳子,脑海中闪过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眼底慢慢浮起一种看色狼的神情來。
他想太多了,燕王只是想玩他上次教的绳子玩法解闷,从这里到柳国可不是一两个时辰的车程就能到达的。
“於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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