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君图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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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或许会不高兴,不过终有一天你会感激我今天所做的。”秋福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的站起了身子。

    这句话倒是让秋子风心生暖意,涌起一股熟悉的亲切感,前世在学校读书时,几乎每一个老师都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现在听起来,真正的恍若隔世了。

    “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秋福又恢复了他“正常”的状态,佝偻着身子向外走去。秋子风知他警惕性很高,虽然这几日两人练功频繁,但依然保持在府内众人的感知外。看他的反应,秋子风便明白他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状况,这老头年纪是大了点儿,不过这感觉还是保持着一个武者应有的水准。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文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少爷,薛,咳,来了,该换药了。”

    虽然他说的语无伦次,秋子风却能明白。虽然这次他只是使力过巨而导致虚脱昏迷,较前次轻了许多,但他的外伤还是挺严重的,黄月英不放心,就叫大夫每日上门替他清理一次伤口。

    这薛郎中便是薛凝儿的父亲,薛仁堂就是他开的,在清远县中名气不小,有“神医”之称。神不神的秋子风不得而知,不过用了他的药,只觉患处凉凉的,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了,才三两天的时间,一身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那晚从温柔乡出来时,秋子风也曾想过去薛仁堂看一下被黄玉茹气的够呛的薛凝儿,不过当时心悬朱清的安危,也只是一带而过了。这几日见了薛郎中,倒是时常想起她来,不知道这小丫头的气消了没有。

    一日之内,他遇到了三个风情各异的古代美女,如果说没有一点异样的情绪,那真是骗人了,但这也仅仅是男人的本能而已,对于感情的事,他秋少爷可是很认真的,绝不随便……。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秋子风便来到了前厅,入目的情形让他有些愣住了,预料中薛郎中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他的眼中。依然是他熟悉的,依然还是薛仁堂的来人,只是这一次是从老薛,变成了小薛。此时端坐在厅中的竟然是他这几日多有惦念的薛凝儿。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劲服,将曼妙的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虽然仍然是一付温婉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诱人的味道。

    薛凝儿听到了脚步声,身子微动了动,却并没有转过头看上一眼。秋子风见她表情冷冰冰的,没有那晚的亲近,暗暗苦笑了一声,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轻声道:“薛小姐不会是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吧?说起来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小男人斤斤计较了。”

    薛凝儿听他说的可怜有趣,“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旋又觉得有些失态,急忙板起了俏脸,淡淡道:“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你当我会为你生气到现在么?哼,臭美。”

    “那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惦念着我,嘿……”两人间这样的对话,让秋子风生出情侣间闹别扭而打情骂俏的错觉,他心中一荡,脱口调笑道。

    “呸,你,你要死了,”薛凝儿俏脸通红,紧张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见没有其他人在,才松了口气,嗔道,“今天我爹没空,所以才由我来替你诊治,你可莫要胡说八道。”

    话一出口,秋子风就惊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听了她这番话,既感尴尬,又隐隐有些失望。不过他心中也有些疑惑,虽然古代女子行医不在少数,但到底是重礼风气盛行,难道薛郎中就没考虑到男女受授不亲,让薛凝儿这样待字闺中的少女来为自己清理伤口,好说不好听啊。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你们都不在乎了,我还装什么矜持,他随口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了,你是在这里诊治,还是要进房去。”

    薛凝儿听他说的暖昧,不由脸色更红了,从随身的药匣中取出一个脉枕,啐道:“在这里就行了,还要到房间里做什么。”

    在这里?秋子风有些“羞涩”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极不情愿”地将衣襟扯开,“那你快点,我有些冷,再说叫人看到也不太好。”

    “你说些什么胡……啊,你,你无耻。”薛凝儿本是嗔怪他的话,待看到显露的空气中的肌肤,便一下子跳了起来,别过俏脸急声骂道。

    “是你说在这里诊治的,怎么反倒说我无耻了,女人真是不好侍候。”秋子风颇为无辜地坐正了身子,不满地嘀咕着。

    “诊治就诊治,好好的为什么脱了衣服,以前虽然有些傻气,却也没也过这么的没脸没皮。”

    “我说薛大小姐,是你说要来顶替薛郎中的工作,他每天就是这么帮我清理伤口的,你不会不知道吧?”秋子风翻了下白眼,无奈地说道。

    “这……”薛凝儿闻言一窒,良久才强自镇定道,“这……我当然知道,不过男女受授不亲,我也是自然反应罢了。嗯,我看你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不用再清理了。一会儿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就可以了。喂,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衣服穿回去。”

    “好了不早说,”秋子风嘀咕着将衣服整理好,并没发觉薛凝儿在旁边吐着香舌擦拭额上冷汗的古怪举动。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薛凝儿将脉枕向前推了推,命令道。

    “嗯,虽然淤血尚未散尽,不过情况已经好很多了,看来我的药还是有些疗效的。来,把这个吃下去,看一下效果。”薛凝儿似模似样的摇头晃脑一番诊治后,便从药匣中取出一枚药丸递到了他的面前。

    秋子风看着手中比起烧炭也俊俏不了多少药丸,犹疑地问道:“这,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

    薛凝儿见他神色古怪,俏脸红了红,目光闪烁地动了下身子,“虽然以前失败过几次,不过已经吸取经验教训了,你放心,这次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我的妈呀,秋子风脸色变了变,这丫头是把他当成做实验的白老鼠了。忆起那晚她提过的关于什么约定的事,不由在心里把前身骂了个半死,这可是玩命的工作,他才不会傻到去遵守什么子虚乌有的约定。

    “我看我也没什么了不得的毛病,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这,灵丹妙药,还是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薛凝儿见他把药丸送回自己面前,也不生气着急,反而轻松一笑,说道:“我是无所谓啦,不过秋大少爷可别忘了,你脑中还有淤塞的血块呢,也只有我可以帮你恢复以前的记忆了,唉,此事不可对人言,不知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我帮忙呢。”

    “什么?!”秋子风身子一震,霍地站起了身子,“你说我失过忆?”

    薛凝儿被他吓了一跳,轻拍着酥胸白了他一眼,撇嘴道:“装的跟真的一样,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

    秋子风不理会她的调侃,强压下心中的激荡,缓缓地坐了下来。原来自己的前身竟然失去过记忆,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此一来,事情对他就很有利了,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察觉自己的“无知”了。

    “唉,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还是把这药收起来好了。”薛凝儿看着他阴晴不定表情,叹气道。

    威胁,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秋子风看着她一改温婉的狡黠,不由心中暗恨,一失大意,竟然没发现她“邪恶”的本质。其实失忆的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又怎么还可能拿回以前的以前所失去的记忆。

    不过脑中有个血块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轻则失明,重则丧命,这可是影视小说中常有的桥段。虽然他想不通自己的前身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名医不去求,偏要向这小丫头求助,但想来一定有些难言之隐。

    “你保证这药会对我有帮助,而且没什么危险?”秋子风认命般地咬牙问道。

    “我保证,你不会一命呜呼啦。”薛凝儿像一只小狐狸似地邪笑道,那模样让秋子风生出打她一顿出气的冲动,当然,他也只能想想,并不敢付诸行动。

    正当他要捏着鼻子将药丸吞下时,小兰从外面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还没站稳脚步,就嚷嚷着:“少爷,表小姐来探望您了,夫人让您务必过去一见。”

    捏着药丸的手僵在了半空,秋子风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薛凝儿一眼,见她面无表情,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如果让他在试药和应付女人两者中选择一个,他觉得眼下的工作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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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远方来信

    龙蟠盛京,跃马荣兴,这是康朝流传甚广的两句话。

    盛京便是当今大康王朝的权利中心——京城,而荣兴则指的是荣兴府,两者相提并论,可见荣兴府名声之隆。

    跃马荣兴,其实是一个典故,据说当年开国的太祖皇帝朱祚胤未发迹时,与友人结伴到荣兴府游玩,夜晚便梦见自己骑着一匹白马腾云于荣兴府之上,心中便认定这是上天的启兆,回到家里没过多久,就集兵宣誓反抗朝迁暴政,走上了角逐天下的道路。

    当朱祚胤问鼎天下后,曾感慨道:“如果没有当年白马腾云,就不会有今天的坐拥天下。”遂下旨将当时尚是叫做兴江的小镇定名为龙兴府,后来几易为隆兴,直至今天的荣兴,而“龙蟠盛京,跃马荣兴”也因此流传开来。

    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原因,荣兴知府历来有一个别称,叫做“预备中枢”,意思是只要在这个位置上磨炼过的,便极有可能进入康朝的权利中心,成为炙手可热的权臣。

    康朝历史上的变法能臣沈鹤龄,前朝名相柳越亭,当今吏部尚书黄炳言,莫不是从这里走向历史舞台的,而做为现任的荣兴知府,米贤便一直以荣兴任上第四位代表人物自诩。

    现在,这位“预备权臣”正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不断把玩着价值不菲的翠玉纸镇,在他的身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躬身侍立着,他的眼睛滴溜乱转,显是狡猾多智之辈。

    “胡师爷,马上给我找些武技强横之徒,然后……”米贤用手在颈上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大人,不是说此事已经与那秋家父子无关么?怎么你……”胡师爷脸色微微一变,小心的问道。

    “呼,”米贤长舒了口气,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迷离的望着房梁,良久才似是自语地沉声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终还是低估了他。黄仲鹏,洛霆,这两个老狐狸老谋深算,回家省亲?我呸,若是没有特别的目的,打死我也不相信。当今圣上年岁已高,身体日渐违和,东宫策立迫在眉睫,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出一点差错。我有种预感,秋正桐若是不除,总有一天会威胁到七王爷的大计。”

    胡师爷小心翼翼的听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心知肚明,作为一个幕僚,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也知道什么时候装糊涂。听到“七王爷”这三个字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待米贤说完了话,才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卑职疏忽,差点忘了一件事,京里来信了,早上刚刚送到。”

    “轰”米贤也不顾身下的椅子,霍地站了起来,神情甚是激动,喝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些禀报,你这狗奴才,真是坏我大事。”说完他一把抓过胡师爷从衣袖中取出的信。

    可能是太激动的原因,他的手不受控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自从黄洛二人那里间接得到不利的消息以及心生不好预感以来,他的心就没有安稳过,既担心自己,也担心自己的靠山,历来的官场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进或不显贵,退却可能让人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现在所做的事情,要么荣极一时,要么臭名一世,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所以每一个细节都是极为重要。正在他感觉彷徨无助时,这一封信不啻为一场及时雨。不仅仅是让他得到安慰,更是让他生出一种自己的主子神通广大的错觉,无形中让他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他强抑着心中的激动,打开了手中的信封,畏开里面的信笺仔细的浏览了起来。渐渐的,他激动的神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嘭!”他跌坐在了椅子上,挥手示意胡师爷退下。

    “咳,大人,是否还要安排人……”胡师爷望着他难看的脸色,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计划……取消吧。”

    “是,大人。”胡师爷应声施了一礼,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在米贤手中的信笺上凝了一瞬,便倒退下去了。他很想知道信中到底是怎样的内容,可以让情绪激动的知府大人瞬间冷静下来。不过这个念头想想可以,他知道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有时候,好奇也是会害死人的。

    “哈哈哈哈,”望着被胡师爷带上房门,米贤轻笑了几声,接着脸色阴沉了下来,沉声道:“秋正桐,你可真有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不觉的原来已经布好了棋局,果然不是甘于寂寞的人。我倒要看看,这一汪死水,你有什么手段让它活过来。”

    “咔……嚓。”随着一声脆响,碧玉通透的纸镇便化作一阵“玉石雨”,四散的飞溅开来,有时候从极品沦为废品,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

    “喝茶,喝茶,好香啊,哎哟,烫死我了……”

    “喝茶,喝茶,现在温度刚刚好,噗,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苦!”

    “喝茶……”

    在一旁侍候的文杰和小兰看着似是在唱独角戏的少爷,一个人正演的不亦乐乎,都是有些呆住了。两人骇然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句话,“不是又疯了吧?”

    秋子风现在是有苦自己知了,刚才他还没决定是否要去见那个刁蛮的表妹,黄玉茹已经自己带着丫环走了进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坐在了正对着薛凝儿的位置。这一次她倒是学乖了,从进门起,紧抿着樱唇,一声也不吭的,这反倒无形中让秋子风的压力更大了起来。

    因着黄月英的关系,他对于这个表妹的态度总不能太差,更何况他本身对于黄玉茹并不讨厌,至于她的刁蛮任性……,在一些无关痛养的小事上,漂亮的女人总是会受到一些优待的。

    只是眼下这两个丫头你瞪我,我瞪你,似是暗中较劲的情形,让他看着头都有些大了。自己与她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尚且闹的不可开交,若是将来……,那样的日子真是想想都让他直冒冷汗。

    以前看小说时,他对于那些**主人公总是看不过眼,现在才明白,若是没有大智慧,大勇气,这份工作还真不是一般群众可以做的来的。

    “喝茶,凉了可就不好喝了。”秋子风端起茶杯殷勤地劝道,此时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分散两人的注意力。

    “好,你来倒茶。”两人似是商量好的,齐齐将茶杯推到了他的面前,异口同声的说道。

    秋子风闻言心中一喜,暗道终于肯说话了。只是这种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落入了新的难题中。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这两个杯子摆放在一条水平线上,倒底先倒哪一杯才好。

    倒茶也是有学问的,比如公司的茶话会,总要从一把手率先敬起,这是个重视程度的问题。眼前这两人,一个是姨娘疼爱的侄女,自己的表妹,一个是关系到自己生命安危的主治大夫,得罪了哪一个都是不太好。

    他迎上两人盯在他脸上的紧张目光,心中一阵叫苦,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喜欢或者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两个女人间的意气之争,而他则很不幸的成为了竞争的工具。他求助地向分立两旁的文杰和小兰望了过去,若是由他们来做,事情就要简单的多了。

    可惜的是,两人“无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便选择同时转过了身子。连少爷都搞不定的两个人,他们又怎么敢轻易的得罪?少爷聪明,他们也不傻。

    正在他进退两难时,秋福缓缓的走了进来,声音沙哑的禀道:“少爷回来了,在书房等你过去有事商量。”

    他的话音尚未落尽,秋子风便以惊人的速度跳了起来,转眼就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又让他有惊无险的蒙过了一关,此时秋福那张写满皱纹的老脸,在他眼中真是可爱到无以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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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父子秘话

    从大厅出来后,秋子风并没有如秋福所说的在书房中找到秋正桐,后来才知道他来了秋家的祠堂。秋家的祠堂设在秋府后一个单独的小院落,与电视中常见的家族祠堂高门大户比起来,要显的寒酸的多,其实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房间中摆放些牌位而已。

    这时的人家族观念重,又是极看重孝道,无论怎样忙碌,秋正桐每日早晚都会来祠堂上香。秋子风自重生以来,不是病就是伤,今天进祠堂倒是首次。

    在秋正桐的吩咐下,他恭恭敬敬地完成了上香磕头一系列的祭拜动作,这才起身来到父亲的身前。

    这是自那晚过后,秋子风第一次见到秋正桐,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忙碌,他感觉父亲憔悴了许多。

    “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这几天忙昏了头,也没顾得上看你。”秋正桐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有些歉疚的说道。

    “您别担心,我现在不是很好吗?伤着伤着就习惯了。”秋子风急忙宽慰道。

    “你这孩子,”秋正桐听了他的话摇头失笑,愁苦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叹道:“那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虽然有些莽撞,倒也不失勇武担当,只是以后行事需三思而后行,不要意气用事。”

    “孩儿省得了。”秋子风点了点头,恭敬答道。

    秋正桐目光柔和的望着他,渐渐地似是有些怔住了,眼神也变的有些迷茫,过了许久,才醒转过来,轻声道:“这三年来我对你疏远,你心里可有怨恨过我?”

    秋子风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接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以前都怪孩儿顽劣,才会让您失望了。”

    “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你也长大了,懂事了,我的心也可以放下了。唉,没想到年岁越大,这颗心却越来越奈不住寂寞了。”秋正桐苦笑的摇了摇头,似是自语的低声说道。

    “未知召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秋子风见他似是有心事,故意转移话题问道。

    秋正桐振了振精神,说道:“你那日的提议,我禀报了两位尚书大人,他们也认为可行,若是效果不错,就会在各受灾州县推广。问题是现在国库紧张,在这件事情上并不能给我们任何的帮助,一切只能倚靠我们自己了。”

    “这件事情早在预料之中,我们当时商议时也并没有考虑朝廷的问题。”秋子风了解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我仔细推敲了一下,就建立工坊的事做了些调查和规划。只是我已经跟县中的乡绅富户接触过,从衙门的角度很难再去劝说他们了。”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其实我们并不需要逐一的说服,只要有一两个有影响力的站出来,其他的人都会随声附和了。”当下他将前些时日与洛少宗的交往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洛家也擅于经商,这有利可图的事情当是不会拒绝。而且因着黄月英的关系,说服黄家也应该不难,如此一来,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你说洛钧想要见你?”秋正桐眉头轻皱地问道。

    做为洛家的家主竟然点名要见自己这个毛头小子,这一点秋子风也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不想父亲担心,便笑道:“可能是因为我跟洛少宗提过合作工坊的事,洛家感兴趣,又不方便找您,所以想在我这里打听消息吧?”

    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若是这样的事情,洛钧实在犯不着自降身份来见他,秋子风也明白这一点,话音未落,便又转移话题道:“这件事父亲怎么不请两位尚书大人帮忙,这样会省去很多的麻烦。”

    “两位大人那晚自你走后,没过多久就启程回京了。”秋正桐随口答道,皱着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目光渐渐落在秋子风的脸上,以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喃喃道:“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可是洛霆……”

    秋子风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正因秋正桐的话而陷入沉思。那晚与洛少宗喝酒,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按理说若知洛霆这洛家的大人物回来,他怎么也要在家里随侍在侧,岂会有闲心跑出来陪自己闲扯。而当时看黄月英听说黄炳言到来时的情形,显然也是毫不知情。

    也就是说,黄洛二人此次回清远是极为秘密的,而且离去的也很仓促,花费了这么大的气力,只是为了来秋府盘桓这短短的时间,到底是怎样的重要事情让两位权势人物如此小心谨慎?

    秋子风知道这件事不应该问,但又按不住心中的好奇,犹豫了一阵,轻声问道:“不知两位老大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秋正桐从沉思中醒转了过来,目光灼灼的望了他一阵,不答反问道:“风儿,你渐渐的长大了,对于未来可有什么设想?”

    “我只想陪在您和姨娘的身边,一家人开开心的就好。”这是秋子风的心里话,两世为人,这仅有的亲情是他非常珍惜的,而重生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是他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秋正桐露出了一丝苦笑,面色渐渐的暗淡下来,叹道:“一个人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和你姨娘不可能陪你一生一世,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又要怎么办呢?”

    秋子风愣住了,重生到现在,他只知自己过的很开心,却从没考虑未来的道路要怎么走。父亲说的很对,他是该想想自己的将来了。

    秋正桐见他低头不语,目光慈祥地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头,缓缓地说道:“人生的无奈就在于许多的事情由不得我们选择,但我们可以选择是放任自己继续无奈的活,还是努力将这无奈活的更精彩。答应我,无论将来遇到任何的困难,都不要轻言放弃,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要坚强的走下去。你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他的这番话,秋子风虽然听的不甚明白,不过心中还是有种暖暖的感动,在人生道路的选择上,几乎每一个父亲都会说类似的话,以前他也曾见过很多,只是两世为人,这样亲切的感受却是绝无仅有的。

    “看到了吗?”秋正桐也似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沉重,收拾了心情,伸手向前一指问道。

    秋子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他指向的是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不由疑惑了起来,不明白他让自己看什么。

    “咦?这个牌位怎么……”终于,秋子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对于牌位,秋子风见过的不多,当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的书写,但是排在最前位置的一个孤零零的牌位便连他也可以看出有问题,因为——那个牌位上竟然是一个字也没有。

    秋正桐缓缓的走上前,右手颤抖地在牌位上轻抚了一会儿,突然转身沉声道:“风儿,跪下。”秋子风见他面色凝重,不敢怠慢,急忙在供桌前的草垫上跪了下来。

    “答应我,将来有一天,你一定要亲手为这个灵位刻上它应有的名字。”秋正桐紧紧的盯住他,缓缓地说道。

    “这是谁的灵位?您为什么不把他的名字刻上去呢?”秋子风不明白为什么要由他亲手为这牌位刻上名字。

    秋正桐怔怔的将目光落在牌位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伤,“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话。回答我,你能不能做到。”

    秋子风虽然心中很迷惑,但见到父亲的神情,知道此事开不得玩笑,郑重地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极为严肃地对秋正桐点了点头。

    “呼,”秋正桐似是放下了一件大心事地长舒了口气,面色变的轻松起来,微笑道:“你不是想知道两位老大人到这里所为何事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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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洛府之行

    若论在清远的名头,洛家只是三甲之一,但要说宅第的规模,绝对是首屈一指。洛家的人不只官运亨通,做生意也是颇具头脑,这一点是黄洛两家无法比拟的。

    秋子风并没有将文杰带在身边,在婉拒了洛府报讯家丁引路的好意后,他问明了洛府的位置,便若有所思地缓缓向目的地走去。

    今日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前些日子屡见不绝的流民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只是秋子风心事重重,并没有心情去留意周围的情形,他的思绪依然沉浸在之前与父亲的谈话中。

    “大约半月之前,京中传出一个消息,有人举报清远知县秋正桐知法犯法,私放官粮赈灾,两位老大人正是为了此事匆匆而来。”秋正桐在两人步出祠堂时如是说。

    直到现在,秋子风仍是心有余悸,而当时他更是反应激烈,身子应声剧震,失声叫道:“竟有这样的事?”他知道康朝律法颇为严厉,地方官员私放官粮,轻者丢官罢职,重则刀斧加身,不论举报的人出于何种目的,此事显然对秋正桐极为不利。

    “此事是否属实呢?”秋子风颤声问道,这个问题才是他关心的,他真的不希望有任何危险的事情在父亲的身上发生。

    “那你这几日有否听到什么风声呢?”秋正桐面色平静,不答反问道。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这句问话让秋子风眼睛一亮,心中大定。确实,如果父亲真的开仓济民,定然会造成不小的响动,但这几日他听说的只是小规模的设粥厂,安置难民的正常措施,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并没有越矩的举动。

    眼下虽然灾情不轻,但也远没有达到饿殍横野的地步,尚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而且如果建造工坊的事情进展顺利,有了乡绅富户的资助,问题便可解决大半,实在犯不着甘犯这样的风险。

    “散布这种谣言的人真是阴险至极,无论真实与否,都会对您造成不好的影响。”秋子风恨恨地说道。若此事属实,秋正桐自然难逃其责,而就算证实了这纯属谣言,难免不会有人在心中为他冠以不顾百姓的死活的恶名。

    须知人心难测,即使明知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情,许多时候也会拿来做为衡量他人的标准。被玷污了官声可是影响政治前途的大事,秋子风爱父心切,自然心中愤愤难平。他隐隐觉得此事可能与魏家大有关系,自己多次与魏森交恶,而他又有个可以随时在皇帝耳边吹风的靠山,难保不会迁怒秋正桐以对他做出报复。此事看着荒诞,却并非不可能,官场中的事一向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秋正桐并没有什么异样,看到他气鼓鼓的模样,脸上不禁泛起一丝微笑,拍了拍他的头说道:“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在没有得到结果之前,不要轻易去判断它的好坏。许多事情要到真相大白时,我们才能真正地看的透彻。”

    “难道在这件事情上还另有玄机?”秋子风直觉父亲话中有话,不禁有些好奇,他自觉对这事情已经看的分明,实在想不到还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每一件事情,都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总有让你清楚明了的时候。”秋正桐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沉吟了一会儿,才面色平静地望着他,缓缓说道:“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句话已经不只一次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秋子风此时一头雾水,不明白父亲所指为何,正想问个仔细,秋福走过来禀报,衙门来人,说是有要事须秋正桐回去处理。恰在同时,文杰也领着前来邀他过府的洛府家丁走了过来。

    虽然不太情愿,但秋子风也知道他们父子间这次亲密的谈话不得不结束了。

    “不用担心,为父只会做认为该做的事。”秋正桐显是知道他正因自己的话而有些忧心,离去之前如是的宽慰道。

    现在回想起父亲当时说这话的情形,秋子风心中的担扰反倒更增了几分,因为当时秋正桐的表情很古怪,似是有许多话还要对他说,却没有出口的模样。

    “秋兄,你总算是来了,我担心了大半天,还以为等不到你了呢?”他正忧心重重,突然一阵熟悉的叫声将他惊醒了过来,抬头望去,洛少宗那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洛府门前。

    ......

    洛府果然不愧清远第一宅的名头,从府前门耸阶阔,分立两旁雕工精致的镇宅雄狮便已可见端倪。踏进府门,秋子风更是惊叹不已。峥嵘轩峻的厅殿楼阁栉比而立,庭园雅洁,花圃小湖虽是因季节的原因略显萧条,但从隐有巍峨之势的亭楼山石已可想见其盛时。秋府与之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一个地。

    “日前听说秋兄负伤不起,在下尚自忧心不已,现在看你神采更胜往昔,实是让我松了口气。”在前面引路的洛少宗笑道。

    这种客套之言,秋子风自然不会当真,但出于礼貌,还是笑着敷衍了几句,心中却在思忖着洛钧与自己见面的种种问题。

    事情当然不会如他宽慰秋正桐那样简单,但现在任他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通其中的关节,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洛少宗依然是那付彬彬有礼的样子,秋子风知道从他的口中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连试探的力气也省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来到了洛家的主宅,洛少宗将他引到客厅坐下,便道了声失陪,转身向他的父亲禀报去了。

    秋子风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洛钧会亲身相迎,知道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是摆足了架势,也不以为意,捧着下人奉上的茶,静静地坐在椅上等了起来。

    这一等,时间可就有些长了。一杯茶,两杯茶……他已经记不清下人换了多少次的杯子,洛少宗就如同石牛入海,没了丝毫的踪迹。不过秋子风私毫不感焦急,因为他发现洛家的点心着实做的不错,这样喝着茶,吃着点心,暗自品评厅中的摆设,倒也不觉时间多么难熬。

    不知曾听谁说过,如果要看一个人的品位就要看他的衣着,如果看一个家的底蕴,就要看它的摆设。秋子风对这方面并不精通,但这客庭中的摆设却能让他感受到一股雅意。

    没有想象中炫示身分品味的古董瓷器,名家字画,各式各样的花饰盆栽是厅中的主流,没有丝毫的俗气,让人望之心旷神怡。

    “秋兄,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家父已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吧。”他看的正入神,洛少宗从内进走了出来。秋子风见他虽是语道歉意,面上却是没有一点歉疚的神色,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满意的神色,不禁心中一动,似是捕捉到什么事情,也来不及细想,便跟在他身后向里面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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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意想不到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同刀子般刮的人脸生疼。城楼上秋正桐有些单薄身子被劲风吹的不断的抖颤着,灰色长袍被扯的笔直,紧紧地贴在身上。

    “少爷,我们还是下去吧,这儿风急,小心您的身子。”站在他身侧挡着风的秋福望着主子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地说道。

    秋正桐摇头笑了笑,“福伯你怎么老是改不了口,几十岁的人了,早就不是少爷了。”

    “在我心中,您永远是当年那个少爷。”秋福正色道。

    秋正桐转过头,细细的凝了他一会儿,才叹道:“福伯在我们秋家也有三十多年了吧,我还是你看着长大的,当年……咳,时间过的可真快。”

    这次秋福并没有答话,眼睛望向远方渐渐有些迷茫,似是陷入无边的回忆中,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咳,咳……”忽然,秋正桐剧烈的咳嗽起来,将他惊醒了过来,他急忙搀起主子的胳膊,转身就要向下走去。

    秋正桐挥了挥手,只手扶在垛口上急喘了几下,才抬头望着城下有些寂静的街道,似是自语地喃喃道:“三年了,让我再看一看。”

    “当年出仕时爹曾对我说,提? ( 定君图 http://www.xshubao22.com/4/4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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