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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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枢看了看许衡,只见他脸上毫无喜色。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许仲平不会满意这样的答案。这样的答案拿出去,他同样认为也会惹人耻笑。但这后面的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啊。

    哪个穿越者绝没有想到,他的掺沙掺出了这样一个结果,他提出的问题,现在已不是给别人找点事情的性质,而是变成了南北学术上的一次大考,它更在以后引发了南北学术上的比拼和大争论。

    许多事情一旦发生,就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了。

    (荷兰队能赢吧,在下比较喜欢他们。)

    。。。。

    第七十九章背影

    姚枢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他已记不住这是第几次动笔了。小理每次他想写点心得下来,都是只写了一点点,而且要么他不满意,要么干脆就写不下去。后面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了,实际上它们还是关联的。

    他看了看许衡,许衡沉静地坐在哪里,这个他眼中的真正学者,眼睛已经变的更深邃,脸上还出现了潮红。姚枢担心地说道:“仲平。”

    许衡回过头来看了看姚枢,他摇了摇头:“公茂,这些问题我已经琢磨好几天了,它们实际上是一个大题目,求得是整个从古到今治乱兴亡的长久之道,有君有臣,有内有外,有上有下,还有大义,它不是一下就能回答的。”

    李璮、王文统叛乱之后,忽必烈对汉臣产生了很深的疑惧,对汉法也产生了动摇。为了坚定忽必烈实施汉法的决心,许衡从前代得失的角度,阐述了实行汉法的必要,他在给忽必烈的《时务五事》中指出:

    前代北方之有中夏者,必行汉法乃可长久。故后魏十六帝,百七十年,辽九帝,二百有八年;金九帝,百二十年,皆历年最多。其他不行汉法,如刘、石、姚、符、慕容、赫连等,专尚威劫持卤莽,皆不过二三十年而倾败相继。……以是论之,国家既自朔漠入中原,居汉地,主汉民,其当用汉法无疑也。

    而且他更断言:“以北方之俗,改用中国之法,非三十年不可成功。”

    许衡的历史功底无疑是非常深厚的,他的历史视角之广,和刘伯温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之所以上书,同样为的是中原的道统。可是,他却受到了阿合马的排挤。不仅如此,当至元八年他改任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去太学从事他喜爱的教育培养后辈时,他仍然遭到了阿合马的暗算。

    “十年,阿合马屡毁汉法,诸生禀食或不继,衡固请退。”

    阿合马把国家的教育经费给砍了,太学里的有些学生连饭都吃不饱,许衡终于彻底地失望了。忽必烈再穷,他要是想让太学里的学生们吃饱饭,哪还是没有问题的。阿合马的行为,其实也表明了老忽的某种态度,没有他的放任,阿合马怎敢这样做?

    许衡辞职回家了,也许在哪里教书育人,同样能维护汉家的文化,传承圣人的道统,这也是这个时代一些文人相同的做法。是因为北元要制定新的历法,他才再度被招了回来。

    听了他所言,姚枢急切地问到:“那难道他们知道答案?”

    许衡的眼神很复杂:“我不知道,但能提出这样问题的人,本就不同寻常,他对此必有所得,我想见见他。”

    老夫子说得真没错,那小子本就是穿越者,当然大异这个时代的常人。可您真要见他,他溜得肯定比兔子还快。和您讨论,要不了几句,咱肯定就露馅了,这不是要咱的小命吗?那是绝对不可以滴。

    姚枢吃惊地看着许衡,许衡苦笑了一下:“我也就说说而已,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小理”

    姚枢非常清楚,且不说现在琼州和他们双方敌对,彼此隔绝,难以交流,就算能沟通,他和许衡也一直多病。以他俩人的身体,去几千里外的岭南,根本撑不到地方,虽然他心底里也很想和对方探讨一下这些问题。

    许衡接着说到:“公茂,新历法已即将完成,我也想早点走了。”

    姚枢明白了,许衡已经没心思弄这些东西了,一个更大的题目已经吸引了他。“仲平,”他颤声说到。

    “公茂,”许衡阻止了他再开口,他的眼中流露的是真挚的情感。“还是在苏门的时候好。”

    苏门山,他们的交往就是从哪里开始的。那时的生活虽然简朴,但他们的精神却那么富足,那是一段多么令人怀念的时光。人的悲哀之一,就是总在失去以后,才知道其宝贵。

    几十年过去了,他们都已变成迟暮的老人。他们看透、看破了许多事情,也许只有寥寥的几样东西还无法令他们忘怀,那其中就有人类的感情。

    姚枢的眼睛里有着闪光,这会不会成为最后的离别?“仲平,”他深施一礼。

    许衡同样极为正式的还了一礼。

    他们追求的、他们想维护的,甚至他们想传承的,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充满着古风的礼节当中了。小理

    当姚枢萧索的背影在视线中越来越远之时,许衡知道他心中充满的是和自己同样的失望。

    至元二年二月,北元正式规定:以蒙古人充各路达鲁花赤,汉人充总管,回回人充同知,著为令。到了至元五年三月,再下令:罢诸路女直、契丹、汉人为达鲁花赤者,回回、畏兀儿、乃蛮、唐兀特人仍旧。

    这个“达鲁花赤”的意思是镇守者、制裁者、掌印者。这个官衔的设置,相当于后世中央政府的特派员,除了负有监督各级地方官员的职责,各地的行政,实际上他也总揽一切。

    在这个天下为官之人的排序中,原中原之人已经彻底从朝廷的重要位置上被排斥了出来,汉人更是放在了最后,他们的地位也就比江南之人高一点。至于其它将中原汉人百姓当作奴隶的“驱口”等等东西,就更不用提了。

    这还是他们以前所希望、憧憬的汉法了吗?圣人说的“治国平天下”,平出来的怕不是这样的天下吧?

    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东西,永远都是靠不住的。

    姚枢是在第二年,即至元十七年去世的。在去世之前,他闭门谢客,潜心研究南边传来的几个问题。

    而许衡在同年以身体有病为由,坚辞请归,在离开了大都回了老家怀州之后,他除了继续教授学生之外,其余的时间一直在苦思哪几个问题的答案,直到他在至元十八年去世。

    但他们两人直到去世,都抱憾地没有找到他们认为满意的答案。可是,他们却把问题留给了他们的家人和弟子,由此,北方的士林中就有了著名的“治乱兴亡之五问”。而当北方的学者开始和江南的文人探讨这些问题时,它们又引起了江南学者的重视。随着他们探讨的深入,所有人最后都把目光放到了哪个曾经的蛮荒小岛,他们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可是无论是姚枢还是许衡,随着他们的谢世,它都意味着忽必烈在潜邸时所聚集的人才最终凋零了。也许这已经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新的世纪即将开始。更也许这就是新的轮回的起点,又一个循环的开始。

    宋景炎四年十一月末的凌晨,当守卫定海的兵丁从睡梦中醒来之后,他们吃惊的发现,一个庞大的船队已经云集在了海面。这个时候的定海实际上应该是后世的镇海。

    他们很快察觉到,这些船只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转向了翁州(即现在的舟山岛),另一部分则向他们驶来。随着船只越来越近,他们看清了有些战船上飘扬着的战旗,哪上面是斗大的“张”字。在靠近海岸后,有十余艘战船冲出船队,它们成一字排列,用侧舷面向了他们,下一刻,他们所站立的港口码头城墙上就响起了成串的爆炸声。

    张士杰冷冷地看着港口里、城墙上已经四处奔逃的人们,轻轻地挥了挥手,船队中传出了一阵号角,宋军的船只开始涌进港口。在左大和张士虎的指挥下,有些宋军未等船只完全靠岸,就跳下船涉水冲向了码头上的城门。城门早已被轰塌,宋军很快就冲进了城里。

    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描述的,城内零星的抵抗很快就被凶狠的江淮军给扑灭。整个城里所有人立刻都知道,哪个“张北佬”又回来了。

    定海等于是张老大的老巢,周围的情况没有人比他和他的手下更熟悉,这地方也就当仁不让地成为江淮军的目标。再加上事先有军情司的情报,等张士杰进入城内时,宋军已完全控制了整个城镇。

    而在另一个方向上的翁州,文天祥指挥着邹洬和流求赶来的张应科两部,也迅速攻占了昌国(这是后世的定海所在),随即又控制了全岛。至此,宋军东进计划中的第一步就完成了。

    翁州此时又称为昌国州,昌国这个地名来自于宋神宗,取其意“东控日本,北接登莱,南连瓯闽,西通吴会,实海中之巨障,足以昌壮国势焉。”北元是在前一年,即至元十五年,因舟山岛为东南的门户,刚刚升昌国县为州。这个时候,由于沿海百姓前来逃离战乱,整个岛上现有居民达到了两万多户,人口超过了十二万。

    在参谋院的策划中,定海和翁州都被定为宋军的前进基地。其中又以翁州更为重要,因为它靠近沿海,悬于海上,有刘师勇的水师在,一旦占领,就会更安全。故此它将是整个东进计划中的人员和物资集散地。所有抢来的物资都将先被运到这里,然后在户部和其它官员的划拨下,分别运往琼州和流求。

    。。。。

    第八十章劝说

    江淮军在完全攻占定海之后,很快就轻车熟路地完成了当地守卫的部署,在稍事休整之后,随着张士杰一声令下,各部就按计划行动了。等文天祥、刘师勇、苏刘义,以及王德、曾渊子、苏景瞻、夏士林等几个文官赶到这里来议事的时候,江淮军已经热火朝天干的差不多了。府库里的东西搬光了,北元派到这里的什么转运使、宣慰使等等官员,脑袋砍掉了不说,家也被抄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弟兄的“热心”下,一个不落地统统搬到港口的船上,立刻就运往翁州,等待转运。如果不是府衙要留给张老大做临时指挥所,估计也早被翻了个底朝天。

    水师的兄弟们也没吃亏,港口码头上、仓库里的货就都属于他们。那些货和港口里的船有很多都是官宦人家的,历史上的官和商真的分清过?陛下不是说了吗,投降北元的官员家都抄了,更不要说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官,反正军情司提供的名单就在手里呢。真的是商人的?对不起,你也要交陛下所说的保护费,跟在船上的文官,早就算盘珠子一划拉:交税吧你。

    其实水师的弟兄们是最忙的,因为他们的刘老大最近火比较大。

    刘师勇的水师现在有一万五千多人,他早已经忧心如焚,因为陛下说了,水师扩军一直要达到炮船一百艘才能放慢速度。而就这一百条炮船,他现在的水师就已经人不足了,可陛下的旨意是,然后放慢扩军的速度,并没有说停止扩军,这意思还不明白吗?

    在他的内心里,这次出动,拉人实际上更是第一位的。临行之前他在兵部水师衙门里,**裸地告诉手下将领:陛下是还要扩充水师的,可是现在人已经不足了。步军盯新军械一直盯得很紧,如果水师无法扩充,陛下肯定会将新军械划给步军。东西是要抢,但拉人更重要。一旦水师无法扩军,你们就一直守着你们现在的几条破船吧。

    下面的水师将领立刻明白了:水师无法扩充,意味着队伍无法扩充,队伍无法扩充,这兄弟们的官,怕是将来也就不好升了。再说,这个水陆之间也不是没有存在相互攀比的意思,新军械让给步军,他们也不舍得。他们马上得出共识:抢东西是一定要抢的,但有水师在手,沿海什么时候不能来抢?又有什么地方咱不敢抢的?不在乎这一时。

    不过这抢人,可是很容易违反军纪的。谢复就吭坑唧唧地说道:“将军,抢人,弟兄们没意见,就怕督军司的人找麻烦。”

    好么,在这个谢南蛮嘴里,督军司的人就是找茬的,刘老大的脸没青也变绿了。你和南蛮讲什么道理,你要是和他再讲什么陛下的开荒保障大军粮食供应的远图大业,那就更是废话。

    他怒气冲冲地训斥到:“废物,死脑子。谢明没告诉你他绑了多少人来?人要弄来,但不伤了他们。你小子就不会吓唬吓唬他们?告诉那些人,来了给地免赋税,到哪找这样的好事。上次来的哪些船家不都没走吗?”

    有了刘老大的指点,水师在这一路上,简直就是扫荡。凡是遇到的什么渔船、商船,统统被他们拦下,直接编入船队。如果遇见的船只多了,他们惟恐人家跑了,咣、咣、咣地放三炮,在海上升起三个大大地水柱,先镇住对方,然后就将对方围住,再强行编入船队。他们的目的倒也简单,只找水手和渔民,咱不伤了他们就没事。旱鸭子要来干吗?对咱们没用。

    刘师勇的水师这明目张胆的一干,张老大这边又岂能落后,就是文天祥和张应科的部属也都动作很大。因为他们都知道,扩军是和他们将来的切身利益紧密相关的。

    东在宋瑞离开琼州之前,授予了他宋军行动临机决断的权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咱还是知道滴,该放权的一定要放权。可是宋瑞就有了压力,因为所有的问题中,最棘手的还是拉人。

    陛下是说了要招无产无业的人,这个规定看起来是很明确,但下面的人已经提出了异议,有间破房子的算不算有产?有两亩薄田的算不算有地?这样的人交完赋税,一年到头有几天吃饱的?还不如让他们跟着咱们走,反正绑一个也是绑,绑两个还不是一样,这样的机会将来还不一定有呢。邹洬就有这样的想法,汉家道统存亡断续的使命、王师北定中原的大业,已经让他身上的血,升温了好几度,他也变得更激进。

    宋瑞和众人赶到定海和张士杰进一步商议,但在会上,文官们也不安分地参合进来了。

    拉人讲起来是民政,但动手的肯定是宋军,文官们多聪明,咱去可不一定拉得动别人哦,这个恶人,还是要让“贼配军”来做滴。再说了,帝王和朝廷是离不开百姓的,官就离得开百姓?没了百姓,你说你是官,谁理你?这道理他们懂,您不见现在好多所谓的行朝官员都闲在那里,就是堂堂朝廷大员,手下又管着几个人?官员没有百姓,也不行。

    但他们也知道,现在的兵部可不是他们能摆布的,因此他们只能劝说,他们的鼓动水平也的确是高。

    王德、曾渊子、苏景瞻、夏士林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由王德开口说道:“文相,陛下的圣谕,招无产无业的人,不动大户人家,其实是大有深意的。”

    宋瑞注意地看着他们:“王大人请讲。”对这帮朝廷中的人,他从来都是警惕的,他以前可没少吃这些人的苦头。再说了,陛下早就交代过他,兵部的事,文官无权插手。

    “文相,大户人家不愿意走很正常,因为他们多有田产,舍不得。但他们田多人少,需要别人来帮忙才不至于良田荒芜。咱们把那些佃户拉走,他们就需要再去招人。如此一来,下次咱们来的时候,就又有人可拉了,这等于是让他们帮咱们招人。陛下聪慧啊。”有这帮丘八在,咱把那些佃户给“迁”了,你奈我何。

    好么,咱的“圣谕”就被这帮鸟人这样给解释了。从古到今,朝廷的政策到了下面,总有n多个解释,聪明人多啊。

    宋瑞眼中有光一闪:“王大人言之有理。”

    “另外,”那曾渊子接着说道,“文相,陛下一直担心粮食,臣以为,那些大户人家都有存粮,咱们还可以派人到他们家买,给他们钱,这并不违反陛下的旨意。”咱带着这帮武夫杀气腾腾的跑到你家,你敢不卖粮?给你钱是给你钱,这价钱吗,哼哼,就不好说了。您瞧瞧,咱们一来,能办多少事啊。

    宋瑞颔首到:“好办法。”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立刻下令:“城外大户一律不动,其他的人,统统迁走。城内的,按陛下的旨意,无产无业的也全迁走。”闻言,众人均无异议。

    “萧资,记得将这些上奏陛下。”他认真地交代到。

    宋瑞边上哪个秀气的书记官躬身回到:“是,文相。”

    定海和舟山的百姓为此凄凄惨惨、哭爹叫妈的很是有一段时间。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心平气和的进行。也就是宋军的军纪还算严,打人的不多,但污言秽语那是空气中到处都是。后世这两个地方和沿海其它地方的方志,均记载了差不多的内容:景炎四年底,宋文天祥大掠而还,迁民户若干。

    文帅哥也因此倍受一部分后人的指责,什么不讲人权等等都冒出来了。就是事后,也有人为此上书弹劾他,说他背叛了圣人的“仁爱”之意。当然,哪个无耻的穿越者是不会这样认为的,他当时就撇了撇嘴: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米国人,他要是跑到这时候的北美十三州去练拳击,那他的脑袋,也肯定是被印地安人当夜壶踢。咱哪能干那事。

    掠夺人口的方案最终定下来后,张士杰简单地介绍了攻克定海的情况,然后向文天祥和众人建议到:“我们要尽快向明州进军,扫荡周围地区,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张老大其实对定海并不太感兴趣,他手下的江淮军也一样,因为这地方实际上在三年前他们临走时,已经“掠”过一次了,这次再来,府库里的东西是有不少,但钱并不多,有的话也多是些什么宝钞之类的,兄弟们又有谁看得上它们呢?它们被扔了一地。

    文官们一听,眼神又变了,苏景瞻更是带了绿,他也是被老赵给带坏了:“张总使,那就是钱啊。”您在看看那帮夫子,个个捶胸顿足,一脸的懊悔,咱正想着怎么不给钱或少给钱,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放过去了,亏了,这下亏大了。

    张老大一楞,啥意思?

    “张将军,陛下要我等就地买东西,陛下宽厚,要给百姓钱,但宝钞就是他们的钱啊。”

    张士杰恍然大悟,这宝钞在琼州是没用,但在这里有用啊,买东西完全可以用它们。不花朝廷的钱就能买来东西,有名还有利,这多合适。还有,这可是算在他们江淮军的“战果”上,里面是有两成要分配给兄弟们的。张老大的脸立马就绿了,他跳了起来:“快,”他身边的张士虎早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张士杰懊恼地站在哪里,文官们的眼里已经有了鄙夷:你看看,靠武夫们来办事,哪能有好?幸亏陛下让咱们来了,不然这要吃多大的亏。

    东泪奔啊,咱的货币渗透大计,差点也要被你们玩到地里去。

    。。。。

    第八十一章纷乱

    张士虎冲出衙门,带着一帮人气急败坏地又跑到府库,他在路上还遇到了翟国秀。

    翟国秀和刘浚、王道夫、周文英等人现在也算是江淮军系统。东没有忘了他们,他让这些人也跟着大军出动。只有更多的共同行动,大家才能更快地融合在一起,再说这些人对沿海也比较熟悉。利,当然要让每个人都尽量沾上,这样才显得咱没有忘掉别人,也才能更好地提升凝聚力。

    翟国秀的确是意气风发,这仗打得,恩,就是过瘾。他刚才还和手下一起拿着几张宝钞指指点点:什么破玩意,这就叫钱?还不如交子和会子呢,和陛下的龙币比,简直***是垃圾,几个人随手就将宝钞给扔了。看到小张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这一问,好么,翟国秀立马给了自己一巴掌,也领着人像绿头苍蝇一样涌到了府库。

    这两人一连串地下令:“上哨,快上哨,封锁府库,封锁周围街道。”等兄弟们将所有能找到的宝钞给聚拢到一起时,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懊恼:谁知道有多少宝钞已不在了,陛下早说了,所有能拿回的东西都要拿回来,不听小鬼言,吃亏在眼前,教训啊。

    刘浚的职责其实是很轻松的,他领着人和朝廷中的官员沿着街道看门面。这家是布铺,好,下面的人立刻上去砸门,等别人战战兢兢地开了门,这帮人一涌而入,进去后官员看了看,开口说到:“这些东西全要了。”

    掌柜的腿都软了:“老爷,军爷,这可使不得。”完鸟,这帮狗官和贼配军一征用,就算不倾家荡产、也血本无归了。

    刘浚得意洋洋地一挥手,手下的兄弟将一个袋子咣铛扔到柜台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老子今天就是大爷,这差事那叫个爽啊。

    掌柜的哆哆嗦嗦地打开袋子,只见里面都是漂亮地钱币。“这个,这个……”贼配军转性了?

    “见过?”***,瞧他那样就是个奸商,就算不动手也不能给他好脸。

    “没见过。”

    “没见过让你见识见识,是不是钱?”官员的眼中也露出鄙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不是陛下有旨意,咱和你费这个劲。

    “是钱。”好像是听说过的龙币。

    “东西全要了,开价吧。”得意啊,买家从来都这样。

    “……”

    “放屁,会不会做生意你,你当咱们没买过东西?”老大脸一黑,小弟就起哄,古代后代好象没什么区别。

    在留下几个兄弟监督发货之后,他们又到了一家米铺,咣铛一下又开始了。

    “见过?”

    “见过,见过,老爷、军爷,这好象叫龙币。”这个掌柜的不仅镇定多了,而且脸上的笑容也多点。

    “见过还废话,把你家粮仓打开,全给弟兄们搬到港口去。”

    “这个……”你们也够狠的,全要了啊,咱是不是应该也留点自己吃。

    “恩……”怎么,拿了咱们的钱,还要打折扣,反了你了。

    “搬,搬,一定搬,马上搬。”还是先赶紧将这帮瘟神打发走再说,掌柜的往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你多什么事你。

    等刘浚和随同官员志满意得地走向下一个商铺时,就见翟国秀急急慌慌地跑来。听了他国秀兄所言,得,刘浚立马也变成绿头苍蝇了。再回头看刚才的商铺,他已经恨不得将它们吞下去。翟国秀急忙拉住他:“不要乱来,督军司的人在盯着呢。”

    文官在边上也笑言到:“刘将军,不要紧,后面咱们可以用这些什么宝钞多买点其他东西。”只不过他的笑容里面,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刘浚咬牙切齿地对手下喊到:“以后一定要遵从陛下的圣谕,抢光、搬光、运光,寸草不留,记住了吗?”

    好么,当王道夫、周文英分别带着人到城外的大户人家买粮食的时候,给得就是这些票子了。这两人一路是极其不爽,随行的官员一个劲地唠叨着:宝钞少了,宝钞少了。听得两人恨不得给这些死秀才两巴掌,你这不是在咱伤口上撒盐吗?

    户部的人也来添乱了,这帮家伙根据临行前老赵和众人的商议,在大街上摆开了摊子,公开扬言兑换龙币。他们还拉了一个大大的条幅,“童叟无欺”,不过他们只换金银和旧铜钱。城里“有见识”的人闻风而动,先是派人小心试探,结果发现这帮人的确是说到做到,然后就是蜂拥而至。

    可令人来气的是,哪些收了宝钞的家伙随后也跑来了,还一起恳求退还宝钞而改为龙币,即使是打点折也行。带着军士在附近守卫的翟国秀,脸色由赤橙黄绿一路变为青蓝紫,手里的刀把子攥得哪叫个紧啊,就差拔出来砍人了。小理幸亏户部的家伙们鄙夷地斥责道:“天朝的宝物是能用狄夷的钱来换的吗?那也叫钱?笑话,一边呆着去。”

    当孙铁匠被人从牢里拎出来的时候,就见院子里头坐着几个官员,傍边还有两个武官,一个凶神恶煞似得,另一个要和善一点,另有一帮军士笔直地站在他们后面。官员中的一个冷冰冰地问道:“犯了什么事?”

    “小民失火。”北元规定:烧自己房舍者,笞二十七。孙铁匠不小心烧了自己半个铺子,这种事情,本来只要塞点钱给官吏也就过去了,可是他没有别人要的四十贯钱,结果反而被扔进了大牢。

    “什么营生?”

    “铁匠。”

    闻言,两武官的眼睛亮了,文官的口气也好多了,他点了点头说道:“领个牌子,跟他们走吧。”有两个军士上来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个牌子,并准备拉起他。

    孙铁匠以为要被杀头了,身子当时就瘫了下去,口中喊到:“老爷,饶命啊。”

    凶神恶煞的武官离座走上前来,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只不过他的力大,这一拍,实在是太像给了孙铁匠一巴掌。“你小子走大运了,”武官笑到,“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高堂。”

    “很好,全部带走。”武官和两个军士交代到,两个军士咔的一个立正。回头他又和惊疑不定的孙铁匠说道:“放心,你没事了,而且有你大大的好处。”

    孙铁匠跪了下来,向官员和武官叩首到:“多谢老爷救命之恩。”

    另一个武官走上前来把他扶起,开口说道:“家里的人,能带的要都带上,少一个人,可是要少二十亩地的。”孙铁匠清醒了,这不像是原来官府的人。

    “军爷,小人还有一个妹妹,她为了救咱,卖身给城里的周老爷当丫鬟了。”他再度跪了下来。

    先前那武官满不在乎地和两个军士交代到:“什么***周老爷、李老爷的,去,告诉他们,左老爷要人。”

    军士们咔的一个立正:“是,将军。”

    后面的武官再度扶起孙铁匠,并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转头和那两个军士严厉地说道:“在这上面不必客气,他现在是咱们的人,他的家人,就必须交还给我们,外人无权处置。陛下圣喻:自己的人在外面,不能吃亏。明白了吗?”

    两个军士胸一挺:“明白了,将军。”

    这两人就是左大和刘尚文,他们本来是陪同文官查看监狱里的犯人,按陛下的旨意,这些人只要没有太大的问题,将全部运往流求。

    孙铁匠不知道的是,宋军上下,包括文天祥,在东的训导之下,现在最重视的就是工匠。厓山战后,文官们还没有看到俘虏的口供,宋军所有的将领已经先看到了部分,其中就有关于工匠方面的。在看到了北元大肆掠夺工匠的做法之后,他们至少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这些人是绝不能留给对方的。

    现在,凡是匠人,无论你是铁匠,还是木匠、石匠等等,都被宋军放在了首位。军情司为了使被绑来的匠人安心留下,尽可能将他们的家人也统统带来。在待遇上,他们的家人和本人,不分男女大小一律是二十亩地,匠人本身另有朝廷给予的薪俸。

    他们两人既然遇到了这件事,当然不会不问,工匠对军械的重要性那是不言而喻的,他们要比文官更重视这个问题。定海城内所有有手艺的人,是第一批被全家带走的。

    周老爷也是吓了一大跳滴,这些看起来对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好象不屑一顾的贼配军,突然在孙铁匠的带领下闯进了他的家,要他交人出来,而且为首的两个家伙语气极为不善。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交出人和卖身契,这些人就此扬长而去。

    当然,也有一些大户人家明里被宋军强买了许多粮食和其它物品,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收钱。这些人很快就暗中得到了一个凭证,他们将来会知道,他们的行为是多么的富有远见。

    许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实际上翁州哪里也一样。

    宋瑞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他知道,宋军在定海和翁州的行动,甚至以后其它的行动,都实际上是一种预演,因为所有核心的人都很清楚,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是临安。

    抢劫也是一项高技术、高协调性的工作,并不是说干就干的,没有演练你做不到高效率,甚至你很可能会造成资源浪费。

    宋军并不怕在这里磨蹭,北元江南的部队如果前来哪是最好,这更能造成临安的空虚。至于福建的元军,那主要是北元福建道宣慰使王积翁的部下,这也是一个背叛帝国的大臣。宋瑞他们对他很熟悉,在他们眼里,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但是,宋瑞、张士杰、刘师勇和苏刘义却有了个另外的想法。

    。。。。

    第八十二章孺子可教

    景炎四年底的琼州,随着新年的临近,整个岛上热闹有余,喜庆不足。小理琼山府的街市上人很多,但他们多脚步匆匆,只有孩子,依然无忧无虑地展露着他们真诚的笑容。大军在外,有多少人的心其实都是悬着的,只有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家人,他们的担忧才能真正的放进肚子里。

    战争一旦爆发,它从来都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生活在战争地区的每个人必然会被牵连到里面去。在这个星球上,即使是到后世,还没有哪场战争能做到,交战的双方远离平民。

    东看着皇宫外的人群,心里的滋味真是不怎么样。到了这时代怎么说也两年了,虽然天上掉下了一个帝王,但好象令人羡慕的荒淫无耻的生活还没有享受到,却整天为了活下去,尽琢磨杀人、抢人、抢东西,这叫什么事。

    皇宫里,皇室的家族成员又聚了在一起。杨淑妃拉着东和赵昺的手,一样一样地看着台子上放着的各种东西,这是文天祥他们送来的第一批战利品中的一部分。

    宋瑞、张士杰他们也是有心人,新年就要到了,先给陛下报个捷,添点喜气,毕竟前几年大家还在海上和各地漂着呢,哪有心思过什么年。今年不同了,说什么也要让陛下和太后舒心一点。抄掠来的物资里面,还是有点好东西的,于是他们就把它们连同一部分工匠送回了琼州。

    赵昺这时候即将十岁,他淘气地摸摸这又摸摸那,看见他的不安分,太后脸上的笑容更多了点。东在旁边也时不时地点头,他这个古董白痴,又哪里知道这时候的东西好在什么地方?装样罢了。

    杨淑妃其实也并不太在意这些东西,她更喜欢的是这种融融的气氛。临安皇宫里的用品、摆设,她又有多少没见过?您就是再好,恐怕也还是没有那时皇宫里的东西精致。

    历史上的杨淑妃在亲生儿子端宗赵昰去世后,一直咬牙苦撑,继续陪伴着幼小的赵昺。只有当知道了陆秀夫和赵昺跳海后,她才彻底绝望。

    杨太后闻昺死,抚膺大恸曰:“我忍死艰关至此者,正为赵氏一块肉尔,今无望矣!”遂赴海死。

    一个女子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的确不容易。这是一个外表柔弱,实际内心十分刚强的女人。在她的心中,早已不太在意什么其它的东西了,唯一能够打动她的,恐怕也只有恢复“赵氏”的天下这件事。她问道:“官家,咱们又打胜仗了?”

    “是的,母后,”东恭敬地回道。“文相、张总使、刘将军、苏将军他们已经打下了定海,到了临安附近,这都是他们抢来的战利品。”最近说顺嘴了,老是念叨着“抢”,思想有点龌龊啊。

    杨淑妃的眼睛亮了,她有点急切地问道:“哪是不是官家很快就可以复国了?”

    东摇了摇头:“母后,此事怕还急不得,北兵的人还很多。”

    杨淑妃停下了脚步,她想了想,又看了看那些东西,回过头来对东夸赞到:“官家长大了。”

    赵昺这小子却来劲了:“皇帝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也帮你去抢这些东西。小理”得,上次是要帮咱杀鞑子,这次又要帮咱当抢劫犯,不会是被咱给带坏了吧?近墨者黑啊。

    东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好,好,昺弟,你要记住,这抢东西的第一条,就是要抢外人的东西。”百年大计,教育第一;教育大业,娃娃做起。赵昺童鞋,咱就从现在开始,也把你给染黑了吧。

    赵昺的小眼睛一眨一眨:“抢外人的东西?”

    东正准备再冒泡,杨淑妃不乐意了,她瞪了东一眼,对几个宫女说道:“让陛下进膳。”东尴尬地笑了笑。

    可是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昺却突然趴到东的肩上,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昺弟明白了,皇帝哥哥说得是,要抢就要抢鞑子的。”

    明明是“童真”,文人们却只会说“童贞”,您瞧瞧赵昺童鞋多“真”,帝王都怎么一代不如一代的?教育误国。东望着赵昺,小眼当时就聚了光:孺子可教也。

    看着两个小子在那里鬼头鬼脑地嘀嘀咕咕,杨淑妃既欣慰又生气,真是把他们宠坏了啊。她扬了扬柳眉,敲了敲桌子,赵昺立刻正正经经地坐好,只不过背着身子,他又对东做了个鬼脸。东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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