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却犹自不察,只知道边推搡着他边骂道:“你这个混小子,怎么这么傻?说跳就跳,不要命了么?”
赵子轩被她摇得浑身难受,悠悠然醒了过来,有气无力道:“公主,求你别再摇了,不然我就是没摔死,也得被你摇死了。”
李雪静见他醒了过来,还有力气跟自己斗嘴,大悲陡然变为大喜,连连道:“好,好,我不摇了,不摇了!”正在众人歇一口气时,她又陡然给了赵子轩一巴掌,虽然隔着面巾,没有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那声沉闷的撞布声还是提醒着众人,那一下绝对不轻!
“你干什么?”秦天柱怒喝道,“别以为你是公主就能仗势欺人!”广济两府的卫士们也嚷嚷不止,赵子轩是他们当兵以来见过的最拉风的上司了,跟着他混既舒服又能到处炫耀,这样的督率到哪儿找去。可这公主居然趁人之危,在督率大人受伤的时候打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雪静却没心思去打理这帮兵痞子,打了赵子轩一巴掌后,又替他心疼了起来,摸着赵子轩的脸道:“疼不?活该,谁让你犯冲来着,从那种地方跳下来,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我……我妹妹晋阳守寡不成?”
赵子轩就怕她整天沉着脸不说话,见她此时又哭又笑,心中的大石反而落了下来,呵呵笑道:“能用这一跳向你赎罪,换来你的原谅,值了!其实我是使了诈的,落下的地方都是松散的沙土,除了脚崴了,身体被撞得昏昏沉沉,一点事儿都没有。”
“想本公主原谅你,做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了。”李雪静手猛然一抽,站起身来,赵子轩顿时又倒在了地上,她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小花脸抹成了大花脸,一抽一泣道,“不过本公主网开一面,暂时先饶过你……”
医官在一边等了小半天,见这位主儿终于撒手了,赶紧给赵子轩诊断了起来。良久方抚须道:“督率大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右脚崴了,膝盖和手掌处有些擦伤,再加上身体和地面撞得结实,脑袋受了震荡,现在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需要多多休息才行!”
既然没事就好,众人放下了心,另外一个疑问却涌了上来:“方才两人像在打哑谜一样,又是对不起又是原谅的,赵子轩居然用跳崖这种惊险的方式来换取公主的原谅,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吓死人的事呢?”
第三章 :眼露凶光的汉商
第三章:眼露凶光的汉商
“赵驸马,方才你所说,到底是何事对不起公主?”赵子轩被抬到帐中,长赞钦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实在是觉得方才两人说的话太暧昧了,你生我死的,此刻也顾不得仁和公主也在此了,若是不问出来,他这些天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赵子轩望向李雪静,只见她华丽地一个转身,偏偏不看他,嘴中道:“你看我干嘛,有什么就说什么呗。”
这要是说出来长赞钦陵还不得将我放血晒在太阳底下晾干了喝酒啊,赵子轩无奈,脑筋急转弯,道:“都是小臣的错,昨日在公主房中禀报时见桌上放着一块玉佩,忍不住拿起来瞧了一下,却不小心将它打碎了。公主很伤心,说这是她母亲送她走之前给她的平安玉佩,每次睡觉前公主都要看看这块玉佩,思念家人,没想到昨日却……小臣实在是对不起公主,希望公主能够原谅我。”
“原来如此。”长赞钦陵暂时放下了心,他知道唐人都有临别赠物的习俗,这么一说也说得过去。更何况公主即将嫁入吐蕃,此生恐怕都无法见到家人了,将玉佩视若珍宝,托物思人也属人之常情,“驸马先休息吧,小王就不打扰了。”说完又贪婪地看了仁和公主一眼,终究发现隔着面纱,什么也看不见。
李景恒脸色诡异道:“公主殿下,咱们也该走了,不要打扰赵驸马休息。”他这“驸马”二字咬字极重,似乎在提醒着李雪静什么。李雪静心中一颤,眼中的神采慢然消退了下去,只得对赵子轩道:“赵驸马,你先歇着吧,我先走了。”
出到帐外,李景恒摒退手下,看着前方的路,突然道:“平安玉佩,我怎么从没听过?也从没见到过?”
李雪静脸上一红,故作平静道:“为什么一定要你见过?这是临行前母亲在妹妹的房中亲自交给妹妹的,哥哥不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看到前面的那条路了吗?”李景恒沉默了半晌,突然指着他一直看着的路,道:“那是通往吐蕃的路,也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也没有儿女情长可以让你谈,你能做的就是一条道走下去,一直走到最远的地方,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一滴晶莹的眼泪从李雪静的眼角滑落,她转过头,不想让她哥哥看到这一幕,“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宁愿你真听不懂。全大唐的人在看着你,全吐蕃的人在等着你,不要做傻事。”李景恒咬着牙,生硬道,“赵子轩是个好男人,更是有妻子的男人。离他远点,对你,对他,都是好事。”
赵子轩觉得很奇怪,自从自己受伤之后,公主虽然不怪罪自己了,却是突然间变了个脸,变得对自己生疏了,好像两个陌生人一般,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对两人都好。
队伍中对于他们二人的谣言也少了很多,最后消失不见。因为这两人最近一个多月来基本上都没单独说过话,即使交谈两句也都是公事,这明显不具备谣言传播应有的条件。长赞钦陵对于这一幕很是高兴,对他而言,这赵子轩小白脸一个,除了身份没他高贵,样样都比他吸引女人,公主跟他说话肯定很危险,现在两人生疏了,他晚上也可以好好睡睡觉了。
“大人,再往前就是吐谷浑的地界了,吐谷浑可汗已经派人送信过来,希望能在他的牙帐内设宴款待咱们。”赵子轩找上了李景恒,禀报道。
说起这吐谷浑诺曷钵可汗,也真够可怜的,本来吐谷浑夹在大唐和吐蕃之间就不好受,要是双方都对他和颜悦色还好,可只要有一方看不惯他打他了,他就只能逃命了。贞观十四年,诺曷钵向李世民求亲,李世民允之,将弘化公主嫁给了他。这一下松赞干布恼火起来了,你李世民什么意思?我伟大的吐蕃向你求亲你就推三阻四的,诺曷钵那小子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他,居然能娶到大唐公主?这不是对老子的侮辱吗?不行!
于是大兵压境,要找诺曷钵可汗算账。这吐谷浑和吐蕃比起来跟后世的日本和中国的领土对比差不多,兵没人家强,马没人家壮,心也没人家大。干脆留着手下大将挡着,他头一个撤了。一直等到吐蕃没空理他,找大唐pk去了,结果人家大唐的拳头比吐蕃大,把个吐蕃揍得灰头土脸,他这才敢回来。
这还不止,才过了一年,他手下的一个丞相专权,一心向往吐蕃的生活,就想劫持他当做投名状送给松赞干布发落。诺曷钵又一次发挥了马拉松冠军的风范,逃到了鄯善城,还是靠唐军把丞相打败了,将他送回去的。
诺曷钵逃跑水平一流,脑袋瓜子也不笨,知道吐蕃是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而大唐却是地大物博,看不上他这块旮旯地儿,所以一心一意讨好大唐。文成公主入藏时,他就亲自接待了,很是知礼。这一次仁和公主入藏,他少不得也得招待一下,加深一下和大唐的翁婿之情。
“诺曷钵可汗一片诚心,我等又须从其境内走过,少不得得叨扰一下,跟使臣回复,就说我大唐感谢可汗的美意,让其多费心了。”
进了吐谷浑,赵子轩才发现大唐文化对别国的影响程度。虽然是草原人,但是首饰打扮无一不带着浓浓的中原气息。再听到吐谷浑连官员的设置,都是采用大唐的习惯。什么大将军啊,丞相啊,尚书啊,仆射啊……就连文字使用的都是汉文!
吐谷浑的官员们都对大唐持以下邦礼节,至于吐蕃人,他们虽然恨之入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吐蕃士兵们在唐军面前不敢撒野,到了吐谷浑境内却犹如进了自家的马场一般随意,甚是嚣张。
一路走来,好些个汉商都在此进行交易,见到大唐军队过来了,皆感到自豪,躬身行礼不止。赵子轩等人一边回礼,一边朝他们看去。忽然愣了下来!
只见汉商中有一堆人个个身形彪悍,虽然穿着商人服饰,却透露出一股刚硬嗜血劲儿。此时虽然也在行礼,但是只是略作表示,并没有多少诚心。相反,还有几个抬眼望向他们,眼中闪着点点凶光。见赵子轩主意到他们,赶紧低下头,很快离去了。
赵子轩指着他们的背影,朝吐谷浑的官员道:“他们是何人?”
官员瞧了一眼,笑道:“这伙汉商半月前就来了,专门收马羊的毛皮,出手很是阔绰,所以在这里很受欢迎。就连下臣家中积累下来的毛皮都卖给了他们。”看他这得意样,看来赚了不少钱。
赵子轩摇摇头,暗怪自己疑神疑鬼,见谁谁可疑,不再放在心上。
诺曷钵可汗在宴席上还专门让弘化公主一起作陪,陪仁和公主说说话。李雪静这个月大概是水土不服,身体已然瘦了一圈,脸上也有些憔悴。吃了几口食物就告辞下去了,诺曷钵连忙让弘化公主去陪陪她。
第二天一早,辞别了诺曷钵,和亲队伍再次出发。昨日赵子轩见到的汉商们早已在路边等候,为他们欢歌饯行。赵子轩寻了一圈,奇怪地对昨日那个官员道:“你说的那些很慷慨的汉商,今日怎么不见了?”
官员笑道:“下臣也不知,大概是还在睡吧,或者毛皮收齐了,趁天亮回大唐了吧。”
赵子轩点点头,心里老是回闪起那几个人眼中的点点凶光。那群人,真是汉商吗?
正在思量间,倩儿突然骑马过来,对赵子轩道:“喂,赵驸马,公主叫你过去,说有话跟你说!”
自从赵子轩打晕她后,这丫头每次见到他都没什么好脸色,赵子轩也不跟她一般见识,闻言朝李雪静奔去。边奔边暗想:“这一个月来,她对我避之不及,冷淡不已,为何又突然间有话跟我说了呢?”
“昨晚,弘化公主跟我说了草原上的生活。”李雪静并没有看向他,自顾自道:“她说她当年和现在的我一样,总以为出了长安,生活在大草原上,是一件很美妙自有的事情。结果不是这样。这里的男人粗俗不堪,只会舞刀弄枪,女人也只是附庸罢了。”
“公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后悔也是枉然,说不定吐蕃和薛延陀不一样呢。更何况文成公主在那里,你们两个也有个依靠。”
“呵呵,哥哥这样说,你也这样说,真不愧都是做大事的真男儿啊。”李雪静苦笑两声,突然道,“你知道吗?我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臭脾气,当时心血来潮地就要嫁去吐蕃。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子轩摇摇头,他知道李雪静既然找他来,说的话肯定是跟他有关。但是他只能装糊涂,“臣不知。”
“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姐姐,”李雪静苦笑,“只是,我不想再叫你妹夫了。”
第四章 :采花人
李雪静的话让赵子轩心颤不已。但是她还未说完,接着道:“子轩,我现在好羡慕晋阳,她的父皇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父亲,给她的永远都是世间最好的,就连夫婿也是如此。可是我,却没那种命。就连快要嫁人了还要被老天戏弄一番。君生我也生,君娶我未嫁,今生注定无缘,只盼来生相守!”
赵子轩心中狂震,她没想到李雪静居然如此大胆,说出这种话来。
李雪静却并非心血来潮,她知道,过了吐谷浑,很快就会到柏海,到时候赵子轩就要回去了,而她,则要成为别人的新娘!她不想这段感情来得如此猛烈,消失得却如此黯然。
这一个月来她一直在思考自己对赵子轩的看法,也许一开始她对赵子轩只是有些好感罢了,那晚的经历也让她摇摆不定。知道为何恨他,却不知为何又恨不起来。赵子轩为了得到她的原谅,不惜从三丈的高空跳下来,那一跳直接跳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再无法自拔……
她拼命压制自己对他的思念,却发现这股思念似乎已经融入了她的心里,再也挥散不去……既然如此,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她不愿待赵子轩离去后,她一生都活在遗憾中,倒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让这个狠心人陪自己一起痛苦下去。
“公主是大唐金枝玉叶,又是未来的吐蕃王妃,赵子轩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您?”赵子轩狠心道,“只怪两人有缘无份,怪赵子轩唐突佳人……”
“你们在干啥呢?”长赞钦陵好不容易睡了一个月安稳觉,马上就要到家了,没想到这两位又不消停了,他赶紧催马赶上,想向两人维护“丈夫”一词的权利。
赵子轩赶紧打住,不再说话。李雪静心中有些厌恶地看了长赞钦陵一眼,突然笑道,“王爷,有一朵美丽的花儿,我想让赵子轩去摘下来,可是没想到他胆子小。花儿虽好,却不敢摘。”
“哦?”长赞钦陵鼓了鼓胸口,取笑道:“赵驸马仪表堂堂,居然也这般胆小,连朵花儿都不敢摘。要是换了本王,即使这花儿在雪山之巅,但是只要能搏公主一笑,那也是绝无二话。”
赵子轩无奈地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中指,你知道这“花”指的是什么吗就在这里乱说,要是老子真把这朵“花”摘了,你头上戴的就不是吐蕃的毡帽,而是老子送你的绿帽了。
“公主,那朵花在哪儿?小王愿替您摘来,献于公主!”长赞钦陵打击完了赵子轩,开始向李雪静献媚。
李雪静秋水般的美眸从两人身前划过,落在一处山崖上,两人朝那边望去,齐齐吸了一口气,那朵花当真很是美丽,但是却长于崖隙之间。这山崖虽不高,但是山坡陡峭。且塞外风大,石块平滑,脚下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落下来。
长赞钦陵嘿嘿笑了两声,尴尬道:“那朵花儿稀松平常,在我雪山之巅上,比这美丽的花儿不知有多少,公主到了逻些,想要多少本王都给你弄来。”言下之意就是这朵花就算了吧。
李雪静嗤笑道:“是啊,这朵花长在峭壁上,虽是美丽,却够望不着,又有多少人会愿意为了它担上性命,送上真心呢?”
赵子轩心中一热,跳下马来,大步向峭崖走去。
“你干什么?”长赞钦陵和李雪静大惊,忍不住问道。
“有些花,即使就在眼前,即使你再喜欢,但是若不属于你,也只能放开!赵子轩无能,摘不了那朵最娇贵的花,只能用那朵山崖上的花,为公主送行!”赵子轩话说完,大步不停,往山崖前走去。
“傻瓜,我骗你的,我根本不喜欢那朵花,你快回来!”李雪静见他和上次一样又犯了混。赶紧从马上跳下来,追了上去。长赞钦陵对唐语一知半解,不知道他们两人“这朵花”“那朵花”说出来什么意思,但是赵子轩的行为却让他感到既不解,又不屑。
在他看来,只是一朵花罢了,值得为了一个女人却拼上性命吗?但是看李雪静这模样,又知道赵子轩的这种行为对于女人来说实在是有很大的杀伤力,赶紧追了上去。
赵子轩却如同猿猴上树般几个攀岩,很快就攀到了一丈高的地方,剩下的路难攀,赵子轩每攀一下,都得琢磨老长时间,否则的话若是手脚一滑,就前功尽弃了。
众人纷纷望向赵子轩,不知他爬山干嘛,而且还选了这艰险的山坡。禄东赞赶到长赞钦陵身边,问道:“王爷,赵子轩又在玩什么把戏?”
长赞钦陵耻笑道:“他呀,听公主说喜欢山崖间的那朵花,为了巴结她,自愿上前采摘呢。”禄东赞心中一奇,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李雪静喊了几声。赵子轩却不管不顾地往上爬。李雪静跺了两下脚,“你这个傻小子,整天就会惹人担心……”才说了两句,眼泪已经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好在赵子轩前世也喜欢室内攀岩,对于爬山也算有些小经验,废了老大的气力,终于顺利地攀到了那朵花的位置。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居然能开在这种气候和地形都如此恶劣的地方,只是觉得这种花似乎很好闻,样子很是妖娆。
他轻轻地将花朵连根拔起,正要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花后面有一个小石洞,一条色彩斑斓的大蛇正盘着身体,口中吐着信子,lou出尖锐的毒牙,作势待发地看着自己。
不会这么邪吧?这难道就是武侠小说中的灵物护宝?这蛇是灵物,花事宝物?可这花看起来很普通,一点都不像宝物啊。赵子轩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蛇这种生物,因为他小时候被蛇咬过一次,虽然那条蛇没毒,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和蛇身从自己腿上游过时,那种粘腻冰凉的感觉,却让他永远记在了心里。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赵子轩怕蛇,蛇就在这种最危险地时候出现了。他怀疑若是自己怕大象,老天是不是也会跟自己开玩笑放头大象在这儿。
毒蛇自然不知这小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着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见自己被对方发现了,一个窜跃,直接朝他飞来。赵子轩大惊之下赶紧闪躲开来,蛇沿着他的脖颈险险掉了下去。但是他忘了自己身在半空中,这动作一大,脚下的那块突起的小石可不够他施展的,赵子轩一脚踩空,直接掉了下来!
下面的唐朝卫士们呀呲欲裂,纷纷惊恐地大叫了起来,这可不是那天那块土坡,而是高六七丈的山崖啊!李雪静身子一软,浑身再无力气,瘫倒在地。
眼看就要落地,关键时刻赵子轩猛然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往石中ch去,幸亏他福大命大,这一ch正好ch在了一个裂开的缝隙中,将他身体猛然一顿,但是很快,这把匕首就承受不住人身体下坠的力道,“嘭——”地一声断成两断。赵子轩又往下落去,幸好离地只有两丈,虽然又是摔了个平沙落雁式,但是并没有大碍。身上最难受的反而是他方才拿匕首的左臂,只觉得刚才那一下差点让自己的胳膊和身体分了开来,现在疼痛不已,看来肌肉肯定被拉伤了。
李雪静见他还知道叫疼,知道他没事,赶紧跌跌撞撞地跑到他身边,把他搂入怀里,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赵子轩将花儿递到她身前,脸色煞白道:“给你,花!”
李雪静的泪水如泉般涌出,正要骂他的话塞在喉咙口,再也舍不得说出来。她将花轻轻拿在手中,紧紧贴着她的胸口,边哭边道:“谢谢,谢谢……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花了……”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去采那朵高贵的花,就连这朵花,都差点送了命!”赵子轩惨然一笑,“我这种采花人,不值!”
“值不值由我说了算,你操什么心。”李雪静见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再说话,让医官给赵子轩看看。
医官对于这个愣头小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道:“大人的左臂被拉伤了,没什么大碍,休息一阵子就好。只是,以后可千万别做这种事了,不然的话不可能老是这么幸运……”
受了伤,赵子轩也不能骑马了,只能坐马车。秦天柱奇怪道:“大人,怎么属下老是觉得你这阵子有些奇怪,自从和仁和公主认识后,三番两次地出岔子受伤,该不是撞邪了吧。”
“你才撞邪了呢。”刘尚推了他一把,“咱们大人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懂什么?只是仁和公主可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子啊,大人可不能……”他到这时候若是还看不出这二人酒葫芦里藏了什么药就枉为纨绔了,只是这种恋情明显是不可能有结果,只得好心提醒赵子轩道。
赵子轩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似乎已经沉沉睡去了。v!~!
第五章 :吐露真情
第五章:吐露真情
“大人,大人……难道真睡了?”刘尚将手在赵子轩身前晃了晃,看向秦天柱,得出一个结论,“还真睡着了。”
赵子轩倏地坐了起来,道:“睡个毛,老子的左手像造反了一样,怎么睡得着?”
“大人……你怎么神神溜溜的,吓死人了都。”刘尚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道,“天色已晚,队伍已经停下来搭帐了,大人进帐内歇息吧。
赵子轩也觉得一路上颠颠撞撞的,身子骨都被震散了,闻言下了马车,进帐草草吃了点干粮,就想上床躺着。可惜刚脱了鞋,倩儿就先开帐帘走了进来。
她是李雪静的贴身侍女,对于自己小姐这些天的行为举止自然了若指掌,小姐喜欢上了这个混蛋,她也大体上猜的出来了,但是她不敢说什么。因为这种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一个不小心被人宣扬开来,那整个队伍四千多人都会遭到牵连,说不定都会掉了脑袋。
但是今日赵子轩为美摘花,那种凶险的情景她是亲眼看到的,虽然心底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这种事换了任何女人,都会被感动吧。“赵驸马,你身体怎样了,我们小姐让我过来看看你,你没什么大碍吧?”
“多谢公主和倩儿姑娘挂心,赵子轩身体好得很,不碍事。”
倩儿看看周围,秦天柱和刘尚正看着她,忍不住脸红道:“赵驸马,倩儿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不知可否……”
赵子轩点点头,示意秦天柱和刘尚先出去。两人不清不愿地出去了,刘尚边走边道:“不用了吧,咱们可是督率大人的心腹,心腹懂不懂……”
“赵驸马,我求求你了,让我们小姐死了心吧。”倩儿突然朝赵子轩跪了下来,“她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官家女子,就算你成过亲,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她不是。她是大唐的公主,她身上背着大唐的使命,她要去做吐蕃的王妃。可这些天来,她整天想着你,梦里都喊你的名字,再这样下去,我怕小姐就……”
赵子轩没想到李雪静对他居然如此深情,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得道:“倩儿姑娘放心,等到了柏海,我就会回去,到时候时间一长,公主就会把我忘掉了。你赶紧站起来,不要行这种大礼,我承受不起。”
“不会的。”倩儿抬头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起身的意思,道,“你是男人,不懂女人心,对女人来说,爱上了一个人,这辈子都忘不掉。我求求你,你过去找小姐,跟她说你不喜欢她,让她死了这条心,一心一意做吐蕃王妃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赵子轩愣了半晌,脑中不断回想起李雪静那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哀怨婉转的模样,倩儿说得对,只有自己狠下心来,对所有人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他点点头:“好,我去!”
“小姐,赵驸马过来见你了。”倩儿进了公主玉帐,对李雪静道。李雪静正细细地看着那朵美丽的花出神,闻言赶紧将花藏起来,尴尬道:“是吗?快让他进来。”
赵子轩走进帐内,倩儿知趣地退了出去。李雪静快步上前,抓着赵子轩的左手道:“怎么样,好些了没?”声音婉转,就连跟她娘撒娇,都没用过这种语气。
赵子轩心中一颤,差点就迷失在了她独特的温柔中,狠狠咬了一下舌尖,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转过身来,似乎很平静道:“好多了,公主是将来的吐蕃王妃,怎能和臣如此亲密,望公主能自重!”
李雪静一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脸上有些不自然,道:“你,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怪我这些日子给你脸色看?其实我……”
“公主!”赵子轩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了她,“公主大义,为了大唐的安定,甘愿入吐蕃为王妃,臣和妻子晋阳公主都深感佩服。晋阳说过,你是一个懂分寸的好女子,她很喜欢你。”
李雪静见他把晋阳公主抬出来,哪还不知他在用晋阳堵住她的口,断绝她的念想。心下凄然,怅然道:“你们这些人,都关心我能使大唐和吐蕃怎样,却没人关心我会怎样。”她猛然抱住赵子轩,深情道,“子轩,我现在好后悔,后悔当初要去做什么劳什子王妃,又为什么要遇上你?害得我现在心里好难受。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不是都会像我这般痛苦……”
“公主!!”赵子轩提高了声音,抬起头,想把涌出的泪收回去,“臣已有家室美眷,对公主从来只有敬佩,绝无半点其他想法,望公主能体谅。”
“没有其他想法?”李雪静如遭雷劈,只觉得整个身体都摇摇欲坠,她不信,松开手拿出那朵花,递到赵子轩眼前,不甘道:“那这花怎么解释?你若对我没有好感,怎会冒着生命危险帮我摘下这朵花?”
“公主是君上,我却是臣下,臣下讨好君上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加上臣对不起公主,心有愧疚,想为自己弥补过错罢了。”
李雪静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惨然笑道:“是了,你赵子轩是个聪明人,岂愿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我是谁?只是一个假公主罢了,论身份论相貌论性格,样样比不上晋阳,你又岂会喜欢我?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自做多情罢了……”
“公主……”赵子轩见她好像情绪不对劲,急着要说话,李雪静柳眉突而一竖,手捂住耳朵,怒喝道:“闭嘴,给我滚出去,本公主不想再见到你……”
赵子轩无奈,只得出得帐外,倩儿朝他歉然一笑,眼中满是感激。不远处的秦天柱和刘尚却围了上来,两人脸上却有些不喜,刘尚小声道:“大人,这公主也真够翻脸不认人的,你为她做了那么多事,命差点都送了两次,她刚才居然吼你。”他们两个离得比较远,只听见了李雪静最后一句话,以为赵子轩又受了委屈。
“算了,不怪她,是我惹她生气了,都回去吧。”赵子轩意兴阑珊,只想回去大睡一觉,忘记这些烦恼事。
但是今晚注定是多事之秋,赵子轩想好好睡个觉都不行,刚刚才想进帐,就有卫士跑过来禀报道:“督率大人,公主刚刚骑上马,朝日月山方向跑去了,拦都拦不住啊。”
赵子轩大惊,喝到:“派人去追了吗?”
“这,属下想派的,但是公主不让,说要一个人静一静,谁跟去谁找打!”卫士一脸委屈。
赵子轩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这个女人,怎么就不知道让人省心呢。”赶紧拉过一匹马跳了上去,朝卫士道:“晚上草原狼群出没很是危险,我先去追公主,你们赶紧带人跟上,找到后以号角为号,所有人都撤回来。”
他带着秦天柱和刘尚当先跑出营帐,往日月山奔去。奔了好一会儿,才在山脚下见到了两匹马,山岭上有两道身影,正直直地定在那里,正是李雪静和倩儿。
赵子轩赶紧爬了上去,倩儿迎上来,小声道:“赵驸马,小姐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办?”
赵子轩挥手让她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自己走到李雪静跟前,却不知说些什么。李雪静突然轻轻笑道:“这里,我姐姐当年也来过!只是不知她站的地方,是否和我一样。”
赵子轩知道这段有些神话的历史。史书上记载,文成公主行至赤岭,登高西望吐蕃,天高云地,草原苍茫;回头东望长安,更加思念故土。遂拿出皇宫赐予的“日月宝镜”,从镜中照看长安景色和亲人,不禁伤心落泪,思乡的泪水汇集成了倒淌河,由东向西,流入青海湖。但当她想到身负唐蕃联姻通好的重任时,又果断地摔碎了“日月宝镜”,斩断了对故乡亲人的眷恋情思,安定了毅然前行的决心。
松赞干布从禄东赞那里得知后深感公主的大义,将赤岭改为日月山。后来吐蕃人为了感恩文成公主的大恩,还特意在日月山脚下建立了文成公主庙,为其磕头烧香。
“你知道吗?这里的人都说,过了日月山,就像踏过了生死界,进去的人啊,就再也出不去了。明天,我就要踏过这个生死界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李雪静转过头来,泪光在月色中闪亮。
赵子轩一字不说,大步走到李雪静跟前,双手捧住她如玉般的脸颊,对着她红艳的玉唇重重吻了下去,李雪静没有挣扎,反而反抱住了他,生怕他放手离开。
良久,唇分。“我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但是看到你落泪,我就心疼。”赵子轩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忍不住吻去她颊边的泪珠,“只是,我不能对不起晋阳,不能对不起大唐,更不能对不起你!你是将来的吐蕃王妃,若是长赞钦陵因为我厌恶你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够了,有你这些话就够了。”李雪静头深埋在他怀里,开心道,“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我没有一厢情愿就够了。明天,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就让我躺在你怀里,做会儿你的小女人吧。”
……
不远处的三个人怔怔地望着山岭上的这对男女,他们没想到两人的关系居然发展到这儿了,心中担忧不已。幸好,过了半晌,两人终于分了开来,朝山岭下走来。秦天柱他们赶紧别过头去,一心一意地打量起日月山周边的夜景来。
“山间风大,还是赶紧回去吧,否则的话营寨里的人都该急了。”赵子轩对秦天柱示意道。秦天柱点头,从马背上摸出一个号角吹了起来。
“走,上马回去!”几人上了马,正要往营寨奔去,黑暗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想回去?下辈子吧!”
第六章 :夜空下的冷箭
第六章:夜空下的冷箭
众人大惊,只见丛中钻出十几条健壮的身影,各个蒙面持弓搭箭,还未待赵子轩他们来得及反应,利箭就穿过夜空,全数射在了马身上。马儿吃痛,纷纷扬蹄而起,差点将身上的主人们掀翻在地,又吃了几箭,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赵子轩他们狼狈地从马背上站起身来,赵子轩挡在李雪静身前,沉声问道:“我乃大唐和吐蕃的迎亲副使,手下几千兵马正朝这边赶来,你们是何人?”他事先通明身份,对方若只是马贼,必定会心生胆怯而走。
“哈哈,杀的就是你这种人。”为首的大汉狂笑道,“原本还苦于没有机会杀掉大唐公主,没想到你们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还多送了个大唐的副使!”
赵子轩心底一沉,对方居然正是为他们而来,再看看对方手上持着的制作精良的弓和箭,他眉头一皱,”你们是吐蕃人?”
大汉胜券在握,自然就少了些顾忌掩饰,听到这话略有诧异,却豪爽地承认了:“小子,你眼光不错,没错,我们就是吐蕃人。”
“吐蕃和大唐交好,如今更是姻亲,你们为何要杀我大唐使臣?”
“交好?谁不知道你们大唐存着什么心思,想用你们的丝绸和瓷器,来摧毁我吐蕃人百年来的传统,用你们的公主,来束缚我神圣赞普雄鹰般翱翔的翅膀。”壮汉暴喝道,“一个文成公主已经让吐蕃如此,若是再来个公主,吐蕃就完了!”
赵子轩觉得很惊讶,两个公主吐蕃就完了?难道大唐的公主是核武器?更何况文成入藏后对西藏还是做出了很大贡献的啊,教他们织布,教他们种地,教他们礼仪文化……
再一想,估计这些人都是吐蕃的一些贵族头人们派来的,这些贵族头人应该是支持苯教,反对松赞干布推行佛教,或者还有些其他争权夺利的事情,需要唐蕃两国关系恶化下来,甚至是打起仗来才能谋取利益。但是他们心中这样想,可不能这样跟手下人说。尤其是这群四肢发达除了拳头什么都不懂的武士,只能用这些话来蛊惑他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在为吐蕃的大业着想。
“最后一个问题,是谁派你们来的?”
“是……”壮汉总算知道嘴上把点门儿,没有都说,嘿嘿笑道,“这个问题,你下去问你们的阎王吧。”手一挥,手下人提着弯刀,慢慢靠了上来。
赵子轩捏了捏李雪静的小手,只觉得她手中都是汗:“待会儿躲在我后面,小心一些。”李雪静嗯了声,“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了。”
呸呸呸,这女人怎么想这东西,老子可不想死,赵子轩高声道:“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往前冲!”
“一、二……杀啊!”吐蕃人还在等着他的“三”,赵子轩一声大叫,当先抽出刀冲了过来。
靠,都说唐人的脑子可以转三十三道弯,还真不假,就连数数都能骗人,壮汉心里骂骂咧咧,大叫道:“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只是赵子轩和秦天柱刘尚已经趁他们不备,当先砍翻了三人,但是很快对方就涌了上来,几人苦苦支撑,但?
( 大唐第一驸马 http://www.xshubao22.com/4/41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