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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弘范的水师虽然在厓山被打得溃不成军,但严格意义上讲,他们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太突然,故此心理上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难以反应。而且当时蒲寿庚和陈懿两人及他们的手下垮的太快,这更加速了整个水师心理上的崩溃。
张僖不同,他早就被各种谣言打了预防针,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他都听说过,他反应“轻微”点也就不难理解。他很快发现对方的弱点,一个是对方数量并不多,另一个,对手的每一次打击,中间都要间隔一段时间。火炮发射后,总要清膛,才能再装药,在这个年代,它是做不到连续发射的。
他咬了咬牙,向手下发出了一个正确的指令:“冲上去,和他们干。”是啊,就算你往回跑,要是对方一直追着你打,你又怎么办?还不如现在一涌而上,凭着数量,乱战搞死他。
厓山之战中,张弘范的船主要是大的海舟,移动并不迅速,再加上潮水的缘故,他当时是无法靠上前来的,所以刘师勇始终能保持和对方的距离。但现在张僖手下的战船不同,它们中轻型的船只并不少,因此在速度上,就比较快。在最初的慌乱后,元军水师逐渐按照张僖的指令,扑了上来。
张达和方兴犯的另一个错误是,他们就算要打,也不应该后撤,而是反过来占据钱塘江口,甚至在钱塘江的江道上打。如果是这样,对方只能正面冲过来,江道毕竟狭窄,江面的宽度决定了他们一次上来的战船,真正能和他们交手的,顶多是几十艘,后面的只能干看着,上不来啊。而他们更可以集中火炮在正面,这对对方的威胁就大多了。
张达和方兴很快就陷入困境,当对手分散开来一涌而上时,他们发现问题严重了,人家不仅从正面、两翼向你扑过来,甚至还有一部分向你后面迂回,抄你后路了。但他们却难以拦截对方,对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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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挫折
张达和方兴刚开始看到对方在己方的打击下,乱做一团的时候,还极其兴奋。哪个谢南蛮总是在咱们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厓山之战的过程咱们看到了,不就是陛下先给了你炮船吗?要是咱也有炮船,咱同样能打得漂亮,现在咱就让你也看看兄弟们的手段。他们毫不犹豫地继续和对方对峙,这又是一个错误。
在军械的打击距离长于对方,而自身又能保持机动性的时候,一种比较合理的战术就是接触(打击)、脱离、再接触、再脱离,直到拖垮对方,然后一举歼之。除非你的力量绝对地压倒对方。
蒙古人在纵横欧亚大陆的过程中,尤其是在野战,很多时候都是充分发挥了这种战法。他们利用良好的骑射本领,再加上骑兵高速的机动性,不断地打击、袭扰、削弱对方,直到对方崩溃。如果是硬碰硬地正面对敌,他们早耗尽了有限的人力。
琼州水师炮船的适航性在工匠们的努力下非常好,战船的速度甚至要高于元军水师的战船。张达和方兴如果在一轮打击过后先迅速脱离,然后在运动中和对方再打,元军水师真的很难有什么办法。但整个琼州水师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海战考验,厓山之战不过是在特定条件下进行的一次突然打击,其后根本就没有什么象样的战斗,可是他们却形成了炮声一响、谁也难挡的观念。骄兵必败啊。
张达和方兴看到对方不退反进,一起涌了上来,他们这才有点后悔,知道不该如此托大,因为无论如何,炮船的一个最基本的战术原则他们还是清楚的,哪就是保持距离。小理只有保持和对方的距离,才能更好的发挥己方军械的优势。
但是,这时候向后撤已经有点迟了,对方的炮石已经开始飞了过来,虽然由于距离的缘故,威胁还不大。张达立刻用旗号下令边上的战船向后移动,先护住两翼,他和方兴在前面先顶着,他的打算是通过相互掩护,逐步后退,最终达到脱离。可是他们一动,别人同样也精神大振,张禧当时就给已受重创的气:“告诉弟兄们,他们顶不住了,继续冲上去。”
望着不断涌上来的对方船只,张达的眼红了。不要说这两个领头的,就是下面的军士,个个也火上来了。琼州水师现在就是帝国的骄傲,水师中的人心气都很高,厓山过后什么时候咱被别人压着打过?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哪个方兴更是狠劲上来了,他拔出了宝剑,对着手下喊道:“都***不许退,其他的人上震天雷,快。”宋军的其他水手一起冲上了甲板,一部分人扑向了已经很少用的床子弩,另一部分抄起了神臂弩,向对方发射绑上了震天雷的弩箭。
其实这时候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已经不是拥有投石机的对方大型战船,使他们真正手忙脚乱的是较轻型的快船,如蒙冲快船(三国周郎用的就是这类快船火烧曹军),它们冲上来不仅发射弩箭,而且还发射了很多的火箭,其它的什么火球等引火物,也统统一起扔了过来。这才是真正要命的,炮船上火药比较多,一旦被点燃,对炮船的伤害可想而知,很快就有炮船开始起火。
张达和方兴的性子越发上来了,他俩高烧五十度,豁出去了,硬扛不退。也就是他们的座舰吨位大点,防护更好些,火力凶猛,手下的人也拼命加快发射火炮的速度。这时候也不用进行什么校准了,这么近的距离你就放吧。只是这样一来,宋军的船阵逐渐被压成了一个以张达和方兴为顶点的倒v字形。
就在这双方都已搏命之时,刘师勇的船队进入了视野。
刘老大不仅很生气,而且是气不打一处来,远远的听到前面炮响,他就知道坏了。这帮小兔崽子,竟敢违抗将令,简直是翻了天。等他加快速度赶到战场一看,好家伙,他也差点烧到了四十度,水师可是他的命根子。
刘老大毕竟还是见过大场面的,海风也使他的体温下降了不少。他立刻下令炮船分两路从侧翼抄上去,他自己亲帅几艘炮船列阵于张达和方兴的战船之后,炮击俩人前方的海面,进行拦阻射击,减轻哪两个菜鸟的压力。菜鸟的手下士气更是大振。
刘老大的主力炮船队一加入,元军就真的抗不住了。他们其实损失也很大,是胜利的希望支撑着他们坚持到现在。但现在宋军的阵型由于有新加入的战船,结果由倒v字形变成了w状,他们的两翼就受到了两面夹击,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他们很快就垮了下来。(恶搞了啊,博一笑而已)
宋军拉直了海上战线,两翼更是压上逐步形成v字。更可怕的是,后面又有一个船队已经遥遥可见。元军的心理彻底垮了,他们争先恐后地向钱江内逃去。
这是一场耗时并不很长、但却十分残酷的战斗,张达手下的炮船有四艘被火引燃火药,或爆炸,或因火太大已无法扑灭而不得不放弃,其余战船多有损伤,整个人员伤亡更近三分之一。元军也有数百艘战船沉入海底,海面上到处都是落水的人员。
刘师勇气得是跺了跺脚,他下令张达和方兴留下来就地拯救落水人员,自己亲率其余炮船继续追杀了过去。刘老大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这就害苦元军水师了。出了江口容易,再进钱江口就麻烦了,船多大家都想跑,乱了。
宋军炮船围着钱江口再一轮炮击,许多元军战船彻彻底底放弃了逃跑的希望,他们很快就放倒了桅杆,投降了。连张禧的座船也没能跑掉,这时他一样也无法控制船队了。
随后而来的文天祥率领的宋军船队,结果扮演了救援和收容的角色,捞起了很多落水的水手。眼见有那么多已经投降的元军水师战船和人员,刘师勇只好放弃了继续追杀的念头,押着投降的敌船暂时返回了翁州。
新附军江南水师的这次损失非常惨重,逃回去的水师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但这也给帝国带了一个难题,因为这是他们近年来第一次有了大批的俘获,有一万多人成了他们的俘虏。在如何处理他们的问题上,文官武将们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建议全部押往流求的有之,文官们多这么认为,流求正缺人呢。但反对者认为,这些人太多,如果他们到流求不满意造反呢?而说杀一部分的也有,因为这些人中间不少是背叛帝国的人,水师中也有人想杀俘泄愤。总之,争论又起。
宋瑞再度面临决断,因为上报陛下肯定是来不及了,一来一回一个月,宋军实在是等不起,再说谁又愿意养这些人呢?既然陛下将权力放到他手上,有些事情他就应该来承担。
他召集众人经过商议,提出了一个比较适中的方案,那就是愿意留下的,立刻运往流求,不愿意的放走。这个方案实际上是帝国即将处理临安方法的翻版。
临安是比较特殊的一个地方,它是帝国原行在所在(注意,帝国在南渡之后,名义上从来就没有把临安当成首都,而是临时行所),在整个东进计划中,对它的处理安排,宋军和大臣们争论了很长时间,提出了许多不同的意见,这其中就有苏黑手搬空它的做法。但是,很多大臣是不愿意将它毁在自己手里的,毕竟他们对这里是有感情,他们中的不少人在这里度过了一生最令人怀念的时光,西湖的歌舞,醉人啊。他们提出在临安不能采取过于激进的做法,要尽量争取哪里原帝国臣民的民心。
他们的建议得到了陛下的同意,小皇帝下旨:临安地区的人一律凭自愿来招募,不做强求,但工匠和监狱里的囚犯例外。
对这些人的意见,苏刘义是不以为然的,他私下里曾问过陛下的意思,但陛下却给了一个更令他满意的解答:“刘义将军,你就准备抄掠这一次?留下它也好。”闻言,苏刘义的汗毛都直竖,还是陛下有“远见卓识”,够坏的啊。
东其实在听了那些大臣们的意见后,当时在心里也冷冷地一笑:什么毁了可惜。在东亚的这块土地上,这个民族以前创造了多少奇迹?以后又创造了多少奇迹?只要夺回这些土地,你还怕再造不出来个人间天堂?失去了这些土地,你就是再好,那也是别人的。难道这个民族变得像玛雅人哪样,仅仅留下一点遗迹让遗老遗少来凭吊就好,让一些后世的所谓人类砖家来品头论足就妙?如果必要,兄弟咱一把火就将它烧了,咱们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在听说了到流求的好处后,新附军战俘中有两千多人愿意留下来,他们马上就被送往流求,而其他的人则同样立刻就被押送到沿岸放走。
宋军这次没有过多的停留,在稍事休整之后,以水师为先导,择日大举进入钱江,直扑临安。
范文虎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这其实是他经常干的事,因为他现在不仅小手冰凉,脚也有点僵。看见逃回来的水师惨象,再听这些人向他所进行的描述,这简直比他以前所听到的还可怕。
很多打了败仗的将领都会有两个共同的理由:一个是敌人太强大,另一个是对手太狡猾。这有些人说的的确是实话,但还有一部分人,就是找借口。不幸的是,范大帅他自己就找借口的高手,他下面的人有样学样,个个都有几分道行。
范大帅已经预感到宋军不会放过临安了,虽然害怕,但他还是知道,一旦宋军前来,他们是决不会放过他的,他的手上可没少沾血。因此他又加强了一些沿江的防御,这当然又变成了一个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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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宋版书
宋军水师终于进入钱江,这一路上,他们真的是变得杀气腾腾。遇到船只,凡是不降的,二话不说,立刻击沉。
刘师勇真的是暴跳如雷,水师竟然受到如此大的损失,他觉得他无法向陛下交代。陛下对水师的偏爱,至少在外人眼里,那简直是有点过分,步军对此可是很有微词的。可是现在……,他大骂那两个混蛋菜鸟。
苏刘义的脸色也更黑了,水师可以说是陛下、刘师勇和他三人一起弄起来的,他对水师可也是有点偏向的,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觉得他这个督军司的头也是有责任的。当宋军回到翁州,他在征得宋瑞的同意后,立刻以违抗将令的罪名,解除了张达和方兴的指挥权。当然,最后究竟怎么处理这两人,还是要上报陛下来决定。
刘师勇更觉得张世杰看自己的眼神,都好象多了点笑意,老大的面子这下“伤”大了。他这一暴走,下面的兄弟立刻变得脸黑、心黑、手也黑。
新附军水师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眼见这帮家伙又杀了过来,根本就不敢抵抗,立刻鸟兽一样的散去。可是,你还不好跑,这是江上,不是那么好散的。琼州水师是不依不饶,一直追着打,结果逼得这帮人弃船的弃船,望内河狂奔的狂奔,可是人家就是不放过你。宋军这也是为以后运东西清道,他们是决不能让水面上有任何能威胁他们的力量存在的,只是在别人眼里,这帮家伙也太狠了点。
岸上的新附军刚看得是心惊肉跳,下一刻厄运就轮到他们头上,宋军的火炮也砸向了他们。这个年代的火炮威力实际上还是有限的,只要你挖挖堑壕,躲在里面,它们的杀伤力也就一般般。只不过一是哪个年代没有人能想到,二是他们还想着过去的“半渡而击之”。
这还是要怪范大帅,他做人不地道,导致下面的人根本无法知道真实的情况。阿里海涯已经吃过亏了,他就是再不说,吕师夔还是能知道点实情的,但人家为什么要巴巴地告诉你呢?
宋军其实不错了,他们首先打击的主要是什么投石机、大型床子弩等远程兵器所在,这才是对船舶和登陆真正有威胁的东西。新附军中也早已经有聪明人认为,人家既然能隔老远打战船,恐怕再远远地打咱们也不在话下吧?等看到投石机、床子弩一转眼变成了碎木块,发出怪响的黑家伙又向他们落下来的时候,他们转身就撒丫子了。咱打不到别人,别人能打到咱,待在这里这不是找死吗?
他们中许多人的心态是很微妙的,对面就是原来他们也属于的宋军,如果对方落在下风、不堪一击,他们中有些人来个痛打落水狗还是不在话下,反正你也是这个熊样了,还冒什么泡?但如果对方强的不行,你让他们去拼命,他们就不愿意了,咱和他们那么玩真的干吗?这也是他们在元军中的地位低下所造成的。日本人在征日战役后,对江南新附军的评价很低,说他们怕死,没有多少斗志,其实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积极性。
而那一边,在火炮的掩护下,宋军是迅速登岸,张世虎领头就向前跑,边跑还边对翟国秀、刘浚等人喊:“快,别***犹豫,往里冲。”
翟国秀和刘浚、王道夫、周文英当然也没落后,新附军算老几,老子怕他们?他们对手下直吆喝:“冲,快冲,让他们水军看看,咱们步军是怎么干的。”这帮家伙实际上心里也够暗的,水师这帮小子总是牛的不行,这下吃亏了吧?还得瞧咱们步军的。后世的兄弟们也一样:炮兵、空军你再厉害,打扫战场,占领哪个地方,还是要靠咱步兵,不服气你让空军弟兄们跳下来试试。当然他们也知道,前面还有更大的财啊,这更是千万不能落后滴。
新附军基本上没有在沿江进行抵抗就垮了,当然跑慢了的人更倒霉了,人家火炮可不等你,可是宋军这劲头让他们更慌乱。也有个别准备抵抗的停下来,只是他们刚射过去几箭,虽然人家也停下来了,并回射了几箭,可人家这箭能爆炸,紧接着别人就凶狠地扑上来了,这下兄弟们只好彻底放弃了。
范文虎跑了,他一见水师完了,当时他就上马直接走人,情况不妙溜才对。老大跑了,小弟当然也要跟着跑,范大帅自己是跑路将军,他的手下冒出一大堆长短跑的运动健将一点都不奇怪。有些新附军没有跑掉当了俘虏,他们也只能叹息: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俺捏?
宋军迅速抢占临安,水师更是在临安之外的各个水道上到处游曳,他们的行动就是袭扰,以掩护宋军在临安的行动。
宋军在临安的主要所为,其实用两句话就可以概括:先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目标的大规模武装抢劫犯罪,然后就是有计划的大规模武装“团购”,而且这是目前超越历代的团购。还是忽略其它细节,只讲一点在这次前无古人的团购活动中,他们给临安商人带来的意外。
宋代在后世最为珍贵的东西之一,是它当时印刻的书。雕版印刷业在宋代的繁荣;使书籍在当时得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广泛流传和普及。当然,社会风气上的崇文和读书做官思想,也促成了对书籍可观的社会需求。
宋书字大悦目,宋人又工书法,他们最崇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的字体,世风所尚,因此也影响到印刷业上,宋代早期印书多用欧体,后期逐渐多采用颜体和柳体。
一本书就是一本字帖,这是一种多么有品位的书?煌煌大宋朝啊。
而在纸张上面,江浙地区出的书用纸最好,多用皮约纸,即以桑树皮和楮树皮为原料制成的纸张,它不仅色白而且厚,两面都很光洁,故此最适合长期保存。但各种原因以及历代的战乱,使宋版书流传下来的,实在是太少了。
宋版书在当时就已经是文人的宝贝,许衡在北元下江南后,就曾要求将官书全运到大都。“庚辰,遣使至杭州,取在官书籍板刻至京师,从许衡之言也。”
到了明代,它更是在藏书家眼中宝贝的不得了。明崇祯年间,江苏省常熟县著名的刻书和藏书家毛晋,为了搜求宋版书,特地在他的家门前悬赏:“门内主人计页酬钱,每页出钱二百,有时下善本至者,别家一千,主人出一千二百。”从此留下了一页宋版二两金的千古佳话。
也就是说,哪个时候,宋版书已经按页来算钱了。到了后世,宋版书一散页底价就在万元以上,整书更只能以百万来计算。
你要真以为哪个穿越者忧国忧民,那你早被忽悠了。这小子早就盘算过,这宋版书不讲别的,就讲一套《资治通鉴》,它就有二百九十四卷,四舍五入是三百卷,一卷少算点一百万,这三百卷,靠,三个亿啊,这样的大财,咱怎么能不发呢?弄来,一定要多弄点。到时咱拎个小箱装上书再“穿”回去,还忙乎啥?
宋军三个大佬那里知道这个穿越者的心思?他们可是正正经经把买书当成事了,不说为了绘图,就冲陛下把景炎至宝都拿出来了,这就是大事,他们分别指派专人负责购书。
凌震实际上应该是帝国江淮军的老人,他过去主要负责指挥招募来的义勇作战,可是帝国兵部的改组和军队的整编,使他的手下没人了,还有很多军中的将领都面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宋瑞在和张世杰、刘师勇商量了之后,报陛下批准,把他们分别安排去了参谋院和武学院。凌震去了参谋院,他很满意这个位置,因为他迷上了沙盘。他在那上面同样找到了指挥大军的感觉,特别是当谋划被采用而又取得成功后,他极其兴奋。当然,如果由他来亲自指挥完成那就更好了,但他也知道,目前这是不太可能的,因为帝**队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他看到了陛下的地图,军人的敏感使他同样极为重视这张图的完成,在他看来,配合沙盘,天下的山川河流、府县城镇就等于尽在其中,因此他就自告奋勇地担当收集有关图书的职责。
《咸淳临安志京城图》中记载:从临安皇宫御苑里流出一条河,叫御河,这条河上有一座桥,叫棚桥。桥南叫棚南大街,桥北叫棚北大街。临安私人书铺当时主要集中在棚北大街,所以,私人所刻的书既称“书坊本”,又称“书棚本”,其中最著名的是由陈起(字宗之,号陈道人)和他的儿子陈解元开设陈宅书籍铺。陈氏父子刊印的书籍,在卷尾都分别题有“临安府棚北睦亲坊南陈宅书籍铺”或“临安府棚北大街陈解元书籍铺”一行牌记。他们的印书,纸墨工料上乘,刊刻技术高超,是坊刻本中的精品,后世藏书家视若珍宝。
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版《出版辞典》第232页“书棚本”条目中有如下解说:“南宋陈起父子在棚北大街睦亲坊开陈宅书籍铺,刊行各书颇为精工,遂被称为‘书棚本’。此后其他书坊,如尹家书籍铺等,刊印的书与之式样相仿,也称‘书棚本’。”(陈宅书籍铺不在我们的小说范围内,看着玩啊,遇到了抢下来。)
和凌震一起前去购书的是萧资,他们带着十几个军士来到棚北大街,在进了一家书铺,看了所经营的图书之后,决定全部买下。
开始的时候,书铺掌柜的是心惊胆战。临安人都知道宋军杀回来了,这次回来的宋军和过去很不一样,他们的眼神都很凶,也没少杀人,哪些没跑掉的北元官员倒霉的太多了,现在市面上是谣言漫天飞。但这些武夫好象对一般的百姓也没什么兴趣,他们对官府的衙门和库房可在意多了,一直在不停的搬东西。有传言说,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空了,就是那些倒霉的官员家里也被搬了个精光。但今天他们怎么想到了书铺呢?就是抢东西,也不该到这地方来,这不对啊。
他拱了拱手,向为首的俩人中哪个比较顺眼的年轻人小心地问道:“不知军爷有何指教?”
他很快下巴掉到了地面上,因为萧资和气地说道:“掌柜的,你这书铺里的书,我们将全部买下。”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掌柜的眼里全是惊讶之色。凌震却不干了,这***什么眼神,把兄弟们看成什么了?他哼了一声,手一挥。后面的一个军士走上前来,把一个小袋子放到了台上,不仅如此,他还从中拿出了一些硬币,一个一个地摆放在了桌面上。
掌柜的真的张大了嘴,这是银币,而且是漂亮的银币。景炎至宝中的银币就是这样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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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名士
东是在景炎五年二月下旬看到下面的人为他“抢购”来的图书的,这个时候宋军在临安的“团购”活动已经基本结束。小理宋军步军已陆续撤回翁州和定海,只有水师还有部分在钱江和杭州湾活动。有了前面的“彩排”,再加上这实际上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有的人都充分发扬了后世“没日没夜,多拉快跑”的精神,因此整个行动的效率,那是相当的高。实际上客观形势也逼迫着他们如此。
前往定海的元军已经快到地方了,结果范大帅又把他们招了回来,老巢都被别人端了,还不赶紧回来救驾?他们回来的速度可比离开的时候要快多了,不过他们却被拦在了钱江南岸,因为江面已经被琼州水师封锁。
范文虎又紧急调集江南其他地方的新附军前来,虽然范大帅损失了水师和部分临安守军,但他的手下毕竟还有“雄兵”十多万。只不过这位宋代“范跑跑”的“雄兵”实在算不上兵贵神速,等他们集结完毕再到临安的时候,宋军早走人了。
宋版书和其它在临安抄到的好东西,自然又是第一批被送到琼州。对于那些东西,东同样送到宫里让杨淑妃过目,而他自己和陆秀夫、赵与珞、陈宜中、杨亮节等留守的大臣们一起,先去查看了书籍。
这批书的确很多,它们涉及到了经史子集等各个方面,宋军动用了至少两艘海船来运载它们。陛下都拿钱出来了,军中的三个大佬也发话了,那还有什么说的,统统弄回来得了。这些书籍当中甚至还包括了从北元官员家中抄出来的书。
看着这些书,东的眼中尽是贪婪之意。这哪是书啊,这就是票子,这票子可比后世的美刀、欧元要值钱多了。要是能带着它们“穿”回去,咱先弄一乡间小别墅,闲来悠哉悠哉地躺在竹椅之上,左手翻着一宋版,右手边放一杯清茶,再来点茶点,这小资的情调到哪找去?人生亦复何求啊。
他在那里满脑子星星的正意淫,大臣们却误解了。在他们的眼里,陛下的眼神叫什么?哪叫“如饥似渴”,哪叫求知欲旺盛,哪是酷爱学习的表现。他们看了心里是说不出的舒坦,陆夫子更是老怀大慰:陛下毕竟是仁慧的。
泪奔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哪个穿越者的真实想法,他们怕是要一头撞死。穿越者害人,那一般是不赔命滴。
翻看着那些书,东一个劲地点头:“好,好,这些书一定要妥善地放好,恩,更要保存好。”这个,这个保存图书应当要防虫、防蛀、防霉,还有什么来着?他神游天外,还在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边上却有人说话了。
“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更应该让学子们多加研习,让他们懂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道,为去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道理。”这是一个已经知天命的人,他面容清癯,眼神湛然。
谢枋得,字君直,号叠山,江西信州弋阳人,他和宋瑞、陆秀夫是同一年的进士,南昌有一条叠山路就是用来纪念他的。
老谢是宋末一奇才,宋史称他“每观书,五行俱下,一览终身不忘。小理”而且他“性好直言,一与人论古今治乱国家事,必掀髯抵几,跳跃自奋,以忠义自任。”和您辩论,他老人家不仅吹胡子瞪眼,一激动还要跳到桌子上,有个性啊。
老谢的个性还表现在,他在宝祐年间中进士后,“以言不用,遂挂冠,赋诗曰:玉皇殿下卸恩袍,羞见冥鸿惜羽毛,天地有心扶社稷,朝廷无意得英豪。早知骨鲠婴时恙,何似山林遁迹高,次第秋风到兰菊,归家痛饮读《离骚》。”瞧瞧,什么叫真名士,这才是真名士。
谢枋得与吕师夔的关系最好。不太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成了朋友的,宋史上也没交代,估计也是吕大帅装酷。吕师夔投降北元后,与元军攻掠江西各地,他传檄信州,要当地上供军衣粮草。这时候老谢以江东提刑、江西招谕使知信州,老谢就也张榜:“信州米留供太皇太后皇帝御膳,信州绢留供太皇太后皇帝御衣,平生朋友,遂尔睽离,一旦相逢,惟有厮杀。”吕大帅这个气啊,真是太不咱面子了,他挥师攻打老谢。
老谢真的不太懂军旅,他领兵迎敌,使前锋呼曰:“谢提刑来。”咱估计后世罗贯中等人书中的“某来也”就是学老谢的。在这种情况下,最妙的是吕师夔拉开阵势,阵前和老谢叙叙旧,先来一段舌战,再接一场割袍断义,如此最后无论谁胜谁负,这场战斗都将成为千古之佳话。但吕大帅太没品位了,他一点都不配合,上来就射箭。“吕军驰至,射之,矢及马前。”
老谢手下多是民兵义勇,哪经得起人家这样打,老谢一战败走安仁,再战失信州。等端宗即位,“以谢枋得为江东制置使,进兵饶州,”但老谢实际上已没有力量了。“时枋得败走,已不能军。”
但老谢不愧为忠骨之人,他与文天祥约定:“宰相努力在朝,我等努力在野”,他始终活动于闽浙皖赣的边界地带,联络义士,图谋配合文天祥勤王,恢复帝国江山。但文天祥的兵败被俘就义,厓山之战的大难,使他的精神支柱就像杜浒一样几乎崩溃,他日披麻衣朝东痛哭。
“枋得乃变姓名,入建宁唐石山,转茶坂,寓逆旅中,日麻衣蹑履,东乡而哭,人不识之,以为被病也。已而去,卖卜建阳市中,有来卜者,惟取米屡而已,委以钱,率谢不取。其后人稍稍识之,多延至其家,使为弟子论学。天下既定,遂居闽中。”
即使是到以算卦为生,人家老谢还是没有收钱,只留了点米而已。老谢的夫人李氏落入敌手,有北元的官员看上她的姿色想强迫她为妻,李氏自杀。
谢枋得的名气太大了,他高低还是无法幸免。至元二十五年,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迫使六十多岁的老谢前往大都。
福建行省参政魏天祐见时方以求材为急,欲荐枋得为功,使其友赵孟罾囱裕实寐钤唬骸疤斓v仕闽,无毫发推广德意,反起银冶病民,顾以我辈饰好邪?”及见天祐,又傲岸不为礼,与之言,坐而不对。天祐怒,强之而北。枋得即日食菜果。
二十六年四月,至京师,问谢太后欑所及瀛国所在,再拜恸哭。已而病,迁悯忠寺,见壁间《曹娥碑》,泣曰:“小女子犹尔,吾岂不汝若哉!”留梦炎使医持药杂米饮进之,枋得怒曰:“吾欲死,汝乃欲生我邪?”弃之于地,终不食而死。
名士风流,他们有很多事的确做的不好,但这种风流是后世的名人能做到吗?后世哪还有什么名士。
当然,在我们这个已经被改变了的时空里,老谢没有死去。宋军在厓山胜利的消息,还是慢慢传到了建阳,特别是泉州之战,更是震动了整个福建地区,老谢闻讯,他千里跋涉步行赶到沿海,最终找到一条船跑到了琼州。
东还是非常看重老谢的,这样的典范和楷模你不重视,你还怎么笼络人心?只是这朝廷里的位置多已有人,他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安排老谢。听了老谢的话,他眼珠子转了转,回头对谢枋得说到:“谢爱卿言之有理,朕一直再想,朝廷的国子监也该恢复了,学子们如此荒废学业,实在是不妥啊。”
闻言,大臣们均点了点头,跟随帝国的学子不少,可是现在都没事做,朝廷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们。不过这国子监的祭酒,可也是比较显赫的一个位置,从宋代设立太学和其他各类学校之后,国子监就成为掌管全国学校的总机构,有点像我们后世的教委。
东看向了陆秀夫:“老师啊,朕有个提议,您和大臣们可以商量一下,朕以为这国子监称之为国学院好象更合适点。”
大臣们听了都楞了一下,小鬼头又来事了啊。但陆秀夫却隐隐猜测到,陛下这除了要安排谢叠山之外,很可能他在张弘正面前所提的几个问题,怕是将来都要让这个国学院来完成了。他猜得没错,在后来的南北学术论战中,南方的领军人物就是老谢。
他的宝贝学生接着说道:“谢爱卿,朕想让您担任这个国学院的院长,您看如何?”教育天下,首先就要用忠义之人来教育,难道教出来的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家伙就好?不提忠义,哪是扯淡,后世的企业老板都不干。
谢枋得躬身回道:“臣义不容辞。”教化天下,也是道义所在,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干的,这是一个重任。
“各位大人,朕的意见是,这些书分成三个部分,国学院里建个书阁,书籍中的大部分放在哪里,我们要让每一个臣民都可以前去研习。”古代的藏书阁历代都有,宋代国子监里的书也不少,但它们都只起到了藏的作用。藏书只有让每一人都能看到,才能真正有益于文化知识的普及,在这上面,中国古代是有缺陷的。这个缺陷造成的后果,是知识的垄断,而知识的垄断对中国古代社会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东转过头来看了看边上的张德:“张将军,武学院里也要建一个书阁,另一部分书籍就放在哪里,要让军中将士都能前去观看,明白了吗?”
张德一挺胸:“臣明白。”宋军出动前,苏刘义告戒张德,务必要加强对陛下的安全保护,他现在是只要陛下一出去,那就形影不离。
剩下的一部分,当然就是兄弟咱的了,咱当然不能全要,哪不合适。“老师,赵大人,这皇宫里也建一个书阁,恩,朕看就叫皇家书院吧。”
大臣们一听,小鬼头又折腾新花样了啊。但是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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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教育与民政
回到了朝堂上,帝国的大臣们还在猜测,小皇帝开口了:“各位大臣,朝廷要教化天下,首先就要从这里做起。琼州和流求现在有了那么多的百姓,他们中很多人都拖儿带口有孩子,朕希望这些孩子都能上学。”
这点大臣们没人反对,教化天下本来就是圣人的理想,但他们也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陛下的打算。果然,小皇帝接着说道:“朝廷要在琼州和流求两地多建立学校,让孩子们上学,学子们可以到哪里当教习,朝廷给他们俸禄,这俸禄由各位大臣来议定。”
这帮学子你就是给了他们地,他们中不少人也是租给别人来种,既然这样,你们就为咱的教育大业做点事吧,至少你们还能向孩子们灌输点忠义之心。
陈宜中、杨亮节、谢枋得等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异口同声地回道:“臣赞同。”
但小皇帝随后的话就又有点出格了,因为他说道:“诸位大臣,朕希望不仅男孩子都必须上学,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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