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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小子在那里鬼头鬼脑地嘀嘀咕咕,杨淑妃既欣慰又生气,真是把他们宠坏了啊。她扬了扬柳眉,敲了敲桌子,赵昺立刻正正经经地坐好,只不过背着身子,他又对东做了个鬼脸。东却把脸埋在了餐桌上,一声都不敢吭。
护送这批东西回来的是苏刘义,他是率着几艘炮船护卫着运输船只回来的。在见了陛下之后,他向小皇帝、陆秀夫、以及赵与珞讲述了前一段时间攻占定海、翁州,以及随后宋军在哪里的情况。
虽然领导给了临机决断的权力,但还是要多请示多汇报。在古代和后世,凡是会当臣子和属下的,都知道这个道理。
对于宋瑞最后所定的迁百姓的方法,陆秀夫和赵与珞都表示了赞同,东也没有异议。算了,咱现在已经姓顾,就叫顾不了。到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回事,也别那么的虚伪了,关键是以后要让那些百姓觉得值得。
陆秀夫和赵与珞更对文官们在宝钞的处理上,大加夸奖。不用自己的钱就能办这么多事,这实在是妙不可言,简直是一举三得、甚至四得。说实话,他俩也舍不得花龙币。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陛下圣明,委以大臣们重任,诸位大臣也忠心为国,实在是可喜可贺。”这一方面捧了陛下,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为文官们邀功,小鬼头你也不要老是不重视文臣哦。
东又能说什么,有你们在,咱就是不想老成谋国也不行了。咱知道你们舍不得花钱,你以为咱就舍得?但钱弄出来不花出去,那就是死物,现在这年月可没有什么人给咱利息,再说利息有鸟用,后世它从来就没有赶上过物价的上涨。当然有利的事,咱也决不能放过,只不过要多衡量而已。
他开口说道:“老师,赵大人,诸位大臣如此忠心爱国,等他们回来后,朕一定要奖赏他们。不过,关于这个宝钞的使用,朕以为还要小小的改变一下。”
陆夫子和老赵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你又要来事了?你不是也挺讲利的吗?“陛下的意思是?”
“老师,赵大人,杜浒将军的军情司主要在北兵的地盘上活动,老是用咱们的钱,怕是不太合适。朕看可以将获得的宝钞交一部分给他,也方便他们探听消息。”这是实话吧?
陆夫子和老赵互相看了一眼,杜浒的军情司花费可不小,当然这收益现在来看也是很大。能用对方的钱,那当然是再好不过。“臣同意。陛下认为如何给他们?”
东想了想,“这样吧,以后把得到的宝钞三分之一都交给他使用,你们看如何?”
就算是苏黑手也对这个提议表示了赞同:“陆相,赵大人,臣赞同陛下所言,军情司哪里的确很重要,杜贵卿刚得到北兵新的动向。”
“什么动向?”陆秀夫和赵与珞紧张的问道。
苏刘义看了赵与珞一眼,又看了看陛下,东微微点了一下头,他才说道:“陛下,臣临行前,文相刚收到杜贵卿最新查探的消息,北兵在江淮地区大造战船,同时,他们还将新附军中的军匠大量带往京师。”
闻言,陆秀夫和赵与珞都明白,北兵又要有动作了。他们看向了陛下,却发现小皇帝毫不在意,相反,嘴角还微微露出点笑容。老忽有行动那是理所应当,他没有动静才不正常。您瞧咱多淡定,多有气度。脸皮够厚的啊。
“你们如何认为?”东向苏刘义问到。
“臣等以为,此举必然是针对我们。”
“那你们认为该如何应对?”东想了想又问到。咱也不是什么雄才大略的主,打仗,哪更是菜鸟,也该你们来发挥了,咱不可能什么都替代。虽然由于信息量的缘故,咱有些事情可能是要比你们知道的多点,但最终很多事情,还是要靠你们来完成,不然,咱弄什么参谋院干吗?
“文相、张总使、刘将军和臣等,在臣临行前大致商议了一下,认为有两个方案可以来应对。”苏刘义回到。
苏刘义之所以亲自回到琼州,的确是因为文天祥、张士杰他们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彻底地占领翁州,把它真正作为帝国的一个基地,而不是仅仅做为临时的前进跳板。
他们认为,由于翁州是东南地区海上的门户,它扼守临安外海的苏州洋,濒临长江口,元军水师如果想进入海上,进攻琼州,必然要经过这里。宋军完全可以在这里和对方决战,刘师勇对此是尤其信心十足。
而且宋军还可以从这里不断地出击,威胁浙江沿海地区,更方便的抄掠对方,积极抢夺人口和物资。这样做,不仅可以吸引北元的军队到两浙地区的沿海,既减轻福建地区陈吊眼所部的压力,又可以引开部分广南东路的元军,为以后宋军登陆广东沿海创造条件。由于翁州悬于海上,有水师的辅助,宋瑞他们认为,守住舟山岛、甚至定海,都是完全可能的。
当然,如果陛下不同意,他们也提出,步军后撤到琼州,再由水师以逸待劳地在琼州附近的海上和对方进行决战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已经占领的地方,放弃太可惜了,而且那样也会使琼州面临更大的威胁。因此,他们派苏刘义赶回琼州,专门向陛下陈述他们的意见。
听了苏刘义的陈述,东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卷纸,并把它平铺在桌上,然后招呼那三人过来一起看,这是一张中国地图。
。。。。
第八十三章文武之议
当邓光荐跟随苏刘义到达翁州时,这已是景炎五年的正月了。小理
宋军这时候已抄掠了沿海很多地方,庆元府(又称明州、即后世的宁波)、温州、瑞安等地均已被洗劫过了。如果单从获得的北元宝钞数量来看,他们在温州、瑞安等地的永嘉、天富、双穗盐场,黄岩地区的于浦、杜渎等盐场,收获尤其巨大。
在百姓的生活用盐上面,北元实行的是和宋帝国、以及历代基本相同的政策,那就是专卖。你要想做盐的买卖,必须先买盐引,也就是许可,然后才能做生意。开始的时候,北元中统钞一贯,买盐四斤八两,到后来,钞一贯,仅买盐一斤。如此高的价格,甚至导致百姓在日常生活中尽量淡食。在这种情况下,有元一代,贩私盐的从来就没断过。后世朱元璋的主要对手张士诚、方国珍等人都曾从事过这项当时的暴利行业。
这个弊病,并不仅仅是元代有,历代都差不多。宋代做的也不怎么样。
盐铁之专卖,是中国古代的一项基本经济政策,它起于春秋管仲提出的“官山海”之策,大成于汉武帝时期桑弘羊主持下的“笼盐铁”之法。在很长时期内,它都是古代朝廷除了田赋之外的第二大收入。
文官们很清楚,盐场里除了盐,最多的就是钱。在这帮“行家里手”的指点下,宋军洗劫了所有沿海盐场,他们不仅获得了大量的宝钞,连盐包也没放过,顺便还带走了盐场里的人。有了在定海和翁州的经验教训,宋军现在是基本上做到了“三光”。
邓光荐到了翁州后,立刻召集诸位大臣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哪个穿越者在诏书中也肉麻地将文官们夸奖了一番。反正好话在他嘴里打个滚就出来了,自然会有人将这些话弄成圣旨。
文官们刚“老怀大慰”,邓光荐就又给了他们一针兴奋剂,“陛下说了,诸位公忠体国,与朝廷共患难,他是决不会忘了大家的。经陛下和陆相、赵大人商议,此次出击的战果,将拿出一成来分配给朝廷大臣,尤其是在外的诸位。”
你们跟着帝国跑到了海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冲这份心,咱也不会冷落了你们,那可是有点不仗义滴。不过,宋军几万人才分两成,你们就分一成,咱也不薄哦。
屋子里的气温当时就高了八度。这才像话嘛,这也不枉咱为你尽心尽力了一场,要不你什么都向着贼配军,那可就寒了咱们的心了。当然,夫子们还是矜持滴,咱怎么能像哪些贼配军那样,吃像那么难看呢?
“此外,”邓光荐接着说道。“经陛下提议,陆相、赵大人、陈相等人已在商议,准备升格琼州和流求两地为路。”宋代的路,相当于后世的省。
闻言,屋子里的气温顿时又升高了,很多夫子的心,这才真的是热了。行朝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官多地方少,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事可做。琼州严格意义上是老赵的地盘,你把人家的职位都抢下来?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再说了,就咱原来哪个品级,去当府以下那些官,也不合适啊。可一旦改制,就不一样了,流求是新地方,谁去还不是应当的?升为路,也和咱的品级基本上相称了啊。小理
但关键是,哪个地方更蛮荒,就算咱不在乎,可是人和东西都太少了点,怎么办?聪明点的文官早想到了,要想在哪里以后好当官,现在一定要多抢、多搬、多运,更要多“迁”百姓。
果然,邓光荐后面说道:“陛下极为重视流求,他不仅认为那将是吾等复国的重要基地,更视之等同为大宋在海外的开疆拓土。”有点上纲上线了啊。
“他要在下晓谕诸位,琼州过去也是一蛮荒之地,但在各位的努力下,现在完全不亚于我大宋故地,他相信流求在吾等手中也一定能弄好。”高帽子又带上了。
“为此,他让诸位告诉所有已迁或即将被迁去的百姓,到了流求之后,除了按以前所说的给地、免十年的赋税外,不管男女老幼,每人先发百斤口粮,免费提供农具。”这在以前,虽然很多人也是这么办的,但朝廷并没有明确的规定,现在算是正式行文了。
夫子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很清楚,按这个要求做,物资需求是很大的,光粮食这一项,来个十万人,就要一千万斤粮食。琼州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摆脱粮食的危机,原因就在这。
那邓光荐慎重地说道:“根据陛下的旨意,陆相和赵大人让在下给诸位带来了朝廷的公文,请诸位务必将缴获的宝钞全部换成我们需要的物资,对于朝廷急需的粮食、布帛、铁器等东西,更是一点都不要放过,只要有,即使是用我们自己的龙币来买,也再所不惜。”说到这里,这位夫子的脸上也露出了决然的神情。
邓光荐的命运在这里是被改变了的,在历史上,他于厓山战败之后跳海,结果被元军捞起,就此被俘获。并和文天祥一起被送往大都,但途中因病留在了健康。他后来当了张弘范儿子张珪的老师,并将他著的《相业》传授给了张珪。他告诉张珪:“熟读之,后必赖其用矣。”张珪后来历任北元镇国上将军、江淮行枢、密院副使、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等高位,有可能从他的书中受益不少。
邓光荐本来就应当活下来,因为这是陆秀夫要求他的。
方秀夫海上时,记二王事为一书甚悉,以授礼部侍郎邓光荐曰:“君后死,幸传之。”其后崖山平,光荐以其书还庐陵。大德初,光荐卒,其书存亡无从知,故海上之事,世莫得其详云。
但邓光荐为什么没有将这本书传下来?在端宗去世、赵昺即位后,位于惠州的文天祥曾上书过朝廷。“天祥闻宋主即位,上表自劾兵败江西之罪,请入朝。优诏不许,更加官爵。天祥移书陆秀夫曰:‘天子幼冲,宰相遁荒,诏令皆出诸公之口,岂得以游词相拒!’”可见那时行朝当中仍然是勾心斗角。其实端宗去世后,人心已经散了,是陆秀夫的坚持,才最后又拥立了赵昺。
宋末最后亡的原因中至少有如下两点,一是没有服众的核心,二是内乱。陈宜中这个老江湖都玩不转走人,其他人更觉得自己是老大。帝国那时已经没有多少规矩了。
因为邓光荐和文天祥待在一起有一段时间,文天祥在他的《指南录》中已经记载了很多,而陆秀夫的书中肯定涉及到了许多人许多事,但这些人大部分死在海上,也许邓光荐是为死者讳,所以就干脆不提了。这件事也算是宋史中的一个谜(猜着玩啊)。
文官们在哪里开会,宋军这边苏刘义也和文天祥、张士杰、刘师勇,以及几位军中重将在商议,他们的屋子中间悬挂了一幅很大的图。这是一幅没有经纬度、没有等高线,甚至许多城镇、河流山川都没有完全详细标明的地图,它最多只能算是一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平面图。
但在它的下面,写着南的方向上,却清晰的画着海岸线,沿海的城镇基本上都标在了上面,这包括了琼州、流求、翁州、定海等地。而且越往南,注得越详细,往北,则基本上很粗略。
宋军所有将领均神情严肃地看着这幅图,听苏刘义的解说。
“经留守琼州的参谋院谋划认为,占据翁州,对我们来说过于突出,大军完全孤悬于外,这最大的问题是离琼州太远,军械补给不易,一旦战局不利,救援难以及时达到。”
“他们也同意我们的看法,目前占据翁州,由于北兵的水师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果他们现在来攻,只要击破其水师船队,就算他们步军能上岛,困也能困死他们。但我们必须考虑到他们水师的实力扩充,因为决定来日翁州大战成败的关键,是水师。”
苏刘义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参谋院多数还是倾向于占领翁州,他们在看了陛下的这个图后认为,有了翁州这个前进基地,不仅现在可以抄掠两浙路,以后还可以溯江而上奔袭沿江两岸,更可以再向北,袭扰他们的北方沿海各地。”闻言,刘师勇的眼中精光闪闪,他手下的谢复、张达二人更是摩拳擦掌,这***多过瘾。刘尚武这时在琼州看家。
“我们的问题是,水师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两个方向上的用兵,琼州必须有水师护卫,用以震慑广南,不可能将所有战船全投入到翁州方向。为此,参谋院已经向陛下提交了新的水师扩充计划,在这个计划中,水师至少要达到一百五十艘炮船,如此才可能在大战来临时,确保有两个舰队一百艘以上炮船参战,这样虽未必形成绝对优势,但应该不会落在下风。”
苏刘义有点歉疚地看了看文天祥、张士杰:“只是如此一来,步军的扩军计划又要向后推了。”
宋瑞和张士杰互相看了一眼,宋瑞肃然而言:“为了复国大业,理当如此。”张老大大手一挥:“迟一点就迟一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刘义,你不要婆婆妈妈。”
“参谋院的建议是,要想更好地控制翁州,必须尽快强化我们在流求的力量,”苏刘义的手指向了流求。“流求和琼州相比,离我们这里,要近了不止一半的距离,一旦有变,救援将十分快捷。”
“关键还是流求啊。”宋瑞低低地说了一句。
张士杰问道:“陛下的圣意如何?”
“陛下请在下转告诸位,这次他将听从我们的决定。”苏刘义异常严肃地说道。是啊,这是一个有利有弊的方案,咱也不好决断。但最了解情况的是你们。而一旦决定,做事的更是你们,你们该决定一些事情了。
。。。。
第八十四章地
听了苏刘义的话,所有宋军将领均一楞,陛下是什么意思嘛?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管了,全要咱们来拿主意,这对咱们的压力也太大了点。
东之所以摆出这个姿态,是因为他实际上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进行大战。他承认占据翁州是有很大好处,从海权的角度上讲,这相当于帝国完全控制了南海和东海。但现在帝国的根基还很不牢固,舟山岛离岸很近,一但开战,哪肯定是水陆联合攻击。他最担心的是形成了消耗战,这对他是极其不利的,他眼下还耗不过别人。在他的心中,他早盘算过,三年的时间,有三年的时间来打基础,那么也许要不了到第四年,他就可以放手大干了。
东现在最喜欢的,其实是积小胜为大胜的抄掠战法,因为这是强弱转换必然的阶段。大规模的会战,它从来都是强者之间的对话,弱者是不能这样做的。
成吉思汗在草原上起家的阶段,是这样的过程。他对付强大的金,也是这样。
英国的阿尔弗雷德大帝在对付入侵的丹麦人时,也并没有贸然同强大的敌人决战,他一样采用的是骚扰敌人的战术。在这个战术的打击下,丹麦人最终只好投降。新概念英语第四册里的《谍报活动》,讲得就是这段英国的历史。
即使是商业中,也还是这个现象。微软公司成立时也不过是在一旅馆的房间里,它开始也是一点一点的进行市场渗透,并没有搞什么大规模的商战,到后来它才成为行业的巨无霸。你如果把这看成商业战争,它不也是在抄掠别人的市场吗?
有些所谓的砖家在哪里瞎嚷嚷,将积小胜为大胜贬的一钱不值,对不起,他们只不过是沉浸在“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湮灭”想象中,可是,他们并不是千古风流的周郎。也许他们识的字,是通过大规模会战一下认全的,但兄弟咱笨,是一个一个认得滴。
低投入高产出的事为什么不做?您要是弄个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来,咱更是喜欢。成功的案例永远是经验,失败的例子永远是教训,您就是忽悠上了天,人家书上还是这样分析的。
积小胜为大胜最重要的是,它背后有着信心的建立。只有不断的胜利,才能树立起必胜之心,只有不断的成功,才有更大的追求动力。总是失败,兄弟咱转行行不行?
东的打算固然很好,但战争从来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你就是不去找人家,别人也会来找你,更何况这是你去主动惹别人。天下那有那么多好事?
但是,即使是计划要跟上变化,有一个问题也必须要重视。自北元下江南以来,宋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成功守卫某一地的战例。你们真的已有这样的信心?东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军中的将领们。
文天祥、张士杰、刘师勇的神态均已变的十分严肃,因为现在压力主要放到了他们三人身上。张老大和刘老大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这次他们俩没哼,但他们又一起看向了聪明的宋瑞。陛下的圣意到底如何?
宋瑞缓缓地说道:“陛下这是在问我们,你们能守住吗?”他看了一眼俩人,又看了屋里所有的人。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重,这里的每个人都感到了压力,他们都在心里进行了盘算。
邹洬的眼中已经露出了狠色,他身板笔直地站了出来,“末将愿坚守翁州。”
闻言,张老大和刘老大一起哼了一声。看着地图,刘师勇已在心里仔细地盘算完毕,他淡淡地说道:“水师没有问题。”
他的话音还没落,左大和张世虎已站了出来,“我江淮军保证坚守翁州不失。”开玩笑,这是咱江淮军的地盘,你们江西之军来参合什么?咱的地盘咱做主。张老大看了哪两人一眼,眼中全是赞赏之意。
张应科张了张嘴,但最后没有说话。
宋瑞在心里苦笑:“风叔啊,你这不是捅马蜂窝吗,张士杰、刘师勇俩人又岂肯轻易地放手他们的地方?更何况将来抄掠的利益还放在那呢。”
他回过身来和张士杰、刘师勇讲道:“既然定下坚守翁州,让参谋们火速制定计划,上报陛下,很多事情现在就要着手进行准备。”
张士杰和刘师勇俩人均点了点头。但所有人还是没动,他们都还在看那张地图。
电脑中可以看地图,书本上也能看地图,但它们都太小了,它们远没有一幅大的挂图,给人的视觉效果强烈。
也许在军人的眼中,他们的确能在地图上看到金戈铁马、驰骋万里如虎的场面。更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还能从中找到江山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可是这幅图太粗糙了,它有很多地方都是空白,并没有任何标明。哪个穿越者在这幅图上,更留下了一个大大的漏洞:它没有边界。
是啊,咱把后世的国界标上去,在这个时代好象不合适吧?人家会问你,你从哪得来的这个划界?咱把宋代的边界注上去?咱是看了点历史书,但并不清楚真正的宋、辽、金、元分界线在什么地方,哪是要找专业人士的。
但是,在这里没有边界意味着什么呢?在有些人眼里恐怕是,要么那都是别人的,要么都是咱们自己的。
苏刘义缓缓开口说道:“陛下拿出这个图来时说了,这是他闲时所画,只是草图,即不精确,也不全。即使是这上面的很多地方,还是参谋院的人后来标上去的。”
宋瑞看着图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低沉地话语才在屋子里响起:“刘义,你还记得陛下说过的军人职责了吗?”
苏刘义的声音也变沉了:“吾等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他扫视了一眼所有的人。
宋瑞接着说道:“我大宋的故土,是在这里,”他指了指地图上黄河边的汴梁所在。咱再不清楚有些地方,长江黄河还是能画出来的,弯弯曲曲的两条线而已,没必要那么精确。
“但是,”他又指了指黄河更往北的地方,“诸位知道吗?这里过去曾是我汉唐的土地。”我们没有保住自己先人的土地,这是耻辱。
宋瑞的眼中也有了点狂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汉唐是以关中为基,征南逐北,他们有天府之国。而陛下的意思是,他要带我们从海上白手起家,横扫天下。这将是远超汉唐、前无古人的伟业。”古代的天府之国指的是八百里秦川,并不是后世的四川。
文帅哥的嘴是厉害滴,他这一番话,让所有将领的体温升高了好几度。张士杰和刘师勇的眼睛有点充血,邹洬的眼死死地盯在图上,左大、张世虎、张应科、张达等人更把拳攥得咯咯地响,连谢复这个南蛮都直搓手。
苏刘义也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对不能完全标明这个图,陛下深以为撼,他说能借用的书和图本太少了。参谋院的人认为,此图若和沙盘相配合,功用极大,他们希望能尽快完成全图。临走之时,陛下特意让陆相、赵大人拿出一些景炎至宝,让我等注意收购各种书籍。”
不说为了这张图,就冲陛下爱看书、想看书,文帅哥也是举双手赞成,再说他自己又何尝不喜读书?就是夫子们也是眼巴巴的,琼州的生活,单调啊。他回过头来告诉身边的书记官:“萧资,注意替陛下收集,这事千万不能马虎。”
小秀才回道:“是,文相。”
刘老大更叮了一句:“多弄点。”
张老大白了刘师勇一眼:“要弄还不都弄回去?”
好么,有了军中这三个大佬的发话,书肆的老板也开始遭“劫”了。
在随后的日子里,宋军参谋迅速制定了一份坚守翁州的计划,派专人送往琼州上报陛下。官员们也加快了翁州已有人员和物资对流求的运送。
这次行动征用的民船,都是大船,甚至一部分是到琼州来做生意的商人的船。你船小了,文官们还看不上呢。就装这么点货,你就想一次拿一千个龙币?美得你。其实无论是真正的船主、还是船老大,干劲都十足。这不就是海上走一趟吗?有宋军水师炮船的护卫,连海盗都躲得远远的,根本没有什么风险,能多跑的一定要多跑几趟。
不管陛下最后是否真的同意坚守翁州的计划,但已有的计划肯定还是要执行的。宋军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水师开始向杭州湾移动,他们现在盯向了原计划当中最大的目标,临安。他们的行动终于和范文虎的水师发生了碰撞。
范文虎的水师,其骨干实际上是长江水师,这是他从江州带过来的,但他真正的问题是,他并不完全了解宋军水师的情况。忽必烈对厓山之战消息的封锁,导致虽然也很有点消息传到两浙,但多半是云山雾罩。中国人一传十,十传百,消息早就变了样。而范文虎在吕文焕坚守襄阳时的不作为,更导致最了解情况、也最应该向他通报情况的吕师夔,根本就不愿意理他。亲戚又怎样,你不仁,就不许我不义?什么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
范文虎猜到了宋军水师很强大,这也是他在得到宋军攻占了翁州、定海的通报后,没有主动让水师出击的原因。他派出了新附军从陆上向定海进攻,但下面的将领有点迟疑,谣言漫天飞有时也是挺吓人的,琼州宋军敢杀到这里来,怕是真有点凭持。再说那时的道路并不像后世,到处是公路,并不好走,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所想的是,最好等他们到了,琼州宋军已经撤了。
但刘师勇的水师真正进入杭州湾,范文虎就不能不让水师前往应对,结果他的水师就杯具了。
感谢兄弟们又给了推荐票,一直不好意思讨票,人家一天一更甚至两更,在下实在做不到,只能尽量。
我认为明晨荷兰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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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心态
率领范文虎水师出动的,是北元的水师将领张僖。历史上的张僖,曾参与了至元十八年(公元1281年)忽必烈的二次征日之战。
这次征日,北元分两路向日本进军,一路仍然以忻都为统帅,洪茶丘为副,还是从朝鲜出发。这一路有战船九百余艘,四万余人。而另一路则以范文虎为统帅,率江南的新附军十万人,战船三千五百艘出征。
但两路元军的行动并没有协同,他们不是同时到达日本的。从朝鲜出发的这一路,于当年五月既抵达日本,而范文虎所部七月下旬才全部到达。
简单地说,从朝鲜出发的元军应该是先战得胜,但不幸的是,当他们和江南的元军会合后,还没有进行联合作战,就又被“神风”给“亲吻”了一下,而且这是真正的深情一吻,结果元军损失极其惨重。连范文虎都被抛到海中,抱了块船板漂在海上,幸亏被张僖所救。“八月,军至平壶岛,遇飓风坏舟,文虎被溺,漂流一昼夜,幸附败板得生,遂择坚舰乘之。”
张僖所部是因他见天气恶劣,在夜里停泊战船时,命各船拉开距离下锚,从而避免了台风袭击时各船的相互碰撞,所以损失较小。“至日本,禧即舍舟,筑垒平湖岛,约束战舰,各相去五十步止泊,以避风涛触击。八月,飓风大作,文虎、庭战舰悉坏,禧所部独完。”
张僖见新附军物质、船只损失很大,已经陷入绝境,因此他就建议范文虎,不如利用船只损失后将士没有退路的心理,破釜沉舟,直接进攻日本本土,死中求活。“初议班师,张禧曰:‘士卒溺死者过半,其脱死者皆壮士也,曷若乘其无回顾心,因粮于敌,以图进取。’”
但范大帅被神风这深情的一吻,已经小手冰凉,他坚持退兵。“文虎不从,曰:‘还朝问罪,我自当之。’禧乃分船与之。”张僖只好与范文虎一起班师。
可是,这时候新附军的船只已不足以装载那么多人,“时平湖岛屯兵四千,乏舟,禧曰:‘我安忍弃之!’遂悉弃舟中所有马七十匹,以济其还。”尽管张僖放弃了战马,结果仍然有约三万元军士卒被遗留在日本周围的海岛上。这些人后来大部分被日军所杀,少部分南宋之人和工匠、农民被留下来做了奴隶。
张僖的不幸就在于,无论是真实的历史上,还是现在,他都摊上了个草包上司。当得到宋军抢占了翁州和定海的消息后,他力劝范文虎率水师主动出击,因为浙江的北元水师实力并不弱。
临安的宋室投降后,他们原来在江南的水师战船,绝大部分均被两浙大都督府所获得。江南的元军后来出征日本的时候,之所以有那么多的战船,原因就在这,这些战船中甚至包括了历史上厓山之战中,缴获的部分宋军船只。但这些船只中也颇多江河战船,抗风浪的性能比较差,所以在日本一遇风暴,极易损坏。
集结在临安附近的范文虎水师,大小战船实际上有近千艘。张僖认为,趁宋军立足未稳主动进攻,取胜还是有可能的,因为翁州就在杭州湾边上,就算打不过,撤回来也非常方便。但你要是窝在家里,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打吗?
客观地说,元军水师要真的是破釜沉舟,全力进攻,刘师勇还真的是不好办,因为琼州的炮船实际上数量还是太少,何况它还有一只庞大的运输船队。如果别人真的一拥而上,仅凭几十艘炮船,你很难完全拦住别人,这里可不是厓山,出海口狭窄,能够被你封闭。一旦别人突破拦截线,和自己的运输船队搅在一起,形成混战,那麻烦就大了,你到时恐怕只能让运输船只先逃离战区。
宋军不是没有缺陷,这一方面是因为海战的经验还不足,另一方面也是贪心所造成的,运输船只多了些。任何计划都并不是毫无破绽。
但范文虎不同意,他问张僖:“你认为我们的水师实力和张拔都相比如何?”是啊,张弘范的水师是北元的精锐,他在厓山都被杀的大败,你凭什么就有把握能胜呢?范大帅也很有道理。他们实际上内心里都有点隐隐的不安,因为他们听到的传言,说宋军水师有天雷助威者有之,说他们会妖术也不少,其它邪门的就更多。我们都知道,谣言它只要一出笼,你就是想让它不邪门都不可能。他们这一犹豫,机会就错过了。
宋军随后一直在沿海折腾,并没有进入杭州湾,这又让范文虎心存侥幸:看来赵昰小儿就是来打劫的,他还不敢到临安来。于是他就又调集了一些新附军到临安加强守卫,这才是咱的金窝银窝,其它的地方,你再折腾又能怎样?但人家就是不给面子,真的进入了杭州湾,直接威胁到了临安,这时,他就不能不动了。
刘师勇其实也很郁闷,占据翁州、定海之后,他的水师一直严阵以待,准备和范文虎的水师交手。可是对方就是老鼠不出洞,他前去主动挑战又还不到时候。范大帅的这招“不动如山”,还真把他也给僵住了,他只能以主力监视杭州湾,另派部分炮船随同步军洗掠其它沿海地区。
苏刘义返回翁州时,在东的建议和要求下,参谋院又加派了十艘新装备好的炮船让他带来,以增强水师的实力。
当宋军船只再一次全部集结完毕后,根据部署,刘师勇先以十艘炮船置于长江口附近,监视哪里可能来援的元军水师,另留下少量炮船在翁州作为看家,然后他以张达和方兴为前锋,亲率主力船队随后向临安进发。
刘师勇告戒那俩个“菜鸟”,根据军情司的情报,范文虎的水师还是有实力的,他们的任务就是搜索,一旦遇敌,立刻后撤,和后面他所率的主力船队会合后,再和对方决战。但他没有想到,那俩个“菜鸟”过于托大了。
张达和方兴刚进入杭州湾的时候,也还是小心翼翼的,但很快他们就放胆前行,这一是因为并没有发现什么对方船只,另一个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眼里。他们俩人在厓山已经见识过了炮船的威力,等玩上了后,第一次出击是在泉州,哪根本就不叫打仗,吓人还差不多,但这也是胜仗。而到了翁州的这段时间,他们也没少出动,其过程只能说是所向披靡。他们的信心,现在是爆的不能在爆。
特别是,他们作为第三炮船队的指挥使和副指挥使,座船已被换为四十八门火炮的二级战船,如此威风凛凛感觉,让他们不仅对自己当初合并的决定大呼英明,就是对小皇帝,也不是没有感激之心,他们迫不及待地想和对方大干一场。
张达和方兴在杭州湾内并没有遇到对方的水师,可是,他们在即将进入钱塘江时,终于碰上了闻风而动的张僖水师船队。这两人一见,兴奋啊,报答陛下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们一阵旗子飞舞,再加号角联络,马上达成共识,一起指挥手下近二十艘炮船后撤,在钱塘江出海口外的海面上,成一字排开,摆开了阵势。
张达和方兴如此所为,固然是为了充分发挥每一艘炮船的火力,当然也借鉴了刘师勇在厓山的战法,但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他们忽略了对方数量上的优势。
元军船只刚出海口,就遭到了一轮凶猛的打击,他们的前锋船队不可避免的当时就乱了,他们四散而逃,甚至有些还想退回去,但它们被后面不断涌来的船只给堵住了退路。
张僖终于见到了琼州水师,以及它们令人可怕军械和奇怪的战法,他很震惊,但他没有被“撼”住。因为人通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当某种传得玄而又玄、邪门无比的东西真的放到面前时,可能它还没有传说和想象中的可怕。
张弘范的水师虽然在厓山被打得溃不成军,但严格意义上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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