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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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大臣更是:“别提了,那件事是亏大了。还是陛下圣明,这次让咱们也跟着去,要是指望那帮武夫把事情办妥?你做梦去吧。”

    这帮人最后达成的共识是:现在陛下这又是拉人,又是载货,船那是绝对不能少了。要是因船少了而没有把东西都运回来,这不又亏了?不行,绝对不行。因此,除了按陛下说的要多派官员随军前往外,他们一致决定:还要征用民船。

    但他们对陛下所讲的,什么花钱到沿海买东西,却提出了异议。这个小鬼头又乱来了,以前你篡改朝廷的体制,你以为咱们看不出来啊?咱们那是看在行朝目前处境的份上,暂时不和你计较罢了。现在你又来,那些东西需要买吗?拿过来那叫“征”,让你干事这叫“役”,懂不懂规矩你?

    他们商议的结果报到小皇帝哪里,陛下的回复是很快就来了,但这个回复却把他们气个半死,因为这个败家的主,虽然同意了征用民船,可是反对他们的“征”,不仅如此,他竟然还下旨给每条征用的船,跑一趟两百贯的报酬。

    好么,在你的折腾下,连“差役”也要给钱了,这简直是乱套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陆秀夫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导陛下的,他们不顾陆夫子和赵与珞的劝阻,一起进宫觐见了陛下。

    面对一帮兴师问罪的大臣,东也是一脸的无奈,这次是躲不过去了,还能怎么办?上课吧。

    东开口说到:“各位爱卿,朕知道你们是为朝廷考虑,毕竟现在朝廷还很困难。但咱们既然要复国,就要争取民心,你们不也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吗?光拿东西不给钱,恐怕不利于朝廷的民望吧?”高帽子是一定要给你们戴上的,圣人的理论咱也是知道一点滴,但咱就不明白了,道理不都是你们讲得吗,怎么做起来就不一样了呢?

    再说了,老子的钱不用出去,咱怎么能建立经济霸权呢?又怎么能破坏北元的币制,然后达到破坏其经济的目的呢?当然这道理是不能和你们讲滴,讲了你们也弄不明白。

    下面的大臣们一听,嘿,这个小鬼头又有道理了。但差役给钱总不对吧?前朝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至于征用民船,朕认为各位爱卿考虑的就是细致,不愧为老成谋国。咱们要是因船少了,把东西丢了下来,没拉回来,那真是不上算哪。”那不白干了吗,咱也觉得亏大了。

    夫子们瞪了一眼小皇帝,你才知道这个道理?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不过,”陛下又说到。下面的大臣们盯着小皇帝,咱看看你又说出什么道理来了。“各位爱卿想过没有,咱们给那些征用的民船钱,他们会怎样呢?”

    会怎样呢?下面的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但陆夫子和赵与珞已是心领神会。陛下又在言利了啊,他们一声不吭。

    “他们当然是能跑三次不跑两次,这样不就拉回来的东西更多吗?这叫舍小利赚大钱,又叫这个,这个,多拉快跑。”后世的语言都出来了啊。

    “再说了,他们弄得越快,你们在危险的地方待的时间就越短,也就更安全,你们说是不是?”咱可是为你们在考虑,不要搞错了哦。

    好么,明明是你自己想收买人心,偏偏弄得好象是在为咱们考虑似的,你那点小心思,咱们真的不明白?不过早点安全地回来也是不错的。

    “陛下所讲也有道理,但给的太多了。”松动了,有门。

    “朕觉得不多啊。”才两千块而已。

    “太多了。”真是一帮铁公鸡,没让你们到后世去进行商业谈判真是屈才了。

    “那各位爱卿觉得应该是多少呢?”你们总要给个价吧。

    “五十吧。”靠,你要是在后世这样报价,物流公司的兄弟抽你。

    “太少了点吧?”你们总该抬点价吧。

    “不少了。”谈判立场够坚决的啊。

    “要不一百五十如何?”漫天要价,总要落地还钱。

    “还是太多了。”懂不懂价格谈判的规矩,要双方都让步。

    “各位爱卿啊,朝廷的脸面还是要考虑的。”不刺激刺激看来是不行了。

    “恩,这个,一百吧,不能再多了。”奶奶地,咱的皇宫弄得像菜市场了,真***杯具。

    东还是上当了,这帮夫子真的在意那点钱?其实他们争的是:不能什么都听你这个小鬼头的,要不你把咱们放到那去了呢?朝堂,有时候就是帝王和大臣们之间游戏的场所。

    心中暗自得意的夫子们回去之后,除了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开始安排各项随军出征的事宜,同时还派了一些官员跟随姚良臣和冉安国回流求,加强哪里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大量人员和物资做接受准备。

    这章有点瞎写,球赛弄得啊,强队现在都喜欢平局了,够没劲的。

    第七十六章评价

    宋军是于景炎四年十月底开始出动的。为了达到保密,他们没有从白沙港起锚,而是选择了更靠南边的昌江港作为出发地,整个船队从南边绕过了琼州岛,然后再向东南沿海地区进发,如此,就避开了容易被雷州半岛上的元军发觉的琼州海峡。由于整个船队极为庞大,而昌江港的容纳能力有限,因此宋军的集结和出发,实际上是分批进行。

    这个时候,刘师勇的水师中装备好的炮船,已经达到了近七十艘。除了二级炮船又装配了五艘外,第二批的三十艘一级炮船也已装配完毕。因为按照陛下的最新旨意,水师的基本规模需要达到战舰一百艘,然后才可以放慢扩军的速度,因此水师再度增加了三十艘一级战船待装。

    东原本的打算是让所有装配好的战船全体出动,因为在他看来,北元现在根本就无法威胁琼州。既然出击,下面的人就应该一起去练练,战场才是最好的练兵地方。但这个想法不仅陆秀夫反对,以文天祥为首的兵部重将也一起反对。

    陆秀夫和文天祥他们认为:北元在广南东路沿海,还是有很强实力的,琼州做为行朝目前最重要的基地,无论如何需要留点水师看家。他们通过参谋院的推算提出,只需出动炮船六十艘,把它们分成六个小队,用来轮流掩护整个船队、以及实施对沿海城镇的攻击即可。陛下所言,过于托大。东无法说服他们,只好由着他们办。

    当文天祥率领的最后一支船队逐渐远离时,陆秀夫的心里既振奋,又忐忑不安。宋军的这个行动,对行朝的未来将会产生很大影响,这是不难预料的,但结果到底是什么,现在还很难说。

    他看了看边上一定要前来为宋瑞送行的小皇帝,却发现他的好学生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里面糅合了太多的兴奋、激动、狂热、憧憬、得意等东西。

    东能不兴奋、激动与得意吗?在兄弟咱的努力下,现在堂堂大宋帝国终于能够大举出动,开始和北元一较短长,虽然还不能和他们在陆地上正式交手,但只要有开始,就会有今后。他憧憬着将北元的江南财赋重地搅个天翻地覆,为此,在宋军临行之前,他下了一个在许多人看来疯狂地旨意:凡是目标所在,宋军务必要抢光、搬光、运光。

    汗颜哪,臭名昭著的三光政策也上来了。

    看着他的好学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陆夫子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但他还没有说话,另一边的赵与珞看见小皇帝跃跃欲试、满脸期待的表情,却开了口:“陛下放心,这次文相、张总使亲自出马,必可大获而归。”

    东笑了笑,这笑容里面绝对有着洋洋得意的意味:“不错,赵大人,朕绝对相信你所言。下一次,哼哼,朕一定要来个御驾亲征。”什么叫酷,这才叫酷。到了这个时代,不玩一把这个,简直说不过去。

    听了他的话,陆夫子和老赵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摇了摇头:这也是一个没谱的主。

    陆秀夫虽然并没有刻意地去探究,但他的心里面其实早已经隐隐约约地感到,行朝当初之所以赖在了这个发配犯人的地方,甚至弄出那么多新的东西,怕是与这个小鬼头很有点关系。至于哪个目前来说神秘的道士,所起的作用可能还要靠后一点。

    宋瑞、杨亮节和陈宜中等人上岛之后,都曾私下里问过他,行朝是怎么会待在琼州的?他当时也是支支吾吾,语焉不详。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他心里的想法,甚至包括宋瑞。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什么风波。但这也正是导致后人难以猜测行朝如何留在琼州的原因之一。

    他的心中早就对小皇帝有了评价:从小能看到大,冲你现在所为,你以后多半也是不管不顾的主,咱们这些做臣子的,怕是将来也难以省心啊。他的评价真的没错。

    赵与珞所想则又不同,他其实是非常喜欢小皇帝的,因为严格意义上讲,他是陛下祖父级的长辈。宋理宗赵昀的原名是赵与莒,他的弟弟是荣王赵与芮。理宗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收赵与芮的儿子赵禥为养子,并立为太子,这就是小皇帝的父亲宋度宗。

    赵与珞和理宗赵与莒、荣王赵与芮、包括在瑞安战死的秀王赵与择,都是“与”字辈的人。他们这些帝国皇室的宗亲,有着一个共同的祖先,那就是太祖赵匡胤的次子、原皇位继承人燕王赵德昭,他们都是燕王的九世孙。

    这种亲戚关系真要论起来,从叔叔、大爷开始算起,也不知道要拐多少道弯。但可以理解的一点是,只要老赵还不是个混蛋,他就没理由不支持他拐了n道弯的、孙子辈的

    赵与珞因为常年和海商打交道,思想上其实是很“开放”的。说实话,在当年琼州这样的蛮荒之地,你脑子要是不活点,就算当官,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他也发现了小皇帝是个不安分的主,但他的想法就和陆秀夫有区别。东在琼州招流民、绑工匠,造新船,制新械,将一个蛮荒之地弄得是好生兴旺,这让老赵是欣喜若狂:太祖有后啊。就是哪个什么“卖官鬻爵”,在他的眼里,也变成了“英睿之举”。他更是很快就理解了陛下弄新钱的目的:要让其他的人都围着咱来转。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讲,赵与珞都是支持小皇帝最卖力的人之一。

    哪天大臣们进宫“兴师问罪”,事后他和陆秀夫向陛下请罪,但陛下不仅没有怪他们,反而笑眯眯地和他们说:“老师,赵大人,大臣们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朕理会得,这和你们没关系,你们不要在意。”

    咱和他们治什么气,宋代的文臣就这德行,没指着你的鼻子骂就不错了,你没见寇准寇老西,硬逼着宋真宗跑到前线去吗?咱不生气,气伤肺,身体可是咱自己滴。

    东的“大度”自然又得到了俩人“仁厚”的评语。但现在听了小皇帝所言,他俩却马上一起板着脸道:“陛下,不可。”

    看两人有点不依不饶的表情,东讪讪言道:“朕说的是以后,以后。”

    “以后也不行。”更严肃了。

    得,说说都不行,真没劲,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东转身离去,嘴里还嘟囔着:“朕乏了,想睡觉。”

    看着小皇帝的无赖样,陆夫子和老赵两人也只能是苦笑。但就在这同时,海上也有人在评价这个穿越者了。

    邹洬站在甲板上,望着浩浩荡荡的庞大船队,心中一股豪情油然升起,也许用后世“老子终于又杀回来了”这句话,来描述他此时的心情,那是最确切。

    他正在那里眺望着,身后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风叔,想什么呢?”

    邹洬回过身来,用一种尊敬的语调回道:“文相,我们终于还是熬过来了啊。”他的眼中有着兴奋和激动。

    宋瑞走到他的身边,望着海面的帆影,口中念道:“是啊。”他的心中是不是也应该有着激荡?他看了看身后已经远去的琼州,“陛下不愧为一代英主,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实在是令吾等汗颜。”眼前的景象,要做到并不容易。

    邹洬对帝国的小皇帝也非常有好感,虽然陛下有时候乱冒泡,但这毕竟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常有的事。他实际上刚上岛的时候,也是有点不舒服的。因为一是陛下要求他们向武人看齐,这对一个宋代的士大夫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但文天祥的做法,却使他非常惭愧,像这样一个状元郎,都整天泡在军中,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另一个是,陛下没有恢复宋瑞的前右丞相之位,这在他看来,不公。可是他很快又发现,陛下这样做是有深意的,因为行朝在军制上的改变,使得宋瑞马上成为军方的首席重臣。他们这些人,立刻就身份地位发生了变化。唯一使他疑惑的是,这大大的背离了帝国的传统。

    但是,随即对他更大地冲击来了,宋瑞后来和他讲了关于陛下对“军人”的看法,这就让他的想法彻底出现了变化。“武”的目标是什么?也许到这时候,对邹洬来说才算真正清晰。

    他感慨到:“是啊,在下真没有想到,陛下是如此睿智,他小小年纪,有如此见识,真是可敬可佩。”

    哪个穿越者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千万别高看他了,一个小屁孩而已,他并没有这个魅力。他身边的每个人,之所以都或多或少地随着他的调子起舞,是因为有着一个对他有利的外部条件。这就是生存的压力。变则生,不变则死,人到这时候通常会如何选择呢?

    宋瑞说道:“陛下年纪虽小,却比我等更明白‘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的道理啊。”他又想到了和陛下在沙滩上的对话。

    听了他的话,邹洬并没有低估文天祥。因为虽然宋瑞没有说,但他相信,陛下的这些观点,肯定与这个敢作敢为、甚至有点叛逆的状元公有关系,要不陛下怎么会让这个纯粹的文人掌管了兵部呢?后世的一些腐儒同样抱有这样的看法,他们没少指责宋瑞,因为在他们的猜测中,正是宋瑞导致了文人某些社会地位的变化。

    但是眼前,他们议论的时候,又有人在他们的身后也开了口:“陛下的圣明,在于他不死读书。”

    第七十七章答案

    文天祥回过身来,陛下身边的道士和吉安出现在甲板上。但此时的他们,身上着的是普通将校的服饰。

    宋瑞知道这两个人负有一项特殊的使命,太后也曾交代尽量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现在虽然甲板上没有什么人,他也只是对两人颔了一下首,但他脸上的神态还是非常正式的,这不是可以轻视的两个人。

    “陛下虽然年幼,但言行上往往出人意表。就是贫道,有时候都觉得他所言所行,根本就是,就是,不可思议。可是回头再想想,又都很有根据,很有道理。”道士的脸上有着愧然的神情,边说边看了傍边的吉安一眼,吉安依然低眉无语。“贫道汗颜,觉得自己像陛下所常说的,死读书了。”

    牛鼻子老道客气了,没有说哪个穿越者乱来。像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其实后世人都知道,忽悠而已。

    但宋瑞给了他一个非常贴切的答案:“道长过谦了,陛下天资聪慧,他还有一个好老师啊。”宋瑞认真地看了道士一眼。

    陆秀夫是一个不爱张扬的人,但他的才华没有任何人能否认,在行朝政务的处理上,即使是宋瑞也要高看他一眼。这个丞相,可不是那么好当的。道士的郁意稍解。

    “是啊,陛下常和臣等讲,文相、陆相、张总使都是国之栋梁,像邹将军这样跟随朝廷到海上的人等,都为国之忠臣,他将来是一定要让后人全记住的。”吉安难得开口说道。

    宋瑞和邹洬眼中露出了感动的神色,“陛下过誉了,”他们一起说道。

    这并不是虚伪的拉拢和客套。古时候真正的士大夫,在有一点上,要比绝大多数后世的所谓名人强,忽略对与错不讲,那就是他们更看重理解和认可,而不是都掉到钱眼里去了。您可以说他们为了“名”,但这总比后世的一些家伙既要名还要钱强吧?更难听的话弟兄们都知道。古风不在啊。

    正是基于这点认识,由于东后来的刻意而为,在未来的帝国朝堂中,尽管朝局风云变幻,内部也勾心斗角,可是始终存在着一个强大的集团,他们和他们的后人被称之为“海上之臣”。这些人一旦帝国面临危难,马上又团结一致,使帝国挺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文相,”吉安迟疑了一下,“小人有个疑问,不知当提不当提?”

    “公公请讲,”宋瑞客气地说道。

    “陛下向哪个姓张的提了几个问题,小人才疏学浅,始终想不明白,文相可以指点小人一二吗?”

    闻言,宋瑞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对陛下提出的几个问题,他和陆秀夫是极其重视的,事后他们在一起也讨论过,他们越议论越觉得其中有深意。陆君实也不十分清楚,说实话,多少让文天祥心里轻松了一点,要是陆秀夫知道答案,宋瑞可就压力大了,他可是才高八斗的状元郎啊。但问题在于,这是一个孩子能有的见识?就算有,恐怕多半是因为另有人在教他吧?

    陆秀夫当时就提醒了他道士的存在,他的原话就是:“陛下的身边有人,”他也基本上认可了君实的看法。但现在,他看了道士一眼,就见道士的脸上也露出了关注的神色,这让他心中多少有点吃不准。

    “陛下所言,大有深意,宋瑞惭愧,也无法完全了解,要想完全了解陛下的圣意,恐怕还是要问陛下。小理”

    他和陆秀夫两人事后都曾问过陛下的“圣意”,但哪个“小鬼头”一脸的坏笑:“朕也不知道啊,朕只是看史书上写的,好象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故意提出来,气气哪个张弘正,免得他们视我大宋无人。”

    咱是不会解释的,这里又没有电脑,上网一搜,答案一大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给你们找功课做的,咱来费这个脑子,那不就倒过来了吗?嘿嘿,答案,那可是可以写n本名著滴。

    哼哼,故意的,有谁信?你人小鬼大,朝中现在有几个人不知道?

    但宋瑞还是能知道点答案的:“陛下的问题,实际上涉及了历代和本朝,他一共提出了五个问题,关乎朝政的内外,后面三个宋瑞不敢揣测,但前两个略知一二。”

    “历代的边患,从史书上看,他们掠我百姓,抢我钱财,其实目的都是一个,‘利’。”他看着众人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以历代边患不绝。”

    无利不起早,啥也没有,人家来干吗,以前他们打到最后,不都是向大宋要岁币的吗?一句话,抢钱来了。其他人均点头称是。

    “至于第二个问题,”宋瑞字斟句酌的说到。“这华夏正朔和国家,当指本朝,我大宋乃天下正统所在,衣冠礼乐之地,又岂是狄夷之地可比拟的?”

    “炎黄子孙和民族,应指江南和中原百姓,他们都是我大宋的子民。而华夏文明和文化,陛下应当指的是我汉家的传承、圣人的诗书礼乐,这些东西,那些鞑子知道什么?”

    文天祥长吸了一口气:“宋瑞不敢妄断圣意,但也知道,陛下这是在告诉我们,我们现在所做的,不仅仅是在为大宋,而且是在为自周、秦、汉以来的中原道统存亡断续。小理陛下心中真正所想,很可能就是这个。”

    众人明白了,好家伙,小皇帝不仅仅是要复国了,他的这个国,怕是要把中原通通拿下。但众人的心中也已经有了些憧憬,王师北定中原,这对每一个人来说,将是何等的伟业?

    文帅哥的眼睛看向了远方:“和陛下的雄心相比,宋瑞真的汗颜。陛下说的没错,这正是吾等名垂青史的大好时机。”

    邹洬的眼中已经有了点狂热:“陛下英明,干。”

    回过头来,宋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小皇帝身边的两个影子:“假以时日,陛下必是一雄才大略之主。他的所言所行,大异常人,也并不奇怪。他所说的不能死读书,正是他的圣明所在。”嘿嘿,这个就有点像做臣子的,有时候要违言了。

    道士望着海面,他是不是又想起了海上的经历?他没有说话。

    东的耳朵根子又热了。汗颜哪,咱也是死读书的人,不死读书,怎么会变成废才?后世这块土地上的老板中,不好好读书的,比认真读书的多得去了。这要是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了这情况,还不知道还有什么想法。应试教育,害死人啊,这可是咱牺牲了“五子登科”才换来的教训。要是能把哪帮鸟人弄到这里来,“朕”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咱要让他们也天天背书,还背枯燥古文,背死他们。

    **************

    张弘范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染上了瘴疠。从十月开始,他的病就发作了,而且越来越重,下面的人已经将他的病急报大都。

    (历史上的岭南作战,由于不熟悉不适应地理环境,张弘范不慎染上这个病,在回到北方后不久,就因这个病而倒下。)

    张弘正在他身边服侍着,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变成了道士。穿上道袍,戴上羽冠,留着刻意修剪的胡须,一般人猛一看,还真的认不出他来。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人,外人都以为这个道士是大帅请来的另一个医生。他忧心地看着他的九哥。

    张弘范看了看他,略有点苦涩地笑了笑:“弘正,不要担心,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弘正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九哥,”他说不下去了。

    “你再把你在琼州所见讲一遍给我听好吗?”张弘范期待地看着他。

    张弘正无法拒绝九哥病中的要求,他再度讲述了他在琼州的经历,他已经记不住这是第几次了。

    闭着眼睛细细听的张弘范,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最后才长长叹口气:“弘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重复这么多次吗?”

    “弘正不知。”张弘正并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九哥老是要他重复这个话题?

    “因为我从你所说的中间,猜到一点,”他看了看张弘正,“他们变了。”

    “变了?”张弘正疑惑不解地问到。

    “是的,宋室变了。也许你说的有道理,赵昰哪小子有点奇怪。”张弘范看了一眼张弘正。“但是,正因为他有点奇怪,所以他的行事才无法测度。”

    “九哥,弟当时的感觉是,哪个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好象什么都不在乎。”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他既然什么都不在乎,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宋军在泉州所为,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了。”

    “弟不太明白。”

    “他不管我们,却跑到了泉州,这说明他有能力再战。但他既然能到泉州,就能到其他地方。沿海,怕是将来烽烟处处啊。”

    张弘正汗明白了。沿海各地,你守哪里呢?你能不能守住暂且不说,你知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会到什么地方?追到海上?他也知道,至少一段时间内,提也不要提。

    “你离开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他有可能真的会成为可怕的对手。现在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弄,可惜。”

    “九哥。”

    “弘正,你知道吗,九哥真的很想见到那边的人,甚至哪个赵昰,不打了,就问他那些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说,假如老师在,他会知道吗?”

    张弘正摇了摇头,他忍下泪水:“弟真的不知道。”

    “怕是他老人家也不好回答吧。”张弘范期待地看向窗外。这天下还有人能像文帅哥一样知道一点答案吗?

    (人物是最不好写的,不妥见谅。想多写点,晚上还有事,一入江湖事情堆。没办

    。。。。

    第七十八章鲁斋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繁星依然还在空中闪烁,小院的空气中充溢着静逸。尘世的喧闹,即使是在白日,到了小院的墙外,也仿佛并不愿打扰这里一样,转身而去。

    夜已经很深,书厅里,小院的主人,北元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领太史院事许衡,依然还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在他读书的厅门之上,悬着一块匾,那上面有两个字“鲁斋”。

    这个以“梨无主,吾心独无主乎?”而闻名于世的学者,现在是整个北方儒林的领袖,士林之人,无不以“鲁斋”的门人为荣,求学之人,更是千里迢迢专门跑到这里来。即使是蒙古人,也对他颇为礼敬。太子真金、北元前丞相安童,都以师礼见许衡。就是忽必烈,也亲自选派许多蒙古子弟跟他学习。

    几下并不很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不久,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先生,长春宫来人求见。”

    很快,一个带着点文秀气的道童走了进来,他乖巧地向许衡行了一个礼:“弟子拜见先生,并代家师谨向先生致意。”

    “道长洞悉天机,学究天人,他这时候派你来,难道是他还需要老夫解惑?”面对这样一个机灵乖巧的孩子,许衡的脸上也露出了慈祥而又带点顽皮的笑容。

    道童依然恭敬地回道:“家师潜心修真,本不应过问俗务,可是有人提了几个问题给他老人家,他难以应对。他老人家说了,放眼天下,这样的问题也只有找先生,故他派弟子前来请教。深夜打扰,还请先生见谅。”

    闻言,许衡故意板起了脸:“他是偷懒吧?”

    道童笑嘻嘻的说道:“家师在别人面前可以偷懒,但在先生面前,哪敢呢?”

    许衡教学是人人都知道的,当初忽必烈开太学请他教授弟子,在学习的内容上,“凡经传、子史、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货、水利之类,无所不讲。”

    在教学的方法上,“时所选弟子皆幼稚,衡待之如成人,爱之如子,出入进退,其严若君臣。其为教,因觉以明善,因明以开蔽,相其动息以为张弛。课诵少暇,即习礼,或习书算。少者则令习拜跪、揖让、进退、应对,或射,或投壶,负者罚读书若干遍。”

    教的东西够多的吧?学问渊博,哪是当之无愧的。你不好好学,他老先生的处罚就是让你读书n遍,而且还是古书,恶汗哪。

    但许衡教学还是要比后世的老师要强多了。“衡善教,其言煦煦,虽与童子语,如恐伤之。故所至,无贵贱贤不肖皆乐从之,随其才昏明大小,皆有所得,可以为世用。”和许衡比,后世的老师,不少人称之为幼小、纯洁心灵的“杀手”更合适。

    听了道童的话,许衡又笑了:“油嘴滑舌。拿来吧,给老夫看看。”

    道童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那里面有五张纸,上面是五个问题,这当然就是哪个穿越者冒的泡。可以看出,写这些问题的人还是很小心的,这些纸上既无称乎,也无签名,而且这些问题还是以学问探讨的方式提出。

    看着这几个问题,许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小理他认真地读了几遍,睿智的眼神盯向了道童:“这是何人提出的?他在哪里?”他的语调里面有了急切。

    “岭南,”道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们说,这几个问题请你们来回答。”

    许衡明白了。

    当姚枢走进大都这个简约的小院时候,他仿佛又回到了辉州苏门山。当初他辞官为民,搬到哪里立草庐时,所居比这个院子还要寒酸。但现在来看,那是一个多么令人怀念的日子,“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每一个到那里的人,都是坐而论道,他真的做到了前辈所说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奉诏去陛下的潜邸之后改变了。

    他已经不太过问国事了,忽必烈对汉臣逐渐的冷落,让他多少也有点心冷。但他知道,许衡其实早已心冷,如果不是为了新的历法,许衡是不会再回大都的。

    昨天,他突然接到许衡的管家亲自送来的一封信,看了信之后,他一夜没睡着,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对于许衡,姚枢不仅仅是了解,而且是异常的佩服,他更知道,许衡的学识在很多方面都远在他之上。但是现在,有什么样的问题能让这个学识超群的许仲平为难呢?

    坐在许衡的书厅里,姚枢忽然发现今天院落中没有学生,这是很奇怪的事情,许衡对学生的严和护,他都很清楚,但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许衡把那几张纸递给了他,看着上面的几个问题,姚枢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情不自禁地问到:“这是谁提出的?”

    许衡淡淡地说到:“南边,岭南。”

    姚枢吃惊地看了看许衡,但他并没有问许衡是如何拿到的。仲平是个学者,他远比自己还早的不过问国事,他和南边如果有关系,也是学术上的,这点姚枢还是非常清楚的,他也不屑于去诋毁这样的人。

    但是,看着这几个问题,他却感到了压力,因为许衡接着说道:“他们说了,这些问题就是要让我们来回答的。”

    就算已不太过问国事,北元岭南作战的结果姚枢也是知道的,他已经大吃一惊。张弘范的能力他不是不清楚,更何况还有李恒的辅助,在他看来,宋室根本就是大事已去。但他们不仅打了,竟然还赢了,他们就凭哪个一点点大的海外孤悬之地?他一直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可是,现在别人的问题也来了。而且不仅从许衡的话中,就是从这些问题中,他听到和看到的,也是别人的发问:你们能回答出这些问题吗?

    姚枢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张纸,又闭目沉思了一会,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许衡,并把前两张纸放在了一边。许衡没有说话。他们很容易就得到了类似文帅哥的结论,这是他们所处的环境造成的。

    对第一个问题,他们不难看出里面有以古喻今的含义,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历史不提,就是眼前,忽必烈重用色目人和阿合马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也十分清楚,除了打压他们这些汉臣以外,还不就是为了他们所认为的“利”。

    至于第二个问题,一个“华夏正朔”就足以让他们知道这问题的中心和本身意指所在。因为在心底里的深处,他们知道,至少当时文化上的正统,并不在北方。

    由于自金入侵中原以来,北方一直就没有多少安定的日子,始终处与杀伐之中,在此期间大量的学者或逃或亡。同时,南北的对峙,也割断了彼此的交流。因此在学术上面,北方不仅没有进步,相反,甚至还出现了退步。这种情况,直到忽必烈主政汉地才开始改变,他手下的汉臣注意收集了南边传过来的学术著作,南方士林的论述,才得以流传到北方。

    姚枢在苏门山的草庐,研习的就是南边传过来的程朱理学,许衡也是从他哪里学到这些的。

    衡至苏门,见枢,得伊川、或问、小学诸书,乃手写以归,谓学徒曰:“昔所授殊孟浪,今始闻进学之序。若必欲相从,当悉弃前日所学章句之习,从事于小学,洒扫应对,以为进德之阶。”乃悉取旧书焚之,使门人自小学入。衡以身先之,家贫躬耕自养,年不熟则食糠茹菜,处之泰然。

    许衡的精神无疑是令人敬佩的,这就是姚枢为什么对他佩服的原因之一。

    但这也恰恰证明,无论北方的儒生再怎么为北元辩护,但你的文化道统还是南方的,这在当时,是不争的事实。最重要的文化道统定下来,那么谁是“华夏正朔”,也就不难明了,对方其它的意思,他们就更容易推断。至于心里面是不是同意,那是另一回事。

    但后面的几个问题,就不是那么好回答的了。姚枢再度抬起头来,他刚想张嘴,但许衡却轻声说道:“人家说了,不要讲亲贤臣、远小人之类书上都有的。”姚枢的眼睛又闭上了。

    这哪是几句话就可以解释的问题,哪个穿越者够坏的啊。但是姚枢、包括许衡,却都极尽所能地思考寻找答案。

    文人好不好胜?他们不仅好胜,而且好胜的很,要不文人相轻从哪来的。但是,他们却说出了文天祥没有说出的东西。

    良久,姚枢再度睁开眼来,看了看第三张纸上的问题,他迟疑而又苦涩地说道:“轮回。”

    听了他的话,许衡很安静,他淡淡地说道:“天道循环。”

    “轮回”是佛门用语,中国的本土语言是“循环”。圣经中也有类似的话,但它远没有我们的文字精辟。

    《传道书》中写得是:“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那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姚枢看了看许衡,只见他脸上毫无喜色。他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许仲平不会满意这样的答案。这样的答案拿出去,他同样认? ( 轮回之帝国的历史 http://www.xshubao22.com/4/41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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