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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轩还以为里面是一些珍奇至宝,没想到居然全是丹药。这对他而言哪是什么龙精虎猛的丹药啊,全是一瓶瓶毒药啊。脸上扯出一个笑容,道:“嘿嘿,这个,这些丹药甚是贵重,在下岂能夺人所爱,大师还是拿回去吧。”
“大人难道是看不上这些丹药?”方士急了,赵子轩的两个亲兵也离得远些,小声道,“不瞒大人,这里面不但有仙丹,还有一些丹药,乃是用于迫人心智,毁人身骨的。非但如此,更有一些丹药若是让女人服用了,任是什么贞洁烈女,都能拜倒在大人身下……”
照他所想,男人不偷腥,不是柳下惠就是柳下软,柳下惠那种人几千年来也就只出了一个罢了,像赵子轩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即使老婆是公主又如何?心中的花花心火只会更旺,绝无熄灭的道理。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赵子轩的“为人”!只见赵子轩脸色一沉,怒喝道:“岂有此理!你把本率想成何人了?还私藏这些损人利己的东西,实在是罪无可恕。这个包袱本率没收了,拿去处理掉,省得危害他人。”见对方瞪大了眼睛,立马恶狠狠地回瞪了过去,“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作检讨?”
说完慢悠悠地走开,秦天柱和刘尚赶紧跟上。方士见他走远了,这才使劲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什么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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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相,咱们的人被打了,就这么算了?”禄东赞手下人不甘心道。
“不甘心?你能怎么办?”禄东赞哼了声,“对方占着理儿,而且手上拿着天可汗御赐的马鞭,俄乐库察轻辱他等同于轻辱大唐国君,这种情况下他能既往不咎已经很给吐蕃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给我传令下去,让咱们的人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不要整天惹东惹西的,大唐不是吐谷浑,可以任我们揉捏。谁若是再惹出什么狗屎猫尿来,就是赵子轩不找他算账,我都要扒掉他的皮。”
“赵子轩,他到底是什么人呢?在长安时他彬彬有礼,是个再正经不过的大唐读书人;一路上也是嬉笑哈哈,一点统领的气派都没有,可今天却突然这么强硬,既给大唐出了面子,又让我吐蕃无话可说。老夫识人无数,对于这种笑面虎,倒是有些疑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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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玉帐内,李雪静正坐在床边。她是公主,代表着大唐的尊贵,帐中自然不同凡响,除去四周帐顶的牛皮帐布,凡进来的人无不以为这还是她在长安的闺房呢。
此时她坐在床边,两双秀美的腿在裙下来回荡漾,大概刚洗完脚,她还光着秀美的脚丫,灯火下那两双脚晶莹柔美,圆润的脚趾轻轻翘起,似乎在引诱着这帐中的暖意。
“哥,怎么回事?”李雪静拿起身边果盘中的一个果脯,秀手一抛,玉唇一张,果脯轻飘飘地落入她口中。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现在是公主了,我是臣子,你要叫我李大人!”李景恒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道。
“我是公主了,但我也是你妹妹啊,这又不是换个身份就能改变的事情。再说了,我现在是公主,我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你管不着!”仁和公主此时丝毫无当日众人面前的温婉古雅,脸上尽是狡黠戏谑。
李景恒无奈,只得由她去了,将刚才的事说给了她听。李雪静听到赵子轩一鞭子将吐蕃人抽了个花红叶绿,忍不住拍手叫好,开颜道:“我大唐男儿就该如此。”
转而又问向李景恒道:“哥,你说那赵子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第一百章:公主召见
一夜无话,只是第二日再出发时,吐蕃士兵们都消停了很多,也不敢大声地吆喝起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听不懂的山歌了,倒是让所有人耳根都清净了下来。
因为路途上很多戈壁沙地,所以骑的都是吐蕃的战马。别看这些马儿瘦不拉几比大唐的战马矮了一寸,但是在这种地方还真亏了它们。而且这**耐干耐旱耐寒,比精养的大唐战马要好养活多了。
赵子轩这天老感到似乎公主的马车里有一双秋水美眸似乎在盯着自己看,如同老虎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他猜到了估计是晋阳口下那个戴了两个面具的李雪静,当然,他可没自恋到认为对方对自己感性趣的地步,顶多是感点兴趣吧。只是不知自己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值得她看到现在的。
“哎呀,公主,那小子似乎感觉到咱们在看他了。”仁和公主帐中,一个俏丽的丫鬟见赵子轩朝这边看来,像做贼似的吐了吐小舌头,拍了拍自己小馒头一样的胸口,似乎很是害怕。
李雪静白了她一眼:“发现就发现了,有什么好怕的,他还敢闯进来责问不成?本小姐多看了他几眼,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那是,咱们小姐是什么人,天上仙女儿一样的人物,这赵子轩若是知道您看他,还不知心里有多高兴呢,说不定晋阳公主的驸马不做,改做你的驸马了呢!”
“死妮子,敢取笑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倩儿不敢了,赵驸马快来救命啊……”
马车里打打闹闹了起来,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让马上的男人们心直痒痒,翘首相望。长赞钦陵骑着马在队伍前面,听到马车里的打闹声,又想想公主的玉颜,觉得这个道路实在是太漫长了,恨不得现在就和仁和公主赶到逻些去成其好事。
“公主,你今天上午的做法实在太过逾矩了。”赶了一天路,升帐歇息的时候李景恒进了李雪静的大帐,忍不住责怪道。
“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雪静本来还想跟他好好说说话呢,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一进来就呵斥她。
“公主是这个车队的至尊,代表着大唐的体面,理应在众人面前做出表率,又岂能在车中嘻嘻哈哈,让吐蕃人以为我大唐人皆是轻狂之人?”李景恒是刑部侍郎,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得了职业病,说话的时候老是喜欢板着脸,比老夫子还老夫子,是以一路上赵子轩除了公事都不敢跟他说话,省得一个地方说错了做错了都会让他职责,下不来台。现在又说起了自己的小妹。
“妹妹是何人大哥又不是不知,只是性格如此罢了,再说了,妹妹笑笑都不行吗?非得正襟危坐不苟言笑才能代表大唐的颜面?”
“你若是还是以前的郡主,你就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笑都没关系,但是你既然自愿远嫁吐蕃,那你就不是你自己了,你,是大唐!”
李雪静从未见哥哥对自己如此苛求过,眼中噙满了泪水,李景恒心中一软,正要说些开解的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卫士双刀交错的声音:“站住,请钦陵王离开。”
“放肆,小王过来看看自己的未婚妻不行吗?还不快退下!”长赞钦陵的声音传了过来,又大声道,“小王长赞钦陵,拜见仁和公主。自长安一见,小王已经好些天没和公主说过话了,心中甚是思念,恳请公主一见!”
李雪静和李景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倩儿大声道:“夜已深,公主已经准备歇息了,请钦陵王先行回去。待到了逻些,公主自然会和王爷叙情。”
“不行!帐内乃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想见王妃都不行吗?你们给我让开!”长赞钦陵见卫士不让,指挥着手下冲开对方。上今日一整天都想着仁和公主的娇艳,到晚上歇息时也睡不着,他在吐蕃是那种见风就是雨的人物,但有所想必落于实,再加上手下人的鼓动,干脆直接过来求见公主。却没想到被公主仆人所拒。这些人在吐蕃都是奴隶一样的贱命,居然胆敢拦住自己?
李景恒急了,赶紧走出去制止住双方的冲突,对长赞钦陵道:“钦陵王,非是公主不愿见你,而是大唐的婚嫁规矩所在,女子出嫁前绝对不能见到夫婿,否则的话不吉利。王爷和公主来日方长,何必在乎这几个月的时间呢?”
“嗤——”长赞钦陵嗤笑道,“笑话,本王是吐蕃人,不是大唐人,公主将来时本王的王妃,自然要学习我吐蕃的规矩。吐蕃可从来没这条婚前不能见夫婿一说啊,李大人何必强自阻拦,陷我吐蕃和大唐的关系如此尴尬地境地?”
李景恒脾气再好都忍不住想抽他一下,在长安时还觉得他懂点分寸,没想到除了长安才几天,王爷脾气就发作了。心中更是对小妹嫁给他后悔不已,只是对方是吐蕃王爷,自己若是失了分寸,引起对方不快就不好了。
“三更半夜是谁在吵吵闹闹的,是不是要本率赏他一鞭子?”赵子轩听到情况,抓紧时间赶了过来,半路上想让秦天柱去叫禄东赞,但是想想禄东赞何等人物,此时怕也是收到消息了,就此作罢。
他手中的马鞭在空中转了一圈,吓得长赞钦陵的亲卫们赶紧拉着主子往后退了几步。长赞钦陵大怒,正要呵斥他们,有亲卫在他面前说了两句话,长赞钦陵一阵犹豫,又看了赵子轩手中的马鞭两眼,只得拱手道:“原来是赵驸马,是这样的,本王……”
他正待解释,没想到赵子轩手一抬,打断了他:“事情是怎样的本率已经知道了,虽然跟钦陵王关系很好,但是职责所在,赵子轩不得不说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长赞钦陵正要解释,赵子轩又打断了他:“钦陵王既然要娶我大唐的公主,就算我大唐天子的子婿,自然要遵从我大唐的婚嫁规矩。不但是你,就是你们草原的神圣赞普,当年迎娶文成公主时,都只能在婚典上才能见到公主,难道钦陵王比你的赞普大哥还要伟大吗?”
“你……”这赵子轩又是文成公主又是神圣赞普的,每句话都让长赞钦陵发不了脾气,“胡说,你当时又不在场,又怎知公主和我哥是在婚典上才见到的,说不定早在柏海就见过了。”
“督率大人不在场,老夫当时可在场!要不要老夫跟你讲讲当年的事情!”禄东赞阴沉着脸,排众而出,接口道。
他昨日才让手下安生点,没想到手下人今日是安生了,这长赞钦陵又惹出事来了。一边暗骂这个以下半身思考的蠢材,一边又赶来为这小子擦屁股。
“李大人,督率大人,钦陵王失了礼仪,本相代他向二位道歉了。”禄东赞连连道歉,又转向长赞钦陵道,“臣当年亲自护送文成公主入藏,到柏海后虽然赞普思念公主,却从未敢逾矩过,即使婚后也深怀对大唐皇帝的感恩之心,不敢有丝毫怠慢。王爷,你可得跟赞普多学着点啊。”
长赞钦陵无奈,只得认错。认完错再无颜面待下去,把左手的长袖一甩,冷哼了声退了回去。禄东赞脸形一整,朝赵子轩惭愧道:“吐蕃人不懂唐朝礼仪,这些天尽给赵驸马添麻烦了,还请赵驸马见谅啊。”
赵驸马哈哈笑道:“禄相实在太生分了,这些都是在下的份内事罢了。在下和禄相一样,都是为了唐朝和吐蕃的安宁啊。就是在大唐队伍中,也有很多让在下深感无奈和烦恼之事,在下和禄相的命运一样啊。”
禄东赞见事情了了,以不妨碍公主歇息为名,先行告辞了。赵子轩和李景恒打了个招呼,也正要回去,倩儿跑了出来,朝赵子轩道:“赵驸马,公主召见你……”
第一百零一章:你做戏,我做戏
赵子轩朝李景恒看了一眼,毕竟已经是夜晚,公主这时候在帐内召见自己,瓜田李下的可千万别惹人猜忌。李景恒思量了一下,点头示意他进去。
他也觉得自己的妹妹有些不顾后果,但是自己刚刚才教训过她,妹妹还落了泪,若是此时再阻挠,岂不是成了铁石般的心肠?想想再过一两个月雪静就和雪雁一样,这辈子都可能无法见到了,李景恒沉重地叹了口气,朝自己的帐内走去。
赵子轩走入帐中,只见里面装饰典雅,看起来既清爽又舒心,帐中央升着炭火,很是温暖。赵子轩心中暗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就咱那帐中只有睡觉的地儿,也只能升篝火,公主帐内却像个长安城官家小姐的闺房似的。
“赵驸马,在想什么呢?见到公主还不行礼?”倩儿围着赵子轩,感兴趣地打转。
“算了。赵驸马是晋阳公主的驸马,也算我的妹夫了,自家人见面客套什么。”李雪静端坐在床前,举止很有大家风范,高贵中带点文静。文静?
“臣赵子轩,拜见仁和公主。”赵子轩自然不能失了礼仪,朝她拜道。
“方才多亏了赵驸马,才把长赞钦陵那头犟驴给赶了出去。”李雪静站起身来,也朝赵子轩福了一福,“仁和只是一介女流,从小就怕见生人,方才那一急,差点失了分寸。”
“是啊,我们小姐从小胆子就小,就连踩着蚂蚁都要自恼半天,那长赞钦陵还是王爷呢,一点都不懂规矩。”倩儿在一旁帮口道。
赵子轩见这主仆二人唱着双簧,心中暗笑,若不是听了晋阳那夜的一席话,这时候见了,还真被这两个业余演员给骗了。人家装淑女,他也不戳穿,顺口道:“让公主受惊了,是臣的失职,请公主责罚。”
李雪静见他“惭愧”地低下头,朝倩儿得意地挤挤眼,倩儿给她竖了个大拇指。李雪静接着装:“赵驸马何必如此生分,你我也是亲戚,不如,我叫你妹夫,你叫我姐姐就行了。”
赵子轩忍不住看了看她的样子,顶多十六岁吧,和自己一个年龄:“敢问公主芳龄?”
“唉,本公主为了唐朝的安定,自愿嫁去吐蕃那种地方,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亲人,现在临了,想和人攀攀亲都不行了。”李雪静手捂着眼睛,似乎在抹眼泪。
这种情景后世的电视剧中赵子轩见了不知多少,心下暗笑老套之余,却不能直接戳穿她,想想这女人也挺可怜的,只能道:“好好好,臣以后就叫你姐姐了。”
“好妹夫,你真听话。”李雪静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双手还欲盖弥彰地抹了抹莫须有的眼泪,道:“妹夫啊,你的大名我在长安可是经常听见,听说你很会讲故事啊,要不,给我讲讲?”
赵子轩犹豫道:“公主……哦,姐姐,帐中就我们三人,若是长时间在里面,岂不是惹人猜嫌。臣的名声不算什么,可是姐姐的名声若是被人诋毁了……”
“谁敢?不要命……”李雪静听到此话柳眉一竖,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就要发飙,倩儿赶紧拼命咳嗽,提醒她注意涵养,李雪静一愣,赶紧作正襟危坐状,捏着嗓子细声细气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夫何必在乎那些无聊人士的闲言闲语?唉,本公主为了大唐的安定……”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赵子轩见她又要装苦,赶紧道,“不如,我给你讲个女英雄花木兰的故事吧。”
“花木兰?可是那个《木兰辞》中的花木兰?”李雪静感兴趣道,“姐姐我最喜欢那首辞了,只是《木兰辞》只有短短三百余字,史书上也无其生平经历。妹夫快快讲来!”
“这花木兰啊,是个北魏人,从小喜欢练武。她父亲以前是个军人,从小就把木兰当成男孩来抚养……原来那文泰居然是皇子,为了救木兰和自己的爱人,主动向冒顿坦白了自己的身世……”
李雪静听得津津有味,为木兰的急智和文泰的深情所感动,见赵子轩停了下来,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接着说呀。”
“欲知此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赵子轩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你这人,人家听得正高兴呢,你居然要睡觉了。”李雪静恼怒道。
赵子轩一笑,并为停留,径直朝帐外走去,走到帐门口突然间转过头来,戏谑道:“姐姐,你的名气,赵子轩早在弘文馆就听说了,哈哈……”
倩儿见赵子轩突然哈哈大笑离去,忍不住坐在李雪静身边,奇怪道:“小姐,怎么赵驸马突然笑了起来?还说什么弘文馆?”
李雪静脸上红得快发紫了,轻轻拍了拍倩儿的肩膀:“傻妮子,咱们还以为把赵子轩骗了个团团转,没想到人家早知道了……可恶的赵子轩,居然敢戏弄本小姐,我,我……我饶不了他。”
“人家是驸马,更是和亲副使,整个队伍都要看他脸色行事,你能拿他如何?”倩儿皱了皱秀鼻,忍不住道。
“傻了吧,本小姐的本事你又不是没见过,整个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等着吧。旅途漫漫,总得找点事情做做,赵子轩,就是你了……”
赵子轩正巡视着营帐,突然感觉浑身一哆嗦,冷了很多。刘尚见状赶紧道:“怎么了督率大人,是不是冷了?”
赵子轩摇摇头,也觉得有些诡异,难道有谁在想我了?
第二天一早,赵子轩正在前面赶路,突然公主的马车停了下来,倩儿扶着李雪静走了出来。长赞钦陵大喜,往李雪静望去,只见李雪静脸上蒙着面纱,美则美矣,却是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李景恒驱马赶到她身边,不悦道:“又怎么了?”
李雪静对李景恒的木头脸已经免疫了,闻言笑道:“不怎么样,就是在马车中太累了,腰酸背痛的,我要骑马!”
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朝这边看来。李雪静上了马,朝前边正疑惑地望着她的赵子轩招了招手,高声道:“赵驸马,昨晚本公主跟你说话很开心,今日接着聊吧……”
赵子轩眉头一皱,望向一边的长赞钦陵,只见长赞钦陵阴沉着脸,正怨毒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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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玩出火来了
第一章:玩出火来了
“此次李大人和赵大人,以及吐蕃使臣持节入经兰州,下官不胜荣幸。皇上继位以来,以偃武修文为治国之策,中华既安,四夷自服,下官还记得两年前文成公主入蕃,下官当时……”和亲队伍路过兰州,兰州刺史特意为他们设宴款待,宴席上马屁泛滥,不光是吐蕃人,就连赵子轩他们都觉得说得有些过了。
“好了好了,刺史大人,其实说到兰州,我也算半个兰州人了,不知广武县生活如何?”赵子轩乐呵呵笑道。
刺史知道赵子轩头上还顶着“广武县开国侯”的称呼,正待美言赞之,李雪静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了,将酒杯放下,道:“本公主行了一天路,已经累了,先行休息去了。”
刺史脸上一阵尴尬,朝后面的丫鬟道:“公主要去休息,还不快上前服侍?”
李雪静走到门边,突然转过身来朝赵子轩笑道:“赵妹夫,月黑风高,姐姐有些害怕,你送送姐姐吧。”
“唰——”宴厅中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望着赵子轩,疑惑不定。仁和公主和赵子轩虽然也算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了,“姐姐”“妹夫”的称呼也算说得过去,可一路上关系也忒好了点,白天的时候有说有笑,晚上的时候还经常把赵子轩叫到帐中聊天谈话,虽然手下眼线皆言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聊天罢了,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两人心里有没有鬼?
赵子轩知道自己基本上已经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几天李雪静不知抽了什么风,里外都表现得跟自己好像很熟一样,让手下人取笑不已,其实他真想在太阳底下大呼三声:“我冤枉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咱俩吗?”赵子轩关上门,皱眉道,“我倒无所谓,反正脸皮厚,可你老公还在一边呢,你让他怎么想?等结婚了他会给你好脸色看吗?”
李雪静一脸无所谓:“我才不管他怎么想怎么看呢,我是大唐的公主,地位不比他差,他能奈我何?再说了,我去吐蕃是去找我姐的,结婚什么我才不关心呢。”
赵子轩对她实在是无语了,他来大唐也快一年了,所见公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性格最坏的也就高阳公主了。可是高阳公主跟她一比,不要太贤淑善良。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把我拖下水?这样很好玩吗?”赵子轩对这个大唐刁蛮公主的楷模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哼,谁让你那天晚上对本公主不敬,居然敢戏弄于我?”李雪静雪白尖尖的下巴一抬,得意道。那天她被赵子轩拆穿了把戏,想到方才还在沾沾自喜地装淑女,却不料早被人家识破,像看猴戏一样应付自己,心里就一阵不爽。第二天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戏弄他。至于自己的名声,拜托,她李雪静从小到大可是“女中豪杰”,有冤抱冤有仇报仇,名声早在圈内传开了。
“你,就为了那件事,置女儿家的清白名声于不顾?”赵子轩觉得不可思议,李雪静耍的这个把戏可说是七伤拳,既伤人又伤己,她居然还甘之如饴?
“怕了吧,怕的话乖乖跟我说声对不起,姐姐还能原谅你。”李雪静轻飘飘坐在床榻上,侧卧着身子手撑着头对着赵子轩,“姐姐到了吐蕃可就天高皇帝远,谁也不用怕了。可你回去名声传开了,别说皇上会不会饶过你,就是晋阳,你说她会绕过你这个连她姐姐都偷的人吗?你干嘛——”
只见赵子轩突然大步上前立在李雪静身前,突而俯下身,双手撑在李雪静身子两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两人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呼出的气直接打在李雪静雪白的脸上,李雪静的脸登时就红了。
“你,你……干嘛?”李雪静只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变快了,如同有只小兔在自己胸口调皮地乱撞乱突,呼吸也不觉急促了起来,跟赵子轩的眼光相对,只觉得对方的眼神似乎可以看透自己的心底,撩拨自己的心弦,吓得赶紧转过头来,不敢再看向他。
赵子轩见她转过头,知道这假小子还知道害羞为何物,心底一笑,脸上却一脸怪异道:“你不是要和我瓜田李下制造谣言吗?你不是要把我的名声搞臭吗?既然我赵子轩逃脱不掉这个骂名,若是现在不收点利息,岂不是很不划算?”
身旁的倩儿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赶紧冲上前,小声喝道:“赵驸马,你干什么?居然敢对公主不敬?”说完就要拉开他,因为怕被门外不远处的侍卫们察觉,是以声音很低,不敢高声。
赵子轩将倩儿往怀中一带,在她脖颈处一劈,倩儿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要以为赵子轩进军营就都是玩的,他知道世事无常,说不定哪天自己又要跟着李治上前线去打仗了,不学点东西防防身怎么行,是以在军营中也经常向洪臣和朱松二人讨教武艺,对于军中的搏击术也算有点心得了,此时正好劈中倩儿后颈,让她昏迷了过去。
“倩儿——混蛋,你还真下得了手!”李雪静见状一急,也顾不得羞涩了,恶狠狠地看向赵子轩。赵子轩一笑,不以为意,反而将头迎上去,双手碰着李雪静的臻首,和她的额头紧紧相帖,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李雪静。
李雪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小子居然真敢这么大胆。她似乎能从近在咫尺的赵子轩眼中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心中又羞又气,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刺激从胸口涌出,让她既想推开他,又留念这一刻:“放……放肆!你赶快退下!我……我权当没发生过。”
赵子轩这一刻神经敏感至极,只觉得胸口处有两处突起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酥软又有弹性,身下不禁有了感觉。李雪静又羞又恼,突而觉得似乎有样坚硬如火的物事杵在自己腹部,在自己的羞人处轻轻划动,整个身子一僵,脑中一片空白,他,他居然……
赵子轩被她紧闭的双眼和忽闪的睫毛吸引,往她眼帘吻去,才吻了两下,只觉得一股咸涩的液体进入他口中,定睛一望,原来是李雪静流出的眼泪。此时正如断线的风筝般扑簌而下。
**如潮水般退去,赵子轩这才想起,自己轻薄的不是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一个代表着大唐和吐蕃的公主!
他怔怔地从她身上爬下来,帮她把已经扯开的衣服拢起,盖住那动人心魄的身子,转过头来狠狠地抽起了自己的耳光,边抽边骂道:“我是个混蛋,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李雪静见他停下,抽起了自己的耳光。他抽得如此之响,才三两下脸颊就肿了起来,但是赵子轩犹自不知,她心中忍不住一软,说到底也是自己调戏他在先。一路上他对自己也是谨守礼仪,不敢有半点僭越。可没想到老实人爆发更是危险,方才差点就……
见赵子轩还在抽着自己耳光,她有心拦住他,却又觉得这样会落了自己的面子,只得缩在床边,突兀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赵子轩停下手,有心想上前解释两句,见李雪静又往床里间退去,知道刚才那一幕吓坏了她,只得道:“公主,真的很对不起你,你要杀要打我赵子轩都没话说,只是请你……”
“滚——”
赵子轩见她不愿听自己解释,只得整理好衣裳,平复下心情,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李雪静缩在床边,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哭着哭着又想起方才赵子轩在自己身前那副后悔莫及的模样,还有他脸上那股红肿,就像猴屁股似的,又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忍不住暗啐了一口,李雪静啊李雪静,他如此对你,为何你却对他又恨又喜呢……
第二章 :你敢跳吗?我敢!
第二章:你敢跳吗?我敢!
“督率大人,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刘尚见赵子轩走出公主的房门,一脸猥琐相,见赵子轩好像故意躲着自己,“咦,大人,你干嘛捂着脸?”
赵子轩见他往自己脸上瞧,赶紧别过头,嘿嘿笑道:“没什么,晚间风大,本率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两个,长安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别跟着我。”
秦天柱和刘尚满脸疑惑,风哪里大了?
公主房中,倩儿悠悠地醒来,摸着自己还酸涩的脖子,气鼓鼓道:“可恶的赵子轩,仗着官大居然敢欺负人家……”猛然醒悟了过来,好像自己被打晕之前,赵子轩想对小姐动粗来着,一急之下赶紧蹦了起来,朝床上望去顿时愣在了那里。
只见小姐正倚在床边,双目无神,脸上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笑意。衣服和床榻有些凌乱,却没了赵子轩的身影。
“小姐?”倩儿将李雪静从走火入魔中摇醒了过来,“赵子轩那头人形禽兽呢,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李雪静从凝神中会意了过来,闻言脸上一红,诺诺道:“他走了,没做什么。”
“真的?”倩儿总觉得小姐在说假话,但是又觉得赵子轩如果真做了什么,小姐肯定不会为他说话。“小姐,你嘴好像有些肿了啊。”
李雪静脸更加红了,心里将赵子轩骂了个半死,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居然那么大力,害得本小姐嘴都肿起来了。嘴上却道:“死妮子,看错了吧你,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说完往被中一钻,背对着倩儿,就连头都没露在外面。
倩儿觉得一切都那么古怪,但是她只是个丫鬟,主子说没事了,她也不能找点事出来,只得上了自己的床榻睡了下来。李雪静见她离开了,这才将头伸了出来,又胡思乱想了起来。
她虽然十六,但从未体验过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没放在心上,更没想过会有一天会挂念一个男人。按她的想法,她是皇亲国戚,要什么有什么,男人这东西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到时候自己随便捡一颗亮的就行。加上父母和哥哥们对自己管得太严,只有姐姐替自己说话,所以这次才想出了嫁去吐蕃陪姐姐的想法。那里既有亲人,又无约束,到时候岂不是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可惜老天偏偏喜欢开玩笑,过往十六年来她从未遇到过让自己动心的男子,可当她即将嫁人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赵子轩,貌似、大概、好像、差不多已经在她心中强占了个位置,讨人厌地住了下来。
他懂分寸,知进退,他会讲那些催人泪下的故事,他不像其他人一样时刻记着君臣尊卑,他很能揣摩女人的心思,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一开始,她只是想戏弄戏弄他,每天晚上都想着第二天找什么理由给他找不自在。可是这些天下来,他是不自在了,可自己也不好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心底多了他的影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每天晚上都要想着当天和他说的话,他的模样入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到他忙着军务,不愿跟自己说话时,她心里就很委屈。想着他的温言温语,想着他的嬉笑怒骂,想着他朝自己挤眉弄眼,想着他的垂头丧气。两人就像在下着一盘棋,一盘她不想停下的棋……直到,今天!
也许是自己戏弄得过了火,让他忍不住“反抗”了吧,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示威,女人,永远不能用自己来挑逗男人,尤其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又或许,他心底有我呢……
李雪静啊李雪静,你是骄傲的百灵鸟,天空才是你向往的地方。他只是一个有妇之夫,你想他干什么。你的夫君只会是吐蕃的王爷,而不是他……
翌日早晨,用完早饭,队伍又出发了。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赵子轩一个人躲在屋里吃了饭,临出发时居然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见众人正看稀罕物一样看着自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看什么看,本率昨日偶感风寒,不能见风,只得蒙着面,还不快出发?”
李雪静坐在马车内,看到他的这副狼狈样,忍不住心底一笑,嘴上却不饶人:“活该!”
倩儿应和了两声:“就是,居然敢把本丫鬟打晕了,活该!”她见小姐老是喜欢本小姐,本公主地称呼自己,倒也活学活用了起来。
李雪静翻了个白眼,要是只是打晕你就算活该的话,那他对我做的,岂不是得天打雷劈才行?
临到中午,队伍停下来修整,李雪静带着倩儿上了高坡,俯瞰这万里无烟的荒野。赵子轩迎了上去,见倩儿正一脸怒意地望着他,尴尬地笑了笑,笑后才发现对方看不见,只得道:“倩儿姑娘,昨日真是对不起了。我跟公主有些话想说,你可不可以下去一趟?”
倩儿见他轻飘飘一个对不起就想解决问题,正要说话,李雪静却道:“倩儿,你先下去吧。”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放过了他。
“找我干什么?昨晚将我羞辱得还不够吗?”李雪静虽然已经极力地压低心中的波涛,但是话说出来,却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楚不已。
“对不起。”赵子轩发现自己现在除了说对不起,其他什么都做不了,“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你想杀想打,我都无话说,就是你现在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都绝无二话。”
李雪静哂笑一声:“真的假的?不要以为说这话我就会原谅你,有本事你就跳,跳了我就原谅你!”
她以为赵子轩只是说说罢了,想用这种无聊的承诺来换取自己的原谅。没想到赵子轩听到此话二话不说,将她往后一推,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你——!喂——!”李雪静只觉得不知是自己疯了还是他疯了,原本只是一席气话罢了,却没想到他还当了真,居然从近三丈(接近十米)的高空跳了下去!这种高度跳下去技术差了头着地基本上就是个死了;就是你技术高,估计腿都能摔断了。他怎么这么傻,当真不要命了么?
她心中又急又怕,赶紧往坡底下望去,只见赵子轩已然倒在地上,无声无息。他们二人的情形早被其他人看在眼底。毕竟这些天两人的关系实在有些暧昧,更何况他们站在最高的坡顶,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正想看好戏呢,却见二人还没说两句话,赵子轩就猛然推开仁和公主,从坡顶跳了下来!
这是演的哪出?怎么没头没尾没逻辑没前因没后果地就跳下来了呢?即使给他们一万个选择,他们都想不到这对男女会以如此“悲壮”却无理由的方式演出这么个情节来。
当然此时不是纠结于这一结局下的偶然性和必然性的时候,秦天柱和刘尚当先冲了上来,“大人!大人!”很快赵子轩就被围了起来,秦天柱还有些理智,摸了摸赵子轩手腕处的脉搏,顿时喜形于色道:“大人还活着,医官呢,还不快过来!”
说话间医官还在往这边赶,李雪静却急匆匆冲了下来,手中挥着马鞭将所有挡着她的人都抽开,口中哭喊道:“都给我滚开,滚开……让我进去!”
她一把推开秦天柱,将赵子轩搂入自己怀中,脸上已是盈泪斑斑,混杂着天地间的尘土,让她的脸成了一个小花脸,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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