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君图 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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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按照你的说法,传递消息确实有些难度。本来我就有些奇怪,镖局行镖历来都是越低调越好,那日陆虎却是特别张扬,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他很可能便是借机向同伙传递消息。可是那日那么多的人,到底是谁呢?”秋子风皱着眉头说道。

    那日除去自己三人与一品镖局众人,便只有中年人与他的同伴,那长的像秦寿的男子主仆二人,还有掌柜。那男子主仆二人刚刚被抓,看起来不像。掌柜的也是长期经营,邻里间都是相熟,看着也没可疑,剩下的就只有那中年人几个了。他们也真的很有问题,一看就是江湖中人,突然现身,而陆虎又一直与那几个青年人坐在一个桌子上。至于最后中年人出手伤人,很可能便是一种掩饰,这样就算出了问题,也很难怀疑到陆虎的身上。而且从当时的情况看,中年人根本没有出手的必要,他的理由有些牵强了。

    秋子风越想越觉得事实就应是这样,正要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聂盈,突然只觉眼前一阵摇晃,接着头好像要炸开一般,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狂涌而来,险些便让他晕了过去。

    第十一章谁是内奸(下)

    “啊……”他实在忍受不住,下意识的用头不断的撞在桌子上,口中禁不住叫了起来。

    “你……你这是怎么了?”聂盈见他的样子,吓的脸都白了,手忙脚乱的制住他近似自残的动作,颤着声音问道。

    “药,快给我拿药。”秋子风咬牙地挤出了几个字。

    “哦,”聂盈急忙站了起来,旋又急道,“药在哪里呀?”

    “床……啊,疼死我了。”秋子风只觉脑中的神经一跳,疼痛更厉害了几分。

    “看,看到了。”聂盈忽然叫道,从床角捡起暗黑色的小木盒,打开看清里面的药丸禁大喜,急忙取出一颗塞进了他的嘴里,又用水送服了。

    说来也神奇,药一下肚,秋子风只觉一阵令人舒爽的清凉沿着脊椎直冲进脑中,疼痛顿时弱了下来,转眼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这一番折腾虽然时间不长,却如打了场硬仗,衣服也湿透了,身子也绵软无力。

    他定了定神,拭去额上直冒凉风的冷汗,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他转头看着聂盈,奇怪地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怎么……”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盒上,声音不禁顿住了,噌地跳了起来,指着木盒,问道,“你……你给我吃的是这里面的药?”

    “对啊,就放在床边,你让我找的不就是它吗?”聂盈不明白他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不解地说道。

    秋子风将木盒从她手中接了过来,心中一阵翻腾。他之前也吃过薛凝儿的药,效果比起这个来可是差的远了。虽说薛凝儿的医术不怎么样,可她的父亲可是清远城的神医,这药实是由他制成的,却也比不上木盒中的丸药,那邋遢郎中的医术岂不是……

    他失了一会儿神,突然想到聂盈还在旁边,不禁清醒了过来,想了想说道:“聂姐姐回去好好想想,最好可以编出一条我们接下来的路线,明天早上就告诉他们,相信狐狸的尾巴很快便要露出来了。

    聂盈缓缓地点了点头,她本来对于刚才的情况有些好奇,但秋子风避而不提,她也不好询问,只是嘱咐了几句要他小心照顾自己的话,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一走,秋子风的注意力便又回到了手中的药盒上,躺在床上,激动的心情让他根本就无法入睡。只从这盒药的效力上来看,这邋遢郎中的医术比起“薛神医”高明的不只一点半点,说不定自己脑中的淤血他能想出医治的法子。长久以来,虽然他不去想,但这件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让他极不舒服。这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发了,只从这一日间的状况来看,他已是心有余悸,如果可以治愈,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不由暗骂自己有眼无珠,这种以貌取人的思想实在要不得。想想前世小说电视中那些身怀绝技的人,大多都是与常人迥异的,这郎中看来正是这样的人。

    他这一夜睡的不踏实,天一亮,也等不及看众人听了聂盈那虚构出来的路线会有什么反应,简单地打了招呼,便直奔医馆去了。

    可是到了医馆,大门却是锁的紧紧的,根本没有人在。他以为是自己来的太早,便坐在一边等,可是直到日上三竿,还不见邋遢郎中的影子。他忍耐不住,便到邻近的店铺中,想要询问邋遢郎中住在哪里,直接上门拜访。

    可是得到的消息让他有些颓丧,据邻居说,这郎中也没有家,从来到静安就是呆在医馆中。至于其他,由于邋遢郎中平日从不与人交往,所以那邻居也是知之不详。

    秋子风无奈的又等了一阵,依然没有结果,只能暗叹与那郎中无缘了。如果事情处理的顺利,今日便要上路了,而且事关父亲与姨娘,也不容他再耽搁,看来只有回来的时候,再来碰运气了。有了郎中的灵药,想来路上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他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背后一麻,感觉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接着只听“啪”的一声,他一回头,便只见一颗小石头静静躺在脚下。他四处望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

    正感到疑惑时,突然见到前面不远处走出一个熟人,本来想上前打声招呼,却只见那人行踪有些鬼祟,时不时的便要回头张望一下,好像是怕被什么人跟踪似的。最后发现没什么情况,便一头扎进了一个胡同内。

    秋子风不由起了疑心,想也不想便跟了上去,他怕被人发现,所以只是远远地缀着。只见那人七转八扭,最后在一间店铺前停了下来,又四处的看了清楚,才走了进去。

    秋子风待他进去一会儿,才小心的凑到了近前,只见这是一家药店,他远远望去,只见那人好像只是抓药,却是没什么异常,没过一会儿,掌柜的将药抓好,那人付了钱,便走了出来,这次倒是不再偷偷摸摸的,大步离去了。

    秋子风并没有再跟上去,他心中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没看出半分破绽。正疑惑着,那掌柜的突然走到门前,小心的探头向外面瞅了瞅,才转身招出了一个伙计看着柜台,自己则进了里面。

    现在,秋子风可以断定事有蹊跷了,他不敢靠近,只能在门前守着,盼着能发现些什么状况。等了一会儿,那掌柜的也不见出来。突然,他的目光一阵急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急忙转身向药店的后面走去,穿过一条狭窄的小胡同,他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面斑驳的围樯,与药房的后身正好让出了一条通道。秋子风爬在墙角小心地探头查看里面的情况。

    他知道自己来的晚了,只来的及捕捉到一个刚刚消失在另一头的精瘦身影。不过那掌柜却还在,待那人完全消失不见,他才向两边张望了几下,推门回到了药房中。

    秋子风并不觉得失望,反倒心中暗自庆幸,虽然没能看到整个过程,不过他的心中已经一片了然。也不耽搁,目光闪动的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回客栈去了。

    第十二章消除隐患

    秋子风回到客栈,并没有直接去见聂盈,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如果所料不错,真正的内奸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人了。他还是太自以为是,误将冯京做马凉,险些误了大事。若只是冤枉了陆虎倒还罢了,最主要的便是放过了真正的内奸,而他们又以为肃清了内患,只怕后面的路程就危险重重了。

    想到刚才的情形,他知道是有人在暗中帮助着自己,若不是那一颗石头的提醒,他也绝不会发现那人的行踪。这样的事情,在他除夕遇袭前也发生过一次,联想起来,很可能便是那个神秘人所为。他现在也不去琢磨神秘人的来历,又为什么好像处处维护着自己。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能凭空想出来的事情,所以他也没必要再去耗费心神。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除掉内奸,只是如果他直接去揭穿,却没有什么有力证据,很可能就让他狡辩了过去,怎生想个法子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才更稳妥一些。

    ......

    “卫大哥,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每天为我抓药换药。”客房中,陆虎斜靠在床边一脸歉意地望着正在为自己包扎手臂的男子说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客气的。这些都是举手之劳,反正我时常要为大家准备路上的一应事物,大不了多跑几步路而已。”那男子微笑着说道。

    “还包个屁,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出卖了我们,死了这许多的兄弟,要是让老子知道,剥了他的皮。”正在旁边收拾行李的一个大汉向二人撇了一眼,突然骂道。

    陆虎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转眼便窘的通红。这大汉虽是没有指名道姓,他却知道骂的是谁,自己平日里胆小怕事,现在众人几乎都认定自己吃里扒外了。

    那正包扎的男子见他脸色不好,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向那大汉沉喝了一声:“大胆,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要乱冤枉人。陆虎虽然有不少毛病,但他不是那样的人,以后再听到谁说些破坏兄弟感情的浑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叫大胆的大汉被他训了一通,却嗫嚅的不敢再说话了,本来同是面带不屑的其他几人也收回了目光,闷声的收拾起上路的行装。

    “卫大哥,真是谢谢你了。”陆虎一脸感激地说道。这叫卫元荣的大汉可是总镖头的侄子,平日里便俨然众人的头儿,颇有几分威严。以前陆虎也不太喜欢他,没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却只有他一心一意的维护着自己。

    “是兄弟的,就不要说这种话,都是应该的。别往心里去,你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倒不是刻意的针对你。”卫元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各位兄弟,情况有变,只怕我们早上定下的路线要有所改变了。”房门突然被打开,聂盈走进来沉声说道。

    卫元荣面色微变的转过头来,见到进来的不只聂盈一个人,在她身后还跟着与自己众人一路同行的小子,他眉头微皱地说道:“我们不是已经定好了吗?怎么说变就变了,聂姑娘,你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我刚刚得到消息,敌人已经知道我们的路线,只怕眼下正张着大网等我们往里钻呢。”聂盈脸色凝重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敌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大胆叫了起来,本来他的目光望向陆虎,想要说他这么快就通风报信,话到嘴边却又急忙改了口。

    “详情怎么样,就要秋兄弟来解释吧。”聂盈看着秋子风说道。

    “他是个外人,怎么能搀到这件事上来?”卫元荣脸色阴沉不定,有些不满地说道。

    聂盈正要说话,秋子风一把拉住了她,接着面带微笑的向众人望了过来,淡淡地道:“卫兄怕是误会了,只因在下今早在外面发现了些对我们行程不利的事,所以聂姑娘才要我亲自为大家解释一下。”

    他不待卫元荣说话,便又续道:“今早我本来打算上街买一些路上的用品,却意外发现了好像是那晚袭击贵镖局的那伙中的一个。当时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见他鬼鬼祟祟的,便好奇的跟了上去,也亏的如此,才知悉了敌人要在路上埋伏的消息。”

    “那晚夜色朦胧,你如何确定他就是劫镖的人,而且一切都只是一面之词,要我们因此就改变深思熟虑过的路线,真是可笑。”卫元荣目光闪烁地说道。

    “卫兄确实想的周全,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老天保佑,竟然让我抓到了与那人接头的人。在我的严刑逼供下,他透露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跟他通风报的信。”秋子风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扫,冷冷地说道。

    “真的?小兄弟,你快说是谁出卖了大家,看我不活剥了他。”大胆惊喜地叫道,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陆虎的身上,却见他竟然并不慌张,反是一脸渴望秋子风将那人说出来的神情。

    秋子风望着顿失血色,一脸惊骇的卫元荣,平静地问道:“那人竟说认识你,卫兄可否向我们解释一下缘由?”

    屋内的众人无不面色大变,就连聂盈事先已经听秋子风提过,也不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卫元荣是一品镖局总镖头卫群的亲侄子,卫群没有儿子,在众人眼里,他就是镖局未来的继承人。所以聂盈一路来也最是信任他,就算是怀疑众人中出了内奸,也从没有将念头动在他的身上,毕竟谁会伙同外人来破坏自己家的生意。

    “卫……卫元荣,这小兄弟说的可是真的?”陆虎脸色通红的望着他,怒声问道。言语中并没有了先前的尊敬,连称呼也变了。这浑蛋做的事,却要自己来背黑锅,更可气的,他还假惺惺的摆出维护自己的姿态。

    卫元荣见众人都是怀疑地看着自己,不禁心中一震,指着秋子风大叫道:“你们别信他的话,他定是与敌人一伙,来破坏我们的团结,他说谎,我根本就不认识娄掌柜。”

    “我又没说抓的是娄掌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秋子风有些好笑地说道。

    卫元荣顿时目瞪口呆,知道自己一时失措下不打自招了。他心知不妙,突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向来子风抛了过来,同里趁着众人来不及反应,纵身向窗户冲了过去。

    “啊!”就在他想撞破木窗逃出去的瞬间,突然从旁边响起了一阵破风的声音,接着只觉身上剧痛,惨叫着摔在了地上。

    “妈的,害完了我就想跑?”陆虎抛开了手中的椅子,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卫元荣,恨恨地骂道。

    秋子风和聂盈对望了一眼,都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惊无险地解决也一个大麻烦。

    。。。。

    第十三章整装上路

    虽然聂盈反复的说过,秋子风还是没料到后面的路会这么难走,一路风尘,虽然心中有着支撑自己的动力,却还是感觉有些吃不消。小理

    这条路是众人经过仔细斟酌后选出来的,一路行来,几无人烟,极目望去,四周的情形一览无余。他们当初也正是想到这一点,不虞被人埋伏跟踪,只是太过艰难些。

    从聂盈口里得知,这里已是接近玄玉关,若是没什么意外,过了今日,再走上一整天就该到达目的地了。所以即使再苦,秋子风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卫元荣被他们留在了静安,由一些同时留下的不能远行的伤员看管。从他的口中得知,与他通风的正是那夜劫镖的一伙人。他是因为嗜赌而欠了许多的钱,他的叔父又拒绝助长他的恶习,这才被人收买了,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所以也无从问起。临出发前聂盈派人去一品镖局送了信,毕竟姓卫的身份特殊,他们也不好私自处决。

    “聂姑娘,难道从这里一直到玄玉关,都是荒无人迹的吗?”秋子风贴聂盈的耳连问道。可能是因为没有建筑物遮挡的关系,这里的风沙特别大,只要一张口便会有沙石吹了进来,所以众人都是不敢大声讲话。

    聂盈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残破的房屋说道:“这里许多年前也是有几分繁华的,当时许多胡人与咱们汉人在这里杂居,只是近几年战事紧张,出于战略考虑,许多胡人已经被驱逐出关。而且别看这是在关内,这里却是边军照看不到的地方,胡人的铁骑不时的寻隙抢掠一番,所以咱们汉人也是待不下去,渐渐地就荒芜了下来。”

    她顿了一顿,吐出了蹿进口中的沙子,不厌其烦地续道:“不过,从这里往前再走上一段路,有一座叫做胡堡的地方,可供落脚。你也别奇怪,虽然它叫胡堡,却是实实在在的汉家地方。那里有驻军,而且我也认识一些人,只要能赶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秋子风恍然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头痛起来,他心中一惊,急忙从木盒中取出了药丸和水吞了下去,稍过了一会儿,疼痛便消失不见了。小理

    “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有什么不舒服么?”聂盈目光闪动地问道。

    “呵呵,老毛病了,没什么打紧,我调理一下就不碍事了。”秋子风强笑了笑,含糊地说道。

    见聂盈沉吟不语,他忙转移话题道:“看来那些人是被我们骗倒了,走了大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再快点赶到胡堡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一刻还在险地,便不能掉以轻心,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聂盈面色凝重地说道。

    秋子风当然不会盲目乐观,他只是不想聂盈再追问自己的病情,见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无形中,他也与聂盈达成了一种默契,自结伴同行以来,秋子风便从未问过聂盈保的是什么贵重的货物,以致引人追抢。而聂盈也从未打听过他为什么会被人追杀,两人对于对方的识趣都很满意,所以言语间较寻常要热络些,却又保留着个人的**。

    由于这段路实在太难走,那些雇来推货车的人已经颇有怨言,所以又走了一段路,聂盈便下令休息,待整顿妥当再重新上路。听到这个消息,不独是那些苦工,便是一品镖局的几个镖师也是如蒙大赦,他们虽是走难闯北,但多是走的一马平川的中原之地,对边关附近的恶劣环境还是有些不适应。

    秋子风与聂盈也是累极,顾不得其他,便在路边随便找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

    “聂姑娘,这里有些水果。一路走来口干舌燥的,吃几个解解渴吧。”两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陆虎走了过来,笑望着聂盈说道。

    秋子风见他的目光中闪着异彩,一脸的讨好神色,不禁心中一动,明白了什么。聂盈也不推辞,伸手拿了两个艳红的苹果,其中一个便递到了秋子风的面前。

    秋子风见陆虎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的神色,更是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便站起来笑道:“不用了,你们聊吧,我想到别处走走。”

    他哪还看不出这陆虎定是对聂盈有些意思,所以才跑来献殷勤。他还以为陆虎一路对他态度不好是因为那日在酒肆中的事,现在看来,他定是见自己与聂盈走的近而有所误会,所以心生嫉妒。

    这让秋子风不禁有些好笑,说起来,聂盈确实长相不俗,只是在他看来,只是把她当作一个谈的来的朋友,并没有多余的想法,一是因为他现在心悬父亲与姨娘的安危,二来,说到底他现在只是十七八的少年,没什么兴趣谈一场姐弟恋。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个人的时候,思绪总是会不自觉的转动开来。此时便觉有些奇怪,自那晚追杀自己后,那些黑衣人就像从没出现过似的,再没了踪影。可是通过神秘人与那群人首领的谈话,他知道这些人打自己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若说他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自己,那倒是有些蹊跷了。

    他倒不是盼着出事,只是怕那些人背后策划什么阴谋,总是提心吊胆的防备着不可预测的危险,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他宁愿与敌人当面的真刀真枪,反倒更心安一些。

    他这一路行来,意外的事情太多,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也不知父亲他们怎么样了。当日父亲给他的信中虽然笃定的说一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又如何能够放心的下,而且这也不排除是父亲安慰他的可能。

    至于他前去玄玉关,是因为父亲说,他的一位挚友正镇守边关,在朝中颇有影响力,如果想要救他,此人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无论千难万难,他也一定要找到此人。

    他正想着,突然面色一动,隐约的听到一阵好像群马腾的声音,不由心中一惊,噌地跳起来循声望去。

    待看的清楚,他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在他们的后方,一阵尘土飞扬,似是有千军万马般正向他们涌来。

    。。。。

    第十四章有惊无险

    这时聂盈等人也听到了声响,都凑了过来,待看清情况,无不色变。

    虽说都是心中有所准备,但现在的一品镖局实无一战之力,本以为将敌人引上岔路,总要花费些时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秋子风的心情更是复杂的多,既忐忑,又不安。他不知道来人是针对自己,还是打的镖货的主意,但无论是哪一方面的人,都是对他有些不利。一品镖局之所以放心上路,固然是因为时间紧迫,又以为将敌人引开之故,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那神秘的外援抱着极大的幻想。

    虽然一开始便是他们自己心有误会,并不是他有心欺瞒。但这一次为了能够尽快上路,对于聂盈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是故意持些暧昧的态度。当时并没有想的太多,但现在面对危险,他不禁有些后悔,若是真有什么差池,只怕他再难心安。

    “大家退后,守住镖车。”聂盈低叫了一声,虽然有些徒劳,但在这样的情形下,她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其实从上路开始,她就明白这是一场赌博,一场听天由命的豪赌。要么是有惊无险,要么是全军覆没。她实在别无选择,这批镖货实在干系重大,不能有半点耽搁,所以她也只能这知做。

    要这一干镖师陪自己冒险,她也心中有些不忍,但是既然卫群接下了这趟镖,就代表他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为了大局,就算是对不起也要做一次了。至于秋子风,她已经明示暗示许多次这一行的危险,但他仍然铁心的跟来,想来定是有他的缘由,自己也不便管的太多

    众人此时已是没了主意,只能盲目地听从聂盈的安排,那些雇佣来的百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些江湖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皆知不妙,不由瑟缩地挤成了一团,有几个年轻人经不得事,竟然哭出了声音。

    “聂姑娘,看这情形,咱们也没有死守的能力了。一会儿看准情形便四散逃去吧,保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秋子风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按他所想,若来人是针对自己的,哪分散开来,便不会牵连他人。若是为着镖货而来,只要得手了,想来也不会再节外生枝,伤及无辜了。

    聂盈苦笑地点了点头,之所以带这些人上路,也是逼于无奈,她心中早就做了打算,一旦生出意外,只要能拖的一段时间,这些人应该能逃得性命。至于自己,她从没动过逃走的念头。这镖货对她来说,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哪怕是死,也万不能丢弃。

    ......

    来人的速度奇快,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赶到了近前,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些人似是没见到己方众人一般,没有丝毫的停留,呼啸而过,只留下了漫天的滚滚烟尘。

    待马蹄声渐远,众人不由齐松了一口气,秋子风和聂盈二人更是如释重负。

    有了这样的插曲,众人也不敢再呆在这里,收拾停当,便急忙的赶路。现在的他们就如惊弓之鸟,再经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了。

    有惊无险,又行了半天的时间,再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这让众人紧绷的神经不由稍稍放松了一些。

    临近傍晚的时候,众人终于听到了这一路行来最为振奋的消息。

    “看到了吗,那里就是胡堡,这下终于安全了,我们在那里歇上一宿,再有一天就能到达目的地了。而且我与那里的驻军相熟,到时有他们护送,我们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了。”聂盈指着远处隐隐现出的黑影说道,凝重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众人齐声欢呼了起来,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再没有比这消息更让他们兴奋的,先前的疲惫不堪顿时一扫而空,就如同打了兴奋剂,撒开腿拼命的向前冲去。

    秋子风看着众人的身影,暗暗舒了一口气,虽然依然有些担心,但却比先前轻松了许多。如果真如聂盈所说,那打自己主意的那些人也很难再生出什么花样了。

    “高兴的傻了么?还不快点走,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聂盈见他呆站着不动,大声说道。

    “听到了,耳朵差点都要被你震聋了。”秋子风清醒过来,没好气地应道。话音还未落尽,他便觉有些不对劲,一转头,正迎上一道不善的目光。原来陆虎并没有跟上去,正在不远的地方注视着二人。秋子风心觉好笑,看来他是认准自己这个“情敌”了。

    “如果喜欢就正大光明的说出来,这样鬼祟地吃些没用的干醋有个屁用?”秋子风无奈之余,对他这样的小动作也有些不屑。

    还没等他赶上众人,突然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响,虽然比起之前的声势要小了许多,但听着来人也不在少数。秋子风与聂盈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眼中的惊疑。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转眼间便有数骑来到了众人的近前。秋子风定睛望去,只觉来人的身影隐隐有些熟悉,还未想的明白,当先一骑已经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朋友不要疑心,在下只是想要打听一些事情,并无恶意。”那人从马上翻身下来,缓步走上前拱手说道。

    秋子风见他说话有礼,在离自己丈余的地方便停了下来,以示没什么企图,不禁面色稍缓。他这才看清,那人一身青衣,面有风尘看不出年纪,不过态度和善,从表面看不像是什么歹人。

    秋子风看着默立在他身后的十余骑,心中一动,醒悟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若是猜的不错,这些便是先前经过的那伙人,虽然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他还有些印象,不知这些人怎么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我们也是初到此地,不知有什么能够帮的上忙的。”聂盈向秋子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要小心,接着缓缓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询问一下,不知你们一路行来,有没有见到一个小男孩儿,应有十一二岁的模样,可能还有几个老少不定的人与他同行。”青衣人似是随意地问道,但目光中却闪过了紧张的神色。

    秋子风面色微变,想起了与自己有数面之缘的小童,他曾说过,是与家人走散,还有老仆在身边陪伴的,难道这些便是他的家人派来找寻的?若真是如此,他倒是可以帮上个小忙,也算是对自己曾经误会那小童做个补偿。

    不过不知怎地,他的心中总是有些不妥,隐隐觉得事有蹊跷,听那人说话含糊,似是对小童不太熟悉的样子,不由暗生警惕,犹豫了一瞬,便将冲到嘴边的话又强咽了回去。

    “在下等人忙着赶路,并没有留心太多的事物,而且阁下所说的情况又太过普通,便是曾经见过,也不会有多少印象了。”聂盈歉声说道。她倒并没有撒谎,那日因为心中有事,对于酒肆外发生的一切并没有留意。

    那人目光在她的脸上凝了一阵,确定她并没有说谎,不由现出了失望的神色,道了声打扰,便回身上马带着众人匆匆离去了。

    秋子风望着他们渐渐模糊的身影,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他不禁对那小童的身份起了疑心,无论这些人有什么意图,都显示出了那小童的来头不小。

    。。。。

    第十五章胡堡栖身

    与想象中的壁垒森严并不相同,这聂盈口中无数次提到的胡堡,只是由黄土城墙围成的一座土堡。秋子风对它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破败。

    “这里以前本是个市集,是咱们汉人胡人贸易往来的地方,后来便被葺成这样的小城。你别看它不显眼,寄居的百姓却是不少,在边关附近也算是重地,所以才会派兵驻守。”聂盈似是知道他的想法,在一旁解释道。

    似是为了验证她的话,众人走到城门前便被拦了下来,守城的兵士对他们的身份一一做了盘杳,比起清远等正规的城池都要严格的多。

    “今晚咱们就在这里歇息。”聂盈对这里好像很熟,没有任何停滞的将他们带到了一座小楼前。说是小楼,其实只是上下两层的土房。一路行来,秋子风发现这里真是名副其实的土城,在这里几乎找不到一砖一瓦,所有的房舍都是黄土堆成的。

    不过聂盈也没说错,这里确实住了不少的人,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却依然人来人往,很有几分热闹的景象。

    走进这座应是客栈的小楼,秋子风不禁皱起了眉头,肮脏凌乱的景象暂且不提,只是一阵阵说不出的恶臭便让人难以忍受。

    “哎哟,几位客官快里面请,小六子你们几个死到哪里去了,还不来侍候着。”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包括秋子风在内,众人都是心中一酥,只觉得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这普通的一句话,却被来人喊的荡气回肠,便如莺啼婉转,却又带着几分骚媚入骨,听的人心痒难耐,欲罢不能。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众人的心顿时又冷了下来,实在难以将那“仙音”跟她联系在一起。这女子的身材倒是不错,虽然丰腴,倒也有几分婀娜的姿态。只是一张脸上浓妆艳抹的让人看不清年纪长相,身上浓郁的香气夹着围的臭气让人闻之欲呕。

    “太可惜了。”秋子风也不禁生出了与众人一般的想法,见她走到近前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倒是聂盈没什么异样,反而越过众人迎上那女子,口中笑道:“老板娘,这么久不见,你好像又变漂亮了。”

    “我说谁来调侃我,原来是你这丫头,一去这几日,倒是让人好生挂念。”老板娘显是跟聂盈很熟,眼睛一亮,拉过她的手笑道。

    “有话过会儿再聊吧,先给我这些朋友安排些吃食,赶了整天的路,都是饿的不行了。”聂盈指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看我糊涂的,这就给你们备些好吃的,哟,看这小哥儿眉清目秀的,你这丫头倒是好眼力,跟你真是绝配的一对儿。”老板娘打量了秋子风几眼,似是颇为欣赏的样子,口中调笑道。

    聂盈顿时脸色羞红,回头瞥见秋子风一脸的尴尬神色,不禁跺足急道:“雅姨,你,你说些什么浑话,这是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大家结伴照应罢了,哪有,哪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哈哈,这位小哥儿别见怪,我就是爱开玩笑的性子,玩笑,哈,玩笑话。”老板娘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急忙解释道。

    秋子风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倒是聂盈依然抹不开,匆匆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急匆匆地向里面走去。

    “我这侄女,平时啥都好,就是关键时刻,这脸皮太嫩。”老板娘笑道,接着吩咐伙计照顾众人,便追聂盈去了。

    秋子风料定陆虎此时的面色不会好看,也不去理睬他,装作听不懂老板娘的言外之意,跟在小二的后面向厅中走去。

    这客栈很简陋,厅中也没什么装饰,秋子风有种走进窑洞的感觉。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的客人,聊天猜拳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非常。众人在小二的安排下,在靠墙边的两张桌子坐了下来。

    秋子风打量着四周的情况,突然一愣,只见在不远处座位上,一个青衣人正对他点头微笑,竟是路上向自己询问的那个人。他只是愣了一瞬,冲那人一笑,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这客栈上菜倒是快,没过多长时间,鸡鸭鱼肉便摆满了桌子。众人饿的急了,也不客气,便狼吞虎咽了起来。秋子风只是吃了几口就没什么食欲了,一来是因为心中有事,最主要的是这店里的味道太浓,让他难起食欲。

    吃完了饭,伙计便将他们带到了二楼的客房。秋子风见这房间虽是简陋,不过空气却比楼下好了很多,至少让人能够忍受。

    躺在床上,全身的酸痛让他不愿稍动一下,不过思绪却是飞快的转动着。想起刚才的青衣人,他不由又联想到小童的身上,也不知这小鬼现在怎么样了。

    通往边关的路并不是只有这一条,想来青衣人他们也是兵分几路,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显示出小童的身份绝不简单。前世他年幼便无父无母,也是受尽苦楚,所以虽与小童只有几面之缘,却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生出几分亲近之意,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不过自己现在麻烦缠身,还有要事待办,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情,只希望那小童能够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明天便能到达玄玉关,希望父亲的朋友真能帮的上忙才好。”他心中暗叹了一声。

    “小风,你睡下了吗?”他正想着,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接着聂盈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秋子风本想起身去开门,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躺着没有动弹,想起刚才老板娘的玩笑话,他不禁苦笑了一声。他还是思虑不够周详,这一路上与聂盈言笑无忌,倒是忽略了她女儿家的身份。

    他无所谓,聂盈也不避讳 ( 定君图 http://www.xshubao22.com/4/4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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