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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没有,倒是顺路,只是玄玉关与异族接近,时有战事,听闻你要前去那里觉得有些奇怪罢了。”那女子干笑了一声,摇头解释道。
见到秋子风并没有什么异样,便站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此暂歇一宿,明早便一同起程。”她顿了顿,望着他又道,“小兄弟如果不嫌弃,就去那边与我们一起,总胜过自己在这里忍受风寒。”
秋子风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这里一地的尸体,虽说平时不会太过惧怕,但大晚上的让自己陪他们睡,总有些阴森的寒意。
那些大汉与那女子不同,对他并不热情,反而刻意的保持距离,尤其是那个手腕受伤的大汉,看他的目光还有几分敌意,之前在暗中听到那人叫喊着要同伴保护的“陆虎”应该就是他,他没有加入战斗,反而看起来最是整洁,不像其他人衣衫褴褛的狼狈样儿。
对于众人的态度,秋子风也不以为意,接过那女子递来的棉袍与厚毡布,便走到一边躺了下来。这一夜,他睡的并不踏实,心中老是有些不安稳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觉一阵摇晃,似是有人在叫唤自己,便缓缓地睁开眼,只觉得一道强光刺来,急忙用手挡了一下,这才发现朝阳从树尖探出了半个头,原来已经天亮了。
他伸了伸懒腰,这才发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从下向上看,只看那身青袍便知道是那女子,目光缓缓地移到她的脸上,秋子风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待看的清楚,不由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
乌眉修长,眼如弯月,鼻梁略高耸些,却不突兀,倒显的有些英气,嘴唇略厚,却胜在鲜嫩隐有光泽,虽不是绝美,却是耐看,怎么突然变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子?
“还不起来,太阳都要晒……嗯,为什么这样看我,很奇怪么?”那女子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脸色微红,眉宇间隐有一丝怒色。
秋子风听她的声音,一下子跳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叫道:“我认得,你是……你换回了女装。”
“既然连你这样的小,小兄弟都能看的出来,再扮下去只是惹人讥笑罢了。”那女子泛起一丝苦笑,叹道。
秋子风了解地点了点头,旋又面色一正,有些不满地说道:“跟你商量点事儿,以后可不可以叫我兄弟呀,或者朋友也行,别再加个小字好不好。”说着,他还用手比了比,示意自己的个头可是比她还高的。
那女子“哧”的一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不就得这么称呼你?何况你确实就是不大嘛。”说完,她还有些调皮地上下打量起他来。
秋子风被她看的一阵窘迫,不由暗自嘀咕这女子似是不知道害臊,哪有还不甚熟识便盯着一个男人这样看的。不过在心中却是隐隐有些喜欢她的性子,这女子有着这时代女子所缺乏的直爽,让他有种不拘束的畅快感觉。
“咦?怎么少了几个人?”他这才发现有几个大汉不见了踪影,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当都像你这般贪睡,他们早就出去探路了,还有的到近处的县城招些人来,这些镖车总要有人推送才行。”那女子笑着说道。
秋子风向那几辆装的满满的镖车看去,不由点了点头,那些镖师死的死,伤的伤,如果不找些人来,只怕上路都是个问题。
“背后倒是不能说人,喏,这不就回来了?”突然从林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女子叫道。秋子风转过头,只见几个大汉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些苦力打扮的人。
那女子转身便要迎上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兄弟。”后面三个字她故意加重了声音,眼中闪过戏谑的神色。
秋子风苦笑了一声,没好气的应道:“我叫子风,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小风就可以了。”从年龄上来讲,这女子确实要比他大些,他也不觉有什么不妥。他故意不道出自己的姓氏,只是心中有所保留,小心些总是没有大错的。
“我叫聂盈,你要记清楚了,小风。”那女子愣了一下,接着笑道,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秋子风望着她的背影,面上露出一丝微笑,这女子好似有种魔力,跟她说这一阵话,倒是让自己暂时忘了许多的不快。不过静下来,所有的心事便都涌了上来,而且似是更沉重了些。
“这样连番的耽搁,也不知父亲和姨娘现在怎么样了?”他忧心忡忡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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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石破天惊
说起康朝的都城盛京,不是最为繁华的城市,也不是最为富裕的,而它之所以能够成为历史上最为有名的御城,则是因为其深厚的底蕴。经过数代的发展与经营,以及千百年的文化沉淀,无论是从军事,经济,文化都是具有一定的基础,而其综合的实力更是其他大城市所无法比拟的。
今日的盛京,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城内依旧的繁华热闹,城外如昔的车水马龙。城门前的官道上,两辆马车,一行人,由远及近,缓缓行来。这样的情形,在京城来说,实在是太过普通,虽然随行之人个个英伟不凡,却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马车行至城门处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下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一身儒袍,气宇轩昂,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女的则是长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丑陋。两个乍见下没有一点相配之处,细看却又难得的和谐。
“喂!哪里来的土包子,这里京城,车马是不能停……”一个城卒模样的胖子骂骂咧的走了过来,还未到近前,便被一个皂衣男子拦了下来,待看见来人亮出腰间的佩饰,不由变了脸色,面色尽失地连作了几个揖,便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就连头也不敢稍回一下。
儒服男子似是没看到这情形,只是怔怔地望着城门顶上两个醒目的大字,目光幽暗深邃,似是痴了一般,良久,才轻叹了一声,右手有些颤抖地抚上了冰凉的城门,喃喃道:“三年了,没想到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
在京城,如果要看一个人的地位如何,就要听他的名声,看他的排场,观他的宅院规模,而最重要的,就是看他宅地所处的位置。紫禁城是皇气所聚,天下的重心,理所当然的,越是与皇上亲近,地位自然也就越显赫尊贵。
自紫禁城向前,有座玉石镶嵌的石门,虽不宽畅,却很华丽,称为隆门,喻意为鱼跃龙门,可以通过此门的人,自是身价百倍。只是为了避讳,故称之为隆。
而隆门外,绵延数里的亭台楼阁,这里是千万读书人向往的圣地,只是能在这里占上一席的,放眼天下也只十数人而已。
这是此地最大的一处宅院,门庭深阔,碧楼雕阁,若说此地的主人乃是紫禁城外最为显赫,只怕没有人会反对,不为别的,只因为门前牌匾上金光耀目的三个大字:太师府。
此时太师府书房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中,双目微阖。在他的身前不远,三个人躬身而立,面色极是谦恭,便连稍抬起头也似不能。
“越儿还没有回来么?”老者突然开口问道。
“回老爷的话,三少爷至今尚未回府。”站在一侧,面相清矍的中年人应声答道。而他身侧两个年纪稍轻的男子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
“这臭小子,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胡闹,如何能成大事?”老者虽是语带责备,神色间却无一丝愠怒,双目仍未睁开,不过眉宇间却显出了宠溺的意味。三人知他只是自语,并不是询问,都是默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那两个年轻男子对望了一眼,其中稍长的一个犹豫着开口道:“父亲,我们派出的人,至今,至今尚未有消息传回来,您看是不是……”
“咚,咚……”老者突然将手放在了桌上,食指缓缓的点击着,似是有魔力般,每一次的声响,两个年轻男子便会随着节奏瑟缩一下身子,良久,他才叹道:“磊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成大事者,首先便是要沉的住气。才几日的时间,你却已忍耐不住,还谈什么将来?这一点,你二人要跟你们三弟好好学习了。”
两人急忙点头应是,脸上却现出了不服的神色,只是老者却是看不到。他将身子缓缓向后一靠,叹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也只是我们的一步棋,原也没指望着会有大用。千里之外的那一点烽火,才是我们的希望……聂镇番呀聂镇番,生来便似是克着我们潘家,要不除掉你,叫我心何以安,这兵权,只有握在手里才是最踏实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者倏地坐正了身子,双眸猛地张开,一道精光迸了出来,大喝道:“开门!”
中年人刚将门打开,一个身着青袍的男子便冲了进来,跪在了地上,急喘着禀道:“老爷,孝,孝王的车马,已经,已经进城了。”
老者缓缓站了起来,面色一阵阴晴变化,最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幽幽道:“终究,还是来了,虽然迟了些。”
......
距离太师府不远,一座简朴却又不失大气的宅院中,两个身着官服的老者坐在枯树下的石桌旁,桌上放着茶壶,只是杯中的茶已渐渐冷却,两人却似是没有饮用的打算。
“这次的事,你有什么看法?”白面的胖老者打破了沉寂,先开口问道。
高瘦老者面色平静,用手沿着杯沿轻轻滑动,叹道:“覆雨翻云,大乱将至。”
胖老者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说道:“圣上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思,难道便要坐看着天下乱成一团么?”
高瘦老者泛起一阵苦笑,幽幽道:“帝王的心思,岂是你我猜得透的?”他顿了一顿,目中精光一闪,续道,“或许这一场乱,未必便是坏事。大乱之下,必有大治。权势一道,自古便是兵行险着。”
胖老者面色微变,目中泛起一抹惊色,脱口道:“你的意思是,陛下要清……”说到后面,心知不妥,急忙收住了口。
高瘦老者却是明白他的意思,缓缓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叹道:“皇上就是要为子孙千秋消除祸患了。”
“如此说来,我们这一宝倒是押的不错了。”胖老者如释重负道。
这时,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门环敲击的声音,两人对视而笑,从桌上拾起笏板,相偕着走了出去。
......
这一日的紫禁城,与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依然的和谐宁静。只有有心人才会察觉,朝会早已散尽,已过了午时,王公贵族,六部尚书却是齐过隆门,奔赴紫禁城中,这情形以前是极为少见的,除非,是出了天大的事……
......
秋正桐穿过森严的宫门,越过静殿幽阁,终于踏上那令人心颤的长阶,他依稀记得,三年前也曾在此走过,只是心境却是大不相同,令人恍如隔世。就在他恍惚间,一双温热轻抚上他的双手,那暖意让他心情一定,渐渐地清醒了过来。他一转头,正迎上一双如水温柔的双眸,不由微微一笑,轻舒了一口气,前次是孤单一人,这一次却是有了陪伴。
走到殿前,带路的小太监轻声唱个喏,便走出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将他们迎了进去。这宫殿富丽堂皇,玉为梁,金作壁,华贵而不失大气,让人一望见便可清晰感受到凌人的气势。
这里是朝堂,商议国事的地方,秋正桐心中清楚的知道。不过今天并没有往日的人头济济,殿中只是分作两边默立着十数人,他却知道,这些人,无一不是大康王朝最顶尖的人物。只是心中没有一丝的惧意,昂然前行。身旁的黄月英虽是大家出身,却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只是紧紧抓住夫君的手臂,亦步亦趋地贴在他的身侧。
秋正桐此时已行至殿中,对于身周的众人似是不见,只是将目光紧紧锁住那高高在上的一人。
“秋爱卿,别来无样啊。”温和淳厚的声音从殿阶之上传了下来,周围众人都是凛然躬下了身子。
秋正桐却似无所觉,只是淡淡一笑,也不答话。
“大胆,见到圣颜竟然不拜,恭聆圣询却不感言,你莫不是要犯上逆乱。”左侧上首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班喝道。
“潘爱卿,”阶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止住了老者的发难,接着幽幽叹道:“秋爱卿受了这许多的苦,心中难免不平。静远,朕问你,在你的心中,可是埋怨着朕。”
阶下众人不由紧张起来,目光齐齐聚在了那昂然的身子上,生怕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触怒了圣颜。就连黄月英也是心中一颤,握着他的手也不由禁了禁。
不知过了多久,秋正桐才目光一闪,仰头向上望去,沉声喝道:“不错,我就是怨你!”
这句话,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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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神秘庸医
静安镇不大,不过名气倒是不小。这里临海通陆,端地是地连南北,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
不过这个地方秋子风是闻所未闻,说起来好笑,其实去往边关的道路他根本就不熟,秋福倒是给他记了详细的路线,只是那图画的像是天书,地名却又记不牢,这一路走来也只能边走边打听,麻烦的很。镖局通行天下,路况自是通透,如今有他们打点,他倒也乐得轻闲。
秋子风心里明白,虽是对方主动邀自己同行,但镖局到底是有诸般禁忌,所以一路来他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从不主动交谈或是询问什么。众镖师见他如此识趣,态度渐渐也好的多了,除了那个陆虎之外。
聂盈倒是时不时的主动找他聊天,有时会旁敲侧击的套他话,秋子风早已心有警惕,只是坚称自己奉父命前去拜会世交,其他一概不言。
不过其中也出了些状况,那就是秋子风发觉自己有些身体不适。半天的路程便流了两次鼻血,头也间歇的有些疼痛,只是临近静安时却又安稳了许多,所以心中也不太在意,只道是自己连日里急着赶路休息的不够,再加上昨夜又受了些伤,所以才有这样的反应。如今父亲与姨娘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大事,他实是不愿再因为一些意外的事情而有所耽搁。
静安镇小,客栈却是林立,众人很快便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一品镖局众人似是有事要商谈,秋子风闲着无聊,便打算在周围转一转,也顺便看哪里有医馆,简单的做些诊治,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不能太过大意。
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过这小镇虽然人来人往,却大都是行色匆匆的商旅,居民似是甚少,除了客店前满地的碎红,便没什么过年的气氛了。秋子风只是随便走走,也不辨方向,按他想来,在这繁华的地方,也不致有什么意外之险。
走了一阵,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人一直跟着自己似的,只是一种直觉,细查下又毫无发现。
镇上只有一个小医馆,郎中的医术不得而知,因为客商往来太过频繁,故而没什么口碑。秋子风到时,店中只有两个病人,他也不急,正好可以看看这人的水平如何。上次药房的事情让他有了阴影,这次与自己有关,自是不能大意。
那郎中看病却是快速,还没等他在一旁坐稳,便已经将两个病人打发了干净。
“喂,轮到你了。”郎中有些不耐烦的向他招了招手。
秋子风一愣,心道哪有这么快的,不过还是走到他身前坐了下来。他这才来的及打量这位古代的大夫,看他模样不过三十岁,却是不修边幅,脸上泛起黝黑的油光,胡子也不知多久没有清理,显的又脏又乱,再看他伸出准备为自己切脉的手,指甲中积满污垢,令人泛起一阵恶心。
看到这样的情形,秋子风不由一阵失望,暗忖这样的人医术能高明到哪里去?他立时便想起身离开,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将手腕伸到那郎中的面前。他听聂盈说过,过了静安镇,便渐渐有些荒僻,很难再找到好的落脚之地,更别说是大夫了。不管好歹,先让他看了再说。
那人似是没发现他的神情,微闭双眼将手搭在了他的腕上,没用多久便收了回来,也不说话,只在身边的药匣中胡乱翻找了一阵。待秋子风看清,只见他取出了一个暗黑色的小木盒,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那郎中似是极为爱惜地用衣袖在上面擦了几下,最后探了一口气,才将盒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大夫,你好像还没说我到底怎么了,就胡乱给我拿些药,这好像不太好吧?”秋子风并没有立即接过,而是没有好气的问道。这大夫连他的脉博也没切实,对他有些什么症状也不询问,就连薛凝儿父亲那样的名气也没有如此托大,他的心中本就有几分怀疑,现在更认定他是蒙事骗钱的庸医。
那郎中将木盒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淡淡地说道:“你曾受过重创,颅内积淤难消,看的出来,也曾得到良好的救治,虽是未能痊可,却也一时无性命之忧,只是……”他摇了摇头,不再说下去了。
秋子风听他说出自己的隐患,不由收起了几分轻视之心,待听他说到不妙,下意识地脱口问道:“大夫,不是我有什么危险吧,你跟我说个清楚,到底要怎么救治呀?”
那郎中似是没听到他的话般,只是怔怔地发了阵呆,才似是自语般喃喃道:“若现在施救得法,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惜……”说到这里他摇头一叹,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淡淡道,“你还是走吧,这盒中有十八粒丸药,早中晚各一粒服用,切记,切记。”
秋子风见他神神叨叨的,心中大为不解。又见他故弄玄虚,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认定他只是凑巧看出自己的隐疾,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刚刚生出的几分好感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扔下了块碎银子,便面色不豫地走了出去。
走出医馆,他看了看手中的木盒,本想将它撇在一边,但犹豫了一瞬,便又揣进了怀里,转身向客栈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郎中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的复杂的神色,良久,才自嘲地一笑,涩声道:“平四海呀平四海,枉你自诩神医圣手,却只能见死不救,当真是个废人。唉,年轻人,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
秋子风边走边觉心中不安,他虽是对那郎中并不相信,但此人所说的话还是对他生出了些影响。事实上,他确实身有隐疾,虽然从重生到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之前又是鼻血,又是头疼,不知有没有关联。
“唉,我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庸医的话提心吊胆的,当真是好笑。”他摇头苦笑一声,那郎中的话前后矛盾,自是不可信,而自己长久以来也不见什么损害,想来是太过忧虑了。
收拾了心情,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是走错了方向,与回客栈的路正好相反,正要回头时,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地方挤了不少人,都在指指点点的,显是有什么热闹可看。
“这位大叔,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他拉住了一个从那里走过来的中年人,好奇地问道。
那中年人转头向那方向望了一眼,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官府抓了个骗子,正在游街呢?这种人也真是该死,有手有脚却不好好营生,偏要做些损人的下流勾当。”
秋子风望着他离开的身影,摇头一笑,这骗子倒是一个挺有生命力的职业,不论什么时代都是屡见不鲜。他现在也没有凑热闹的心情,转身便要离开。
突然,一个有点熟悉的叫声从身后如炸雷般地想了起来:“就是他,我认得他,他能证明我我真的已经改邪归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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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又见";秦寿";
这叫声响的突然,秋子风并不知道喊的是谁,只是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待看清眼前的情形,不禁心中一突,暗道看来麻烦来了。
只见那本是围观凑热闹的众人齐齐地向这边转过头来,他的周围也没有外人,也不有猜测,便知那一声喊的正是自己。这时众人已自觉地让出了道路,几个捕快打扮的差人推搡着两个披头散发,辨不清面目的人转眼便来到了他的身前。
“这两个家伙说是识得你,不知是真是假?”站在最前,看来四十不到的捕快大咧咧地问道,边说话边将犯人的头发拨开,以便让他看个清楚。
“是你?”秋子风不由一愣,脱口道。
“天幸兄台还能记得,快为我做个证,我以前确是做了些丢人的买卖,不过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你帮我跟官爷说说……”那人面上一喜,激动地说道。
“住嘴,还想串供不成?”中年捕快猛地推了他一下,怒喝道,接着转头看着秋子风,双眼一眯,“你当真识得此人?”
“路上见过几面,不过却不相熟。”秋子风摇了摇头。他也是实话实说,这犯人正是那日在酒肆中被他误作秦寿的男子,除了长相与秦寿相似,秋子风对他可说是一无所知。
中年捕快了解地点了点头,在那人的身上踹了一脚,骂道:“一个路人,怎么为你作证,奶奶地,耽误老子的时间。”
“兄台,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你莫不是忘了,我还给过你一千两银票呢?”那人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转身大叫道。
“啥?一,一千两?!”中年捕快猛地转过头,瞪大双眼上下打量着秋子风,冷笑道:“奶奶地,差点让你这小子给骗了,看来,你跟他是同党啦。来人,给我抓起来。”
秋子风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暗暗叫苦,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若真是被他们捉了去,就算是能说的清楚,只怕也要误了去玄玉关的行程。只是这一时,却叫他如何能立即便释了众人的疑心。
“住手!”就在他心中焦急时,一声娇喝从人群外传了过来。他转头望去,只见聂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不由心中大喜。
“几位官爷,这人是在下的朋友,不知犯了何事?”聂盈看了秋子风一眼,转头向中年捕快问道。
“这人是个惯犯,专门骗人钱财,我现在怀疑你这朋友便是他们的同党。”中年捕快见来人是个年轻姑娘,面色稍缓地答道。
聂盈愣了愣,目光犹豫地望了秋子风一眼,才缓缓道:“在下这朋友品性纯良,不会做些触犯法纪的事情,我想其中定是有些误会,不知官爷可否借一步说话,让在下详细解释一下。”
中年捕快本是脸色阴沉,待听到她后面的话,不禁眼中一动,闪过一抹喜色,忙不迭地点着头,跟在聂盈身后向旁边没人的地方走去。
秋子风只道她要贿赂差人,却见她并未递出任何东西,只是在中年捕快耳边低声地说了些什么,那捕快便面色一变,态度也恭谨了起来,不一会儿,两人便又走了回来。
“看来确是误会了,小姐的朋友断不会是此人的同党,在下真是冒犯了。”中年捕快向二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接着转身又踹了那人一脚,骂道,“你这浑蛋,犹自在这里胡乱诬陷好人,看回去怎么收拾你。兄弟们押这二人,我们还要回县中与老爷复命呢。”说完,他向众捕快一挥手,便押着两个犯人准备离开。
“官爷,我冤……,兄台,兄台……”那人还不死心,不断地挣扎着回头叫道,在捕快的推搡下渐行渐远。
“怎么,还有些舍不得么?”聂盈见秋子风怔怔地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取笑道。
秋子风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确曾收过那人的银票,当时他走的急,也没来的及追上归还。现在想来,他可能是把我当作以前曾骗过的人,所以做些补偿,说不定真是有心改邪归正了。”
“那你就跟着去好了,看你一付不舍的样子,活该差点被人拖下水。”聂盈转过身有气地说道。
“即便他有心改过,却也是触犯过法纪,总要受些教训,至于那一千两,反正也是来路不正,以后有机会,拿来替他做些善事。”秋子风淡笑道,转身见聂盈一脸的不豫之色,便转移话题道,“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要不怎么出现这么及时。”
“谁专门来找你的,”聂盈啐了一口,红着脸道,“若不是……唉,算你走运,否则……让你不呆在客栈,四处乱走,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说完便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秋子风摇头一笑,暗道这大小姐真是喜怒无常,说的好好的就莫名的发起脾气,见她走的远了,便急忙地追了上去。
......
回到客栈没多久,秋子风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粗犷的汉子个个变的有些谨慎,互相间的目光也是充满着猜疑。
他心中奇怪,不过知道自己不宜知道的太多,也不多嘴,只是与众人简单地打了招呼,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回到房中,他也懒的费力,便合衣躺在了床上,想起刚才那长的极像秦寿的男子,心中有些异样。自那日打了他一把掌后,不知怎地,连带着对秦寿的不满也淡了许多,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带着仇恨过日子并不轻松。另外,他心中也觉有些好笑,不知是不是秦寿这样的长相问题,这两人都是喜欢骗人,不同的是,一个骗财,而另一个则是骗色。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一阵,突然觉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先是有些轻微的感觉,到后来却是越发的难忍。他想起了身上还有那大夫给的药,不论好歹,便想拿出先试一下。只是打开盒子,看着乌黑的药丸,想到是被那双污秽不堪的手一粒粒的放到里面,说什么也没办法将他放进嘴里,便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从包袱内找到薛凝儿赠的药和水服了下去。
这药不知是显效太慢,还是药力不够,并没有减轻多少痛楚,他咬牙忍了半天,疼痛才渐渐的消去。他也折腾的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过来,睁开眼望去,只见窗外已经暗了下来,显是入夜了,不知道谁会在这时来见自己。
他拖着有些虚弱的身子下了床,问的清楚,原来是聂盈,这才将门打开。
这时聂盈又换了件衣服,一身的水碧色劲装,显的英气干练。秋子风将她让进来,想不通这半夜三更的,她一个姑娘家单独来自己的房间是有什么急事。倒是聂盈落落大方,主动的关上了门,又贴在门上仔细探听了一会儿,才来到桌边坐了下来。
两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聂盈才有些犹豫地问道:“小……风你回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秋子风不知她想说的是什么,略一沉吟,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答话。
“从昨夜林中遇袭,我便怀疑我们的人中有内奸。”聂盈目光闪动地沉声道。
秋子风听的一愣,偌大的镖局,有一两个人被收卖也不算蹊跷,只是他不明白,聂盈跟自己这个外人说起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第十章谁是内奸(上)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秋子风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聂盈轻咬下唇愣了一会儿,才似下了决心地面色一正,缓缓地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找出这个内奸,除了我之外,好像每个人都有嫌疑,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秋子风并没有立即答话,只是皱着眉头望着她,心中则在飞速的分析这件事的利害。虽然她说的合情合理,但说到底也是他们内部的问题,这样冒冒然地来向自己求助,怎么说都是透着古怪。
聂盈见他不说话,似是明白他的顾虑,又开口道:“我知道你定是觉得心中奇怪。其实,我并不是一品镖局的人,而是他们这次任务的雇主,所以,我也比他们任何人都要紧张。他们如果出了问题,大不了是镖局的名头有损,可是如果我托的镖出了事,就要严重的多了。”
秋子风恍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心中的疑惑依然未能释尽,问道:“可是说起来,我就更是个局外人了,大家萍水相逢,彼此都不是很了解,你就不怕我也是坏人。”
聂盈微笑着望了他一会儿,才抿嘴道:“只从你说这番话,我就知道你不是歹人,至少不会在我身上打主意。”她顿了一顿,不待秋子风插话,续道,“当然,你也可能故意这样说来取信于我。可是你知道么,就算一个人的骗术再怎么高明,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父亲曾对我说过,人的眼睛是最能表达内心想法的。你刚才说话时,我就看的出来你心中没有鬼。而且,说实话,从决定跟你结伴上路时,我就直觉你不是个坏人。女人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本姑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秋子风听了她后面的话觉得有些好笑,虽然不知道她这番话有多少真心的成份,心里却是很受用,同时也释了一些疑惑。
“你是否佼佼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这次倒是看的很准,我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好人,童叟无欺。”他开玩笑地说道,接着面色一正,语气变的严肃,“好了,说回正经事,说实话,我对一品镖局的人根本就不了解,就连这个名字我也是这几日才听说的,所以,能不能帮到你我也说不准。不过,你倒是把前后的情况说一下,两个人分析,总比你一个人要好的多。”
他之所以答应帮忙,并不是因为聂盈的一番动听的话,他还不至天真到这种程度。只是两人眼下也算是坐在一条船上,如果她出了事,那自己失去了一个伙伴不说,还有可能会受到波及,所以,帮她也是等于在帮自己。
聂盈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将自己托镖以来的情形娓娓道来。她说的很细致,就连一些小事也是不厌其烦,直说了大半个时辰。
“那日从客栈中出发后,我们本来计划前半段路程走官道,这样虽然有些显眼,但相对的也有些安全,最重要的是要节省许多时间,而且在补给的储备上也更为有利。
可是在半路上就收到消息,敌人不知怎么已经预先知道我们的路线,早早做了埋伏,所以我才临时决定回头,取小路来静安中转,可是敌人反应也是迅速,在半路上将我们劫住,剩下的事你也都清楚,也没什么可说的。幸好我也有些自己的渠道,所以许多事会得到一些消息,否则麻烦要更多。”聂盈这一气说的口干舌燥,一说完便连饮了几杯茶。
秋子风一声不响地听完,皱眉沉吟了一阵,才缓缓地说道:“照你说来,你们的路线是在上路之后才定下来的,那就不会是从镖局中泄露了风声。只是你们一行人数众多,虽然你很谨慎,可是如果要在路上留下痕迹也非难事,这样我们就很难查清楚了。你说奸细会不会已经在那晚死掉了,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互相猜疑就有些不妥了,很容易造成人心分散,对日后的行程更为不利。”
“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可能性很小。”聂盈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首先,我们每一段路线都是有些变化,不会有什么固定的规律,而且并不会对下面的人说的详细。再者,也不容许他们单独行动,无论是平日行进,还是客栈歇息,都是几个人一组,总不能这些人都被人收买了吧。”
秋子风想想也是,如果是自己,要收买奸细,也要找一个既不会太惹人注意,却又有点份量的人物,而不会傻到在那些不入流的角色身上浪费时间。
“事情也是巧,路上有资格商议的,也就是现在这几人了,所以,我才会生出怀疑,其实下午时候我们也隐约的提及这个问题,他们也是心中有些猜疑,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聂盈又说道。
秋子风目光一动,如果范围缩到这种程度,他心中倒是有了人选,就是那个陆虎。他有这想法并不是因为姓陆的与自己不合,从那日的接触来看,陆虎虽是表面强汉,实是个色厉内荏的人物,这样的人是有些贪心,又有些怯懦的,被人威逼利诱的可能性极大。而他是个镖师,平日却是不起眼,正适合做内奸的条件。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聂盈见他的样子,不禁惊喜地问道。
秋子风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聂盈先是有些犹豫,听到后来不禁有些恍然。
“你是说,那日酒肆里可能有敌人在内。”聂盈疑惑地问道。
“不错,按照你的说法,传递消息确实有些难度。本来我就有些奇怪,镖局行镖历来都是越低调越好,那日陆虎却是特别张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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