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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记号》
来自水瓶座的任务
姓名:林荩夕
年龄:17岁
星座:水瓶座
血型:O型
最大的梦想:成为一名战地记
喜欢的颜色:天空那样的蓝色
最喜欢的一句话:不自由,毋宁死
喜欢的艺人:比约克
最糗的一件事:一个下雨天,本来还想摆个美美的雨中淑女POSE的,没想到,却在自己喜欢的男生面前摔了个狗吃屎……=_=~~
最喜欢的人:……茏?
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赶走心底那些代表软弱的失落、悲哀、伤感和落泪的冲动,燃烧起水瓶座人所有的怒火和自尊,她再度誓:她——林荩夕,从此不会再看他一眼,不会再跟他说话,也不会再跟他——那只自大的猪头有任何纠葛!
愤愤地把视线从窗外那对亮丽得几乎让人炫目的帅哥(当然,在猪中间他还算是帅的)美女身上拉回来,荩夕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南十字星》编辑部那张用旧课桌拼成的会议桌上。
“……昨天,学生会主席又找我谈过了,”主编大人沮丧的眼神和黑的印堂在说明,那次谈话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她说,鉴于这段时间《南十字星》在学校各大社团排名始终偏后的情况,要是我们下一期再不能引起学校全体师生的注意和喜爱……”主编叹了一口气,“学生会将考虑结束《南十字星》杂志。”
排名偏后?
尽管不情愿,荩夕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窗外那对渐渐走远的璧人——准确地说是那个身材细致修长的女生身上。
ngel。
东川高中的学生会主席,完美无缺的女生代表。
只有她才会把《南十字星》惨淡经营垂死挣扎的状况形容成“排名偏后”。
在整个学生会乃至整所学校中,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做到从头到尾地看完每一期的《南十字星》,并真心地赞美某篇报道或提出意见。
事实上,荩夕想不出东川高中里有什么人或事是ngel不关心不重视的。她总是那么不遗余力地为学校和班级奉献自己的精力与时间,也总是那么坦率真诚地对着每个人微笑。荩夕甚至在她的一篇报道上这么形容,宣布ngel当选学生会主席的那个瞬间,相信是东川高中从建校至今全校师生惟一一次从上到下彻底达成一致的时刻。
ngel上任那天,荩夕记得自己兴高采烈得就像过节一样。却没有想到,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这个曾让她真心付出友谊的女孩,现在却成为了她心中那些苦涩情绪的来源。
——而这,都是因为他!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ngel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孩。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站在撒满走廊的初夏阳光下,他开始微笑了起来,左耳的耳钉在阳光中闪耀出银色的光芒。
荩夕瞪大了双眼。
……他在和ngel相视而笑?
那只猪头居然也会有笑的时候?!
郁闷。
不爽。
握着黑色水笔的手越捏越紧。
熟悉的怒火再度顺着沸腾的血液四处蔓延。
他怎么可以这样?
成天对她板着一张冰冻千年的死鱼脸也就算了,他怎么可以对着别的女孩微笑?!
他……
停!
硬生生抽回自己的视线,荩夕视而不见地瞪着眼前用来记录会议内容的小本子。
“……所以,这一期我们无论如何要做好,《南十字星》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举了!”主编郑重严肃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原本是学校工具间的编辑部内,“选题我都已经想好了。不幸中的万幸是,一年一度的全市高中男子排球联赛即将开始了,而我们学校的明星球队‘星阶六人组’是这次的夺冠热门,所以我决定……”
换了个姿势,荩夕用手托住脑袋,无意识地在小本子上涂涂写写,任早已开了小差的思绪越飘越远。
——不是已经说好不再理他,不再想他,不再在乎他了吗?
“……荩夕!”
所以,他跟谁说话,对谁露出白痴一样的笑容,这些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不是吗?
从今天起,不,早在2月14日的那个晚上起,她就已经和那只猪头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独木桥了,不是吗?
“荩夕!!”
嗯?谁在喊她?
管他!没看到本小姐在思考问题吗?
“林荩夕!!!”
这个声音已经到了声嘶力竭的地步了,通常主编大人只有在大光其火的时候才会这样大吼大叫……
“什么?”
荩夕连忙抬头,才现自己正面对着一屋子不满的眼光。
李平霖——《南十字星》杂志的主编兼文学社社长兼高三年级优秀学生代表——喝了口水,润了润喊到干的嗓子眼,顺便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火气:“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嗯!”
荩夕忙不迭地点头——管他听没听到,反正她是死也不会承认刚才自己在开小差的。
李平霖的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那我们的决定,你一定也是同意的啰?”
该死的!她怎么会一点都没听到他们刚才做的决定?
“当然同意!”看到主编大人怀疑的目光,荩夕连忙抛过一个谄媚的笑容,“编辑部的决定,也就是我的决定!”
“很好!”李平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这次‘星阶’从赛前训练到参加全市排球比赛,就由你来负责全程跟踪报道。”
林荩夕张大了嘴巴。
星……星阶?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主编宣布道,“散会。”
“可,可是学长……”荩夕结结巴巴地开口,望向桌对面开始收拾东西的李平霖,“我……”
“荩夕,”李平霖叠着稿纸,“这次的采访非常重要。你也知道学校里的女生对星阶那帮男生的疯狂程度,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一定都会大受欢迎的。所以,可以说《南十字星》能否继续下去,就看你的这次系列报道了!”
“可是学长……”荩夕咬着嘴唇,“你能不能派别人去……”
“不能。”正霖的回答干脆利落,“先,这个任务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其次……”他停了下来,等编辑部的成员全部离开才继续说下去,“你是我们最优秀的记。除了你,我想不出别的人选。”
这是一句赞美——来自从不肯轻易表扬任何人的李大主编。
若是在平时,荩夕一定会得意得手舞足蹈仰天长啸。
可是……
要采访“星阶”?……
“对了,还有,”李平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我知道采访他们俩虽然很难,不过,记住,在那些队员中,‘龙之翼’才是我们的重点。你知道的,齐翼和……”他转身看向荩夕,“乐正茏。”
是的,她知道。
在空无一人的《南十字星》编辑部中,荩夕的脑袋无力地摔在了会议桌上。
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
她也知道,全校起码有99。9%的女生为他们而疯狂。
她更清楚明白地记得,曾经,她自己还是“星阶六人组”啦啦队的创始人。
可笑而又讽刺的是,就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远离他们对他们视而不见的时候,偏偏又接到了这样的任务——
采访“星阶”排球队,采访“龙之翼”……采访乐正茏——那只猪头!
星阶。
通往星空的阶梯。
在东川高中里,它更是“星阶六人组”的简称。
而这六个排球队男生——最佳二传手麦哲文、球王夏辉一、幻影自由人ken、超级助攻手阿凉和最终让“星阶”成为一条威力无比的飞龙的“龙之翼”:主攻手齐翼、乐正茏,使得东川高中从一所默默无闻的二三流私立高中,一跃成为区里乃至市级的明星学校。不但如此,更有无数女生纷纷试图从别的学校转学过来,只为了进入东川高中后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地借着参观训练、比赛的名义,对“星阶”这个帅哥军团进行包抄式的围追堵截。
所以,星阶成立的这两年,也是东川高中空前繁荣的两年。不但学生人数爆满,男女生比例更达到了史无前例的1:3。校长收学费收到手抽筋的同时,对星阶的态度也由先前的不闻不问漠然置之,一百八十度转变为有求必应宠爱有加。
而全校师生的这种逢迎态度,不但满足了排球队膨胀的虚荣心,在无形中,也助长了星阶中某些人原本就嚣张的气焰,使他们更臭屁、更放肆、更无所顾忌……
……
卡!STOP!
荩夕咬着圆珠笔的笔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在拍纸簿上写下的这些文字。
搞什么!
主编大人要求的是星阶的赛前准备训练和热身赛的情况,而不是什么“‘星阶’现象思考”之类的社论,而且……
身为一个记,最基本的原则就是不掺入个人喜恶与情感地对事实进行最公正的报道。
——为什么一碰上星阶,她就连该怎么当个好记都不知道了呢?
把那支快被咬断的笔和拍纸簿一起扔进双肩背书包,荩夕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迈上体育馆的台阶——今天,是星阶准备高中联赛的第一次集中训练,而从今天起,她的跟踪报道也正式开始了。已经没有犹豫矛盾的时间了,现在,她要以一个专业记的素质,扫除一切外在内在的障碍,抬头挺胸地面对困难,漂亮地完成这篇……
“不要挺胸啦,”一个促狭的声音忽然在身边响起,“再挺也是 CUP,没什么看头。”
荩夕脚下一滑,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
太过分了!
“Ken!”她恼羞成怒地大吼,“你……”
“嘘……”Ken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到那边那些女生了没有?”
顺着Ken的目光,荩夕这才现,已经有无数女生水泄不通地堵住了排球馆的大门,其中她认识的一个高一女生何美嘉甚至不要命地爬上了人墙的最高处,试图透过门上的那两扇气窗看到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原来竟然也是这帮疯狂女生中的一员,荩夕就有些不寒而栗。
“她们这个样子,叫我们怎么训练嘛!”Ken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向体育馆外走去,“跟我来。”他简单地说道。
荩夕连忙跟上:“去哪里?”
Ken回过头,坏坏地朝她眨眨眼:“星阶的秘密训练基地。”
连奔带跑地跟在人高腿长的Ken身后,荩夕现自己的脑中一片混乱。
星阶居然有自己的秘密训练场所?
为什么茏,不,那只猪头竟然从来没跟她说起过?
还有Ken……
他应该早就知道她和茏已经分手了。身为茏的死党的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地主动带她去他们的地方?
他不会在骗她吧?
荩夕抬眼看了看面前那个满不在乎地甩开大步的身影。即使看不到正面,她也能想像得出Ken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Ken不会骗她的——荩夕对自己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星阶里最油头滑脑油嘴滑舌也是鬼点子最多的家伙,但水瓶座的直觉告诉她,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Ken是善良而富有正义感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加入星阶,更不可能和茏成为朋友。
可是,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他们离开学校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他一路带她穿过大街小巷,从安静的老城区来到了高楼林立的商业中心。
“喂!”荩夕擦去了额头冒出的细汗,站在熙熙攘攘布满精品店和咖啡屋的步行街上,拒绝再往前走,“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想像中,星阶的秘密训练基地应该是哪个社区运动中心或是某大型体育场所。这里明明是购物区,怎么可能会有星阶需要的场地?
Ken无视于周围那些女人齐刷刷向他投来的垂涎目光,姿态潇洒地随手一指:“那里!”
顺着Ken修长的手指看去,荩夕的视线锁定在一块高高的,色彩艳丽如抽象画般的招牌上。
——飞扬国际舞蹈学校。
看了看已经迈步向前走去的Ken,再看看那块颇具艺术气质的铭牌,林荩夕不由自主地托住了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
怎么可能?
星阶训练排球的地方怎么可能是舞蹈学校的……排练厅?
来这里或许是个错误。
乐正茏把双手插进校服松松的口袋中,透过明亮的窗玻璃看向楼下商业区中扰攘的人群。
耳边,ngel依然在温柔而不厌其烦地介绍着:“……我之所以想到你们可以在这儿训练,就是因为这个体操房是由老仓库改建的,面积和高度都是别人的好几倍,你们应该会有足够的空间……”
“那么,”哲文打断了她,他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着镜中习惯性地皱着眉头的自己,“我们该拿这一整面墙的镜子怎么办?”
“这个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一面屏风可以全部遮住镜子的。”
“这儿的地板很好耶,”身材魁梧的辉一有些不安地看着光可鉴人的硬木地板上,被自己脏运动鞋踩出来的黑鞋印,“你就不怕会被我们踩坏了?”
ngel摇摇头:“只要你们不是穿着皮鞋训练,这些地板不会有事的。”她笑着看向大家,若不是还穿着东川高中的校服,她简直可以媲美房产中介,“还有谁有什么问题吗?”
阿凉耸耸肩:“只要大家都同意,我没什么问题。”
“钟教练说你们的决定也就是他的决定。那么……”ngel停了一下,“大家是不是都同意在这里训练了呢?”
“我有一个问题。”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体操房的另一头,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藏青色长裤的修长身影站直了身子,走向房间中央。在夕阳温暖的余晖中,他桀骜不驯凌乱竖起的头闪耀出黑色的光芒。
“对于这个排练场所,”齐翼——星阶的主攻手,也是大家公认的最难搞的家伙——在ngel面前停住脚步,“我们该付给你或你妈多少租金?”
ngel惊讶地睁大眼睛,刚要说话,齐翼高傲地举起一只手,阻止了她:“我知道,你说过不要钱。可是,星阶从来就不想欠任何人的情。”
“这个任何人,”ngel有些火了,柔和的嗓音也拔高了一些,“恰巧是东川高中的一名学生,也恰巧是你的同学。你们要是赢了排球赛,得到荣誉的是我们大家!所以,难道我不应该尽我的力量来帮助你们吗?难道我为星阶做的任何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你们的回报吗?!”
“就算你什么都不要,反正,”齐翼昂然抬起头,“星阶是不会在一个这么娘娘腔的地方训练的!”
“你凭什么代表星阶说话?”
另一个声音冷冷地从窗前传来。
齐翼攸地转身,燃着怒火的黑色双眸笔直地看向站在窗前的乐正茏:“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乐正茏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排球队的教练吗?你是队长吗?”他漠然迎向齐翼愤怒的视线,“记住,你只不过是星阶的六分之一而已。”
“……你!”齐翼踏上一步。
茏站直了身体,褐色的双眸闪过一道寒光。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体操馆中一片寂静。
正如同冰与火的对峙,若是视线能放射寒冰,翼早就千疮百孔了;而如果眼睛能生火,茏也早就成了骨灰。
不幸正站在两人中央的麦哲文脑后开始冒汗。
为什么总是这样?!
除了比赛时间外,只要乐正茏和齐翼在同一个地方出现,一场世界级大战总是在所难免。轻则冷嘲热讽唇枪舌剑,重则刀光剑影肉帛相见。
不知是生来宿怨还是命中相克,反正这两人不是冤家不聚头。而每次倒霉的也总是他们这帮与其是“朋友”不如说“炮灰”来得更恰当些的同学和队友们。
所以说,未成年人就是麻烦——身为排球队队长的麦哲文挺起胸,已经高三的他几个月前刚过了18岁生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成年人了,以他的理智和高智商管教这几个小P孩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这样,”麦哲文咳嗽了一声,冒死打破沉默,“我们就投票决定是否把这里当作我们的新训练场。茏和翼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么,辉一,”他开始点名,“你觉得呢?”
几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辉一的声音才闷声闷气地响起:“我觉得……这里还不错。”
他闷头用脚擦着地板上的鞋印,不去理睬翼的杀人眼光。
“阿凉呢?”
“我……”阿凉犹豫了一下,眼光飘向齐翼,“翼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也就是说,目前的比分是2:2。
意识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哲文苦笑了一下:“这个排练厅至少有一个好处——谁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训练,这样,我们也不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骚扰。”
一想起那些无孔不入的“骚扰”,排球队里几乎每个成员都有种脊背凉的感觉。
“所以,”哲文点点头,“我同意在这里训练。”
“我也同意。”
从排练厅门口传来了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Ken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了。
此刻,他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慢慢踱向乐正茏的身边,视线有意无意地从阿凉身上掠过,挑衅地迎向齐翼的目光:“因为……茏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他在刻意模仿阿凉的腔调。
谁都没有看清翼是怎么动作的。下一秒,他已经跨过半个排练厅,来到众人面前,试图揪住Ken的衣领。
——只可惜,对Ken来说,他还是不够快。
翼抬起头,现被自己拎在手中的,是乐正茏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子。而Ken早就躲在了茏的身后,正幸灾乐祸地对着他做鬼脸。
“怎么,”茏看也不看一眼自己被揪住的衣领,冷冷地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想打架吗?”
荩夕没想到自己一进门就赶上了这样火药味浓得呛死人的场面。
Ken这个该死的家伙刚把她带到门口,就急急忙忙扔下她加入战争了,害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过——
从记的角度来讲,眼前这一切对于一篇完美的纪实报道还是很有帮助的:秘密的训练基地、神秘的场地赞助人,还有,要是乐正茏和齐翼真的打起来,进而引星阶的一场集体混战……
这样第一手的精彩资料如果能让她碰上的话,相信下一期的《南十字星》一定供不应求,洛阳纸贵。
她甚至连标题都已经想好了,就叫《秘密基地初次探访:茏翼大打出手,星阶一片混乱》。
哦呵呵呵——!!
光这么想想就已经好兴奋了!
毕竟,水瓶座的人生来就是为了实现梦想而努力的!而她离自己的梦想好像已经越来越接近了哦!
……
嗯?不对。
怎么排练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呢?为什么齐翼突然松开了茏的衣领?为什么Ken从乐正茏的身后走了出来,而辉一也停止了擦地板的动作呢?还有……
为什么排练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难道……
荩夕瞪大了眼睛,飞快地捂住嘴巴。
难道是她老毛病复,竟然又因为兴奋过度而笑出了声音?!
“她是谁带来的?”
乐正茏低声问道。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站在门口——只有林荩夕才会出这么难听的笑声,而以他对她的了解,当她这样傻笑的时候,通常正处于自己的白日梦中。
Ken叹了口气:“我。”
“谁叫你带她来的?!”齐翼厉声问道。
“我。”这次,回答的却是麦哲文。
“你?”齐翼不怒反笑,“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说在这里我们不会受到‘扰骚’吗?你找她来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后都开始冒汗——拜托,是“骚扰”好不好?
“我是这么说过。”哲文站直了身体,“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从此就要在东川高中人间蒸啊!只要林荩夕不泄露我们的训练地点,让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透过她,多了解一下我们的训练情况,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阿凉开口了:“可是,林荩夕以前是茏的……”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乐正茏,决定换个说法,“她以前是‘星阶啦啦队’的大姐头,而且是最厉害的一个……她能保密吗?”
荩夕的脑后开始冒汗。
——他们非要提起以前的糗事吗?
“那是long long go的事情了。”荩夕踏上一步,决定为自己说话,“自从我成为《南十字星》的记时候起,从前的那个林荩夕就消失了!”她来到洒满夕阳的排练厅中央,“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林荩夕不再疯疯癫癫,不再花痴兮兮,不再是什么‘啦啦队’的成员……”
她的目光撞入一对冰冷的褐色双眸,刹那间,几个月前那个有着玫瑰与烟花的晚上生的一切宛如眼前,背叛、愤怒、伤心、酸楚……种种情绪也在瞬间复苏。
林荩夕移开双眼。
——她也不会再那么傻,那么单纯,那么一厢情愿了。
深吸一口气,荩夕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你们放心,我誓,我不会泄露你们的秘密。此外,我也要告诉大家,从今天起,你们的每次训练和大大小小的比赛,我都会参加。因为,”她停了一下,希望自己接下来的话能够让人印象深刻,“我现在是《南十字星》杂志的特派记,将对你们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跟踪报道。”
很好!
相信听过这番严肃诚恳的话以后,星阶这帮人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她期待地抬头,看着眼前这六个男生。
乐正茏第一个表态。
把藏青色的校服搭在肩上,他大步向排练厅门口走去:“我肚子饿了,要回家吃饭。”
Ken紧随其后:“我也是,今天老妈烧了我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我要去补课。”
“晚上有英超联赛……”
在一连串夹杂不清的喃喃自语声后,转眼,荩夕现排练厅里已经只剩下自己和ngel了。
ngel抱歉地一笑:“别介意,他们就是这副样子。”她向荩夕摆摆手,“我也要先走了。不用担心,明天这个时间,他们会来这里训练的。”
5月28日。星期二。
星阶训练的第一天。
除了目睹一场场地之争外,她的采访可以说一无所获。
她不知道他们的训练计划,不知道他们的热身赛安排,不知道他们的场上布置……
排练厅外的商业街上,某家音响专卖店把音量开到了最大。一阵激越的歌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
……
记忆深处的美好
星空还刻着你的微笑
数不清多少夜晚
画在你手心的记号
轻轻靠在我怀抱
闻你丝淡淡的味道
怀念我们曾经
多么单纯的美好
过去的美好
我想有一天我们都能忘掉
想你的星空下
星星不再闪耀
我想我知道 眼泪的味道
曾经付出的每一天每一年我不曾想逃
受伤的翅膀
总有一天会慢慢慢慢地变好
能飞得更高
当失去你的依靠
……
独自站在空旷明亮的排练厅中,看着金红色的夕阳把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长,林荩夕忽然有个预感——
这次的跟踪报道,也许会让她和“星阶六人组”都有一些改变——也许是改变自己的道路,也或许是让他们更接近自己的梦想……谁知道呢?
友谊の初体验
昵称:阿凉
年龄:17岁
星座:双鱼座
血型:B型
身高:178cm
在星阶中的位置:一传手,助攻;有“超级助攻手”的称号
最喜欢的颜色:水一样的青绿色
最喜欢的艺人:肖邦(拜托,人家是作曲家,是钢琴大师好不好,哪有用艺人来称呼的?~~不过,他也好像的确是艺人哦…_…^……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啦)
口头禅:翼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最糗的一件事:报名参加东川高中排球队时,差点被教练拒之门外,原因是刚进排球馆就被脚下的排球绊了一跤,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害得所有报名的人都横七竖八地摔倒在地。不过,那个场面,还真的蛮壮观的说~~
“荩夕,你在里面吗?”
门内寂静无声。
“我知道你在里面,那些女生都走了,就连何美嘉这个疯狂的粉丝队队长都死心回家了。你现在可以出来了啦。”
那扇门里依然无人应答。
“荩夕,你在里面已经足足待了一个小时了,要是你再不出来,”门外那人拔高嗓门,“我就当你已经掉进马桶,需要别人冲进来营救啰!”
终于,从厕所隔间的门内传出一声叹息。
“要是你冲进来,周宜亭,你会现,”林荩夕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在便秘。”
“那你一定需要钟老师的帮忙了,”宜亭轻声笑了起来,“要不要我帮你去问一下他有没有开塞露什么的……”
“你敢!”
不到一秒钟,荩夕已经完成了上厕所该完成的一系列动作,出现在隔间门外。
该死的周宜亭,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死穴——钟秦句,绰号“中情局”,东川学校的体育老师兼校医,来了还不到一年,便以其足以媲美吴彦祖的外形和无人可比的耐心,让全体女生不是成为运动狂人,没事就在操场上跑个十圈八圈以引他注意,就是变得体弱多病,被蚊子叮一下都会大惊小怪地直奔医务室而去。
林荩夕虽然不是林黛玉,也没变成运动狂,可是,自从钟秦句被任命为排球队的教练,不,应该说,自从星阶在钟老师的带领下夺得全市排球联赛亚军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为了荩夕心目中的偶像级人物了。
“放心吧,这里除了我没别的人了。”靠在水池前,周宜亭微笑地看着荩夕鬼头鬼脑地在空空如也的女厕所里四处逡巡。
荩夕停止了搜索,一边洗手一边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为什么我连上个厕所都不得安宁呢?”
“谁叫你是我们学校的金牌记呢?而且,除了ngel之外,你也是目前惟一能够接近星阶的女生。”宜亭温柔的微笑里加入了一丝幸灾乐祸的促狭,“那些‘龙之翼粉丝队’和‘星阶啦啦队’的女生也只有从你这边下手打听排球队的消息啦!”
“我知道的情况不是已经全写出来了吗?”荩夕愤愤地甩去手上的水珠,“她们只要看看最新的《南十字星》就能了解了,又何必对我死缠烂打?”
真是的,本以为赶一个通宵完成那篇有关排球队的报道后,会增加《南十字星》的行量,没想到,看杂志的人并没有多多少,倒是她——林荩夕知道星阶秘密训练基地的这个消息开始在学校里不胫而走。
正所谓惹火烧身。
现在她不但一下课就得像丧家犬一样到处找地方躲躲藏藏,就连上课时间都不得安宁,除了不断有小纸条朝她身上招呼过来之外,甚至连素有“少男杀手”之称的英语老师郑美丽都会借着上课提问的名义,以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Could you give me some informtion bout those lovely guys?”来向她打探消息。
唉,真是无语问苍天!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这也不奇怪啦,”周宜亭对着镜子事不关己地梳了梳自己柔顺的及肩长,“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曾经是‘星阶最害怕之女生排行榜’上的第一名诶!”
“喂!周宜亭!”荩夕把手叉在了腰上——哪有这样做朋友的?哪壶不开偏偏就要去提哪壶,是不是还嫌她日子太好过了啊?“你到底是我的死党还是对头啊?!”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啦!”宜亭连忙讨好地把手搭在荩夕的肩上,“不但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不是还说过要永远当好姐妹的吗?”
“少来!”荩夕连忙后退一步——以她对这个“好姐妹”的认识,当周宜亭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意味着麻烦要来了,“你是不是又想我帮你什么忙啦?是冒充你老妈在你的考卷上签字,还是又要借钱给你买食谱?”
“都不是。我只是想……”宜亭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了!”荩夕恨不得一个转身再次躲进厕所的隔间里永不出来——没想到,连最好的朋友都对她这么紧逼不放,“你也想问我星阶的训练地址!”
“不是,我……”
“我都说过一万遍了!我已经跟星阶过毒誓,绝对不会泄露他们的秘密的!你这么做不是要让我背信弃义吗?!”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训练,我只是……”
“知道还来问我!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为难啊?……”林荩夕突然停了下来,瞪大了双眼——她刚才说什么?“你知道?!”
——怎么可能?除了她和ngel,星阶的训练基地应该不会再有第三个旁人知道才对啊!
宜亭笑了起来:“失望吧,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这个秘密哦!”
“是谁告诉你的?”ngel是不会泄密的,难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到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们训练的时候。”
“训练?”荩夕转了转眼睛——又是一个新的惊讶,“你今天也去看他们训练?”
“嗯。”宜亭点点头,窗外射入的阳光在她的黑上跳跃,“所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荩夕连忙问道。
“我想请你帮我……”微笑点亮了宜亭圆润的脸庞,“看住他们。”
“快走,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一个粗鲁的声音凌空响起,紧接着,背后遭到重重的一推。
“喂,老大!”阿凉趔趄了一下,抱怨地看了身后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眼,“我不过就看一眼面包房的橱窗,你没必要那么不耐烦吧?”
“这已经是你一路上停下来看的第十家面包房了。我还没算上那些该死的食品店、小吃摊和糖果铺。”齐翼火大地皱起眉头,“你今天到底是来逛街还是训练的?”——所以说,把训练场地放在这种鬼地方就是麻烦!挤在一堆购物人潮、大小商店和此起彼伏的高分贝商场宣传音乐中,让人还有心情练球才怪!
“当然是训练啦……”阿凉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恋恋不舍地看了橱窗最后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双目放光,猛地抓住了齐翼的手臂,“翼!你看那个蛋糕!芝士口味再浇上新鲜蓝莓酱,是我最喜欢的耶!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来两块……”
“不要!”
“可是人家真的肚子好饿嘛……”
齐翼挥开了搭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声音凌厉得如同天上划过的闷雷:“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只要你今天再看面包房、蛋糕店或是别的乱七八糟的商店一眼,我们今天,不,从今以后就别再训练了!!”
——看来他是真的光火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还是赶快识相一点。
阿凉耸耸肩,宣布投降:“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大不了的……喂!你走那么快干吗?等等我啊!”
齐翼头也不回地甩开大步,一米八七的身高、燃着怒火的双眸和君临天下的气势足以使商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自主地为他分出一条路来。
看着他的背影,阿凉摇了摇头——要不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起就和齐翼成了死党,以那家伙的火暴脾气,还真的蛮难让人接近的呢。
不过——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顺便擦去嘴角被馋虫勾引出来的口水——虽然眼下什么点心都吃不到,可是曲线救国的办法还多着呢,齐翼你小子就等着大饱口福吧!
雁荡路19号——飞扬国际舞蹈学校。
傍晚四点整。
富有节奏与动感的HIP POP音乐一如既往地从排练厅中流泻而出。
夕阳也一如既往地在排练厅深色的硬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一只雪白的排球打在一道光斑上,随即弹起。
这个排练厅中惟一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在这里的,并不是一群舞,而是——一支排球队。
那只排球弹跳着向角落滚去,却被一双穿着白色NIKE球鞋的脚挡住了去路。
钟秦句——东川学校女生口中的“钟彦祖”,星阶六人组心目中的“中情局”——拿起了排球,走到排练厅的中央。
“因为场地关系,”他扫视着在他面前站成一列的排球队员,“今天的体能训练也只能像刚才那样将就一下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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