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汀兰先是被他暗指未尝过情爱滋味而脸色羞红,听了他的“高论”之后面色又渐趋凝重,现在听他这话,不由“噗哧”娇笑出声,旋又觉失态,忙正了颜色,叹道:“汀兰自得这古曲,一面心中喜爱,一面又妄图注入其中些自己的想法,今日被公子点醒,始知汀兰过于贪心了。公子能见人所未见,令汀兰心生敬佩。”她虚福了一礼,续道:“汀兰遵守言诺,有请两位公子到楼上一叙。”
“啊,少爷,你捏的我好痛。”厢房中正爬在门缝处的小童低呼了一声,转头看了眼不知何时贴上来的主子,一脸的痛楚之色。
粉面少年浑如不觉自己捏在他人肩上那青筋尽现的手,咬牙道:“下流胚子,你若敢应声,我便活剐了你。”
“噢……”厢房中又是一阵闷声的惨叫传了出来。
“等一下,”一声如炸雷般的吼声响了起来,魏森满含怒火地走了出来,紧紧盯住楼上的汀兰,“汀兰姑娘厚此薄彼,让人难以心服。”
汀兰面容平静的望着这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恶少,淡淡道:“汀兰早已言明,谁若答得出我的问题,便可与汀兰一叙,何来厚此薄彼之说。”
魏森闻言一窒,说不出话来,他如此说话确实牵强了些,但若就此让秋子风得来便宜,那也是心有不甘。那日与他打赌的事,虽然当时因怒忘形,但后来却也醒悟过来,知道自己中了这装疯卖傻家伙的计了,本来以他的实力,也不惧怕这些宵小的诡谋,怎料螳螂捕蝉,他收拾了那主仆四人,却是估不到那两女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黄雀。
今天正如洛少宗所料,他就是得到消息,连伤也顾不得便来寻秋子风的晦气。那少女主仆二人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所受的耻辱便要落在这傻子的身上了。
“哼,这温柔乡名字倒是好听,说白了不过是供人淫乐的所在。你便以为你多清高么?每个人都会有个价钱,说吧,你值的多少,少爷我今天就是要了你。”魏森恼羞成怒,带着身后下人堵在了楼梯处叫嚣道。
秋子风望了望楼上的汀兰,见她虽是面色不豫,却没有半点惊慌的神色,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将有些怒气的朱清拉在了身后,他向前走了两步,对魏森笑道:“魏少爷端地好气魄,如此肆意辱骂,当真视在场的诸兄如无物么?”
魏森恨恨的盯着他,强忍住要把他掐死的冲动,大笑道:“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这个傻子有何凌厉的手段,便是要倚仗这些废物么?”他扫了众人一眼,伸手一指,“有谁要跟我魏森作对的,上前一步来。”
魏森是什么人,那是清远一霸,家中有权有势,众人在他的威势下生活已久,此时虽是心中不满,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宝哥儿就是宝哥儿,连骂人也是这样的威风。”洛少宗拍着手站到了秋子风的旁边,淡淡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在场的也都是清远有头有脸的人物,你魏森何德何能将大家踩在脚下,就凭你身后那与众不同的主子。”说到“与众不同”时,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你……”魏森双拳紧握,便连指甲嵌入肉中也无所觉,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松开了手,一股鲜血微不可察的沿着指尖滴在了地毯上。
众人听了洛少宗的话不由面上一阵羞红,待看到汀兰星眸盈盈地向他们望来,心中顿生豪气,虽不敢出声质问,却是悄悄地向前挪了几步。
“好,你们好,”魏森回复面容平静地看着众人,不断的点着头,他最大的失误便是没料到洛少宗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以前对他们这种不入流公子哥看都不看的人物,却似与那傻子走到了一路,如果说清远年轻一辈中还有什么人可以让他心生忌惮的话,那除了秋子风那个逐渐生变的傻子,便只有此人了,别看他平日似是与人无害,其实是个笑面虎样的人物。
今日他已然犯了众怒,若是姓洛的不在场,他或可一搏,只是眼下。。。。。。,心中计较已定,他忽地欺近了秋洛二人的身前,沉声道:“今日所受,不敢或忘,他朝定当图报。”说完便头也不转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猛喝起了酒来。
“这便是魏清闲家的人么?”朱清来到秋子风身边低声问道,等看到他点头,便目含厉色的似是自语续道,“果然是狂妄的很。”
秋子风并没有注意他异样,转身向汀兰笑道:“小姐自与我这朋友入内聊曲谈天,在下贪杯,还是不打扰两位的雅性了。”如果说不想亲近这佳人,那他自己也要骂自己虚伪了,只是那汀兰所喜好的实在不是他所擅长的,与其在里面束手束脚的呆坐,倒不如在这里来的自在。
当下他不理朱清面色羞急的对自己频打眼色,便将他推到了楼上。汀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便福了一福,转身向房间走去。
当她一转身,秋子风差点失声叫了出来,难怪他之前便感觉有些熟悉,这汀兰便是当日在街上被人调戏的那劲装少女,虽然她的服饰和声音都有所变化,但那曼妙的身影却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将目光落在了服侍在汀兰身边那丫环的手上,确定这并不是那日与她一起的小丫头。他心中不由涌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按理说魏森应该对她比自己更熟识,为什么却似一无所觉呢?
魏森偷望着汀兰那曲线优美的背影,不由暗咽了口吐沫,恨恨道:“不过就是个婊子罢了,哪天我倒要让你认识我宝少爷的厉害。”他转头看向身边正在向他喂酒的女子,“会弹首曲便了不得了,你,也给大爷演奏一首,让我消了这把火。”
那女子见自己已陪在身边,这小子还要垂涎地看着那千娇百媚的小狐狸,不禁心中有火,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顿,颇为严肃地说道:“大爷请自重,奴家是卖身不卖艺的。”
......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第十三章齐人之福
有一种人是属于老酒般,愈沉淀愈香醇,洛少宗就是这样的人,最起码在秋子风的眼中是这样。
如果仅凭第一观感,他便如邻家男孩般,平凡至不引人注意。但与他交往越深,便越能感受到他的不凡。他是那种即使做为敌人在面上也不会厌烦的人,很容易让人对他睿智风趣的谈吐心生好感。他也不会让你猜透心中的想法,看似真诚的言语中,却是步步为营,处处陷阱。
秋子风跟他谈了半晚的时间,也没办法弄清他突然与自己亲近出于何种目的。而对于自己提出的筹晚宴设工坊的事情,洛少宗口中大加赞赏,却始终不肯表明立场,让秋子风恨的牙痒痒。最后在心中给他的评价是:做朋友可以十分相信,做敌人则要十二分小心。
魏森自冲突后,便自顾的喝了一夜酒,再没借故挑衅,这让秋子风对他的观感有了些许的转变,暗忖此人也不是个丝毫没有心机的人。
到离开温柔乡时,秋子风本想跟朱清打声招呼,但又觉不便扫了他的雅兴,待到出来要跟他那“神秘”的随从交代一下,却发现他早就消失不见了。秋子风不由面现苦笑,这个家伙还真有一套,把自家少爷扔给他这个外人就撂挑子了。
“家父想与秋兄见一面。”临分别时,洛少宗在秋子风耳边说了这句话。这让秋子风心中涌起一阵挫败感,心道他还真是将悬念保留到了最后,消磨了这一晚的时间,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偏是吊足了自己的胃口。
......
在秋子风的意识中,还以为夜生活是现代人的专利,到今夜才发现原来古人也是有夜文化的。除了那些趁着月黑风高做生意的人,街上还有零星男男女女的行人,好像不存在过去听说的宵禁之说。
夜晚的风较白天要厉些,但秋子风并没有感觉到寒意,反是一阵清凉,将醉意吹散了少许,让他稍稍地清醒了些。
重生古代以来,他还是首次这么真实的感受这古城的夜,有种如堕梦境的错觉。想到自己前世的好朋友,自己这已经“消失”的人此时会不会也出现在他们的梦中,他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当一个人离开人世后,不被人惦念是一件很凄凉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如他般有重来的机会。
文杰靠在他的肩上嘀咕着令人难明的胡话,秋子风看着他脸色红润的憨态,不由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真不是做少爷的料,否则哪有主子侍候奴才的道理。
“喂!”正当他收拾心情,准备携文杰回秋府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呼叫声。他左右巡视了一周,不确定这一声是否叫的是他。
“不用看了,就是叫你呢。”那声音又传了过来,这一次秋子风听的真切,声音温婉柔和,是个女子。
他应声的转过了身子,却是不由的愣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有人可以与月色契合的如此完美,虽然这人穿了一身与月色相悖离的黑衣。眼前的女子并不是那种令人一见生艳的绝美,只能说尚算的上清秀。真正吸人眼球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清秀中透着些许的冷艳,冷艳中又糅合着温婉的清柔,与这寒夜月光相得益彰,交相互映。
“你,你是叫我么?”秋子风迎上她嵌在清秀面庞上乌润的双眸,犹豫的问道。
“这些日子不见,怎地便生分了。我不方便到秋府见你,可你就不能自来见我么?自从知你受伤后,我日夜便担心着。没想到今日你来这温柔乡,也不知顺便来见上一面,真是令人心寒。”
秋子风望着她面上说不清是幽怨还是其他的古怪神情,心跳不由的快了许多。在这样的夜晚,一个深有内涵的美人轻声软语的向你倾诉着对你的关切之情,试问有几个男人可以抵的住这样的诱惑。
他望着女子身后的温柔乡,脸上升起了一阵火热,这女的不会真是自己的相好吧?听她话中的意思,两人间的关系应该是非同一般。
“身子,身子不行,不能来。”他的本意是故且不论两人间的关系如何,总不能让人对他生了疑心,再说与这样的女子打交道,又不是什么苦差事。但因为太紧张了,这个本来冠冕堂皇的理由,却是怎么听怎么别扭。话一出口,他便惊羞出了一身的热汗。
那女子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听了这话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淡淡地说道:“这也算是个理由?若是如此,那你更应该来我这里坐坐,忘了我的手段么?有的是法子让你精神起来。”
太强了!这次轮到秋子风目瞪口呆了,就算是在思想开放的年代,也少见这么胆大的,是个男人对这话都是心领神会了。秋子风现在是少年的身子青年的思想,更是格外的敏感。在这样的时代碰到了这样的女人,真是……要命了。
突然,他觉得自己手腕一紧,似是被人攥住了。从胡思乱想中醒转过来,便闻到了一阵扑鼻的清香,看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晶莹皓腕,秋子风只觉一阵晕眩,整个身子都要飞起似的。
“那个,在这里不太好吧?”他一边陶醉的享受这美妙的感觉,一边喃喃的说道。
那女子并不理会他的“羞涩”,伸出两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面色变的严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收起手,“恢复的不错,看来这次受伤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浮躁,脉象略有些滞涩,跟我回馆里,我给你扎两针就没什么问题了。”
“嘎!”本来正美着的秋子风听到这话,不由心中一跳,急忙睁开眼睛,失声叫了出来,“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的,”女子娇嗔地跺了跺脚,纤手向前一指,没好气的道:“我们之间可是有约定的,难道你想赖皮么?”
秋子风茫然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个随风轻摆的招牌映入了他的眼帘,借着月光,他清楚的看到了上书的三个大字,“薛,仁,堂”。
“这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秋子风有些糊涂了。
“哼,装疯卖傻,你这招数只能骗骗别人,却又在我的面前卖弄,难道忘了我薛凝儿可是你的主治医师呢?”那女子皱着俏鼻可爱地嗔道。
“薛凝儿,主治医师?你就是那个薛郎中?”秋子风脑中灵光一闪,忆起自己初醒时文杰曾经提起过一次。想起刚才两人间的对话,他才醒悟到自己从一开始便生出误会了。想到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他只觉得一张老脸像要燃烧起来似的。他不是没丢过人,但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感到难堪,如果现在地上就个洞,他一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那是我爹!还跟我装傻,难道不想治好你的旧患了吗?”薛凝儿不愿听他再罗嗦,拉着他便向前走去,口中还嘀咕着,“被你这家伙耽误这几天,新研制出来的药都还没试过呢。”
“哼,拉着男人的手满街走,这就是鼎鼎大名的薛郎中调教出来的好千金么?”秋子风还没来的及反应,又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两人的身侧传了过来。
敢情这古人都喜欢夜游。秋子风无奈的随着薛凝转过了身子,向渐渐走近的高佻身影望了过去。如果没有听到声音,他一定会以为眼前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但是现在则不然了。
洁白的颈部没有突出的喉结,掩在儒服下的胸前微微凸起,秋子风着重的观察了这两处明显的部位,暗暗点了点头,果然是女扮男装。英眉凤目,俏鼻笔挺,朱唇薄分两片,线条分明,显示出它的主人独立分明的性格,仅从扮相上看,确实可迷死人的俊俏公子哥,没有半分的不自然。这次虽然亲眼看到这女子从温柔乡中走出来,却再也不敢胡乱联想了。
此时这假少爷真小姐的人一双俏目紧紧的盯着两人牵扯在一起的手臂处,指着秋子风柳眉倒竖的嗔道:“你这下流胚子,还不把手放开。”
秋子风暗道冤枉,苦笑不已,这大小姐眼睛倒是不小,难道就看不出我也是身不由已么?
“原来是玉茹小姐,月下看美人,端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薛凝儿不着痕迹的放开了手,看着眼前女子淡淡地说道。那女子知她这是在讽刺自己晚上女伴男装出行有失大家闺秀的仪态,虽是心中暗恨,却也无法出言反驳,想到造成这情况的始作俑者,她转头怒瞪了秋子风一眼。
秋子风看着她的神态,再听了她的话,暗道这又是一个不知跟自己扯上了什么乱七八糟关系的人。只是虽然这次亲眼看到她是从温柔乡中走出来的,却再也不敢胡乱联想了。
“小姐……哈,表小姐,小菊,好酒,好漂亮。”已经被连番失神的秋子风抛到脑后,不知什么时候瘫倒在地上的文杰忽地坐了起来,指着女子跟她身后娇俏的身影说了几句胡话,便又向后倒了下去。
秋子风被他的话闹的愣了愣,接着又是一惊,姨娘的侄女不是就叫黄玉茹吗?难道就是她。
“这下可真是糟糕了。”秋子风不由一阵沮丧,第一次逛青楼就被抓了个现形,虽说他也是为了正经事,但若传入父亲和姨娘耳中总是不太好。
黄玉茹看着躺在地上的文杰,再看看与薛凝儿如一对璧人站在一起的秋子风,又想到他们是刚刚从身后那腌臜地方走出来的,不由心中一阵酸楚,眼眶微红的指着秋子风,“你,你做的好事。”
“这个……”秋子风看着她的样子,本来想向她解释一下,以免被姨娘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事。按他想来,怎么说也是表哥表妹的,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只是现在有薛凝儿这外人在,这些话就不好说出口了。
他偷瞧着薛凝儿的举动,落在黄玉茹眼中则有了不同的味道,她不由一阵火起,指着薛凝儿脱口骂道:“平时便见你们眉来眼去的,原来打着治病的幌子行起了这无耻的勾当,你们当真,当真是无耻的很。”
听她这声骂,秋子风不由变了脸色,这话听起来不对劲,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他跟薛凝儿的身上。他转头望了薛凝儿一眼,只见她俏脸通红,银牙紧咬,一付怒不可遏的样子。这时代女子的名节是至关重要的,被人当面辱骂,自然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
想到这些,他不禁有些气恼,沉声道:“表妹不要胡说,我与薛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丝毫见不得人的事,她不比我这男儿身,如果这番话被人听了去,你想过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么?”
“表妹?哼,你是要在这贱人面前表明与我的关系么?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这贱人,你,你把我看作什么人了?”黄玉茹现在心中已是凄苦至极点,只是敏感于秋子风对自己的态度,哪里有心去思量着其他的问题。
平日里因着姑姑的原因,她与秋子风自然不免接触,虽然秋子风荒唐胡闹了些,但对她这个挂名的表妹却是异常的亲近,由着她的脾气,宠纵着她的任性,除了父母与姑姑之外,这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便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妙龄少女,正是春心思动的年纪,渐渐的在她的心里,对这表哥除了亲情外,又多了些异样的心思,不时的想起他,便是梦中也是萦绕着他的影子,哪怕是与人说话,也会不自禁的聊起关于他的话题,她相信这便是话本中描写的爱情了。
姑姑虽然没有说的分明,但却不止一次透出了要将自己许与他为妻,虽然自己多数时间都是羞涩回避了,但是在心里,已经认定是他的妻了,有谁愿意任自己心爱的东西让别人抢了去么?
秋子风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她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不由对她的刁蛮任性有些不耐,看着薛凝儿已经变为铁青的脸色,不由心生歉意,思绪间面色不由的沉了下来,冷声道:“黄姑娘,莫说我与薛姑娘之间清白无瑕,便是我们两情相悦,也只是两人间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吧。”想起文杰和小兰曾提过姨娘有意撮合两家的亲事,不由暗下决心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虽然两人间并没有真接的血缘关系,但他心中已经视黄姨娘如亲娘般,实在接受不了这种“近亲”婚姻。更重要的是,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千金小姐的性子,他们现在还没什么关系已经开始管制起他来,若将来真结了婚那还了得。
他这一声“黄姑娘”让黄玉茹如受雷击,脸色变的无比苍白,待听到他话中绝决的意味,只觉心中血气一阵翻腾,似要冲口而出,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沿着脸颊滴了下来,朦胧中,她对着那无比熟悉的身影凄然一笑,“好一句我管不着,倒是我轻贱了。那又怎样,我生就这样的性子,我不能爱的,别人也绝不许。”
秋子风听她的话,本是心中火气更盛,待看到她将衣襟濡湿的泪雨,不由又心软了下来。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不怕硬碰硬,却唯独吃不得软,对女人眼泪更是没有一点免疫的能力。想想这丫头不过是个小女孩,被父母宠的娇纵了些,也是无可厚非的。自己那些话虽是有理,却也是太不顾及女孩家的脸面了,只是现在要他说些软话,怎么也是说不出口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个是梨花带雨,一个是泫然欲泣,不由一阵头大。这时他反倒羡慕起自己前身那只得艳遇,没有艳福的好命来了,这齐人之福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
就在他进退两难,束手无策时,从远处街角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一个娇俏的身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跑到了近身处。
“前面的是,是少爷么?”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怯怯的问道。
“小兰呀,你来的太……咳,是夫人派你来叫我回府的吧,看我疯起来就忘了时辰,快点,把文杰扶起来,咱们打道回府。”秋子风听出是小兰的声音,暗道一定是姨娘不放心,派她来找自己的。如果不是怕她受不了,真要抱着她亲上两口了,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嘛。眼下的情况,他除了逃走,真是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了。当下他也不等小兰应声,架起文杰就准备落荒而逃。
小兰不明白少爷怎么像个被猫追的耗子般一付准备逃命的模样,待她眼睛落在黄玉茹的身上,不由一惊,叫道:“少爷,小姐怎么……”
秋子风翻了翻白眼,暗忖这时候还问,等两女缓过气来,他想走了走不了了。他想起小兰以前是黄家的下人,自然会对黄玉茹有些关心,随口道:“可能是沙子吹了眼睛,你便在这里侍候着她吧。唉,我得快点回家了,以后可不能让姨娘这么担心了。”
“哎呀,”小兰一跺脚,叫道:“又把正事给忘了,少爷快走,家里出了大事了。”
&mp;mp;lt;href=&mp;mp;gt;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第十四章月夜生变
寒光凛冽的甲,掩半出鞘的刀,走上被冬夜的月光映的惨白的街道,秋子风感受到从心底涌起的那股寒意,这已是无比熟悉的几步路,他却走的如跨越世纪般的漫长,就连醉的不知人事的文杰也似感受到了迫人的肃杀之气,异常安静的靠在小兰的肩旁。
秋子风前世参过军,场面宏大的演习也参加过不少,但无论如何的逼真,毕竟还是虚的,远没有现在的场面来的真实。望着街道两旁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兵士,他的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丝不安。
康朝的律法政制,这些日子秋子风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康朝地方驻兵的权限需为州府以上,如清远这样的郡县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地方的军事是独立于政事之外的,除非遇上特殊战事,否则地方长官只有辖制的义务,并没有调配的权利。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秋子风不得而知,但眼下的情形至少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在这月黑风高的时刻,一个朝廷命官的府邸被军队武力封锁,其中的问题恐怕不能只用一句麻烦来形容那么简单了。
“站住,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当秋子风几人接近府门时,一声冷喝从门后传来。一阵金属磨擦声音过后,从府门内走出了一个全身甲胄的中年男子,从守在门前兵士的恭敬的神态推算,此人应是此地的管事。
秋子风迎上他冷然的目光,思绪纷乱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门后的秋府是他的家,那里有他即敬且爱的亲人,无论发生了怎样的情况,他都不能有半步的退缩。
“这里我平日进出无数,再熟悉不过了,从没有通报姓名的习惯。”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平淡的说道。
中年军士闻言面色一沉,颇为不耐道:“奉知府大人之命,这里已经暂时封锁,闲杂人等不得进出,识相的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否则定严惩不贷。”
“既然军爷说是奉命行事,敢问可有什么证明?”秋子风面色不改的问道。
中年军士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声音转厉喝道:“奉命便是奉命,要什么证明?难道老子还会诓你不成?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软样儿,识趣的便趁我心情还不错赶快离去,否则倒有你一顿好受。”
秋子风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反又上前一步,来到他的面前,毫无惧色的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知府大人固然位高权重,但总还大不过朝廷律法。若我记的不错,好像自总督以降,地方官员皆不得私自调动驻兵。清远知县虽是知府大人治下,却也是朝廷确立品阶的命官。不知这番封锁朝廷命官的行动可有朝廷公文,如果军爷可以释我疑惑,便受了你的刑责又如何?”
秋子风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虽是颇具气势,但心中却是一阵忐忑。这番话自然是有他的用意,在他的的印象里,半夜三更被人把家给围住的官,不是抄家,就是落狱,反正都是情况严重。他现在不知道父亲出了怎样的状况,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首先的反应便是摸清情势的底线,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做的事情。他也知道这样的举动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对方真的有朝廷的命令,那等待他的结局将会是比正常情况数倍的残酷,但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中年军士听了他这番话,怔了一瞬,转眼又恢复了正常,双眼紧紧盯住了秋子风,冷喝道:“真是笑话,官府行事,何须向你这毛头小子证明?现在倒是我要问你是何人,来此有什么目的?若是不说个分明,定不轻饶。”
秋子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虽然这中年人情绪上没有失措的变化,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瞬间闪过的一丝不自然,再看他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谈,虽不明白他为什么尚可保持镇定,但提在半空的心已经放了下来,只要此事与朝廷无关,那父亲便没有大碍了。
此时听到对方虽仍是严词厉色,但已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更是没了担心,轻笑着道:“军爷既无公文,又无其他的佐证,难道便连我进自己家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要有所管制么?”
中年军士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面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他一阵,才点着头道:“原来是你,早点说嘛,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没问题,你可以进去了。”
秋子风正疑心着他古怪的表情,闻言心中一喜,他记挂着父亲和姨娘的情况,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搀起仍然瘫软在小兰身上的文杰便身府里走去。
中年军士望着三人渐渐消失的身影,面色变了数变,接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喃喃道:“哼,倒是个狡猾的小子,可惜终究还是嫩了些,既然有做的胆量,怎还会怕朝廷的追究?”说完身子一转,表情变的极为悠闲,轻声哼道:“那个天塌哟,自有高人挡,那个地陷哟,我自有处藏,大树底下哟,让我乘个凉……”
......
相较于府外的气氛凝重,秋府内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秋子风稍稍心安了些。他将文杰送进房间,嘱咐小兰在他身边照看着,便急匆匆地向府中用来会客的前厅赶去。
当他行到距离大厅不远的地方,便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确切的说应是一个人的咆哮声。
“秋大人,今天的事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否则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声音本属低沉哑涩的特质,可能因主人的情绪太过激动,偏是反其道歇斯底里地喊叫,让人感觉如同无数蚂蚁在心尖爬过,偏是无法可施的感觉。
“此事虽出在下官治下,若要调查也需耗费些时日,如大人现在这般举动,是否有欠妥当之嫌?”秋正桐平静无波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先前那人大笑了起来,落在秋子风的耳中,可以清晰感觉到其中满是悲愤,虽是在笑,却是几近哭声,“好一个有欠妥当,那要我如何?难道我此时饮酒欢歌,言笑无忌才是正常,才是不欠妥当么?”
此时秋子风已经走进了大厅,他循声望去,只见在秋正桐左手斜侧的客位中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子正甩着脸上的横肉吐沫横飞的咆哮着,身上的紫黑色锦纹缎袍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扭曲着,随时都会碎裂的样子。
秋子风又把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与那胖子截然相反的,座位上的是一个极瘦的男子,怕是只有那胖子四分之一的样子。虽然瘦,但却绝不弱,他身子微向前探的坐姿,让秋子风突然联想起了择人而噬的猎豹,仿佛充满无穷的力量,让人不敢轻视。那人似是感觉到秋子风对他的观察,缓缓的转过头瞪了他一眼,那兽性实足的眼神,让秋子风不禁一突。
他走到秋正桐身前施了一礼,便无言的走到其身后站定,此时他才发现原来黄姨娘也在这里,站在她侧后的秋福,似有意若无意的扫了他一眼,眼中一丝精芒一闪而逝,仍是一付老态龙钟的模样,让他不禁不些好笑。
就在他落稳脚步时,眼角一团白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顺势转目向大厅正中处望去,入目的情形让他心中一震,脸上血色尽失。
<;href=>;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Hao123中文網'Hao123。se' 更新最快
第十五章秋府风云(上)
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确切的说,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死人。
还是那张苍白的脸,狭长的双眼,只是现在没了曾经的令人望而生厌,他说他叫米有德,秋子风还依稀的记得。
“令公子身遭不测,让人甚为惋惜,米大人此时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若是换作下官,也要失了方寸。只是我等始终是朝廷命官,凡事当以大局为重。大人身居要位,治下百姓皆以马首是瞻,动静间牵涉广泛。所以今日之事,还望大人三思。”恍惚间,秋子风听到父亲这样说道。
原来他是知府的儿子。秋子风心中恍然,难怪那日会表现的肆无忌惮。他将目光从米有德的尸体移到了那胖子的脸上,虽然他对米有德有过几分讨厌,但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反倒觉得这胖知府有些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的痛苦。
正当他心生感慨时,突然心中一动,转目向知府大人的身后望了过去。迎接他的是一双有些猥琐的目光,那人在他一进大厅时,就已经发现了,只是看他一身下人的打扮,并没有多加注意罢了。当时还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秋子风不由心中一叹,暗道麻烦来了。他终于记起了此人便是那日随在米有德身后的三个下人之一,看他的神情,显然是认出了自己。
此时秋正桐话音刚刚落下,米大人面色变了数变,最终露出一丝狞笑,正要开口说话时,那下人走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米大人先是一愣,接着肥脸一沉,一双小眼睛瞪的滚圆向秋子风望了过来,目光中满是厉色。
“这位便是秋大人的公子吗?”他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秋正桐见他神色不善的盯着自己的儿子,不由脸色微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答道:“小犬少不更事,倒叫大人见笑了。风儿,恁地没规矩,还不来见过知府大人。”
“是!”秋子风应了一声,虽然心中极不情愿,脸上却是堆满笑容的走上前去。正当他准备躬身施礼时,米大人“噌”地一声从座位上蹿到了他的面前,动作极为迅速,倒把秋子风吓了一跳。
“见礼就不必了,只怕我承受不起。”米大人肥手一挥,双眼紧紧盯住秋子风的脸,左手向地上的尸体一指,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我问你,你可认得他?”
“米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秋正桐见他的举动,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米大人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盯着秋子风的眼中泛起了一片血红,声音转厉地喝道:“说,到底认不认得他?!”
“认得,不过不是很熟。”秋子风顺着他的手势望了地上的米有德一眼,接着神色平静地迎上米大人似要吃人般的目光,淡淡地说道。
“哈,哈,好!好!”米大人如受雷击,向后连退了几步,惨笑了几声,猛地转身咆哮道,“关锋,你听到了吗?还不叫你的人进来,把这杀人凶手给我拿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瘦削男子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冷冷地扫了秋子风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咣啷,咣啷……”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响声传了过来,声音并不太大,但恰好厅中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半只脚已经跨出房门的关锋身子应声一顿,抬起的脚似是定格般的僵在了半空。他缓缓地转过了身子,向前厅正中的主位望去,那里有一个他一直忽略了的人。
“虽然不知道米大人发的什么脾气,但希望你们明白,秋府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秋正桐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那茶盖敲在杯上的声音,好像具有魔力般,让人的心不由的随着他的节奏跳跃了起来。
关锋怔怔地望着这从他们进门便一直斯文有理的人,平静的脸上现出了一抹异色。虽然依然是那付与人无碍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却让他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寒意。一只老虎在笼中关的久了,很容易让人对它心生忽视,可是老虎毕竟是老虎,只要它的利爪锋牙还在,便不容人轻侮。想起一些往事,他不由心中一阵懔然。
秋子风也是有些愣住了,重生这么久的时间,秋正桐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和气友善,再加上他总是一付体虚力弱的样子,让自己差不多已经忘
( 定君图 http://www.xshubao22.com/4/40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