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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还怕以后找不到机会?你小子就没有脑子,尽***乱来。”
苏刘义走后,李将官是在茶坊又和郑师爷细细地商议了一会才离开的。他这个人其实很上道,如果不是如此,怕是苏黑手也懒得理他。在他的好说歹说下,郑师爷又拿了一百凤宝。但对于剩下的银币,李将官交代周大宝:“这九百凤宝由你派发给先前上山的兄弟们,告诉他们,嘴把严点。”开始去宝成寺的五百兵丁实际上都是李将官的亲兵,因此他是不会太吝啬的,更何况现在他的体温也有点高。
当时周大宝一迭声地应道:“兄长你放心。”
但李将官显然还觉得有点不踏实,他告诉周大宝:“苏先生仗义,可我总觉得咱们不能没有表示。”光山上山下跑了几趟,就拿了这么多钱,这在江湖上说不过去啊,以后别人知道了,你在道上还怎么立足?
周大宝的肠子早已经悔青了也就不说了,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可是江湖中的规矩,他心中也早有了自效之心。这两人为了报答“仗义的苏先生”,就把目光盯向了泰宁寺的僧人宗允。宗恺是被吊了起来,但宗允却早早地躲了起来,他根本就没进临安。
李将官咬牙切齿地下令:“你马上亲自带人,把哪个盗陵的混蛋给老子找出来做了。”这可是里子面子都有的事,任谁也不能说什么,只怕私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做啊。
如果军情司的人还需要暗中查找,那新附军就没有什么可顾及的了,更何况他们人多。两方都在找他,宗允的日子自然也就到了头。
陈老道走后的第二天,新附军就“安然”地渡了江,向东行去。他们的行程的确很慢,这主要是因为先要征粮。当然这个“征”,说成是“购”似乎更妥当,只不过多少有点强买强卖的意思。
郑师爷的远见就在于,他知道如果仅仅是为了打一仗,“征”一把也就算了,但要是想长期做生意,这么干是不行的。人家要的是买卖,不是玩一把的贼人。现在有李将官保驾,对方又敞开了大门,这个生意还不知道怎么做?买卖,买卖,先买后卖,这个道理,咱们还是懂滴。
等范文虎预支的月钱,陈老道送来的铜钱,通通变成了粮食等物资,李将官这才意气风发地下令加快行军速度,直扑定海。
新附军是在这一年的年底收复定海的,其过程当然比较惊心动魄。由于李将官过于墨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军中格言,结果前军周大宝直接将粮车先推进了定海城,与对方形成对峙。琼州兵见了如此怪异的战法,全军大震,在经过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乱战之后,他们抢了粮车立刻鼠窜而去。因为过于慌乱,在已经空空如野的县衙里,他们还遗留下了好些装满铜钱的箱子,新附军就此一举占领了定海。
在随后的战报中,有郑师爷这个妙笔在,它自然成为了战况惨烈、将士奋勇、前所未有的“大捷”。
范文虎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这和他当初的猜想实在是差距太大了。但您千万不要以为范大帅笨,人家是“难得糊涂”。这年头撒出去的兵,也就像泼出去的水,你要是逼急了,别人立马翻脸让你后悔。这中间有没有猫腻另说,但至少让他能向老忽交代。再说,有猫腻的人多了去了,范大帅他自己就没有猫腻?
使范大帅真正舒了一口气的是,在占领了定海之后不久,宋军水师果然就撤离了杭州湾,很快商人们就开始流入临安。只不过这些可怜的商人在进入杭州湾之前,还要到翁州宋军哪里交点“关税”。
帝国朝廷的大臣们那是绝对会算计的,临安地区已经“征”过一把,现在再“征”,油水就不大了,但咱放那些商人来,为什么不收税呢?水师的贼配军既然在翁州卡住了杭州湾,那么就让那些进出临安的奸商交点小鬼头所说的“保护费”吧。
当然,苏刘义也是洋洋得意,他的使命就是协助杜浒建立流向琼州的人员、物资通道,李将官和郑师爷这里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他到翁州之后,和刘师勇、杜浒曾商议过,宋军水师只要驻军在杭州湾外,其实也同样能达到兵压临安的目的。因为从翁州到临安实在是太近了,即使宋军离开钱塘江,但只要不断地在杭州湾活动,范文虎根本不敢放松临安的守御。宋军完全应该更深入长江,将更多的力量放在向北的沿海地区,哪里的“油水”更多。
随着宋军翁州基地的建设日趋完善,再加上不断有新的战船加入,他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特别是当他们的水师在长江上已越过江阴接近建康,而北边更到达盐城之时,北元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事情多,还要外出,七日内无法更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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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南下之议
“弘略,依你所见,出兵翁州、琼州如何?”
当大汗的声音在皇宫中响起之时,张弘略的内心并不轻松。小理他明白,从某种程度上讲,忽必烈发问的对象,是另一个人。但这个人的回话,却要通过他的嘴说出来。他定了定神,缓缓言道:“臣以为,暂时不宜。”
听了他的话,忽必烈的面容很平静,但他看着张弘略。张弘略躬身言道:“大汗,臣在海边看到,海上与江河的最大不同,在于其风浪,非长年海上之人,难以在船上立足,故臣弟有言,新的舟师非三年不可。”
“臣不敢欺瞒圣上,臣虽未精通水师,但亦认为,舟师难以速成。士未练不可为兵,械未精难以成军,军未成则不可出战。”
大殿里很静,忽必烈依然没有说话。
张弘略按照张弘范的遗言,和张珪一起护送他的灵柩回到北方后,忽必烈追授张弘范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武烈。他除了厚赏张家外,还命他们为张弘范大办丧事。张家从张柔开始,为帝国拼杀了两代人,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应该体现帝国对功臣的恩意。
但眼下的张弘略,他的心思也有了细微的改变。如果开始他还有点疑虑的话,那么宋军一度拿下临安的消息传来,已经使得他对自己兄弟临终的预言深信不疑。他以办丧为名,就此留在了燕地。老忽在这方面并没有苛求,这点顺水人情,帝国的确不该吝啬。
在过去的一年里,北元私下里的动作其实也很多。为了更好的了解琼州的宋室残余,北元从江南“征召”了许多过去的宋臣,比如说原帝国的重臣叶李、帝国的宗室赵孟睢⒄杂朕埂⒄源筅取?br />
因为从各地奏报的情况中,忽必烈已经发现了残宋的变化。也许更出于其本能,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一个大敌正在出现,这迫使他急于更多的了解对方的情况。他不仅多次召见了哪些所谓的“江南遗逸”,就是先前归顺的留梦炎等人,也被他多次询问。
但在哪些人的嘴里,老忽并没有得到多少赵昰小儿的情况。哪是,一个当年七、八岁的小屁孩,就算他是帝国皇位的继承人之一,年纪也太小了点,他人又在**之中,这些人能知道多少?给他个“英明睿智”之誉,那你就忽悠的太过了。
杨淑妃一个妇道人家,她懂什么?张世杰?武夫而已,更是提也不要提。其他人?咱自己都不觉得他们有多大能耐。
他们主要还是集中在陈宜中、文天祥、陆秀夫这三人身上。但显然他们对陈宜中没有什么好感,赵与薰就言“宋亡由于误用奸臣”,老陈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类似于贾似道的鸟人。
陆夫子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名满天下了,但他以前太“低调”,这些人也只知道他“敏于事,而寡于言”。
他们说的最多的还是文天祥。帅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引人注目滴,更何况宋瑞不仅个性上,就是对国事的想法上也有点“叛逆”,他人风流倜傥还来点张扬,性格上又刚硬,自身文采再加上个状元郎的头衔,这种人简直就是士大夫眼里奇才中的奇才。再说了,咱不能让北边的这些人视我南方无人。这些人将文天祥一顿猛夸,结果宋瑞自然就成了天上地下少有的人才。小理
宋瑞誉满天下了,但这也意味着他即将谤满天下。
忽必烈后悔啊,如此人才被放跑了,这甚至让他对伯颜都产生了些许的不满,但这也正好解释了他心头琼州宋室“变”的疑问。
可这些情况仍然不能在军事上提供太多的帮助,因为这些人和留梦炎一样,根本不关心“奇巧淫技”,你要他们提供琼州军械的情况,还真是难为他们了。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还是来自于北元前方的将领,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张弘范的遗言。
张弘略显然也不是以前的毛头小伙子,他并没有将弟弟的原话照搬讲给忽必烈听,而是换了一种更为圆滑的方式。张弘范认为北元水师没有五年不行,在人、财、物齐备的情况下,新水师三年可成,更要细致的了解对方的战法。张弘略认为忽必烈已经在准备,故此他只说水师要训练三年方可出战。同时为了避免过于刺激忽必烈,他更没有把“眼下入海必败”说出来,因为他认为该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不需要再画蛇添足。
老忽自然非常重视张弘范的意见,他明白,如果想在帝国将领中找出一位真正对琼州水师有些了解的人,这个人必然是张弘范。帝国既然打算再次进行海上征战,这个时候,张弘范的见解就决不能忽视。
但是,帝国的现实不允许他再等三年了。如果琼州真的控制了大江,南北被阻断,这样的一个形势下,帝国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忽必烈真的预见不到?
当刘深站在殿外等待大汗召见之时,他的心很不定,而且很有点患得患失。小理
刘深这个人真正的毛病是好大喜功,这从后来使他丢了性命的征讨八百媳妇国之役中可以看出。
八百媳妇国大致在今天的泰国清迈,它的主要居民为傣族,之所以元、明、清三朝称它八百媳妇,据说是因哪里的国王有800个媳妇,每个媳妇各领一个寨子。它以前的名字叫清盛,在十三世纪的时候应该叫做兰那(意为百万王国。
元成宗即位后,刘深在大德四年(1300年)上书:“世祖以神武统一海内,功劳超过万世。现在圣上承继先祖大业而服行其政,却没有武功来彰显美绩。西南夷既然有一八百媳妇国尚未归附,请求前往征讨。”
元成宗被忽悠了,再加上他自己也的确想立威,慑服天下,于是在第二年命刘深为云南征缅行省右丞,率江南三省和河南、陕西的军队二万人出征。刘深领兵由贵州进入云南,但这个鸟人一路上强索粮饷,征民夫马匹,各地民众不堪骚扰,结果导致贵州土官宋隆济、蛇节的反叛。尤其是土官蛇节,她本是彝民总管阿那之妻,在阿那死后,摄理本部事务。刘深路经她的管辖之地,向她勒索黄金三千两、马三千匹。蛇节不堪忍受,率彝民反,与宋隆济联合,围刘深军队于穷谷之中。当年十一月,成宗急调湖广、四川、云南等地军队援救,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将起义扑灭。此时刘深所部“存者才十一二”,元成宗不得不取消征服八百媳妇的计划,更为了应付朝中非议,杀了刘深。
其实作为后起的北元汉军将领,刘深很明白,北元极重军功,战场上的胜利对于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他后来被老忽冷落,多少与他在浅湾、七里洋两战中,没有彻底消灭宋军有关。
现在,北元再度进行南方征战的意图已是昭然若揭,但既然南下,就离不开水师。如此,就是他一现身手的好时机了,他自然也知道,朝中的水师将领已是屈指可数。但忽必烈给不给他这个统领北元全部水师的机会呢?
大殿之中,当忽必烈再度问出:“刘爱卿,现在出兵翁州、琼州,依你所见,如何”之时,刘深挺了挺身言道:“依臣所见,如先翁州后琼州,逐步进剿,朝廷定大胜可期。”
在刘深看来,如果北元的水陆大军出动,琼州不太好说,但翁州,绝对应当不在话下。翁州离大陆极近,只要元军上了岛,到了地上,琼州兵还难对付吗?拿下个昌国,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北元南下以来,还没有拿不下来的城池。
麻烦点的还是对方的水师,但刘深并不惧琼州水师,这有以下几个原因。
在浅湾、七里洋两战中,说实话,其实是刘深胜了,形容张世杰被打得落荒而逃也没什么说不过去,老忽后来竟如此对他,实际上他心里不是没有委屈。他为什么要害怕自己手下的败将?
第二,张弘范是在厓山败了,但无论是忽必烈、还是刘深,做为一个知兵之人,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他们自然很清楚,这是遭到了突然打击,非战之罪。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手段,哪就不是不能应付,张禧不就在杭州湾重创了琼州水师吗?
范文虎在这里又起了一个不好的角色,这个鸟人是丢了自己的水师,但他和他的手下为了开脱自己的罪过,自然是把自己的损失说得小一点,而对方则大一点,这也是历来的老套路了。琼州沉了四艘炮船,在他们的奏书中,却变成了四十余艘,对方“毁伤战船更是无算”。
范大帅的“误导”害人,这样的事以前就有,以后同样也不少。
如果有什么使刘深略有戒惧,哪还是风浪,因为在浅湾、七里洋两战中,他得出的教训是:海上风浪太大,士卒难以立足,根本难以发挥战力。但他已经加强了水师抗风浪的措施。
如此,剩下的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新火器。任何一个将领都不会忽视武器的重要性。如果他再有足够的新军械,琼州水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更何况以新附军的战力,宋军竟然连定海都守不住,那么他们的实力,就真的也不怎么样。
忽必烈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嘉许之色,刘深乘机言道:“大汗,虽然我军胜算极大,但臣以为,要想彻底击破琼州,新火器仍需增加,它们的数量还是太少。”
忽必烈点了点头,他淡淡地说道:“刘爱卿,新火器朕自会给你补充。你所说的先翁州后琼州、逐步进剿方略,很有见地。朕拟订由你帅鄂州水师顺江而下,出江口,先拿下翁州,到时征东行省水师会南下配合你进攻。至于出兵的时间……”他看了看刘深。
刘深躬身言道:“臣以为起北风之日,就是进兵之时。”
忽必烈沉默了。火炮的制作的确还需要时间,他准备的过程,毕竟也还是太短了。虽然很想立即动手,但老忽终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忽必烈做不到随心所欲,他这个帝王都难,哪个被扔到海岛上穿越者,自然就更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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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军功之议
东是景炎六年的新年之后,在文官们面前提出“军功授田”之议的。当他提出之时,他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
大秦帝国的始皇帝虽然统一了天下,结束了自东周以来四百多年的杀伐,但他却是天下儒生不共戴天之仇敌,因为他焚了书、坑了儒。
当然,从历史的记载上看,后代已经有人认为,秦始皇的焚书,只不过是销毁了除诗,其它的书籍并不在其内。而且,即使是明令烧毁的书,在朝廷中都有完整的备案。朱熹这个或真或假的道学先生也说:秦焚书只是教天下焚之,六经之类,他依旧留得,但天下人无有。
至于坑儒,始皇帝不过也只杀了一些骗他可以长生的方士术士,并非儒生。司马迁在《史记儒林列传》中就曾明言:“及至秦之季世,焚诗书,坑术士。”这些事情,后世钱穆老先生在他的《秦汉史》中也有明论。
但人的观念一旦形成,是很难改掉的,在这一点上,每个人他自己,都一样。
东还算没有贸然行事,他开始先找来了陆秀夫、赵与珞、杨亮节、陈宜中和工部尚书王德等几个重臣商议,准备提前给他们打打招呼。可是等这个穿越者说出了他要实行“军功授田”之后,屋子里当时就像死一样的静了静,接下来就不妙了。
陆秀夫的嘴唇都抖了:“陛下,不可。”
杨亮节差点尖叫起来:“官家,不妥。”
陈宜中和王德则是一叠声的:“陛下,这万万行不得。”
赵与珞的脸更是绿了:“陛下,此议万不可在朝堂提出。”我的胆大包天的陛下哎,你怎么能在堂堂大宋朝弄什么“军功授田”,这不是故意要搞乱朝廷吗。
“老师啊,各位大人,我们要想回到故土,必须要靠将士们去杀敌。但将士们在前方杀敌,朝廷总要给予奖励才行啊。先人不是说了吗,重赏之下,必有死士。”东振振有辞地说道。各位老大哎,你们是不知道,后世的企业老板们要是不发奖金,打工的兄弟们转眼就给你玩跳槽。就是民主的旗子,米国,那些ceo们也还是为了票子,一个鸟样地跳来跳去。
杨亮节自作聪明地说道:“陛下不是已经用抄来的东西奖励军中了吗?”
东翻了个白眼给他的便宜舅舅:“舅舅,那是战利品的分配,现在朕说的是战场杀敌,这是两回事。”
陆秀夫的脸彻底黑了:“陛下要奖励将士,这可以商榷,但军功授田,绝不可行。”他更是掷地有声、一针见血地揭露了陛下的小心思:“陛下这是在篡改国制。”
杨亮节、陈宜中和王德都把目光望向了陆秀夫,陆夫子已经不是嘴唇抖了,他的身体都在颤。但他的好学生却嘟囔了一句:“朕觉得现在国事如此,这个做法很有必要。”
陆秀夫气得忍不住就用手指了指小鬼头:“你,你……”老夫子差点就背过气去。
哪个穿越者赶紧拉住陆夫子,一脸讨好的笑容:“老师啊,您千万不要生气,朕只是觉得事急要从权。咱们先让大臣们议议如何?”这个时候,把陆夫子气倒了,那咱就真的不上算了。
好么,你又来“朕以为、朕觉得”了,陆秀夫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他是拂袖而去。
等文官们得到了消息,那可真的是炸了锅。
“军功授田”实际上涉及到了中国历史上两个关键的核心问题,一个是财富,另一个是权力和地位。
中国历来的财富表现和分配,是围绕着土地进行的,这可以用很多人都知道的四个字来说明,那就是“购地置业”。古人有了成就,表现为置业,但置业是以“购地”为代表,为什么民间不说“购金置业”或“购车置业”呢?因为古人们深刻地认识到,土地是所有财富的来源,是一切财富的核心。
这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依然没变,只不过它是通过房子,间接的与土地挂上了钩。后世房地产行业的红火,与这种深入中国人骨髓里的观念是分不开的,要不房价怎么会变得“欲与天公试比高”?
说实话,后世的房地产市场的确也需要管理,砖家们也不能老是用市场经济来说事。因为经济学上早就有定论,即使是市场能够对资源进行有效率的配置,但它造成的结果却并不总是公平的,甚至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在人均资源稀缺的情况下,如果发展到在整个社会造就了“房主”和“房民”两个新阶层的对立,那就真的不好玩了。历史上所谓的“地主”和“农民”的对立,就是前车之鉴。在这方面,只怕多少还是要借鉴点圣人所说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观念滴。
当哪个穿越者要把社会的主要财富分配给武夫时,文官、文人甚或其他人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但是,“军功授田”更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武人的社会地位,如果依据秦法,它昭示的是,武人在社会上将凌驾于其他人之上,而这是帝国的文官们根本无法容忍的。堂堂大宋朝实行的是以文制武,文人的地位高于一切,但这种地位是在千百年来文武的相争中最近才得到的,他们能轻易放弃吗?
张世杰和刘师勇为什么对东所说的“军功授田”如此紧张?他们完全可以对这个有利于他们的举措不置一词,但他们知道,这严重地触及到了文官们的底线,必将引起文官们的反弹。陛下已经大大改善了武官和军人们的地位,也许就此罢手,至少还能保住已有的成效,万一在文官们的反对下,朝廷又回到过去了呢?在经历了文官们长期的压束下,他们对眼下的改变已经很满意了,他们之所以鼓动宋瑞在陛下面前进言,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出于患得患失的心态。
在随后帝国的朝会上,东终于获得了他到这个时代以来的最高礼遇,他被几十个“夫子”一起上课了。
“陛下,圣人云……”
“陛下,先帝曰……”
“陛下,古人云……”
“陛下,子曰……”
“陛下,先贤有言……”
“陛下,综观历朝历代,凡以暴虐持国者,必不可长久。……”
……
好你个小鬼头,你竟然无法无天到要采用“暴秦”之法了,这还了得。陆秀夫啊陆秀夫,你看看你是怎么教小鬼头的?你都快教个暴君出来了,莫非你以后要看着咱们都被“坑”了?咱们大伙儿想想就不寒而栗啊。回头赶紧商量一下,这个帝师要马上换人。
东脸上的表情是很杯具滴。外面的天很蓝,到处是青山绿水,嗯,这个词好象不对,水应该是清的,绿那是被污染长了绿藻,这个时代的自然环境真是好,就是这屋里有点吵。
他总算在大臣们唧唧喳喳的告以一个段落后,苦着个小脸说道:“各位爱卿,朕并不准备采用暴秦之法,而且国事上以后还是要你们来管,但现在朕真的觉得有点没意思。”
陆秀夫铁青着脸不说话,大臣们脸上更多的是冷笑。你说不用“暴秦”之法就不用了?“军功授田”难道不是秦制?你篡改了多少国制难道咱们真的看不出来?你也别说什么国事让咱们来管,你都要用“暴秦”之法了,这次决不能让步。
赵与珞虽说对“军功授田”也不感冒,但听了小鬼头之言,他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在老赵的眼里,从开始到现在,如果要在行朝的所有人中间找出一个最信心十足之人,那非小鬼头莫属。最难的情况都挺过去了,眼看朝廷的形势越来越好,陛下怎么觉得没意思了呢?这可不行。他急忙开口说了话:
“陛下,臣等反对军功授田,是因秦制暴虐,用之不祥。而且臣以为,这个军功授田眼下难以实行。”老赵恳切地说道。
“陛下曾有旨意,要招募两到三百万百姓前来开荒。如果实施秦制,军功所授之田势必占用了百姓之地,而这,会影响陛下先前的招募大计。”陛下,你把地给了军士,百姓前来可就没地了,这中间是有冲突哦。
陆秀夫脸上的青色褪了点,所有大臣也看着小皇帝。
东依然苦着个小脸说道:“赵大人,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们要想回到故土,还是要靠将士们在前面拼命。朕的本意不过是要激励将士们杀敌,可是依朕从史书上所见,好象这个授田最有效。”得,说来说去,你就要给贼配军好处。
“朕在武学院里看到神宗先帝留下的《武经七书》中写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香饵之下,必有悬鱼,重赏之下,必有死士。朕觉得它说的很有道理。”你们能找到先帝曰,咱就找不到古人云?
“各位爱卿,朕听了回来的将士们讲了临安所见,那里真好啊。北兵很厉害,不奖励将士杀敌,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复国。朕真的觉得没意思。”兄弟我海鲜吃够了,病是养到第三年了,咱也想到哪个销金窝里换换口味,整点荒淫无耻的生活,不行吗?东的小脸更苦了。
这下大臣们真的楞住了,最能折腾的小鬼头没劲了,这可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没有推敲,乱写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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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嫌疑
宋景炎六年的朝会上,真正令帝国大臣们大眼瞪小眼的是,没精打采的帝国小皇帝最后来了个托词:“各位爱卿,军功授田就是个说法,朕要的不过是如何激励将士,还是你们弄个方法出来吧。”说完,也不管下面的眼神,转身,他跑路了。
瞧瞧,您瞧瞧,这哪叫个皇帝,说跑就跑了,有这样议事吗?众夫子这个气啊,朝堂之上自然又是嗡声一片。
陈宜中是滑头滴,他根本就没在朝堂上出面,哪自然会有人替他冲在前面,但最坏的是杨亮节。东的这个海上掉下来的便宜舅舅,暗中小动作不断,他早就跑到了杨淑妃那里告了穿越者的“黑状”。
帝陵被盗之事,对杨淑妃的刺激是极大的,她大病一场,总算才刚刚恢复过来。但听了弟弟所言,她却没有言语。
在靖康之难中,高宗赵构的母亲韦太后被掠到了北地。在受尽了凌辱和折磨,于绍兴和议之后,最终被放了回来。当她到了临平,她问道:“何不见大小眼将军耶?”人曰:“岳飞死狱矣。”老太太当时就翻了脸,“遂怒帝,欲出家,故终身在宫内道服也。”
当韦太后后来又“见将相大臣班列于道,顾左右曰:‘孰是韩世忠?虏皆知名。’左右指世忠,太后嘉叹久之。”(三朝北盟会编)
这是一个已经饱受屈辱的帝国皇室,它的家族成员中女性,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也许从天上到地下的差异,更使得她们遭受了超过常人的刺激。她们为什么要和能杀死仇敌、保护自己的人过不去呢?不就是一些地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给谁不是给,为什么就不能给将士呢?
这个时代的女性的确是社会的弱者,这个时代的女人更是头发长、见识短。可是,正因为她们是弱者、见识短,她们看问题的时候才更加直接、表象化。
有些时候,这些直接和表象化,真的是“见识短”吗?
此时的帝国太后心里,更也许只有一个声音在发出。她沉默了良久之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官家也是为了复国啊”。
杨亮节是不敢再言语了,但他手下的御史们跳的可是比较欢。
陆秀夫没有再参与到朝臣们的议论中,他稍站了一会,就心思重重的走出朝堂。
他的宝贝学生真的将他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他以后将会受到多大的非议,天下人会如何看他,他已经预见到了,谁让他是这个“聪慧之主”令人景仰的帝师呢?真是不省心啊。陆夫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更有点烦躁。
以他对小皇帝的了解,“军功授田”怕最终还是会在行朝实施,这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可是很会给你找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的。再说,对于军功,朝廷过去不是没有奖励,但那主要是给军中的重将。南渡之后,朝廷对中兴四大将的奖赏就曾十分优厚。可是,小鬼头提出的“军功授田”,以他的学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更是一种细化,这实际上就是把军功细化到军士。但这是“暴秦”之法,一旦实施,他的身后还不知道会背上多少骂名。
可如果要想在行朝找出来一个能够说服小鬼头之人,怕也只有那个人了,只有他的嘴,才能说过哪个狡猾的小子,但哪个人会说吗?
帝国的兵部,包括在其中的兵部尚书官署,也许是眼下朝廷所有官署中最偏的所在了,但它更是所有朝廷衙门里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小理在行朝的大臣当中,只有陆秀夫一个人可以直接进去,因为这是帝国陛下亲自下的旨。至于其他人等,小皇帝就一句话:“军机重地,他人不得随意进出,要严。”至于怎么个严法,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现在,你就是在兵部外面探头探脑,立马都有军士前来盘查,稍有不对,立刻扣押。当然,眼见门外肃杀的军士,就算有行人,他也立刻匆匆而过。找这个不自在干吗?
当陆秀夫走进兵部之时,他就见张德正急匆匆从里面出来。张德一见他,咔的一个立正,陆秀夫点了点头,这个殿前将军也没有多言语,立刻转身而去。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宋瑞静静地坐在那里,陆秀夫坐到了他的对面。这是两个帝国最优秀的文人了,但他们中的一位,还算得上是纯粹的文人了吗?
陆秀夫讲了帝国陛下的最新提议,并详细地解说了朝议的过程。但宋瑞听了之后,脸上却有着出乎他预料的平静。陆秀夫讶异了一下,随即恍然,哪个在吉安修养、道士离开之际,一旦陛下外出就和他如影随行的张德刚离开,宋瑞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可是,当他提出由宋瑞代表兵部来劝说小皇帝不要施行“暴秦”之法时,他却遭到了宋瑞的拒绝。
“君实,你应该知道,兵部重组之时,陛下曾当面有言,兵部之人只管打仗,不得干涉朝政。”宋瑞盯着他波澜不惊地说道。
“但军功授田与兵部不是无关。”陆秀夫不快地回道。他忽然醒悟过来,兵部的这帮人现在根本就是和小鬼头一伙的,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了小鬼头的打算。这个想法使他的心里有股火冒了上来。
他瞪着宋瑞:“陛下他这是在篡改国制,在复古,他这是在违背先帝‘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旨意。”宋瑞啊宋瑞,也许你已经不把自己当士大夫,而是彻底做个武夫了。
宋瑞依然语调很平静,但他的话却深深地刺激了陆秀夫。“君实,难道你会没有发觉,他其实一直在改国制?”还是旁观者清啊。
陆秀夫腾的站了起来,他用手指着宋瑞:“既然你早已知道,你竟然还由着他这么干,你,你……”哪个敢说敢做的宋瑞,跑哪去了?也许在陆夫子的心中,还有点对自己过去放任小鬼头的悔恨。他的眼中露出了痛惜之色。
宋瑞显然没有在意陆夫子的激动,他淡淡地问道:“如果他改的对呢?”
陆秀夫拂了一下衣袖,转身向门外走去。也许今天自己真的不该来找宋瑞,因为双方的位置不同,必然导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现今他们两人所代表的,已经是不同的团体。而哪个过去的宋瑞,更真的是死了。
但他的背后,却传来了一个他今后永远都忘不掉的问话。
“你应当还记得他当初向张弘正所提出的哪几个问题吧?”
仿佛如五雷轰顶,陆秀夫当即僵在了哪里。好一会儿,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全是震惊之色:“你是说……”陆夫子并不笨。
宋瑞定定地看着他:“我们找不出后面的答案,他也不愿意给出答案,但他的所作所为,也许就是他的答案。因为你我都知道,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几句话或几篇文章可以解说的。”
陆秀夫盯着宋瑞,一句话也不说。
“我敢断言,他要弄的所谓军功授田,决不是秦制,君实,你相信不相信?甚至……”宋瑞低沉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艰难地说道:“以你对他的了解,你应该能猜到,今天的朝议,他很可能是在以退为进。”
陆秀夫突然觉得有汗冒出。如果是这样,哪个小鬼头是不是有点太令人可怕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略有点颤抖的嘴里再度重复道:“你是说……”
但宋瑞打断了他的问话,而且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陆秀夫:“君实,你为什么要急着反对,而不让他做,甚至跟着他做,且看看他做得是不是有道理呢?也许这样,你不是会对可能的答案看得更清楚吗?”
望着宋瑞的眼睛,陆秀夫忽然发觉,哪里面是真正的睿智。
但宋瑞的眼中还有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君实,说句实话,我是不能过问朝政了,但我并不是不关心朝政。我知道朝政上已经被他改了很多,但我更知道,军制上的改动,实际上更大。就是你我之间,他也弄出个文武分途。就这一点,国制已经彻彻底底被改变。我一直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陆秀夫混身汗水泠泠,他忽然发现自己过于忙碌政务,忽略了很多细节。但真正的原因也许是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一直在本能的回避有些问题,只不过是宋瑞揭开了这张纸。陆夫子并不比宋瑞知道的少,而是更多。
他再度重复了他的老调:“他的背后有人。”
宋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眼中出现了迷茫:“君实,对他的所为,我只能看,只能比较,我必须承认他做的有些很有道理。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他背后的哪个人到底是谁?”
这两个帝国重臣中的重臣都陷入了沉默,帝国陛下身边的人也全被他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他们找不出一个确切、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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